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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身高一百七十多公分,但凌逍比他更高上十公分,体魄也比骨架纤雅的他更强壮,他可以痛殴他、压倒他,甚至蹂躏他一整夜。
但这有何用?这个三十多岁的老男人该死的不在乎!
「别以为我会就这么算了!我会再来的!」
撂下一句一点威胁性都没有的狠话,凌逍咒骂着,狼狈转身。
他的背影一消失在阖上的门缝,夹在墨钰指尖的长烟立即坠落在防火的地毯上。他缓慢地扶着椅把站起,颤抖的双脚几乎无法支撑住身体。
「呵……」吃力地攀着墙往前走,墨钰勾起一抹自嘲的笑,黏稠液体自臀缝中汩汩淌出,从大腿根处蜿蜒而下的感觉如此鲜明。
果然是老男人哪,一夜纵情后,竟连清理自己的力气都没有,赶在凌逍醒来前穿戴好衣物、坐入离床不远的椅上,已耗尽所剩的体力。
赶在月光升起的最初时刻,墨钰才能好好地端详凌逍年轻的脸庞,熟睡的他,像个大玩特玩后心满意足的孩子,十九岁的年纪,做什么都令人不忍苛责。
下一刻,光亮被夜夺走,偌大的总统套房再度沉入清冷黑暗,好不容易摸上电源开关的手,随着沿墙滑落的身躯,无力的垂下。
紧紧地蜷缩起躯体,躺在柔软的地毯上,他像个断线木偶般,动也不动。
孤寂的烟头在另一端闪烁微弱火光,在墨钰泪水落下的那一瞬,熄灭。
中环·Moving Club
狠狠灌下一大口啤酒后,凌逍气忿的情绪还是难以平复。
被他深夜从被窝中挖起来的梵克,原本惺忪的睡眼,在好友一番慷慨陈词后,整个睁亮。
「我刚刚没听错吧?」他一脸不可置信,「你……你上了墨钰?而他知道你接近他的意图?」
「嗯。」凌逍闷声承认。
「我的天,你一向胆大妄为,但这次……」梵克一副快昏倒的表情,「你晓得你惹上的是怎样的人吗?他是墨钰,是名列全美排行前十的墨氏企业的总裁!」
「那又如何?」凌逍扬起一道不以为然的眉。
「又如何?他想对你如何便如何!你以为你是谁?你名气再响,抵得过一粒子弹吗?小逍,你知不知道天高地厚啊!?」梵克简直快气炸。
「拜托,不至于吧!」凌逍失笑。
「如果你只是在他身边当个虚情假意的朋友,那当然不至于!」梵克激动到站起来,只差没扑向凌逍,大力把他摇醒。
「但现在他连身体都赔了进去,而且……而且还是被上的那个……」梵克重重的叹了口气,重新又坐回沙发中,无力的掌掩住额头,「墨钰是个男人,他也有他的男性尊严,他不会善罢干休的。」
那些有钱人折磨人的本事,他看多了,也受多了,只有像凌逍这般的天之骄子,不曾吃过苦头,才会不知道那些人的厉害。
「难不成,你希望被上的人是我吗……」饮着啤酒,凌逍没好气的嘟囔。
梵克抬头瞪他一眼,「要是被上的人是你,事迹败露,墨钰顶多是对你弃若敝屣。早知你会蠢到被他发现,我倒宁可他做了你。」
「老大,你有没有仔细听我讲话啊!」凌逍哀叹,「那个老男人打从一开始就看穿我了,在他面前我活像耍猴戏的,让他看有趣免费不用钱的!」
梵克一怔,「墨钰……他打从一开始就知道?」
「他对我根本无动于衷,从头到尾冷眼看我对他献殷勤,说那些恶心巴啦的话,还一副镇定冷静的样子,我怀疑他根本就有病!」凌逍大吐苦水。
「你以为墨钰是那些自动送上门的女人吗?」梵克冷嗤,「你凌大少回眸一笑,他就得笑的花枝乱颤以示喜悦?」
「男人我也交往过不少,好吗?」凌逍心烦意乱的往后一躺,头仰在舒适的沙发顶端,双眼怔忡地盯着色彩缤纷的天花板。
「就是没见过他这种的,丑成这样,还能端这么高的架子,就算和我上了床,也完全不当一回事……妈的,他是把我当电动按摩棒啊……」
焦虑、挫败、暴躁,凌逍无以名状心中混乱的感觉,他快气炸,脑海反复浮现墨钰那淡漠的表情,那面具一般的表情像猫抓似的,扰得他无法心静。
「小逍……你真的觉得他无动于衷吗?」梵克思索着,「他心知肚明你别有企图,却还是……接纳了你,你不认为这很不寻常?」
没有一个男人愿意敞开身体,用如此私密的地方去迎合另一个男人,更遑论多金多权如墨钰,他就算是毁了容,也多的是貌美可爱的男孩愿意贴上去伺候。
「不要再研究那个老男人了。」凌逍烦乱的一抹脸,将心思转向另一位挚友,「关哥最近怎样了?」
提起关振山,梵克更想叹气了。
「毁婚的事惹毛了贺云菲的老爸,不仅收回原本的金援,还煽动其他银行抽关家的银根,关伯父气到爆血管进医院,他现在是蜡烛两头烧,雪上加霜。」
「不是有那张支票吗?」凌逍拧眉,那张支票上的面额买下整个关家产业都绰绰有余。
梵克摇了摇头,「振山坚持不兑现那张支票,他说,他已经错了一次,不能再错第二次,若动用了那笔钱,便是污辱他跟夏亚伦之间的感情。」
「那头驴子!」凌逍气骂,「你怎么不早点跟我说呢?」
「不就盼着你拿救命仙丹来化解振山的顽固?」梵克瞟他一眼,「谁晓得你这么不济事,反被人耍了一记,夹着尾巴逃回来。」
「……」静默片刻,凌逍开口幽幽道:「跟你朋友多年,今天才知道你挖苦人的本领跟你唱歌的本事不相上下。」
「现在打算怎么办?举办一场义演帮振山筹备善款?」情况糟到不能再糟,梵克开始耍冷。
「真是好主意呢,你唱歌,我演奏,全球巡回,票房铁定亮眼是吧?」凌逍无聊的附和他的冷笑话,别过头赏他一记大白眼。
「总之,我是莫可奈何。」梵克无奈的双手一摊。
世界很残酷,梵克在很小的时候便认清这点。破产、查封、一无所有,父亲受不了刺激自杀身亡,母亲勾搭上另一位富豪甘愿做小。
至于他,从天堂瞬间掉到地狱,从高级私立中学下放到破烂孤儿院。
命运对关振山已算宽容,至少还有一个夏亚伦为他争取一线生机。
「等天亮了,我再去找墨钰。」躺回沙发里,凌逍闭上眼,却避不开提起墨钰时心头的焦躁感。
「小逍,你态度好一些,对他不要太冲动了。」梵克忍不住劝道。
冲动?再也没有什么会比那时突然吻上墨钰的举动更为冲动了。凌逍懊恼的想撞墙,当下铁定是精虫上脑,对着那张丑脸,居然也吻的下去!
但……真的是一时冲动吗?真是精虫作祟吗?
墨钰伏在他身下颤抖忍痛的媚态,一幕幕划过眼前,凌逍心跳加速,却不敢再往下深思。
「很抱歉,墨先生已经退房。」五星级饭店柜台服务员恭敬的说道。
「不可能!」凌逍一阵错愕,那男人和他纠缠到深夜,现在不过是上午九点,才几个小时而已!
「我没有欺瞒您的必要,墨先生确实已离开本饭店。」服务员训练有素的保持微笑。
「他什么时候退房的?他回美国吗?搭几点的班机?」凌逍不可置信。
「这……这是客户的隐私,恕我不能告知。」服务员为难的拒绝。
梵克将傻眼的凌逍拖到一旁,用手机拨了通电话,挂断后,不一会,一个胸口挂着资深经理名牌的男人,走到两人跟前欠了欠身。
「梵先生,您好。」
「墨钰是何时离开的?」梵克压低声问。
「半夜三点。」
「半夜?」梵克狐疑的挑起眉。
「墨先生搭乘的是私人班机,随时待命,所以……」
直到此刻,凌逍对于墨钰显赫的身世才有真实感,男人的身边必要时会团绕随扈,男人往来的不是菁英就是高层,男人开出的支票可以拯救一个中型企业。
而这些,墨钰从不在他面前呈现。
资深经理走了,留下一夜没睡、脸上挂着熊猫眼、身上衣服皱巴巴的两人。
「算了吧。」梵克拍了拍凌逍的肩膀。人回美国,没戏可唱了。
「怎么可以就这样算了,那关哥怎么办?」凌逍大皱其眉。
「那如果是我说算了呢?」关振山的声音突然从后方传来,一脸严肃。
「关哥。」凌逍呆呆地看着瘦了一圈的关振山。
「是梵克知会我的。」略微解释自己的到来,随即赏了凌逍头顶一记爆栗。
「大老远就听见你的吼叫声,你不怕记者,总要为小克着想,他是当红艺人,那些八卦周刊把他描的还不够黑啊!」
「他本来就黑了,还怕谁来说三道四呢……」忍不住哼了声,这下连梵克都狠踩他一脚。
「你这傻瓜。」揉了揉凌逍茶色的头发,关振山挑眉调侃,「小克都跟我说了,居然为了我去牺牲色相哪!」
「……也不是啦!」凌逍尴尬的想挖个洞躲。
「其实,这段时间我想了很多,也不这么执着知道亚伦的遗言了,无论他原谅我与否,我都无法原谅自己。」
关振山眼中依旧埋伏难解的悔恨,但神情却非常平静。
「我不会动用那笔钱,也不会再做出任何对不起他的事,即使公司倒闭,即使我穷途潦倒。」
关振山已心如死水,负起一个名叫夏亚伦的十字架,愿用一生来赎罪。
见挚友一副哀莫大于心死的模样,凌逍那股不爽再次涌上心头。
「就算问不出夏亚伦的遗言,至少也要问出他的墓地!」他硬气道。
没道理白白跟那老男人耗了这么些日子,对着那张丑脸,床也上了,吻也亲了,谁吃亏谁占好处还未定数咧,他凌逍没这么便宜,被耍着玩的!
「小逍……」关振山无奈叹气。
「关哥不要骗我,见不到他最后一面、没有只字词组,关哥至少会想知道他葬在哪里吧!」凌逍扬声反问。
「知道他葬在哪里又如何呢?」关振山苦笑了一下,眸光飘远,「关哥不骗你,他死了,就葬在我的心里,我每思念他一次,他就活回一遍,好像他从没死过。」
凌逍执拗地摇了摇头,「无论如何,我会问出来的,夏亚伦的遗言、夏亚伦的墓地,我都会问出来的。」
「人都走掉了,你打哪去问啊?」关振山好笑的说。
「梵克,我知道你一定有管道可以知道墨钰的住处。」凌逍把视线投向梵克。
「你就别再添乱了。」梵克拒绝。
「什么啊!」凌逍不服,分明是拐着弯骂他。
「墨钰对你很宽容了,你不要再去招惹他,我真怕你惹出什么无法收拾的麻烦。」梵克对他这位兄弟的任性知之甚详。
「你不帮忙,我也能找别的方法。」凌逍眉眼一扬,作势离去。
「小逍你……」怕他惹祸,梵克一把抓住他肩膀。
凌逍不悦地甩开他手,「少对我说教,不帮忙就滚一边去!」
梵克一愣,好友倔强烦躁的情绪、异常执着的意念,尽收眼底,他诡异的盯着凌逍,看得凌逍直蹙眉。
不禁勾起唇角,看来凌逍一点也没发觉他自己对墨钰的在乎,早超出过去他交往过的那些男男女女,这个不知情为何物的浑小子!
「算我怕了你。」梵克懒洋洋地笑,「找到墨钰没问题,但我要跟你一起去。」
第四章
美国·旧金山
矗立在海滨区的墨氏大宅有别于周遭邻近充满欧式风格的别墅,是一幢纯中式的建筑,木造结构内小桥亭阁,柳枝垂畔,令人有种置身古中国的错觉。
墨钰伫足防尘室外,隔着一整墙的透明玻璃,面沉如水的凝视室内阖目平静地躺在白色病床的男人。
「钰先生。」管家在他身后欠了欠身。
「会客室的两位贵宾还是不肯离去吗?」
「是的。」五十多岁的艾尔点头,一头梳理整齐的银发微微晃动,「两位先生坚持没见到您就不走。」
墨钰轻不可闻的叹了声。
墨氏大宅分成好几进,会客室在最外一进,专为接待来路不明、意图不清的客人,今日便有两位从一早待到黄昏的贵宾来访。
「会不会墨钰根本不在这里?」凌逍焦躁的走来走去。「都耗了一整天了!」
梵克瞟他一眼,「你还挺迫不及待想见到他的嘛!」
「要不然我大费周章飘洋过海来这里做什么?」凌逍瞪眼。
「我怎么知道你想做什么,搞不好你对墨钰日久生情,对他念念不忘啊!」梵克弯了弯狭长的眼,笑的像只狐狸般狡黠。
「我?对他念念不忘?」凌逍怪叫,「你饶了我吧,对着那张丑脸,我没把隔夜饭全吐出来,是我本领高好吗!」
梵克噗嗤一笑,「瞧你说的,那你还把人家拆解入腹、吃得一干二净?而且……」上扬的狐狸眼闪烁玩味的光芒,「吃了还不止一次,是吧?」
像被踩到尾巴的猫儿竖起浑身毛,凌逍又气又急的大声反驳,「老师没教过你要日行一善吗?我是禀持着同情怜悯去抱那个老男人的!像他那种货色,白白送上门我看都不会看一眼,要不是为了关哥,我……」
「那还真是辛苦你了。」
平静温润的嗓音打断了他的话。
上好杉木制成的厚实木门,在装置精巧的电子设备感应下滑开,淡淡的杉木香气逸动,门后院檐,霞光洒落,男人静静伫立。
梵克与凌逍同时倒抽了口冷气。
墨钰一身英式典雅的休闲线衫搭米白棉长裤,削瘦颀长的身躯被夕阳拖出淡淡斜影,他没有过人俊朗的五官,但却散发出令人感到舒适的气质,低调、简敛、成熟,依旧如在香港那夜初见时,独树一帜,令人难忘。
但梵克敏感的从他沉静如水的眼眸中,窥见隐隐流转的忧郁,如丝缕般难以察觉,却深沉而绵长。
「墨先生。」他礼貌的问候,小心翼翼的打量墨钰的反应。
「你好。」墨钰对他颔首微笑,眸光轻轻扫过凌逍,「坐吧,两位。」
管家添上热茶,其间是令人尴尬的沉闷气氛,梵克用眼神催促凌逍开口,偏偏刚刚还一副心急样的凌逍,此时却面色冷滞,一语不发。
迫不得已,梵克只好硬着头皮开口。
「墨先生别介意刚刚的话,小逍只是一时……」
「没关系,那没有什么。」那双深邃的眼眸看向梵克,微微一笑,沉静中带着些许自嘲,「凌先生对我的观感评语,我非常清楚。」
凌逍一僵,微微胀红了脸。
「我以为……」墨钰沉吟了一下,「那一夜我们已经说的很明白了。」
他直直地凝视凌逍,凌逍却别开了脸。
「我也说过,我不会就这么算了!」
凌逍避着他的脸,墨钰只能见到那倔强而抿直的唇,他无奈一叹。
「如果你是为了我隐瞒之事而恼火,我道歉,如果需要什么补偿,请尽管说。但我不能强迫淘儿说出亚伦的遗言。」
男人真诚恳切,眼底脸上无一丝虚伪,但那文风不动的沉稳却像一把烧在他心头的火,凌逍倏地盯向墨钰,眯起眼,像是要把他看穿般。
「说什么补偿……真是可笑,你当我凌逍是谁!?」他哼声嗤笑。
「那么你意欲为何?」迎上他的目光,墨钰坦然而冷静。
凌逍眼中射出冷光,「为什么?为什么你不一开始就揭穿?你把我当小丑吗?看我这样绕着你团团转,处处讨你好,很好玩?很可笑是吧?」
「我想你误会了。」
「误会?」凌逍覆上墨钰搁在椅把上的手,紧紧地攫握住。
「你是喜欢我的,不是吗?你喜欢我,心甘情愿跟我上床,我还记得我抱你时,你有多兴奋,我吻你时,你有多沉醉,我压住你时……」
「住口。」墨钰轻轻地吐出这两字,面色如瓷,玉似容颜中透出苍白。
「为什么要我住口?」凌逍扬声反问。
「你觉得难堪吗?不想让别人知道你被我这个年纪小你这么多的男人压倒?呵呵,这也难怪,你长成这样,除了用钱买,很难再有其他男人愿意满足你吧?夏亚伦的事,(。电子书。整*理*提*供)给了你一个好机会,看我免费送上门,你心里开心的不得了,是不是!?」
「不要再说了,凌逍!」梵克低喊,如果可以,老天干脆劈下一道雷,打昏这个浑小子算了。
墨钰紧闭着唇,全身彷佛落叶般颤抖,黯然的黑眸再也没有最初的怡然,只剩下灰白的惨淡,垂敛下的长长睫毛,在眼下形成一道阴影。
掌下的手,冰冷的彷佛与世隔绝,凌逍心头莫名一阵刺痛,他慌的想夺门而出,如果不逃离,他怕自己下一秒会忍不住将这个掩饰不住悲伤的男人拥入怀中。
「你少装模作样!」用粗暴的口吻压抑心脏紧缩的刺痛,凌逍用力攫起他的手,强迫他抬头。
「如果你喜欢我,为什么不帮我这个忙?只是一句话,难不成我比不上一个已经死掉的人吗?还是说……」
狂颠的眼试图从墨钰的神伤表情找出答案,某个可能性让他恼怒的口不择言。
「你喜欢的是夏亚伦!?」
这个老男人该死的把他当作一个替代品吗?
「你这疯子!」梵克咒骂,大力拽住凌逍,把他拖离墨钰。
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现在正踩在人家的地盘上,墨钰是何等人物,就算抓了他们两人填海,也多的是让人死不见尸的方法!
「……我想,你真的误会了。」良久,墨钰低沉缓慢的嗓音幽然出声,「我喜欢的……是你。我希望给自己一个机会,也……给你一个机会,所以才……」
像是沉坠到很深很深的汪洋底,墨钰神情飘忽,哀伤蒙上那双夜色一般的眼瞳,他艰难地说着,凌逍从没见过他如此难以言语的时刻。
「其实,你没说错,能有机会与你相处,我很开心,但到了最后……恐怕还是只有我一个人感到快乐吧。」墨钰酸涩地淡淡一笑。
「亚伦的事,与其在我身上下工夫,不如好好的与淘儿谈谈吧,她不是个不讲理的人,只是亲人骤逝,一时情绪激动,我可以把她的联络方法告诉你们两人,也会好好劝她。你们……没有必要再来了。」
墨钰招来管家,递上夏淘儿的名片,梵克收下后看一眼,夏淘儿服务于洛杉矶的市立医院,是个外科医生。
「虽然时间已晚,但我也不留两位用餐了,请自便吧。」
已无话可说,也不对凌逍抱有任何期待,墨钰倦怠地起身,看也不看两人,旋身欲离,凌逍心中一动,伸手拉住他臂弯。
「你……为我留在香港,错过了夏亚伦的丧礼?」
墨钰盈上忧伤的眼,再也没有过往的悠然,定定地看了凌逍片刻。
「我错过与否,不是你在意的重点吧,你在乎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