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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妙子眯了眯眼睛,开口道:
“你还准备留在他们的命?你离开的时候不准备把他们一起带走吗?你刚才说的天启四骑士计划,很需要这些高手的尸体吧?”
林安楞了一下,他确实有这方面的想法,不过没想到被鲁妙子一下子看穿了。随即摇了摇头,开口道:
“鲁老多虑了,解晖留在益州不会过来的,我们走时,也不会带走他。这是控制解晖的终端,你找人送给你女儿就万无一失了。”
鲁妙子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山河千里国,城阙九重门:不睹皇都壮,安知天子尊。
文物荟萃,千秋帝都。长安位於有“八百里秦川”之称的关中平原渭河南岸,周、秦、汉、西晋、前赵、前秦、后秦、西魏、北周、隋、唐均建都於此。
南是秦岭山脉中段的终南山,重峦叠嶂,陡峭峻拔,成为南面的天然屏障,有“重峦俯渭水,碧嶂插遥天”的磅礴气势。
北则有尧山、黄龙山、嵯峨山、梁山等构成逶迤延绵的北山山系,与秦岭遥相对峙。
在这些山岭界划出来的大片沃原上,长安城雄据其中,泾、渭、刿、灞、澧、涝诸水宛如晶莹闪烁、流苏飘荡的珠串般环绕萦回,形成“八水绕长安”之局。这些河流犹如一道道的血脉,既给长安提供丰富的水源,也使长安充满活力。“秦中自古帝王州”,正因种种战略和经济上的有利条件,自古以来,长安便得到历代君主的垂青。
秦始皇赢政以之收拾战国诸雄割据的乱局,开创出中央集权大一统的局面。到西汉张骞两次出西域,开辟了长安至西域的丝绸之路,促进东西方经济和文化的交流,长安更升格为国际级的名城,联结中外文明的纽带。其况之感,只有东都洛阳堪与比拟。
隋朝建立后,创建新都,名为大兴。唐代继续沿用大兴为都城,更名长安,取其“长治久安”之意,并不断修建扩充,使之更为宏伟壮丽。
隋唐长安城由外郭城、宫城和皇城三部份组成。宫城和皇城位於都城北部中央,外郭城内的各坊从左、右、南三面拱卫宫城和皇城。以正中的朱雀大街为界,东西分属万年,长安两县。
宫城和皇城乃唐室皇族的居所,郭城则为百姓聚居生活的地方,各有布局。
千百家似围棋局,十二街如种菜田。
长安郭城共有南北十一条大街和东西十四条大街,纵横交错地把郭城内部划分为一百一十坊。其中贯穿城门之间的三条南北向大街和三条东西向大街构成长安城内的交通主干,其中最宽敞的是等若洛阳天街的朱雀大街,阔达四十丈,馀者虽不及朱雀大街的宽阔,其规模亦可想见。
长安除朱雀大街外,最着名就是位於皇城东南和西南的都会市和利人市,各占两坊之地。市内各有四街,形成交叉“井”字形的布局,把整个市界划为九个区,每区四面临街,各种行业的店铺临街而设。每区之内,尚有小的巷道,便其内部通行。两市为长安城最热闹的地方,酒楼食肆不少更是通宵营业,为长安城不夜天的繁华胜地。
而“杨公宝库”就在这座天下第一雄城之中,
林安一行人随唯一来过这的鲁妙子从明德门安然入城,踏足朱雀大街,亦为这不平凡且深具帝皇霸主气象的都城的鼎盛局面震慑,普通人要从这么一个地方把杨公宝藏搬走,是多么渺茫的一件事。不过,有着半位面作为中转,要搬空这么个宝库对于林安而言完全都不是什么问题。
走在这条贯通长安城南北的主轴上,心中岂能无慨,想到历经无数险阻,最后终抵此处,那种感觉确难以言宣。
为防止积水,城内主要大街两旁设排水沟,宽若小川,在路囗水沟交汇处,均铺架石桥,形成长安的一个特色。大道两旁,植有槐树,不过际此寒冬之时,茂密的枝叶早由积雪冰挂替代,令人感受到隆冬的威严。
严寒的天气,无损长安的繁荣盛况。街上车水马龙,行人如鲫,比之洛阳的热闹有过之而无不及。朱雀大街两旁无论商铺民居,均是规制宽宏的大宅院,院落重重,拥有天井厢堂。坊巷内的民居则为瓦顶白墙,单层构筑列成街巷的联排。宅门多作装修讲究的瓦木门担,高墙深院,巷道深长,与热闹的大街迥然有异,宁静祥和。
富户人家的宅院固是极尽华丽巍峨,店铺的装置亦无不竭尽心思智巧,担桶梁架,雕饰精美,或梁枋穿插,斗拱出檐,规法各有不同。鲁妙子精通各种杂学,在他的讲解下,林安一行人自是听的兴致盎然,津津入味。
目不暇接下,皇城的朱雀门赫然在望,随着鲁妙子引路,林安一行策马转入贯通城东春明门和城西金光门的光明大街,夕阳斜照下,朝又被称为东市的都会市驰去。鲁妙子在大兴城里也有这暗桩东市上第二大的客栈就是鲁妙子在背后操纵的。有了他的加入,很多的麻烦对于林安他们而言都不再是问题了。
现在一行人手里的身份证明,都已经是正正经经的真货了。
“好了,晚上好好歇息,明天就去杨公宝库!”来到客栈的后院里,林安对着众人点了点头,转身进了房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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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杨公宝库()
林安回房休息了没一阵子,鲁妙子和毕玄就找上了门来,在鲁妙子这个地头虫陪伴下,林安和毕玄走出旅店,踏足长街,都会市繁盛兴旺,灯火映照得明如白昼,不愧是名都大邑的通街闹市。
井字形布局的四条主街布满各行各业的店铺,除销土产百货外,其他珍玩亦无不具备,酒铺食店,林立两旁。行人肩摩踵接,好不热闹。
在鲁妙子特别吩咐下,旅店里的人堆林安一行照顾备致,非常热情。难得一见的大老板亲自带来的客人,由不得他们不小心伺候,因此,对于留在旅店的阿青林安一点也不担心。
走在石板铺筑的整齐的街道上,林安放开怀抱,纵目四览,挤在前推后涌的人流中,
感觉看大兴城太平的兴盛气象。
没行一会儿,林安指着东市中心一座特别宏伟的建筑物问道:“那是甚么处所?”
鲁妙子道:“那是东市署,而令和市丞就在那里办事,管理东中的一切买卖。凡是以次充好,以假冒真,粗制滥造,短斤少两者,一旦查实,货物没收,人则杖责。无论东市西市,用的戥秤均由他们统一制作供应,严禁私制,市场物价地由他们厘定。”
“这倒是和物价局有些类似,只是那群尸位素餐的老爷除了抬高油价和给抬高油价找理由外没什么别的贡献。”林安若有所思的说出了一段毕玄和鲁妙子都不理解的话。
鲁妙子听多了林安的古怪话,也不在意,继续道:
“东西市署之上叉百总而署,统管两市,东市内目前共有五千馀家店铺,分属二百多个行业,可谓盛况空前。”
林安闻之咋舌,在这方圆里许修以围墙,四道大街通接八座市门的繁华市集,比起现代中型城市来完全不差,比起来就是东都洛阳也立显逊色。
三人此时路经一排而设的数十间丝绸店,毕玄欣然道:
“长安的丝织和金银器最是有名,其中尤以丝织名闻天下,故有南山树尽,织绢不竭”之语,而生产上乘丝织的均为官府办的作坊,宫内只是供应贵妃的织匠便有二百多人。”
林安闻言不由大乐,调笑道:
“毕玄你是劫掠中原劫掠出经验来了,对那里有钱倒是门清的很啊!”
鲁妙子也笑着摇了摇头,又以内行身分指看陈列的一匹缕缎道:
“这是以彩缬法印花成纹的绢布,把织料以针线绣出不同花纹,染印时花纹处不能接触染料,染色后,解去线结,花纹可保留原色,倍显华采。这才是最值钱的东西。”虽然毕玄现在和林安是一伙的,但是他突厥人的身份让鲁妙子还是对他有些隔阂,这话说的就是在毕玄没文化。
林安心情轻松,兴趣盎然的听看,顺囗问道:“这些店铺何时才收市呢?”
鲁妙子道:“平时早就收铺,不过年关临近,人人赶办年货,附近乡城的人又涌来长安购物。所以了延长买卖的时间。”
三人由束市都会市北门进入接通春明门和金光门的光明大街,朝皇城的方向走去。
鲁妙子笑道:
“皇宫左右最多权贵巨富,目的是易於攀附皇室,故而竞相修建宅第,兼有购物方便之利,所以东四两市以北的几个里坊,都有金坊之称。”
来往於光明大街的马车都极尽华饰,行人衣着光鲜。而鲁妙子所指的宅第院落重重,茂林修竹,楼阁巍峨,便知此言不虚。
沿途所见,长安的交通要点均有唐兵驻守,戒备森严,一切井然有条,愈接近皇城,巡弋卫兵更是随处可遇,岗哨林立。暗忖在这种情况下,一般人稍今人生疑,后果实不堪设想。要在这情况下去寻跃马桥附近某处的宝藏,等如是痴人做梦。也只有林安这样有着特殊能力的人,才有搬空宝藏的资本。
皇城南面有三座城门,由东向西依次是安上门、朱雀门和含光门,每座大门均与城内大街相通。其中当然以皇城正门的朱雀门最是巍峨宽大,气像万千,由三个门道串成,深进逾百步。守门的御卫被称为御门郎,画夜宿勤,轮番把守,门禁森严。
鲁妙子笑道:“林安你是异域来人,可知这里的规矩?”
林安一脸茫然的问道:“甚么规矩?”
鲁妙子道:“官府立例不能向宫城内窥探,违者要坐牢一年,若向宫城投石又或翻越城墙者,处以绞刑,像你刚才凝望城门,已算犯规。”
林安愕然道:“这是谁订出来的规矩。”
鲁妙子道:“当然是杨广那个昏君,别人才不会这么严酷,看多两眼也算犯事。”
三人左转进入朱雀大街,把朱雀门抛在后方,鲁妙子道:“我们算来得不合时,这几日听说唐军正要过来攻打大兴,等到交战时便要尝晚晚宵禁的滋味,日暮更鼓一响,所有行人必须返回坊内,到天明鼓响后才准离坊,那种枯燥的生活可教你闷出鸟儿来啊!”
忽然鲁妙子拉着林安的衣袖,与毕玄横过大街,避开一群十多个华服锦袍的大汉。
林安日光扫过那夥人,沉声问道:“是甚么人?”
鲁妙子道:“现在长安共有几波恶人,前面就是禁军的人,这些隋军别的本事没有,最爱撩事生非,我们犯不着和他们正面碰上。要不然免不了又是一阵麻烦。”说着瞄了眼背着长矛的毕玄,就他那个深眼眶和卷头发,一看就是外族人,还背着武器满大街跑,遇上禁军肯定要被盘问。
毕玄冷笑道:“看情况他们又是联群结队往平康里胡混,就这些货色,我不用长矛也是几个呼吸的功夫。”
林安摇了摇头道:“真要动手,整个大兴城也不够我们糟蹋的,不过现在大事要紧,还是别惹麻烦的好。对了鲁老,那个平康坊是哪里?”
鲁妙子解释道:“长安所有青楼妓寨均集中在平康里,因地近长安北门,又称北里。”
林安此时游兴大减,道:“不若我们回去早点上床休息吧!”毕玄、鲁妙子两人深有同感,连忙打道回府,甚么地方都不去了。
第二天的太阳终于没在西山之下,自午后开始,天下云层变得厚重,晴朗的天气只是昙花一现。林安拿着从鲁妙子处得来的宝库地图,带着袁白往宝库所在走去。
两人穿过大兴城,先后翻过一处院墙,躲在一堆草树丛里,两丈许外就是目标的北井。
林安低声道:“从罗刹女那弄来的消息完全就是扯淡,入口明明和跃马桥没半点关系,还好有鲁妙子这个设计师在,就是不知道宝库里有多少东西。希望能有我能用的。”
袁白明白他患得患失的心情,安慰道:“这可能性微乎其微,但肯定有不少好东西,最少那些兵刃融了也是金属不是,去吧!”
两人掠过两丈的距离,纵身入井。井水冰寒刺骨。
林安给两人释了泡头咒,下沉直达井底,这处光线难到,兼在水内,何况更是晚夜之时,视力全派不上用场,只能凭感觉行事。袁白有着原力感知,一路带着林安前行。
井底忽然开阔,果然不出所料,井底与一条地下河道相连。
这里的地下河道四通八达,要是没有地图就下来,百分百要迷失在复杂的地下水网里。但两人既肯定宝库该在无漏寺的地下,方向明确,遂朝那边潜去。
在狭窄崎岖,伸手不见五指的河道潜游摸索近十丈后,林安轻扯袁白一下,表示不对劲。
袁白立即会意,因为不是人人都像他们能长时间水内闭气,靠着泡头咒过滤水里空气的本领,所以若入口离井底太远,没有道理。
且地底河不断深入下斜,岂非离地愈来愈远。片刻后两人重在井底冒出头来。
袁白道:“肯定不在地底河内,因为地下河会因泥土的变化而改变,所以有些井会忽然乾涸,入口当在底部井壁的某一处。鲁老头也真是的,卖什么关子啊!就是不告诉我们入口所在,有意思吗?”
林安调匀气息道:“鲁老头是在考校我们本事呢!要是入口都找不到,确实没资格拿宝藏,上次我们去的根本就是假宝库,所有机关都和水闸连在一起,鲁妙子完全就是个变态,所有机关都是微妙平衡连用纳米虫破坏都不行。墙壁里头灌水银和铅,我连化成虚体都穿不过去!我当是无解的机关呢!原来根本就是假库。等着,我用个侦测秘门!”
很快,在魔法的作用下,入口显现出一个朦胧的蓝影,一根林安脚下也有一处地方放出了蓝光。
袁白大喜道:“不要动!”反身钻回井底去,循林安的脚摸到有问题的一方石块,果然从井壁上突了寸许出来,刚才若非注意力全集中往地底河,该不会大意错过。
袁白心叫一声老天爷保佑,向半尺见方的石块用力按去。
在两人期待下,“轧轧”声响,在井底的窄长空间份外触耳。
在浮在井水面的林安头顶处,井壁缓缓凹陷下去,露出仅可容一人通过的入口。
第70章 阴损的鲁妙子()
袁白领先贴壁而上,钻进黑沉沉的小方洞去。
通道先往上斜斜伸延达五丈,又改为向下斜伸,且颇为陡峭。
秘道四壁出奇地没有长满苔菌一类最喜湿暗的植物,空气闷浊得可令人窒息,幸好两人有过滤空气的泡头咒,索性像在水底内般闭气而行。如此往下膝行十多丈后,林安倏地停下得意洋洋的道:“又有一按制钮,兄弟!今趟我没有失威吧?”
袁白知他学乖了,不敢错过任何异样的情况,在后面点头道:“你是专家,一切由你决定,不用征询我这外行人的意见。”脸上却满是不屑,在他看来直接撬开鲁妙子的嘴要方便的多,像现在这样那只简易地图,完全就是自己作的。
林安好整以暇的大发议论道:“只是这条花岗石筑成的秘道,已是巧夺天工,当年不知动用多少人力物力,最难得是牵涉和动用到这么多人,竟能瞒得过杨坚?由此可见杨素当时必是权倾天下。”
说话间,用力把凸出左壁的制钮如法泡制的用力下按。
“轧轧”声再响。
两人身处的一截通道忽然移动起来,带着两人往下滑行。
此一变化大出两人料外,心叫不妥时,壁底下传出滑轮磨擦岗岩的难听的吱吱声,更因窄仅容身的通道大幅限制他适动应变的能力,欲退无从下,惊骇之中,这截忽然变成能活动的通道,带着身不由己的两人往下滑去,且不住加速。
两人心叫我命休矣,“轰”的一声,活动通道在俯冲近二十丈后,不知撞在什么地方,蓦地煞止。
他们却没有通道煞停的好运道,给强猛的冲力撞带至茫茫黑暗中另一空间,身子凌空下跌,蓬蓬两声,分别一头栽进一幅像鱼网般的东西内。
弹起又再跌下,震得两大“破碎虚空”的高手浑身酸麻,晕头转向,不知人间何世。
他们的噩梦尚未完结,网子忽往下堕,疾跌近丈后,随跌势网子往下束收,到跌定的一刻,刚好把两人网个结实,动弹不得,你的头紧贴我的脚。
自出道以来,从未试过窝囊狼狈至乎此等田地。
地下河水流动的声音,在这绝对黑暗的空间底下响起,淙淙作声。
网子摇摇晃晃下,左旋右转,似永远不会停下来。
林安叹道:“我现在才明白鲁大师书中写的什么‘机关之学,心战为主,诡变副之,其他均等而下之’这道理,第一个掣钮安全,教人怎想到第二个掣钮竟是这么娘的一个陷阱。失去平衡下连施法都来不及。”回音阵阵,可见地穴之广。
袁白沉声道:“我没感觉到危险,索性也没动用原力不然我倒是来得及反应。”这样看来,魔法的局限性表露无遗,林安不由更坚定了学习《道心种魔**》的决心。
网子转势已尽,又往反方向转回去,由缓至快。
虚悬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地底洞穴中,即使绝代武学大宗师,亦要失去位置方向的感觉。
林安道:“泡头咒破了,过来我重新加上?”
袁白苦笑道:“我想试试这空间有否通气口,唉!若我所料不差,刚才像倾倒废物般把我抛进来的,若非如此,地道内就该充满沼气。”
早前在地道内的空气虽然闷浊,却没有能令人中毒致命的沼气。
林安道:“唯一的好运道,就是这张网子不是像鲁妙子家里那张似得以天蚕丝料织成,而是用粗牛筋精制,不过经过这么多年,已出现朽腐的情况,只要我发神力一挣,保证寸寸碎裂,可是在这种情况下,怎敢轻举妄动,你怎么说?”
袁白道:“现在我们唯一的希望,就是寻回刚才的来路,你不是把鲁妙子的破地图反覆看过十多遍吗?快用你的小脑袋想想吧。”
林安道:“小脑袋能想出什么东西来?但小眼睛却可看到很多东西,要不然点个灯。唉!要不要冒这个险呢?这失去平衡的地方要施法都怕失误,回去得好好训练下恶劣环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