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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媛撇了撇嘴。
不过在焦正眼中那不过是因为被独自留下看店而引发的不满。
“什么人?”
焦正首先想到地是田森。
“一个男的,很年轻。还算帅吧。”
舒媛自然不会猛夸方舟,那会引发误会,她和焦正之间的误会。
不过是误会一定要有的。但应该发生在江若蓝和焦正之间,这也是她叫住焦正的另一个目的。
她不觉得有什么错,她说的也是实情,而且她也没有说那人是江若蓝的“男朋友”,不过焦正要是非这么想她就没办法了。
虽然她觉得他和江若蓝不会发生什么,可是却总是觉得有什么放不下,那放不下地东西随时随地都有爆炸地危险。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去看了。病人的胸口亮堂堂地敞着。里面是空的……”
方舟把杯子变空。
江若蓝地脑袋也开始变空。“这成为了病人家属以及医院认定的医疗事故。我也知道其实医院不过是利用了这个事件,因为当时我正和一个人竞争主任的职位。”方舟再次一饮而尽:“不过是一个职位。我在家闲了近一年。本来打算开个人诊所的。我的一个同学是这里精神病院的一声,听说这事就让我到这来。其实他不过是想找个人替自己的位子,他有更好的发展……”
“可是你的专业……”
江若蓝始终弄不清楚医院的某个科室可某个科室之间的区别,不过精神病……应该是个很特殊的专业吧。
“呵呵,无论什么样的人,正常人……非正常人……只要是人,他都会生病。医生是永远不会失业的……”
方舟又要了一瓶酒。
江若蓝有点同情他。
“来,你也喝杯!我不赞成女士喝酒,不过……咱们又见面了,这就是缘分吧。”
江若蓝面前的杯子很快被淡黄色透明的液体占满,一串气泡泛着白沫从杯底直涌出来流到桌上。
“那……你知道那心脏……哪去了?”江若蓝小心翼翼的问。
“心脏?鬼才知道!估计是医院内部哪个人趁人不注意拿去卖钱了,其实这事也不是头一回了,大家都心照不宣,只不过……算我倒霉,被人算计!”
方舟恨恨的把杯子顿在桌上。
“这两年也不知道怎么了,就是走背运。你知道吗?前段时间有人不是从人工湖里发现具女尸吗?没有心脏……也是我的病人……”
江若蓝瞪大了眼睛……那个眼下有颗泪痣的漂亮女孩……
“幸好是在出院后发生的事,否则……”眼睛已经泛红的方舟猛灌了一大口酒。
醉了的方舟多了几分落魄。
“你知道现在住在她那个房间的病人是谁吗?”
江梅昊?
这是江若蓝心里冒出的第一个答案,他怎么又回去了?
“杨岳松……”
杨岳松是谁?
方舟晃了晃酒杯:“那个冬泳时在水底发现女尸的男人。也不知道是被吓到了还是因为后来发了场高烧把脑袋烧坏了,天天说有个不穿衣服的女人在后面追他,说是要嫁给他……我们都说他俩其实挺有缘的……”
江若蓝捏着杯子的手被这种缘分“感动”得冰凉。
方舟看着江若蓝若有所思:“缘分,呵呵,真是妙不可言。在这个城市里我只认识你了,呵呵,这也算是他乡遇故知了……”
“你怎么找到我的?”
江若蓝刚一开口就发现这个问题很幼稚。
江梅昊也曾经是那个病院的病人,一个很正常的病人。
方舟笑了,笑容在氤氲的水汽后面显得很朦胧,很温柔……
第204章 清明
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
江若蓝在此之前从来没有注意过清明节,除了上学时经常在学校的安排下去扫墓,而今天……或许真的是老天也在为去世的人伤心吧。
从早上睁开眼,天就是阴沉沉的,像是吸着无数的水的海绵,只要挤一挤,那水就会掉下来。
可是直到她出门,那双挤海绵的手也没有出现。
四围是阴冷的潮,弄得皮肤总像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珠。
她看了看天,犹豫着是否该带把伞,两只手抖被早已准备好的上坟的祭品占满了,很重。
想来就算是下雨,这个季节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大雨的。
坐在车里,看着外面的一切犹如怀旧的画面从眼前飞驰而去,心情亦跟着这些画面变得更加沉重。
墓地里已经有许多人了,江若蓝看着满眼的人一时间竟有些不大习惯,而更不习惯的还在后面。
一群衣着鲜亮的男孩女孩欢笑着在墓地里奔跑追逐,她听见一个女孩抱怨:“什么破天气?好容易出来踏青,太影响心情了……”
看来清明节不仅是为死去的人准备的。
站在江梅昆和纪如萍地墓前。身后时不时爆发地欢笑无数次地打断她地回忆。
已经有上坟地人发出不满了。很快。欢笑声被更加热烈地吵骂声取代。
江若蓝皱着眉头。
碑上江梅昆和纪如萍却仍是笑意微微。似乎并不为眼前地嘈杂所动。
江若蓝只得放下祭品。轻轻说了句“我还会再来地”就转身向展鲲鹏地墓走去。
展鲲鹏地墓很干净。看来他地父亲还没有来。
她放下祭品,凝视着墓碑上的照片,琢磨着那日怎么就把方舟看作他了,现在看来,俩人只有神韵相似。其他的……
是多日不见的缘故吗?这张照片看起来竟有些陌生了,就连那深情地凝视也显得陌生起来。而且看得久了,这深情的凝视竟转移到了另一个人的脸上,那是方舟氤氲在水汽后面的微笑……
她摇了摇头,或许在住院的某一瞬间。她地确把方舟当作过展鲲鹏,因为他们给人的感觉真的很相似,尤其是细心与体贴。
虽然每个人都希望自己与众不同,可是人和人之间总是会有或多或少的相似,小可曾说过自己很像樊影……
唉。怎么想起她来了?真的,她好像有半年时间没有想起这个名字了,而现在……难道是因为墓地这种特有地氛围?
她努力把这个名字甩到身后,又转到万柳杨的墓前。
万柳杨的墓也很干净,每次来都是这样。万延似乎从来没有到这里看过女儿。
不过她是不会寂寞的,因为有展鲲鹏陪着她。
摆好祭品,在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她特意看了看两边,今天……还会碰到那个黑影吗?
吵骂声已经落幕,但是吵杂还是在地。这么热闹,它会出现吗?
今天没有雪,哪怕它现在就跟在身边自己都无法察觉……
这样想来,就感到身边好像真的站着一个什么似的。
是的,就在自己的右边,她刚刚看到好像有黑色地东西闪了一下……
它……到底是什么?
今天这么多人,如果自己真的有什么危险大家应该不会袖手旁观吧?而且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它应该不会行凶作恶吧?
思考良久。斗争良久。积攒勇气良久……
她攥紧拳头,猛的转过身……
“方……医生?”
不错。是方舟,还有……
头顶上方好像有一片黑……
她茫然的抬起头……
伞……一柄黑伞……
下雨了吗?什么时候下的雨?方舟……什么时候来的?
方舟的脸上挂着好看地笑……展鲲鹏……
江若蓝一时间又恍惚起来……若蓝撑伞,而江若蓝见他整个人暴露在绵绵春雨中很是过意不去,结果两个人别别扭扭地挤在一把伞下,又同乘一辆车向发屋驶去。
江若蓝不知道他是怎么出现在墓地的,他说他今天休班,可是他怎么会这么准确无误地找到她?
方舟笑而不答。
看来他是比焦正还要神通广大的人物了。
她不是不清楚他地心意,早在市住院的时候她就清楚,而且近来他总是利用“休班”时间愈发频繁的到发屋“探班”,可是……她想或许应该找个时间和他好好谈谈。
车子在发屋附近停了下来。
为了避免方舟殷勤的跳下车为她打开车门,她早就把手搭在门把手上。车刚一停,她就跳了下来。
可是方舟不拉一步的跟上来,撑开了伞。
江若蓝已经有点不耐烦了,她转过身,认真的看着方舟:“方医生,雨已经停了。”
方舟没有回答,只是微低着头,看着江若蓝,那目光……展鲲鹏……
江若蓝又开始恍惚了。
黑伞……年轻男女……深情对视……
这很容易让看过许文强版《上海滩》的人想起那经典的一幕。
这经典的一幕落到了旁边一个人的眼中……
江若蓝皱了皱眉头,无奈的调转目光,而这目光的尾端扫到一个人,那人正从自己的视线里消失……
高大的穿警服的背影……
焦正……
一时间,她有一种追上去解释的冲动,可是脚只动了一下又站住了。
她一直向着那个方向望着,虽然那个身影已经消失了很久,他会不会……一直消失下去?
心像被什么拧了下的难受。
她咬了咬嘴唇,转身之际瞥见方舟才想起他一直没走。
方舟仍旧撑着伞站在原地,目光无声的流淌着……那或许可以叫作忧伤……
焦正果真消失了。
五月地柳绿花红中。站着失神的江若蓝。
她看着窗外的人流穿梭,每个人都散发着阳光的灿烂,女孩子已经迫不及待的穿上漂亮地裙子争艳了,相比下自己仍旧散发着冬天的霉味。
五一长假,舒媛也请假出游了。
发屋连个顾客都没有。外面虽然阳光灿烂,屋里却更显阴冷憋闷。
“怎么不出去走走?闷在屋里会发霉的,你看外面多热闹?”
方舟又“休班”了。
江若蓝装作没听到,仍旧对着窗子。
“若蓝,我最近发现了一个好去处。新开的游乐场,估计大家都上那玩去了。咱俩也去看看怎么样?你也不能整天都琢磨着赚钱,钱是永远赚不够的,该休息就休息。你看我来这么半天也没见一个顾客,大家都在忙着享受假期。你也放松放松吧……”
江若蓝盯着一对情侣说笑着走过窗前,那个男孩地脸正对着窗子,他在笑,牙齿很白……
焦正……不知道他最近在忙什么。应该是案子,因为又发现了没有心的女尸。他应该在忙着调查,可是不至于连打电话的时间都没有吧?他有自己的号码,难道是删掉了?因为……
眼睛瞟向方舟,充满埋怨。
方舟却像是感觉不到江若蓝的反感似地,继续热情澎湃的游说她出门。
江若蓝攥着手机,几次三番的想要给焦正打电话。这些日子她一直有这种冲动,她想对焦正说你误会了,我和那人只不过……
可是她为什么要解释。她和方舟没什么关系。那她和焦正就有关系了吗?这是不是显得自己……太自作多情了?
手指已经在键盘上蒙上一层薄薄的水雾。
她开始羡慕舒媛,舒媛总是会光明正大坚决果断的给焦正打电话。她知道焦正并不喜欢舒媛。可是她永远做不到舒媛那么大胆。
或许今天舒媛也会约焦正吧,焦正应该不会同意地。他在忙案子,当然也或许是因为廖静……
人总是很难忘记自己的初恋的,就像自己很难忘记展鲲鹏一样,而死去的人更让人多了几分惋惜和悔恨,他即便有着诸多的毛病也会在对方的自责中渐渐淡去而变得完美起来。于是更是无尽的思念,无尽的爱恋,无奈又怅惘。
活人是永远斗不过死人地,很可笑吧,但却是事实。
愈是装作什么也不在乎地人越重感情,焦正就是这样。表面像冰山,实际却是座火山,只是他在为别人燃烧着。
心分外难受,却又宽慰自己,为什么要吃死人的醋呢?那毕竟已经是过去地事了,经过这么多天,她把所有的感觉沉淀再沉淀,她能感到焦正是在意她地,否则也不会不惜余力的帮她。
有些事情似乎只有从混沌中跳出来的时候才能想清楚,而当跳出来的时候,那团混沌已经远去,只留下清醒的人独自怅惘。
“行了,别发呆了,你心情不好就是因为在屋里闷的,出去走走吧,这样的天气不出门真是浪费了……”
方舟真是有耐心,想来是当医生锻炼的,可是江若蓝已经没有耐心了,她正琢磨怎么把他弄出这个房间。
“这世上你最好看,眼神最让我心安,只有你跟我有关,其他的我都不管。全世界你最温暖,肩膀最让我心安。没有你我怎么办?答应我别再分散……”
江若蓝满怀期待的看着屏幕,却发现打来电话的是田森。
他居然邀请自己去丽园。
说实话,她不想去,不过现在看来这是摆脱方舟最好的办法。
她嗯嗯的在电话里答应着,故意大着声音让方舟听见。
“丽园?现在?好吧,我马上到!”
她挂断手机,摆出一副遗憾的表情。
方舟的脸色很难看。
“嗯,我有事要出去一下……”
“你……不能不去吗?”
“不行,我已经答应人家了……”
“那个丽园……我听说有鬼的……”
“有什么鬼?我经常去的……”
方舟的脸色更难看了。
江若蓝也不管他,收起一些工具。刚刚田森说麻烦她给苏琪修剪头发。
“你拿这些干什么?”
“为顾客剪头发……”
“他自己不能来?”
“是他太太……”
直至江若蓝准备停当走到门口,方舟再也没有说一句话,嘴抿得紧紧的。
江若蓝还是头回在他脸上看到这么古怪的表情。
第205章 拖鞋
门突然开了,焦妈妈走了进来。
“若蓝……”她似乎很急切的想说什么,但是看到站在一边的方舟,嘴动了动,临时换成:“我来剪剪头发。”
江若蓝有些为难的说:“大妈,我马上就要出门了。”
焦妈妈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方舟,眼睛突然黯淡下来:“哦。”
江若蓝立刻知道她是误会了,可是这话一时半会的也说不清楚。
她突然痛恨起方舟来,就因为他自己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他频频来到发屋,是不是就想制造混乱?
“大妈,你晚上再过来吧。”她急忙说了句。
焦妈妈又回头看了看她俩,她有点明白焦正最近为什么会用更长的时间发呆,她本来只是想问问,没想到……
她勉强挤出个笑,快步离开了。
江若蓝恼火的叫住一辆出租车,连招呼也没有打一个,就关上门,催司机开车。
她看见方舟一直站在原地向这边望,不过那个身影一点点变小终于消失了。
她松了口气。刚刚真担心他会跟着去。
说实话。她也不愿去丽园。那里……虽然田森说很安全。但是她仍旧觉得有些古怪。或许是这两年发生地怪事把自己吓怕了吧。可是门缝里那双脚该怎么解释?若不是为了摆脱方舟。她才不会这么痛快地答应去那种地方。
虽然很不情愿。却不是特别反感。因为她总是觉得那里好像有股神秘地力量在召唤她。让她情不自禁地靠近……
或许是好奇吧。
在车子停在丽园地门口时。她对自己说道。
田森已经在丽园门口等候。他地掺着银丝地头发在太阳底下闪着漂亮地光。黑色地马甲罩在白色地衬衫外。显得格外神采奕奕。
看见江若蓝。他笑了,那笑容比五月的阳光还要温暖。
“真是,又要麻烦你。”田森风度翩翩的迎了上来。
这幢房子……可能是自己的心理作用吧,反正当那扇大门在身后关上地时候。江若蓝便觉得有些不自在。
首先是温度。
屋里的温度很低。
这也不奇怪,因为供热期已经结束了。
另外就是味道。
外面甜丝丝的阳光和屋里带着微酸的阴潮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而且屋子的上空仍旧像浮着一层阴云。
结果江若蓝只走了两步就很想立刻离开这,她突然很后悔没有给焦正打电话,焦正说过无论去那都要事先通知他一声……
可是田森地热情洋溢又和这满室的阴沉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让江若蓝无法开口说离开。只得速战速决:“您太太……可以请她出来吗?”
“好,好。”田森将茶放到桌边:“你看,你来了还没顾上休息一下就要工作,真让我们过意不去。”
江若蓝看着杯中翠绿的小船一样飘动的茶叶,咽口唾沫湿润下有点冒烟的喉咙。她还是记得焦正的话的。
很快,田森搀着苏琪出现在楼梯上。
苏琪还是那副僵硬地样子,连眼睛都不曾转动一下,一眼看去还以为是块会活动地木头。
她在田森的搀扶下“咯笃。咯笃”地迈下台阶。动作是突兀的,像是许久没有上润滑油地机械。
她还是穿着那件长长的无袖睡衣。大大的领口抽着松紧紧贴在锁骨上,下面却套着冬天里的厚如棉鞋的拖鞋。
她的个子几乎和田森一样高。身材像运动员一样健壮,却如此的死气沉沉,而旁边的田森就像搀着皇后一般小心翼翼。
江若蓝突然冒出一股感动,什么是相濡以沫,什么是不离不弃,看着他们,就好像看到了江梅昆和纪如萍……
她的眼睛不禁湿润起来。
“来,坐下。”田森的声音很温柔。
苏琪听话的坐在椅子上。
江若蓝这才看到她的身后还跟着两只狗,和她一样患了自闭症的狗。
见主人坐下,它们两个便一左一右的趴在旁边。
无论是主人还是狗,都是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苏琪,这是若蓝,就是我经常和你说的若蓝,上次她还来咱家吃饭了……”
田森循循善诱,苏琪的眼睛仍旧直视着某个莫须有的东西,她的眼睛像鱼一样不会眨动。
田森叹了口气:“总是这样,总是这样……”
江若蓝心里也不好过,她感觉苏琪不像是简单的自闭症,她还特意上网查了关于自闭症的表现,似乎不是苏琪这个样子,现在的她更像是一个会活动的植物人。
她捋了捋苏琪的头发。
苏琪的头发刚刚到肩胛骨下,可能是长期卧床的缘故,头发很是凌乱枯黄。
她用简单整理了两下,梳子上便缠满了头发。
苏琪的头发很脆弱。
江若蓝拿着剪子不知道该从哪下手,依这种状态,苏琪的头发不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