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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腐烂
“这段时间把我忙的，两头跑，还要跟你学手艺……别那么奇怪的看着我，那种眼光很幼稚！要知道，过了今夜我就是江若蓝了，不会做头发怎么行？哈哈……你害得我这么惨，我只不过要你一个肉身，够便宜你了！”
“怎么是我害得你？是你……”江若蓝反驳，但很快在万柳杨发着蓝光的眼睛的逼视下败下阵来。
发着蓝光的眼睛……江若蓝不是没有见过这双发着蓝光的眼睛，只是巧合……大意……原来危险始终在身边。
被忽略的，往往是最致命的。
“不过也好，我活着不能得到展鲲鹏的心，但是死了……但是当我变成你之后……我得感谢你，让我即便是死了也有个期待。活着的人永远不知道死去的人的痛苦，他们还以为死是一种解脱，还自杀？真是蠢货！看来他们是不知道这样死了以后是要不停重复他死前一瞬间的事，直到有人替换他……我就一直在等，你知道这种等待有多久吗？”
展鲲鹏说过，万柳杨是活生生的在他眼前跳下去的……
那是……两年前……
“不，是三年！三年！！”
万柳杨突然呼喊起来，江若蓝只觉得充溢在屋子里的带有怪味的潮湿得几乎粘稠的空气一下子集中到一起向自己扑来，一时间竟不能呼吸。一个问号，一个沉浮了许多天的问号在消散又聚拢的意识里沉浮。
三年，万柳杨死了三年……
……万柳杨……职业……于200*年4月17日因吸毒过量死于深圳**区**路……年21岁……
三年前……吸毒……不是跳楼……
涣散地目光游离在眼前地两个万柳杨身上……
“哈哈。你们调查过我。我知道。你们是不是都认为我是跳楼死地？哈哈。我是跳了楼。不过之前……我已经死了！”
已经……死了？
展鲲鹏从深圳带回来地万柳杨是……死地？
“……好像是自杀吧……跳了楼……眼珠子都暴出来了……被警察装进袋子拎走地……当时我看了好几遍这个新闻。真是太恐怖了……出殡那天……脸上画着大浓妆……”
戴老板绘声绘色的叙述着两年前地跳楼的万柳杨。
三年……两年……
“不用费心思了，你们是永远也想不到了！”万柳杨的冷笑几近残酷：“一个已经被确定死亡放进了停尸间的人怎么会不见的？哈哈。其实我自己也不知道，不过我想……可能是因为那件旗袍，大红的旗袍！”
“多美地旗袍啊……”万柳杨眼中的蓝光有些荡漾，仿佛旗袍就在眼前：“那天我从橱窗前路过，我就被吸引了。当时我好像看到我穿着这件旗袍站在他身边，接受无数人羡慕的目光……”
“于是我省吃俭用。偷偷买下了它。家里没人的时候，我就穿上它。镜中的我是多么美啊，这旗袍简直就是为我设计的。”万柳杨扭动着腰肢，似乎陷入了往事的回忆：“即便是离了家，我也要带上它，每天晚上没有客人的时候，我就穿上它，然后……注射……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吸毒吗？”
万柳杨眼中的蓝光似乎有些闪动。
“因为只有这时候我才可以和他在一起，他才会用看着你地目光看着我。爱抚我……”
“我死了，可是我还活着，因为我的心还在为着他活着！我的心穿上大红地旗袍去找他！”
“我给他打电话。我让他来找我。我相信他会来的，因为我怀了他的孩子。”
说到这，她看了如木偶般呆立身边的妙妙，目光充满嫌恶。
“他来了，在出租屋里……哈哈，谁说他不爱我？他一次次的要我，疯狂的要我……哈哈……”
“我也疯了，和心爱的男人在一起，天塌下来也无所谓。我要和他在一起。我必须和他在一起！”
“本来就这样也挺好的，没有人知道我死了，我们可以结婚，虽然他在疯狂过后的梦里总是喊着你地名字。我可以忍受！可是……可是这身子不行了，先是这，然后是这……”万柳杨在身上指点着：“出现一块块的斑点，青的，紫的……然后就开始腐烂，再然后就这样。这样……”
半透明的万柳杨在实体的万柳杨身上捏来捏去，很快，后者以一个奇怪的姿态出现在江若蓝了眼前，如同一个被蹂躏得不成样子的面人。
“我知道，死人毕竟是不行的，她是会烂地，到时……”
“屋子开始有了味道。以前他总说屋子有味道，我以为他是在抱怨。可是这次，味道居然连我都闻到了。我把自己关进洗手间。我脱下衣服准备洗澡冲淡这味道。可是……我看到一块块的皮肉就沾在衣服上，上面还爬着蛆虫……”
江若蓝险些吐出来。
而万柳杨似乎仍沉浸在自己的当时的惊恐中：“我照着镜子。我突然发现那里面的人我自己都不认识了。我捏了捏脸，一边的脸很快就塌了下来……”
“我吓坏了，费了好大劲才弄好它，可是看上去仍旧很别扭，好像随时会掉下来。就像这眼睛，有天我起了床，听到啪的一声，好像有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看过去才发现是一只眼珠，我的眼珠……”
江若蓝拼命捂住嘴。
“很恶心是吗？不过这种事天天都在发生……我不敢告诉他，我怕他会害怕，会离开我，本来他就像躲瘟疫似的不愿回家。可是我也害怕，害怕有天突然在他面前……眼珠掉了下来，脸也歪了，蛆虫从嘴里爬出来……我怕，我好怕，我不敢开灯，不敢说话。到后来……我只能趁他不在家地时候把脸皮晾在窗子上。因为又潮又黏地容易发霉……”
展鲲鹏曾说过，有次他回家的时候看见万柳杨浓妆地脸就像贴在窗户上的一张面具……
“可是有一天，他突然说我是骗子……难道他不知道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都是为了和他在一起吗？”
“可是他呢？他居然打电话到处找你，当着我的面……”
“我和他吵，和他闹。我忘了。忘了哪怕一个细微的动作都会让我地身体发生可怕的变化。等我想起来的时候，已经太晚了，我感到有东西掉在了地上。我不知道那是什么……”
“我不想让他知道这一切，虽然他不爱我，但是我不想让他看到一个怪物！那样他就更……”
“我只有唯一的选择……我爬上最高那层……从这里跳下去，一切就都不会被人发现了……”
万柳杨一脸戚然，她似乎忘了，她现在的位置不是楼顶，而是发屋。
“我清楚的听到****从高处坠落到水泥地面地闷响。啪…………”万柳杨投入的比划了一下：“无数人在看彻底变了形的我，我也在看，不过。他们看不到我……”
“我又死了，这回和所有死去的都一样，只剩下魂魄在飘飘荡荡。有很长一段时间我都不知道该做什么，直到我看到了你……”
“早在第一次和展鲲鹏在一起，他嘴里喃喃着你的名字，我当时就想，如果我是你该多好，虽然我从来没认为你到底有什么好。”
“不过这次，你的出现一下子让我明白了自己死了两次的意义。那就是……成为你！你不同意也没有办法，我们已经结婚了，我就是穿着大红旗袍嫁给了他！天天守在他身边，这辈子他是休想摆脱我！哈哈，你们不是奇怪是谁给我换的衣服吗？哈哈，告诉你吧，是我自己，因为我的心仍在活着！你们这群笨蛋！哈哈，等我变成了你。我还会穿上那件旗袍，重新嫁给他！”
“没有人会发现，哈哈，我已经做好了准备，来吧，现在该换你来感受我地痛苦了……”
话音刚落，防盗门突然被擂响。
“咣咣咣……”
万柳杨露出一个满意却又仇恨的笑：“他来了，真准时，江若蓝的魅力果真非同凡响。不过我会更加帮你发挥地……”
江若蓝知道万柳杨口中的“他”就是展鲲鹏。可是展鲲鹏怎么会来呢？
看来万柳杨已经没有时间解释，她收起了笑。眼睛里的蓝光消失了，黑眼圈显得更加浓重，整张脸像是一张贴上去的面具。
门声如雷，万柳杨却异常沉稳。
睡着了？
江若蓝悄悄将自己移到床边，准备趁机逃跑。
可是就在这时，万柳杨突然睁开眼睛，眼中的蓝光像火苗一样燃烧起来。
江若蓝一下子呆住了。
她看到那个变了形的万柳杨歪歪扭扭的走到一动不动的万柳杨身边，然后……
“若蓝，开门啊！”
展鲲鹏拼命的擂门，呼叫和门声一样崩溃。
可是已经敲了这样久，还不见江若蓝应声，该不会……
头发都跟着这个猜想竖了起来，可是也突然刺激了他地记忆……
“我发现你的卷帘门有点不结实，外面只要使劲一翘……”
他四处找了找，却没有发现一根铁丝或是木棍，情急之下，他用手抠住门边，要紧牙关……
“咯蹦……蹦……哗啦啦……”
卷帘门……开了……
……变了形的万柳杨正像一个破损不堪的袋子张着参差不齐的嘴先一口吞掉了安静的妙妙，然后一边缓缓的往半透明的万柳杨身上套，一边不停的往下掉着细碎地如鳞片一样的东西，半透明的万柳杨似乎很享受这种吞噬，她的脸露出了微笑。
“哗啦啦……”
笑容突然停止，两道蓝光顿时转向门口。窒息怪味的黑。
这味道……万柳杨……
他急忙摸索着按下门口的开关。
光“唰”的泄了下来又“嘭”的消失了。
可是就在这一瞬间，他看到了有生以来最诡异地一幕……
第163章 捆绑
一个千疮百孔的皮袋般的万柳杨…………虽然形状怪异，但是那张脸……那对浓重的黑眼圈……正是万柳杨…………正在往一个半透明的如烟般的万柳杨身上套……两个万柳杨都拿着黑眼圈对着自己……那目光透着说不出的阴森……
两个万柳杨……
在展鲲鹏的脑子里炸开了闪电之际两个万柳杨重新沉入了史无前例的黑，展鲲鹏似乎看到她们最后展露了一个危险的笑……
“若蓝…………”
展鲲鹏声嘶力竭的呼喊像沉入了寂静的黑潭，没有半点回应，无论是两个万柳杨还是江若蓝……难道若蓝已经……
在进行着可怕的猜测的同时，他已经几步窜到了里间。
“邦！”
好像整个人狠狠贴在了一个坚硬的物体上，他一下子失去了知觉……
地上的人缓缓睁开眼睛，竟有一段时间不能呼吸待。
这是什么味道？
他皱紧了眉头，看着包裹自己的一片暗蓝，这是什么地方？
有几点东西正亮着平静地幽光是在眼前晃动。他努力地让它们安静下来……
镜子……怎么会有这么多镜子？
发屋……若蓝？！
他急忙爬起身。方发现门正在身边。原来刚刚撞在了墙上……
他摇摇晃晃站起身。一手撑住墙。一手去开门。门把手就在眼前晃啊晃。他试了好几次都没有抓到。
心好像变作了几个。一直在胸口里乱跳。有东西热热地滑到了唇边。
他抿了下。
是血。
此刻方觉得痛，却说不清痛在哪里，而且整个身子的每个细胞都好像在轻微的震动。
有个东西从脸颊滑落掉在了地上，发出一声轻响。
是他的镜片，刚刚的撞击让它粉身碎骨了。
他****揉了揉眼睛。
眼睛周围潮乎乎的。还有硬硬的滑滑的东西……
头愈发的晕，蒙着黑纱地一切在眼前剧烈晃动起来。
他竭力的稳住身子，****往门上一撞……
“嘭！”
仿佛只受到轻微了一个阻挡，整个人便好像飞了起来，跌如了无底深渊……
她没有意识到，这是自己和展鲲鹏重逢以来第一次称呼他的名字。也是在当年那铺满斜阳的水边，如金色水波般动荡的心无数次溢出唇边的名字。
她听到门一声巨响一下子被撞开，紧接着一个人就直直地倒在了地上。
他怎么样了？
她很想扶起他，可是她不能动，因为口袋一样的万柳杨此刻正不分方向的向她伸出无数条粗粗长长的东西。
每条东西都长着圆圆长长的头，她甚至能看到那上面一个个奇形怪状的口子。
蚯蚓？！
是的，是蚯蚓，它们正发着“嘶嘶”的欢叫，****上下躺着口水。向她进军，身体因为激动而颤抖着，可是无论怎么颤抖。它们都稳稳指向一个位置……她的嘴！
她急忙捂住嘴四处躲避。
可是又能逃到哪呢？
她地活动空间不过是床头，无论她移到哪，那些蚯蚓跟到哪，而万柳杨则像是调动千军万马的将军岿然不动。
其实，那已经不是万柳杨了，或者根本就看不出万柳杨的模样了，两个万柳杨已合并成一个，而这一个又变作了蚯蚓团，整个身子不停地往下掉东西。说不清那是蚯蚓还是莫名的液体，整个屋子因为这种蠕动弥漫着像是来自下水道的气味。
“哇……”
江若蓝终于忍不住吐了起来。
“好哇，吐吧，吐得干净更好，哈哈……”
声音像是在水底转过无数个弯最终吐着泡泡般的冒了头。
江若蓝惊恐的发现这声音竟是从无数条蚯蚓的身体里发出来的，它们脑袋上那奇形怪状的口子伴随着声音的发出扭曲地变幻着形状，每动一下，便滴下一滴黏黏的口水，有一滴甚至落在了她的腿上。那个位置立刻又痒又麻起来。
一条蚯蚓已经探到了她还未来得及闭上的嘴边……
“啊…………”
她惊叫着拨开它，这时，她突然发现手里还攥着剪子。
而趁她刚刚的惊叫，另一条马上凑了过来。
她手起刀落。
“喀嚓”！
正在滴着口水的圆长的脑袋落到了地上，可是……这条蚯蚓并没有扭动着挣扎或是退回去，而是呆滞了一会，仍旧移了上来，不知名的液体正从管子一样源源不断的流出。
“你……没有用地，反抗只能增加痛苦……”
随着水泡一样的声音的冒出。那根管子里的水就像被注了气似的一股一股的流出。
而江若蓝仍在反抗。毫无意识的反抗。
她的眼前有无数条蚯蚓在前仆后继，她拼命的挥舞着剪刀。大汗淋漓。
床上多了许多半张着嘴地圆长地头，而仍旧有无数条有头没头的蚯蚓在面前滴着口水地颤抖着。
突然，一条在她身边晃动的无头蚯蚓突然调转了身子一下缠住了她抓着剪刀的手臂。
她急忙用另一只手去解开，可是……
“啪！”
一条蚯蚓搭在了这条手臂很快绕了上来。
她拼命挣扎，可是这两条拇指一样粗细的蚯蚓像是有着无穷的力量和韧性，生生的把她的胳膊一左一右的交叉在胸前固定住。
江若蓝仇恨的看着床边的那团蚯蚓：“没用的，你已经被他发现了……”
“那有什么关系？”万柳杨的声音如同慢放地磁带一样别扭压抑：“只要我能活，我会让他相信一切不过是个梦。如果他不相信……”
说话间，又一条蚯蚓爬上来环住了江若蓝的腰，并缓缓的，螺旋着向上移动。
“我说过你反抗也没用，而且会让你变丑的。你都不知道刚刚你有多难看。”万柳杨啧了啧，虽然根本就看不到她的嘴在哪里：“我可不想拥有那么难看的身子！哎呦，这里太小了……”
蚯蚓在江若蓝胸前停了下来，摩挲了一会。
江若蓝只觉得一片又湿又黏带着腥气地东西糊在胸前，像无数只蚂蚁在爬，而且只一会工夫就紧绷起来。
“真不明白展鲲鹏是什么欣赏水准。看来还是不够成熟啊，唉！”万柳杨拿腔作调的叹了口气：“你应该还是个处吧？也就这点还能吸引我了，估计也能吸引展鲲鹏，这小子还真有福气，哈哈，不过，我要让他看到他一心奉若女神苦苦爱恋苦苦等待的女人可并不是那么纯洁的哦……我要你变成纯粹的贱货！哈哈……”
笑声未落，江若蓝的腿已经分别被蚯蚓缠住并往一边牵拉，突然。两条蚯蚓****绷紧身子，江若蓝的腿一下子悬到了空中。
一条蚯蚓得到命令般从江若蓝的脸旁移了过去，吹气似的涨起了身子。悬在两腿中间探头探脑。
现在已经不是单纯地恐惧，江若蓝又羞又气都要爆炸了，可是任凭她怎么挣扎也无济于事，身子根本就被固定得动弹不得。
“这个姿势是很难受，”万柳杨看着呈45度角倒立状态的江若蓝：“不过很快就好了，刚开始会有点痛，女人嘛，总是要痛一回的。不要动哦，越动越痛地。但是……”
“你会很享受的……哈哈……”声音即便是很怪异，但也不难听出其中的猥亵：“你也不能白来人世一回，以后这享受可就是我的了，哈哈……”
那条粗大的蚯蚓鼓着涨得发亮的身子缓缓向江若蓝前进……
“不…………”
江若蓝眼睁睁的看着它滴着口水歪斜的嘴渐渐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
空气里突然多了一种暧昧地喘息，那是来自万柳杨的兴奋，所有的蚯蚓都停止了动作，调转了头，呆呆的等待令它们血脉喷张的时刻。
此情景竟像在众目睽睽被****……
一个黏糊糊的东西贴在了两腿间，****……
“啊…………”
江若蓝撕心裂肺的惨叫。
惨叫声停止了。
下身……没有传来撕心裂肺的疼痛。
这是在做梦吗？还是自己晕过去了？
是一切……结束了？还是万柳杨在琢磨更加让她兴奋的节目？
头涨涨地。血好像都涌了上来，她能感到额角的血管在突突的乱跳。
这种跳动让她意识到自己是清醒的。
声音颤颤的，有些嘶哑，但是……很熟悉……
是……展鲲鹏……
他……醒过来了？
沉默，回答他的只有沉默，可是这种沉默带着一种沉重的喘息以及掺着怪味的空气。
空气，好像在震动。
“放过她，求你……”
江若蓝看不到展鲲鹏，所能见的只是自己以一种毫不知耻地姿势悬在空中地两条腿。而那条如水管一般的硕大蚯蚓不见了。贴在两腿间地潮冷也不见了……
头更加发涨，她扭动着身子想结束这种****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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