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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万,这简直就是天价了。
可是江若蓝还是有些犹豫,无非还是因为闹鬼的事。
万柳杨进屋转了一圈,就急急的让江若蓝敲定,说什么人不犯鬼鬼不犯人,就算有鬼等到开业的时候屋里屋外的放挂鞭炮什么的也都吓跑了,而这么好的房子若是错过那可就是过了这村没这店了。
于是江若蓝咬着牙付了一年的租金。
中年男人简直是要对她感恩戴德了,而且拍着胸脯保证:“租了这个房子你永远都不会后悔的!”
或许是吧,不过既然已经租下了,以前的那些个忧虑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眼下要做的就是赶紧装修。
在万柳杨的指引下,江若蓝找来了据说是最优秀最快捷最便宜的装修公司,整天灰头土脸的战斗在狂轰滥炸中。这关键是因为浴室四周都是瓷砖,需要彻底刨掉,顺便磨平、上色,而地面因为长期积水而形成的水渍尤其是一些迟迟未及清理而导致的脏污已经有碍观瞻。
江若蓝觉得既然决定重新开始那么一切都应该是新的,而且以她个人的感觉也是喜欢去那种装修别致干净的地方购物。可见无论是开什么店,环境都是极其重要的。
最后,江若蓝经过一个月的艰苦奋战终于站在了焕然一新的发屋前。
整个发屋被布置成浪漫的淡粉色,连牌子都涂了粉红的底色,上面用可爱的字体书写着“兰心发屋”几个憨态可掬的大字,这多是为了迎合女孩子的口味。
虽然目前甚至是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都将是江若蓝一个人劳作,她仍旧弄了四面大镜子一字排开,而那面曾经把她吓了一跳的镜子也被擦得闪亮,还在周围加了条轻纱做装饰,把它打扮得跟个待嫁的新娘似的。
顶灯采用黄白两种灯泡参差排列,目的是制造出真正的阳光效果。待夜幕降临,满室的灯光一开,屋里是春意盎然,站在屋外一看,小屋简直就像颗闪亮的小钻石。
可是江若蓝却有些害怕这闪亮。
自从出了樊影的事,一到夜里有人登门要求做头,尤其是女性,她就异常紧张。虽然她也知道樊影的事过去了,可是那种致命的恐怖却似乎永远挥之不去。于是,她忍痛割爱,制作了大幅的美发海报,将窗子挡了个严严实实,连玻璃门也糊上了海报,这样即便有光线透出也暗了许多,而且这么一来,时尚的味道更浓了。
第七六章 拐角
而装修师傅建议在牌子上镶上一圈彩色霓虹来吸引人注意的建议被她拒绝了,在潜意识里她甚至有些希望夜间的顾客尽量少些,最好没有。
当然,即便是胆小,江若蓝还是在发屋里隔出来的里间——原蒸气室——简单布置成了卧室,然后彻底的搬离了万柳杨的家。
按万柳杨说的,江若蓝在开业的当天拿着鞭炮屋里屋外放了个热闹,倒吸引了不少人。
一个老太太颤巍巍的踱到屋里,仔细端详着。
江若蓝热情的迎了过来:“大妈,您剪头?”
老太太看了江若蓝一眼。
她的眼睛已经浑浊不堪,难以分辨其中的神色:“这是你的店?”
这老太太看来有点糊涂,不过江若蓝仍旧很热心:“是啊,刚刚开业。”
“你难道没听说……”老太太压低了声音。
江若蓝马上就知道她要说什么了,在这大喜的日子怎么触这霉头?于是她赶紧自我开解道:“我都听说了,都是人乱传的,再说那也只是个意外……”
江若蓝尽量避免涉及那个词,可是老太太却有些不依不饶:“我说的不是那个,这以前不是个浴池吗,你知道吗,像这种潮湿的地方最容易聚集……那个东西了,就包括自家的洗手间都避免不了,那东西啊,就藏在天花板里,那么的看着你……”
说着,老太太缓缓的抬起头,眼神在房顶四处飘忽,然后又定在一个地方,好像真的看见了什么。
江若蓝不由得战战兢兢的看了过去……
什么也没有。
这时,一个男人风风火火的冲进来:“妈,你怎么又跑这来了?”
男人一把抓住老太太的胳膊,好言好语的劝着她往外走,然后连连和江若蓝道歉:“我妈平日就喜欢胡说八道,你别在意啊……”
江若蓝机械的跟在这****俩身后,听着老太太叨念着:“屋里有那东西,我都看见了……”
男人则半是相劝半是抱怨的说:“妈,别总是一有谁家开店你就说看见这看见那的,多犯忌讳啊,你就好好在家待着,家里多好……”
“我真看见了……”
“妈,你就别说了……”
江若蓝再次看向那个被老太太格外注意的地方。
那是房顶靠近卧室窗子的一个拐角,那里会有什么呢?她左看右看也没有看到什么,倒是发现那个位置的涂料刷得不均匀。
见****二人远去,旁边看热闹的人凑了过来,神秘兮兮的对江若蓝说:“她说什么你真别介意。那老太太脑子有问题,总说自己能看见鬼,还专上人家新开的店里去说。为这事她儿子都挨过打……唉,都是坐月子的时候被他男人给气的,之后就疯疯癫癫的了……”
江若蓝机械的点着头,不自在的笑着。
那人也自觉没趣,又说了几句,往里瞄了几眼离开了。
满眼的人转眼散去,竟没有一个进来做头的,江若蓝有些泄气。
正在这时候,万柳杨领着妙妙风风火火的赶来了:“若蓝,庆祝你开业!唉呀,我好像来晚了呢。”
她大大咧咧的递过一束百合。
江若蓝还真没有预备花瓶之类的物件,只好把花竖在墙角。
“这花……”江若蓝觉得这花好像怪怪的,看了半天才发现怪在颜色上,居然是清一色的白,一点喜庆气氛都没有,倒像是给……
“花怎么了?哦,我怕今天着急过来忘记买,就昨天买好了预备着。一夜没挨水,可能是有些蔫了。唉,你也知道我这记性不好……”万柳杨四处打量着。
她这么一提醒,江若蓝倒真发现这些花的确有些无精打采的样子,这倒是次要的,关键是颜色……难道她就没发现吗?
这万柳杨,毛病一点没改。以前上学的时候就喜欢买许多前卫的东西,只是买归买,却不会挑选,结果总是把自己打扮得怪模怪样。
她看着素白的花,又想起老太太的话,再看看那个拐角,心中不由得别扭起来。
“装修得不错,想不到你在这方面还挺有品味,我以前去的发屋多了,不过还是你这有特色,有股家的味道?可是……怎么没顾客呢?要不要我来给你开个张?”
万柳杨说着,大大方方的坐在椅子上,妙妙则听话的坐在后面的沙发上,怀里抱着那只掉了半边耳朵的小熊。
江若蓝总是很惊异这个小女孩的安静和执着,完全不同于她妈妈的风风火火,若不是俩人都有一张如同菱角的小嘴,江若蓝真要怀疑……
“愣着干什么?赶紧动手啊,说不准你这边一开工,那边就有人哗哗的往里进。”万柳杨说着,扭头看了一眼,立刻发现了新大陆:“我才看到,你怎么把玻璃都挡住了?这能看到什么啊?”
说着就要站起身去把那海报揭下来。
江若蓝忙倒出洗发水抹在她头发上,制止了她的动作:“我就是想用这种方法把顾客引进来,这叫犹抱琵琶半遮面,是朦胧的美……”
转眼,万柳杨的脑袋就盛开了大朵泡沫花。
“江若蓝,你手艺还真不错呢,以后我这脑袋就交给你了。”万柳杨看着江若蓝熟练的手法,心悦诚服:“唉,你说有个文凭也不一定就有用,现在研究生找不到工作的有的是,更别提大学生了,还不如像你这样学门手艺。当初你退学了我们还都挺惋惜的,以你的成绩考个重点没问题,不过……没准真考上了现在还在人才市场待着呢。你知道吗……”
万柳杨在江若蓝的牵引下躺在水池边冲洗泡沫,嘴仍旧不消停:“梁晓冬当年学习不错吧,还考上了一所师范学院,现在怎么样?在市场上卖猪肉呢,不过也算不少赚。康建才更行了,和他在一个市场里,卖菜。他俩这同桌终于成了同行。唉,还是你好,发型设计师,多时尚个职业。再说我吧……”
冲完头发又转移回椅子上:“天天在家待着,闷得要命……”
第七七章 拜庙
“那你现在靠什么吃饭呢?总不会是不需要花销吧。对了,我忘了,你有老公养着嘛……”
江若蓝端详着镜中的万柳杨琢磨着给她设计个什么发型才合适,却发现刚刚还兴致勃勃的万柳杨此刻脸上竟然变成一副死灰色。
她方才想起那夜曾经问过她关于婚纱照的事,结果碰了一鼻子灰,当时就意识到这是个不容涉及的话题,刚刚一时兴奋竟忘了。
她忙找来几本画册放到万柳杨面前:“看看你喜欢哪个发型……”
然后赶紧躲进里间装作收拾东西,借以躲避尴尬。
过了一会,估计万柳杨已经转移了注意力,她才走出来:“喜欢哪个?”
万柳杨指着一个图片,不说话。
江若蓝定睛一看,吓了一跳。
万柳杨选择的是一张特别夸张的发型,所有的头发都是直竖的,呈现一片耀眼的金黄,其中还点缀着一缕缕的蓝、绿、紫、红,整个就是一鲜艳的鸡毛掸子,再配上模特脸上夸张妖冶的彩妆,看上去简直像个巡海的夜叉,就连江若蓝这样做过各式发型的人都无法接受。这样的头发一般都是在舞台上出现,若是生活中……那真是万人瞩目的焦点了。
“你……不是在开玩笑吧?”江若蓝自然难以置信。
万柳杨仍旧不说话,手指坚定的点着那张图片。
江若蓝没有办法了。
说实话,她还从没有做过这个发式,关键是从来没有顾客进行这样的挑战,她不知道这个发型弄出来会给自己带来什么样的影响,只是万柳杨如此坚定……
本来染、烫至少应该相隔一周,可万柳杨像是迫不及待似的,非要在一天里转换新形象。
好在刚刚开业,没有什么人,结果江若蓝一下午就忙活她了。最后,万柳杨的脑袋终于成功的竖起了五颜六色的笤帚。
她严肃的对着镜子左照右照。
鲜艳的头发一下子将万柳杨本来五光十色的脸比了下去,江若蓝突然很担心她接下来会不会要自己为她化一个同样夸张的妆。
“这个……如果躺下会不会被压走形?”一直沉默的万柳杨开了口。
“哦,这个发型可以保证一个月不变形,不过你每天早上都要用水喷一喷,然后……”江若蓝做了个抓头的动作:“再喷点啫喱基本就差不多了……”
“唉呀,天都黑了,我得赶紧回去了。过来,妙妙,回家了。”万柳杨伸着头向门外看了一眼,然后急三火四的站起身,抓过了背包。
妙妙从沙发上站起来。
江若蓝真要惊异于小女孩的安静了,整整一下午,这孩子一点动静都没有,江若蓝忙得几乎要忘记她的存在。这会,她站起来,怀里抱着小熊走向妈妈,眼睛却定定的盯着天花板,好像那里有什么东西似的。
江若蓝循着看过去……
什么也没有。
她突然想起早上那个疯癫的老太太也是看向这个位置,难道那里真的有什么东西?
这样一想,立刻向后退了一步。
“妙妙,磨蹭什么呢?快走!”万柳杨催促着。
妙妙收回目光,拉住妈妈的手。
“快跟阿姨说‘再见’。”
“阿姨再见。”妙妙听话的重复了一遍,跟着妈妈消失在夜色中。
妙妙是消失了,万柳杨灿烂的头发还在夜幕中招摇了许久,甚至亮过了周围的霓虹灯。江若蓝真担心她这副模样会吓到路人。
可是现在她应该担心的却是自己。
送走了万柳杨****,屋子里顿时安静起来,只能听到头顶的灯泡吱吱作响。江若蓝心想这是哪个灯泡质量如此的不过关,才这么两天就要坏掉了?
她抬起头寻找,却不由自主的将目光定在那个地方。
她又仔细看了看,并将其余的三个拐角暗自同它对比,也没有得出什么答案,可是为什么老太太和妙妙都对它感兴趣呢?就因为那里的颜色不均匀?
她就一直盯着那拐角看,直看到那不均匀的颜色构成了一个神秘而抽象的图案,而且好像还缓缓的动了起来。可是眨了眨眼睛,那不过仍旧是几片不均匀的颜色。只是这样长久的凝视让她觉得周围的一切仿佛在逐渐消失,当然它们仍旧静静的存在着,而她却好像被放到了另一个透明的空间,一个只有自己和那个静默的拐角存在的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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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
忙了这么久,江若蓝觉得很累,可是却无论如何都睡不着。
她瞪着眼睛看着黑暗,听着周围的动静,每个细微的声响都能让她心惊肉跳半天,虽然那不过是屋子里正常的声音,有很多还是自己凭空想象出来的。到最后,她竟连自己的呼吸声都要怀疑半天。
屋外偶尔会驶过一辆汽车,不合时宜的吼上两声,这让江若蓝获得了短暂的轻松。
终于在天亮前,她做了个决定,先停业一天,她要上庙里求个符。
刚开业就停业似乎不大合适,但是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了。
寺庙一般都建在比较偏僻的地方,江若蓝大概坐了半个小时的车才远远看见伫立于蓝天白云下的观音像。
这座庙建成的时间并不长,当年江若蓝只是在佛像开光那天来过,不过是抱着看热闹的想法。据说被佛光照过的人会一生幸运,结果那天人头攒动,都想在第一时间领受佛光。
江若蓝觉得自己应该被照过了,可是……
她马上安慰自己,的确是幸运的,因为如果没有菩萨保佑她怕是已经遭了梁梓的毒手了。
车子终于停了下来。
庙宇依旧冷清,只是庙门和院墙掉了许多颜色,倒增添了许多沧桑,让人油然而生一种敬畏。
门口有两个乞丐,见有人过来忙露出一脸讨好的笑端起身边的瓷碗。
他们的目光……是凄楚还是狡黠?江若蓝已经分辨不出也懒得分辨,假的东西附着在身上太久便成了真的。她只掏出零钱分放在两个瓷碗中,在千恩万谢和无限祝福声中走进庙门。
第七八章 眼睛
前脚刚迈进庙门,烦乱的心情随之静了下来。是真的有神灵存在还是受到了什么心理暗示?江若蓝刚开始琢磨,就看到门口一个慈眉善目的老太太认真的盯着她的脚看,然后抬起头对她笑了一下。
江若蓝有些奇怪,过了好一阵才明白这老太太究竟在研究什么。
据说来世的性别是要靠第一只迈进庙门的脚来决定的,自然是男左女右,江若蓝低头看看脚,却忘了刚刚究竟是那只脚先进的庙门。
下辈子我会是男人还是女人呢?
江若蓝猜测着,可转而就笑自己的无聊,这辈子事都没弄明白还说什么下辈子?
请了香,四处拜了拜。
庙里的人不多,连和尚都少见,虽然有佛乐阵阵入耳,可是仍显荒凉。江若蓝觉得自己是没有指望从某个仿若从天而降的大师那里得到什么玄机了,最后只得请了道护身符。
本来打算请有观音大士画像的那个,可是旁边有个人说最好不要随便请菩萨,尤其是观音菩萨,于是江若蓝便请了个圆柱形有螺旋花纹的符,可是刚刚出门就忘了它叫什么名字,只是把它挂在脖子上,心里又油然生出一种怀疑,这么个小东西就可保平安?她又摘下来,在手里翻来覆去的看。
也就是因为这多此一举的怀疑,江若蓝竟不小心将护身符落在了车上,直到回了发屋才发现,倒也没有什么遗憾,只叹自己与它无缘。
每到晚上江若蓝还是会觉得有些害怕。
她避免去看那个拐角,结果又牵连起许多不必要的恐惧,而越是避免越是会不由自主的瞟上几眼,可是除了偶尔发现只细腿的蜘蛛外,仍旧什么也没有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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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已经开了一周,生意一直不怎么样。虽然每天都有很多人出入,可多是来看热闹的,顺便看看有没有什么便宜可以占。经常是和一个女人费尽口舌谈好了某个价格,已经算是赔本了,可人家还是嫌贵,扔下句“我去逛逛再说”,江若蓝知道这一“逛”就是一去不回了。
来这里做头发的为数不多的顾客中,学生成为了主体,这都是因为大多数学生尚无能力支付昂贵的做头费用,都是冲着便宜来的。但是在这里修过头发的学生没有一个不夸江若蓝技术好的,而且不弄虚作假,不仅定下自己以后就在这做头了,还商量着要把同学也介绍来。
江若蓝当然高兴,只是头发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够长长的,结果生意仍旧清淡。江若蓝的大部分时间是坐在门口无聊的看着大街,结果经常会收到各色的目光或尖锐的口哨,甚至还有直接上来搭讪的,自然是碰了一鼻子灰。
这一天,百无聊赖的江若蓝看到街对面有人顶着团火苗样的东西向这边移动。
谁的头发这么奇怪?
她刚冒出这个问号,然后便看到万柳杨出现在眼前。
江若蓝真的很佩服她的胆量,居然敢于光天化日之下以这种形象出现在广大人民群众面前,也不怕被扫黄打非的抓起来。只怪自己刚刚光顾着欣赏她的头发,竟忘了看看路人的惊异更有可能是惊恐的表情。虽然时代和思想一再开放,但恐怕暂时还无法接受超乎寻常的另类。
“干嘛呢?不认识我了?”万柳杨抖着满脑袋的羽毛。
“你这头发……保养得不错嘛。”江若蓝一时语塞。
“那当然。”万柳杨得意的捋了捋头发:“自从在你这做了头发我一直没敢睡觉……”
这个万柳杨总是喜欢这样夸张的讲话,江若蓝笑了笑,紧接着发现了问题:“咦,妙妙呢?”
“哦,她在超市里买冰淇淋呢,一会过来。”
万柳杨说着便进了屋。
江若蓝真要质疑她作为一个母亲的责任心了,妙妙还只是一个五岁的小女孩,她怎么能放心把她一个人扔在超市里,现在的社会多乱啊,万一……无数个拐卖儿童的案例在江若蓝的脑子里争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