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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嘴角不自觉弯起,“等回了黑山,我要看长春树开花,春生碧花,夏为红,秋生白,冬日落紫,四季不谢,名为长春。”
这是爹爹送给她的花,她最喜欢的花。
蓝关没有再问什么,他载着思柔一路往东,朝霞落尽,星子满天时随便寻个山头歇下,他飞了一天要找个地方休息,思柔却是精力充沛,提着裙子漫山遍野撒欢,次日金乌东升,思柔在山顶看日出,他望着地上孤零零的倒影,想不明白一个女鬼为什么不怕太阳。
这样过了三日,两人终于回到金华,思柔惦记着和苏耽吃过的馄饨,没直接回黑山而是坐在摊位上挑葱花,相处几日蓝关大约摸清了思柔的脾气,就一个爱吃爱玩小孩,这会看她认真一粒一粒把葱花跳出来,不觉好笑,“你不喜欢吃葱?”
思柔摇摇头,“苏耽会把它挑出来。”
所以她这是有学有样?蓝关挑眉,正打算和思柔解释,邻座的声音响起,“朱尔旦威风了,和吴御史成了亲家,还奉旨入京,真正飞黄腾达,一步登天了。”
另一个说,“你说朱尔旦是走了什么狗屎运,他从前的傻样你不是没见过,一夜之间忽然性情大变,以前做个策论都吃力,现在居然成了解元。”
两人聊了几句,对朱尔旦很是羡慕,后又扯东扯西,“我听说,最近黑山那边又闹起鬼来了。”
那人似乎对这个话题不感兴趣,“嗨,黑山闹鬼几百年前的事了。”
“不是从前的闹鬼,是阴兵借道。”对方声音压下来,“有人亲眼看见了,数千官兵出现在黑山下,说话走路都没有声音,就像死人。没过几天黑山死了不少走兽,有胆大的带回家吃了,结果你猜怎么样,全死了。更可怕的还在后头,那些死了的人如果没有在当天下葬,就会跑出来吸人气,到现在已经死了好几个人。县太爷压着这事不让传,可一下子死这么多人,早就闹得人尽皆知。”
话题越聊越偏,最后两人付了钱匆匆走了,蓝关回过头来,思柔不知道什么时候吃完了,她摸出几枚铜钱放在桌上,神色平静,“回去了。”
他记得,思柔说要在黑山种长春树。
44。阴兵起()
黑山记不清这是第几次进攻了; 他的手下死的死; 伤的伤,几乎一蹶不振,几个女妖在伤员间来回; 试图安抚他们的心情; 冲在前锋的小妖受伤最严重; 急需治疗,可驱散阴气的草药数量极少; 伤员太多,杯水车薪,他们只能等死。
黑山坐在大厅里; 连续数日的进攻让他显得极为疲惫; 他想要休息,但现在还不是时候。至少要等阴兵退去,他才能松口气。
“他们什么时候回来?”
坐在下面的妖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个年纪稍长的妖怪走出来,“恐怕还需半月。”
黄老他们不是什么善跑的妖怪,当初又是按照人族的方式出海; 去个一年半载也不是没有可能; 思柔是刚上任的大王,又不管事; 所以她走了对妖怪来说不是什么大事; 更何况还有前一任大王在; 比起不着调; 说走就走的思柔,他们更愿意信任黑山,黑山是这个山的山神,很早以前就存在了,这么多年相处下来,他们对黑山又敬又怕,他们相信,黑山能打退敌人,保护他们。
比起充满信心的群妖,黑山的心情格外凝重,他承认当初让思柔去广东是存了别样的心思,可他万万没有料到地府竟然会挑这个时候进攻黑山。地府沉寂了几百年,早不动手晚不动手,偏偏在这个时候动手,若说里头没有猫腻,黑山打死也不信。
他扫过底下沉默的群妖,最后落到一个老妇人身上,“黄夫人,我记得你的孙女随大王去了广东,孙子九郎似乎没去。”
老妇人颤颤巍巍跪在黑山面前,事到如今再隐瞒也没有用,她拼着一把老骨头向黑山磕头认错,“回黑山大人,九郎他,已经数日未归了。”
厅里顿时窃窃私语,一个蛇妖扭着腰说,“前些日子,我瞧见一辆马车停在黄宅,人味可浓了。”
坐上的黑山一言不发,底下的妖怪说话声渐渐大起来,纷纷质问老妇人,“是不是九郎?”
“你们狐族勾搭人族联手陷害我们。”
“杀了她。”
嘈杂的说话声汇聚成一个声音,讨伐老妇人,“狐族该死!”
“该死!”
愤怒达到沸点时,黑山抬手制止群妖,黑袍下的眼神晦暗不清,“杀了狐族,让他们去地府享乐吗?”
妖怪面面相觑,其中一个叫道,“狐族把我们害得这么惨,绝不能便宜了他们。”
“对。”
黑山冷冷一笑,“有仇报仇,狐族犯下大错自然不能轻饶,不过现在是非常时刻,需得特殊手段。这样吧,你等狐族搬出黄宅,回北坡住。若是敢有逃跑者,轻则废其修为,重则魂飞魄散,不入轮回!”
话已至此老妇人哪还敢不从,她给黑山磕了三个响头,被妖怪撵出大厅,候在外面的小狐狸见了老妇人围上去,不等她们开口,老妇人搂着几只小狐狸痛哭。
勿与人族交。九郎怎么就不记得先祖的教导呢。
处理了狐族,并不代表能解决眼前的麻烦,次日阴兵再次进犯,眼看小妖们一个接一个倒下,黑山终于坐不住,亲自现身战场,对着数千阴兵大喝一声,“以泰山府君之令,尔等且退下。”
见自己手下的阴兵停手,作为这场战役的指挥,陆判走出来冲黑山拱手,“下官见过泰山府君大人。”
妖怪们见此场景,心里头犯起嘀咕来,泰山府君大人,这又是哪一出。
黑山面无表情,“我早就不是泰山府君。”
陆判笑得意味深长,“大人此言严重了,您任期不满五百年,按理来说便还是泰山府君,不然我手底下这群阴兵,怎么会听您的指令。”
妖怪们不安起来,一个个望向黑山,希望得到一个否定的回答。
令他们失望的是,黑山没有否认,他以一种沉默的姿态默认了陆判的话,“你想怎样?”
陆判大笑起来,“不是下官想如何,而是大人您打算如何,让这群妖怪一个接一个送死吗?您作为泰山府君,最清楚这些阴兵的可怕之处。有时候,死不是最可怕的,可怕的是生不如死,先前战死的妖怪,这会都在地狱受苦呢。只要大人您一句话,下官立马送他们还阳。”
此言一出,妖怪们越发躁动,连日征战,早就有伤亡,死去的妖怪是他们活着的子女,爱人,父母,他们痛恨地府,拿起手中的武器选择对抗。可现在地府告诉他们,他们的亲人可以还阳。并且,他们的黑山大人是地府关系匪浅。
离黑山最近的一个妖怪首先出声,“大人,那个判官说的都是真的吗?”
黑山没有回答,他的目光扫过身后这群妖怪,有的已经伤痕累累,全凭一口气撑着,再这样下去,输得早晚是他们。
他清楚如果去地府等待他将是什么,地府敢在这个时候出手,就是吃准了他有伤在身,如果他拼个鱼死网破,他死后这群妖怪将彻底失去保护,任地府宰割。为今之计,他只能听从陆判的话,希望地府言而有信,不再对黑山的妖怪动手。
“你需向我保证,送那些妖怪还阳,并且不再进攻黑山。”
陆判点头,并且做了个手势,“这是自然,大人,请吧。”
说虽如此,陆判眯起眼,等人落到他们手里,到时候还不是随便拿捏。
黑山深吸一口气,缓缓踏出一步,等他来到陆判面前,一个声音响起。
“黑山,你去哪里?”
远处走来一个身影,几个妖怪忍不住睁大眼睛,一个接一个的声音响起,“大王。”
“是大王。”
“大王回来了。”
陆判提高警惕,等那个身影走近,他才发现对方是一个女鬼,看上去平平无奇,柔弱可欺,她就站在那里,对一群阴兵视而不见,只是问,“兰若寺建好了吗?”
黑山先是开心,后又苦笑,思柔比自己厉害又如何,地府最擅长捉拿鬼魂,再厉害的厉鬼到了黑白无常手里还不是任人宰割。
“你不是他们的对手,赶快逃吧。”
思柔重复之前的问题,“我让你当兰若寺的住持,你要去哪里?”
黑山顿了一下,想起这位大王不按常理的思路,还真乖乖回答了思柔的问题,“不当了,我要去地府。”
提起地府思柔才施舍一点目光给陆判,她问黑山,“地府比这里好?”
所以黑山跳槽不干了?思柔捏着干枯的树叶,很认真和黑山讲,“你是黑山的山神,为什么要去地府,我把蓝关带回来了,黑山不会干了,回头长春树种满黑山,你会喜欢的。”
黑山发现这丫头嘴甜,长春树种满黑山,作为黑山的山神他当然喜欢,可他更喜欢黑山的妖怪们,叽叽喳喳的,总是拿敬仰的眼神看着他,幼崽们跟了一屁股,奶声奶气喊他大王。
他第一次伸手拍拍思柔的脑袋,语气前所未有的温柔,“帮我照顾好黑山的妖怪们。”
黑山可以不存在,但是黑山的妖怪不能消失。
被一个年纪比自己小的山神拍脑袋,思柔一脸不高兴,她拍开黑山的手,终于正视面前一群阴兵,看上去要动手,陆判见了递给边上鬼差一个眼神,示意把这女鬼收拾了。鬼差点头,手里拘魂链甩向思柔,然后,没了……
不是没了,像是碰到什么东西直接融了,鬼差拿着只剩一截的拘魂链,不知道该怎么办,他们鬼差捉拿鬼魂全靠拘魂链,“大人……”
那一刻黑山明白了什么,无比狗腿站到思柔身后,指着陆判向思柔告状,“大王,他们打我。”
陆判还在状态外,一听黑山说他们打了他,陆判下意识反驳,“胡说,我什么时候打过你!”
那边一群妖怪围上去,哭哭啼啼的,纷纷向思柔诉苦,“大王,我们过得好苦。”
“地府欺负妖。”
“求大王为我们做主。”
被倒打一耙的陆判气急败坏,“你含血喷人。”
本着我家大王最厉害,黑山底气十足,“是你地府伤我黑山妖怪在先,如今我王回归,向你地府讨点利息再正常不过。”
思柔还在那头听小妖们诉苦,得知好些妖怪在地府受苦,小姑娘不高兴了,冲陆判伸手,“他们是我的,还回来。”
陆判压根看不起思柔,觉得思柔就是运气好才没被鬼差捉到,看看这小身板,还有资格跟地府讨价还价,当下不屑道,“有本事来地府要。”
思柔点头,“好啊。”
说完手中亮起一团光芒,于月色下动手撕开一条阴路,阴气扑面而来,她拎起裙边一只小豹子,把它交给黑山,转头看向陆判。
陆判一下子慌了,自古阴阳有别,去地府的路来回就这么几条,不是说地府小气,而是开辟一条阴路要耗大力气,就连神仙去地府都要老老实实走官道,谁知这个女鬼随随便便就开了一条路。
他看了看左右,挥手身后的阴兵,“给我上。”
这话出口阴兵半天不见动静,最后一个将领模样的阴兵机械抬腿,领着队伍走到思柔面前,齐齐下跪。
思柔似乎对这种场面见怪不怪,相反嫌弃摆手,“难吃死了,走开。”
得到思柔的指令,将领再拜,起身领着队伍,齐刷刷往山下走去,那速度就跟逃命一样。没一会功夫就走的干干净净,就剩陆判和几个鬼差,不等陆判开口,思柔一手一个鬼差,末了把魂体揉成球,随手塞给一个小妖,“拿去玩。”
处理完鬼差,思柔再看向陆判,对方早就被思柔吓得魂飞魄散,指着思柔哆哆嗦嗦,“你别过来,我告诉你,我可是天庭任命的判官,你如果对我动手,天庭会派人来追杀你。”
思柔直接当做没听见,她伸手掐住陆判的脖颈,她个子小,陆判又生的高大,于是只能拖着人往前走,等站到阴路上时,黑山领着一干妖怪向思柔下跪,他摘掉了兜帽,光洁如亮的脑袋在月下尤为显眼。
“我等静候大王归来。”
思柔脚步一顿,拖着死命挣扎的陆判往深处去。
这一天的地府依旧如往常忙碌着,鬼魂挨个排着队领孟婆汤准备去投胎,鬼差拘着鬼魂往阎王殿进行审判,突然一个女声响彻地府。
“阎罗王在吗?我是黑山的大王,过来踢馆了。”
45。流焰落()
自打换了心以后; 朱尔旦的仕途可谓是一帆风顺; 先在同窗前赚足了面子,后又被巡抚大人看中,再高中解元; 待回乡后自己的妻子换头; 并因此和吴御史结为亲家; 双喜临门之时京中又传来口谕,命他前往京城。
朱尔旦想着日后锦衣玉食的日子; 不免浮想翩翩,待他入住一间别院,没过几日一位公公就要朱尔旦入宫; 给圣上献上灵药。
那日朱尔旦特别挑了最好的衣服; 他在镜前站了半天,朱妻替他扯着后襟,直到下人来催,朱尔旦才依依不舍从镜前离开,他拿过从家里带来的锦盒,再次确认里头的东西; 跟着太监上了马车。
等他跪在圣上面前; 双手递上锦盒时,巡抚也站在一旁; 态度极为恭敬; “这朱尔旦确实有些本事; 据说被判官换过心; 才有今天这番成就。”
锦盒被送到一旁太医手上,几个白须老者在仔细研究过后,互相肯定了双方的结论,其中一位老者站出来说,“禀圣上,这锦盒装的,只是普通杂草。”
圣上面无表情,看不出喜怒,他扫过太医,朱尔旦,最后落在巡抚身上,缓声道,“爱卿认为,欺君之罪该当如何处理?”
巡抚直接跪在地上,字字泣血,“圣上,臣冤枉啊,是这朱尔旦,是他骗了臣。”
天子似乎不愿过多听巡抚交谈,他挥了挥手,很快就有侍卫把巡抚拖了出去,任凭巡抚如何求饶,侍卫还是把他带走了,没一会儿殿外的声音就断了,朱尔旦跪在身上背后冷汗连连,他张口想要解释,“圣上……”
能找到一个名头拿下心头患,天子心情愉悦,他施舍给朱尔旦一个眼神,“把他的心掏出来,朕要看看这换来的心和普通人心有什么不同。”
朱尔旦再也顾不得场面,他大声叫起来,“陆判救我。”
以往屡试屡爽的法子在这一刻失灵,朱尔旦愣了片刻又大笑起来,他冲天子大喊,“等你下了地府,你会跪着求我,跪着求我!”
几近挑衅的话让天子发怒,“拖出去凌迟!”
三天后,朱尔旦咽下最后一口气,朱妻哭哭啼啼来收朱尔旦的尸身,她独自一人在异乡,多有不便,加之回乡路途遥远,没过多久就改嫁许了人家。只是换头一事听来过于惊悚,从不敢对人说自己的家乡。
等朱尔旦浑浑噩噩进了地府,鬼差把他领到阎王殿上,阎罗王问起姓名时,朱尔旦才慢吞吞报出自己的名字。
“朱尔旦。”
阎罗王隐约记起来了,这人和陆判有些交情,可眼下陆判去了黑山,一时半会也回不来,他正打算命鬼差给朱尔旦寻个住处,让陆判自行解决,一旁翻生死簿的判官凑到阎罗王跟前,“大人,这朱尔旦百岁而终,死的不是时候啊。”
阎罗王正想说送回去还阳,堂下鬼差禀告,“此人触犯天子,凌迟而死,肉体成了骷髅架子,已经无法还阳了。”
无法还阳不是大问题,主要是前半句,一个小小书生触犯天子,阎罗王沉思片刻,想来想去还是把这事压了下来。等朱尔旦退下,他又与判官商量如何处置,陆判是他手下的,朱尔旦又是陆判朋友,他若是把朱尔旦打入地狱……
思来想去,阎罗王最终决定高高拿起轻轻放下。又过几日,朱尔旦被封了个不大不小的官,准他在地府行走,是官就有人奉承,一个鬼差把九郎和吴女的消息透露给朱尔旦,说这两个被阎罗王打入冰山地狱,日夜受苦,生不如死。
朱尔旦听完特意挑一天去冰山地狱,就见冰山下一角蜷缩着一个赤身裸体的女人,样貌楚楚可怜,如画一般美丽,她怀里抱着一只气息奄奄的红狐,看上去时日不多。见到衣冠楚楚的朱尔旦,吴女缩了一下身子,不等朱尔旦说话,抱着红狐就往冰山深处跑。没跑几步就被鬼差抓回来,夺走了红狐,被迫跪在朱尔旦。
“畜生。”吴女声音嘶哑,她不知在冰山地狱过了多久,全靠九郎互相扶持下去,本以为这种日子没有尽头,谁知今天朱尔旦突然来了。
她永远忘不了这个男人,要不是他,她怎么会没了头,怎么会被打入地狱。
朱尔旦很是喜欢这张脸,他摸着吴女的脸,动了心思,“你要是向我求饶,我就把你带出去,从此吃穿不愁,用不着天天受苦。”
吴女朝朱尔旦脸上吐了口唾沫,“你做梦!”
朱尔旦勃然大怒,一巴掌把吴女扇倒在地,拿脚踹吴女的肚子,“贱人。”
等他发泄过后又抓起红狐,阴森森冲吴女笑道,“你喜欢这只狐狸?”
吴女这才慌了,她不顾剧痛爬到朱尔旦脚边,“求求你……”
这副低声下气的模样愉悦了朱尔旦,他正打算好好玩弄吴女,一向平静的地府忽然响起一个声音,“我是黑山的大王。”
那个女声不大不小,每一个地府生灵都听见了,在场鬼差不明所以,一直虚弱的红狐在此时睁开眼,口吐人言,“大王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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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川河畔,如血的曼珠沙华开满整个河畔,思柔拖着陆判从花海缓缓经过,如入无人之境,在奈何桥上等待投胎的鬼魂睁大眼睛,不敢相信眼前一幕,被那个女鬼抓在手里的,是阎罗殿里的判官大人吧。
思柔浑然不觉自己在其他鬼魂眼中成了什么,她打量花海片刻,觉得这地方比黑山还难看,直接放弃看风景的心情,往唯一有鬼的地方,见队伍排成长长一列,有礼貌的思柔上前问,“是排到最后吗?”
被问话的野鬼看看思柔,再看看脸色发白,只剩进去的气没出来气的陆判,狗腿往后退了几步,“随便排。”
往日哭嚎的队伍在今天显得尤为安静,每个鬼魂都是领了孟婆汤迅速走鬼,生怕自己成了下一位陆判,等轮到思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