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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姐根本不可能和男子有染,当初为了范十一娘差点被爷爷逐出狐族,后来范十一娘早逝,三姐更是修为大跌,可谓是用情至深。现在和他说三姐突然喜欢上一个男人,九郎握紧刀鞘,望着走在前头的朱尔旦,眼中情绪起伏。
朱尔旦只觉今天的九郎过于沉默,他转过身主动和九郎提起话题,“那东西你带来了?”
九郎略微一点头,从怀中摸出一只香囊,里头装的正是养神芝,朱尔旦正想接过来看,九郎忽道,“这是大王赏给给十四娘的。”
朱尔旦没懂,“大王?”
九郎点头,他忽然问,“昨天你和巡抚聊了什么?”
朱尔旦心里一提,下意识看向九郎手里的香囊,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只是聊了些官场的事,你大约不爱听。”
他已经和巡抚谈好了,他会把养神芝献给圣上,巡抚一回京就会这事告诉圣上,到时莫说巡抚大人,就连丞相见了自己也得毕恭毕敬。
陆判不是说自己要多做好事,当官为民造福,一条顺顺当当的路。
似乎是真的不喜欢官场的话题,九郎没有再多问,他跟着朱尔旦到了住处,将养神芝放在红狐头上,两人静静等了片刻,红狐依旧躺在床上不动。
九郎站在床边,低声道,“还请朱兄回避片刻,我有些话要与三姐讲。”
朱尔旦望着红狐脸上的养神芝,依依不舍收回视线,做出一副同情的模样,“我就在外头等着,有事喊我一句。”
九郎不愿多理,等屋里头只剩下他,九郎瞬间红了眼,下跪给红狐磕了一个响头,他哽咽道,“三姐你还在吗?”
屋里屋外都静悄悄的,无人回答九郎的话。九郎垂下头来,一下子不知从何说起,“我这一身武艺是和三姐学得,从小到大就没赢过三姐,那夜刀子捅进胸口的感觉我还记得,三姐是不是真的对我心灰意冷了,三姐不喜欢朱尔旦,从前的我以为这是三姐偏见,可这次我知道错了,我看清了朱尔旦真面目,三姐你回来好不好?”
九郎说着落下泪来,他上前捏起法诀,果不其然,床上的红狐消失,只有一条狐尾留下。大约封三娘是真的失望了,从始至终都没有出现,九郎抱起床上的狐尾,摸着上头染血的狐毛呐呐。
“九郎会做给三姐看的。”
他收起狐尾往外走去,待开门时又是另一种表情,很是失落和朱尔旦讲,“三姐不愿听我解释,已经走了。”
朱尔旦往里头一看,床上确实空空如也,再看九郎的姿态也不像作假,暗暗松了口气,又想起那瓶没用的忘川水,心里头的疙瘩始终放不下。
可这会人都走了,朱尔旦拿封三娘也没办法,转而注意起另一件事,九郎手里的香囊,他开始劝说九郎,“你我多日不见,不如这几日就歇在我这,回头再一同返乡。”
九郎笑得如从前一般直率,一口答应下来,两人转道去酒楼吃饭,大约是封三娘的离去让九郎很难受,桌上九郎喝了不少酒,醉的不醒人事,朱尔旦连着叫了九郎几声都不见反应,而后又轻轻推九郎,九郎依旧不做反应,朱尔旦心跳了跳,从座位上离去,来到九郎身边,摸出了放置养神芝的香囊,又胡乱塞了些杂草进去,看起来和从前一样。
做完这些朱尔旦心如擂鼓,他大着胆子走出雅间,换来小二再送一碗醒酒汤来,自己站在外头,吸着微冷的空气,心情慢慢平复下来。
如果陆判说的没有错,吃了养神芝就可以长生不死,他是不是……
摸到养神芝的手又放下来,朱尔旦想起前呼后拥的巡抚,眼里透着渴望,不,比起长生,他现在更想要的是荣华富贵。
一想到自己将来可以进京,享受数不清的锦衣玉食,绫罗绸缎,朱尔旦不自觉咽了咽口水,他下半辈子要怎么过,全仗着这养神芝了。
朱尔旦在外头走来走去,完全没注意到屋里的九郎已经清醒过来,他望着朱尔旦,眼神清明,完全不像喝醉的。
接下来几日很是痛快。回乡以后九郎和朱尔旦更是无话不谈,一连数月都没有封三娘的消息,朱尔旦渐渐放下警惕,专心吃喝玩乐,等着放榜的消息传来。自换心以来他文采飞涨,经常有文友约朱尔旦出去游玩,九郎一向不喜欢这类活动,起先还会跟着一两次,后来直言不去,朱尔旦也不劝,偶尔九郎来了朱尔旦不在家中,九郎会坐下来和朱妻聊上几句,似乎再正常不过。
这日九郎拜访,朱尔旦依旧不在,九郎看朱妻在厨房里忙活杀鸡剖鱼,墙角还放了几坛好酒,问道,“朱兄不是不在家中,夫人为何还要准备酒菜?”
九郎来了好几次,朱妻早就把九郎当做自家人,说话没那么多遮掩,“晚上还有客人。”
这年头狐狸都知道早出晚归,还有客人深夜到访,九郎眼神加深,挽起袖子帮朱妻干活。朱尔旦素来不在厨房,作为读书人他恪守君子远庖厨的准则,一向不管家务活,如今九郎帮自己起火添柴,朱妻心里头很是感动,和九郎有一句没一句聊着。
“是半年前认识的朋友,夜夜和夫君一起吃饭,后来……”
说到这里朱妻猛然停下话来,下意识看向九郎,少年郎就蹲在地上,丝绸做的袍子沾满了烟灰,仿佛就是一家人,朱妻想了想道,“你不是外人,我就与你说了,尔旦认识了十王殿里的判官,后来判官帮他换了聪明的心。”
九郎手一顿,他久居山中,其实对朱尔旦生平很不了解,“从前的朱尔旦是什么样?”
朱妻抿嘴笑道,“是个呆子,做事傻里傻气,有一股脑的冲劲。”
九郎也跟着笑了,“是吗,若有机会我也想见见。”
见见换心之前的朱尔旦,见见那个判官。
到了夜里陆判果然如约而至,来了以后不见半点喜色,直接开门见山,“那个狐仙解决了没有?”
朱尔旦眼神躲闪,忙说,“解决了解决了。”
陆判面带疑惑,本想多问几句,转而又想朱尔旦没道理骗自己,就不再多问,坐下来同朱尔旦喝酒,酒过三巡朱尔旦主动提起话题,“这几日我就要到黄九郎家中拜访。”
朱尔旦看向陆判,意思是他有没有必要提前做手脚。
这话问到点子上,陆判想了想,“尽量多在黑山走走,看看具体情况,如果能见到黑山本人自然再好不过。”
朱尔旦明白这是让他先去查探情况,暗地里松了口气,主动给陆判倒酒,趁陆判喝的差不多,朱尔旦小心翼翼说,“如今我也算出人头地,功成业就了,只是有一事惋惜,想请陆判帮个忙。”
陆判知朱尔旦是在要报酬,倒也不为难朱尔旦,“说。”
朱尔旦窃喜,“你也见过我的妻子,她什么都好,就是相貌不太好,有什么办法可以使她变美吗?”
38。龙角断()
相比苏耽那张别人欠他八百万的脸; 思柔则要淡定许多; 一下船就往闹市上跑,她负责吃,后头两个小妖负责结账; 十四娘窝在黄老身边; 忍受来自冬月里的寒气; 一边和黄老吐槽,“至于吗?”
回头这事一完; 两个人一拍两散,一个是鬼一个是人,井水不犯河水; 谁能认得出苏耽手里那把剑和思柔的是一对。
黄老非常能理解年轻人的面子问题; “德行。”
这年头道士不都这样,成天摆出一副清高样,私底下还不是和其他人一样,该吃的吃,该喝的喝,别以为他不知道这些天苏耽去斐央那里蹭饭; 下巴都圆了一圈; 也就苏耽自我感觉良好。
和大王比大胃王,他配吗?
两只狐狸齐齐鄙视苏耽; 而身为同族的斐央也没有半点同族爱; 正所谓饭桌上出交情; 他虽然没和苏耽喝上几杯小酒称兄道弟; 可这么多天的饭吃下来,斐央说话比从前随意很多,他对苏耽笑道,“其实我觉得大王挺好的,长得好看,性格乖巧,娶回家做老婆绝对划算,话说苏道长你娶不娶亲?”
苏耽瞥了斐央一眼,过后冷笑道,“与其担心我的终身大事,还不如想想你自己,秋闱过了,斐公子中举了吗?”
斐央脸色一白,显然是想到了自家亲爹的鞭子,不过他一向在外人面前打肿脸充胖子惯了,腰板一挺,嘚瑟道,“人生在世,哪能被这虚名拖累,我和苏道士日夜相处,受道法熏陶,已经看淡功名利禄了。”
话是这么说,斐央心里头怎么想的苏耽就不知道了,他摸着袖口上的花纹,淡淡道,“斐公子能这样想再好不过,毕竟听斐公子父亲所言,他对斐公子是望子成龙,盼着斐公子出人头地呢。”
苏耽讲话历来没讲过几句动听,这话还往斐央痛处戳,叫斐央恨得咬牙切齿,两人聊得不欢而散,各自干各自的去,苏耽去找同行的问情况,斐央则坐在茶馆里听八卦,黄老和十四娘实际得多,直接问当地的狐族来。
广东这一带人员流动大,人多妖怪也多,历来鱼龙混杂,他们这群人入了广东没引起多少人关注,加之蓝关的美名已经传到黑山那边,所以问起具体情况来也不是什么难事,几天下来,一拨人聚在一起交换情况,大致摸出了蓝关的情况。
他确实是南海来的,算是负伤潜逃,躲在小岭河养伤,可奇怪的是小岭河离龙津渡不远,出了龙津渡就是南海,如果真是南海逃犯,按道理早就被抓起来,哪会轮到思柔来。另一件事就是斐央打听过来的,据茶馆的人讲,小岭河一带凶案众多,经常有商人惨死,死无全尸者,但此类疑点众多,最直接的就是尸体上的刀伤,剑伤,不像一条龙能做得出来,而来在蓝关来之前小岭河一带就有凶案发生,只不过近来越发猖狂,有时候下河捕鱼都能捞到一具,令人毛骨悚然。再来就是苏耽那边的消息,蓝关凶名在外,可极其少见其身影,只是偶尔大雨初晴,云层里会探出一只龙爪,继而丢下一个人头不知去向。
斐央总结,“这事有点奇怪。”
说完他又是摩拳擦掌,对于屠龙这事激动不已,兰若寺那会思柔收拾姥姥他没看见,只能听聂小倩和小蝶吹嘘,如今人都跟到广东来,怎么地也得亲眼目睹,方不枉此行。
其余人也是若有所思,作为这次主力,苏耽对于这种情况有些棘手,旁人地盘,又是龙族,还要生擒,对苏耽有一定难度。
“话说回来。”斐央脑中都快写完一本屠龙传记了,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大王呢?”
作为思柔的一号储备粮,外加贴身侍女,十四娘也傻了,“刚才还在这的?”
“坏了。”黄老一拍大腿,“刚才外面在叫卖肠粉。”
被广东人开发了新食谱的思柔这会正站在小摊边上,一双眼睛盯着小贩手里的肠粉,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好吃。
她一人坐那吃肠粉,没过多久一个蓝衣公子坐到思柔对面,也叫了一份肠粉,思柔吃一碗他也吃一碗,思柔吃两碗他也吃两碗,等思柔放下筷子,两人面前堆了不少碗,小贩尴尬道,“客人,食材卖完了。”
思柔面露失望,低头付了钱打算往回走,蓝衣公子拦下思柔,热情邀请,“人生难得一知己,我请你一顿。”
旁人听了再看看桌上的碗,心想这姑娘早就吃饱了,哪还会听你骗。
思柔上下打量蓝衣公子,眼神亮了,“好!”
等黄老等人匆匆追来,小贩收拾东西准备要走,被问到思柔去向,小贩挠挠头,显然对思柔印象深刻,“特别能吃的姑娘,和一个公子哥去春满园了。”
等杀到春满园,思柔就坐在大堂里,听蓝衣公子一句,夹一个虾饺,两个人看起来其乐融融,十四娘上前嗔怒,“姑娘,你吓死我了。”
思柔把最后一个虾饺咽下,指了个位置给十四娘坐下,十四娘莫名其妙坐好,思柔这才抬头扫过桌上两人,半响后叹气,“太瘦。”
十四娘就算了,怎么这条龙是个病秧子,黑山不是说他很能打吗?
千里迢迢跑过来找一条病龙,思柔不太高兴,她重新打量蓝衣公子,确实如黑山所讲,生的华美,嘴巴又甜,光说吃的就能说上一大串,至于最后一点,思柔托着腮帮子问,“你会吹笛吗?”
蓝衣公子脸上的笑意慢慢凝固,“你从何得知?”
思柔拨着手指头不再问了,她从座位上站起,十四娘紧随其后,经过苏耽时,思柔停下脚步,转头看向苏耽,轻描淡写,“打吧。”
苏耽眼神加深,“他就是蓝关?”
不等思柔回答,桌边的蓝关后退一步,人消失在桌边,叫旁人吓了一大跳,苏耽紧随其后,人也不知去向,春满园里闹哄哄的,思柔挪到柜台,摸出一块碎银,声音清脆,“要小点心。”
她要边吃边看。
晴朗的午后忽然乌云密布,只闻闷雷不见雨点,起先人们还急着找地方躲雨,后来不知是谁抬头看了一眼天空,一个龙首在云层里若隐若现,引得人们纷纷出来围观。思柔就是其中之一,她特意挑了个好位置看热闹,只见苏耽身姿缥缈,长剑一抹便杀上去,犹如剑仙降世,势不可挡。
十四娘和斐央的脑袋就没抬下来过,跟着苏耽左转右转,黄老还顾忌一些颜面,偶尔低下脑袋,给思柔添茶,只是眼神就没从苏耽身上离开过。
“这苏道长有些本事。”
话还没说完,云层里甩出一条龙尾,苏耽躲避不及,直接被一尾巴抽到河里去,只听扑通一声,还在赞誉的黄老硬生生咽下话,及时来了句。
“当然了,比不上大王您。”
另一边硕大的龙首从云层伸出,振聋发聩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响起,“女人,谁派你来的?”
思柔注意力全在龙首上面两根龙角上,等蓝关再一次问她,思柔才目光微微往下移,咬下最后一个咸煎饼,正欲对蓝关动手时,河里浮起一人,正是苏耽。
思柔看也不看苏耽,细心擦净手上的残渣,认真问蓝关,“你愿不愿意做我第二房小妾?”
蓝关闻言哈哈大笑起来,他变作人身走到思柔面前,拿笛子挑起思柔下巴,呵气道,“你是第一个敢对我这么说话的女人。”
可奇怪的是,在场没有一个人对思柔的话做出质疑,苏耽从河里爬起,表情冷静,甚至有心情在那拧水。蓝关被这种气氛搞得怪怪的,思柔却抬起手来,在蓝关额角轻轻摩挲,她的目光专注,是如此深情,带着迷恋之情。
蓝关微微动容,不等他开口,思柔就问,“几年长好啊?”
蓝关,“什么?”
思柔直白说,“我问你,你的龙角多久能养好?”
龙角象征着一条龙的身份,蓝关自然不会和思柔说这种话题,理所当然的,他拒绝回答思柔的问题。
然后,思柔掰断了一根龙角。
39。美人头()
又过几日; 闲下来的朱尔旦突然和九郎提起许久之前的约定; 去九郎家拜访。九郎听完不好意思笑道,“家人无礼,怕是会吓到朱兄。”
他是狐狸; 他的家人自然也全部是狐狸。
朱尔旦很是豪气摆手; “你我是朋友; 还客气什么。”
朱尔旦这般心急,反倒让九郎暗暗记在心里; 他没有拒绝朱尔旦的要求,想了片刻道,“不如我和家里人商量一下; 待定下一个时间再请朱兄来。”
朱尔旦自然满口答应下来。
等到了那天; 九郎果然驾了马车来接朱尔旦,朱尔旦记起陆判的话,没记去黑山的路,而是整理好头绪准备记下黑山每一条路。马车平稳驶了一炷香的时间,过后九郎的声音从外面响起,一只手撩开帘子; 对朱尔旦笑道; “到了。”
朱尔旦下了马车,趁此机会打量周围; 随机感到诧异; 这个时节入冬了没错; 万物凋零; 但总有一两株四季常青的立着不倒,你说秋叶落尽也就算了,为何连松柏也黄了。他暗自留下脚下,果不其然,庭院内外寸草不生。一个仆人驾车离去,几个豆蔻年华的小姑娘躲在一边,对朱尔旦很是好奇,叽叽喳喳的,引起两人注意。
“都回去,像什么样子。”
九郎冷着脸赶走几个小丫头,领着朱尔旦到了一处花厅,一位慈祥的老妇人接待了朱尔旦,她看起来年纪极大,满头银霜,精神却极好,见了朱尔旦笑呵呵道,“九郎极少带朋友回家,你是头一个。”
说罢又命人准备好酒好菜,说是要好好招待朱尔旦,九郎婉拒,被老妇人驳回,“你爷爷不在家,如今家里就是我做主,你也得听我的。”
朱尔旦听了暗暗把话记在心中,又和九郎一同劝起老妇人来,没几句话就把老妇人哄得高高兴兴。趁饭菜还没端上来,老妇人又命九郎领着朱尔旦四处转转,临走时老妇人拉着九郎的手悄悄问,“你想让他帮你封正?”
让朱尔旦封正……九郎笑了,“这件事孙子自有打算,奶奶别着急。”
老妇人目光不太赞同,九郎打小就跟着自己丈夫,性子比十四娘稳重多了,偏偏在封正事上和老头一个脾气,说什么都不听。眼下老头和大王不在,老妇人也不想多生事,“罢了罢了,你们小辈有自己的主意,我也不掺和。”
九郎连声赔笑,又问,“奶奶,你知道三姐去了哪里?”
封三娘的下落她还真不清楚,提起这个性格倔强的孙女,老妇人幽幽叹气,“她没有和我说,不过过年总须得回来。”
九郎在心里默念了句过年,让侍女扶着老妇人回房,自己转头去找朱尔旦。
朱尔旦倒没走多远,他刚出花厅不远就遇上个小姑娘,模样极为周正,看打扮也不想下人,朱尔旦便问,“你是九郎的妹妹吗?”
小姑娘摇头又点头的,说话声音小小的,“是堂妹。”
不过是谁堂妹表妹,只要是黑山的妖怪就行,朱尔旦眼珠一转,指着外头的枯竹,“林子里的竹子怎么不换?”
问主人家的东西本是很失礼的,可小姑娘经历的事情少,也不懂这个道理,朱尔旦问什么就答什么,“有一天太阳特别大,然后整个黑山都干了,伯伯没法换竹子。”
朱尔旦眼睛一眯,“黑山为什么干了?”
小姑娘左看右看,见四下无人踮起脚尖瞧瞧在朱尔旦耳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