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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在北京啊,听说你考进特警了?”大鹏有事相求,很快正经起来。
“你在北京啊,那找时间聚聚啊,我住昌平,你住哪?”
“别找时间了,就今天吧,你什么时候下班?我去找你。”大鹏迫不及待地想要探听点消息。
“这几天恐怕不行,最近有大案子,都要加班到很晚,甚至通宵。”张小凯抱怨道,无形有那么洋洋得意的样子。
“什么大案子,都快奥运会了,怎么可能有大案子?”
“这是机密,就不太方便告诉你了。唉,听说你弄了个侦探事务所,挣了不少钱,回头得你请啊!”张小凯有意转移话题。
大鹏琢磨着,估计今天是见不成了,不如直接问,便道:“请客没问题,不过有个小忙你得帮一下。”
“我擦,就知道你小子不会平白无故地给我打电话,说吧,啥事?”张小凯虽然表面斥责,但内心还是很爽的,毕竟给人帮忙比求人办事要舒服多了,何况还是老同学。
“你听说过有关鬼王执法的一个凶杀案吗?”大鹏单刀直入地问道,其实他说的是芽芽10年前的那个鬼王血案。据大鹏分析,这个案子当年在北京警界一定引起了相当大的震惊,即使张小凯不知道,也应该能帮忙查查。
张小凯一听“鬼王执法”这四个字,手机差点掉地上,他没想到这么快就传到了像大鹏这样的私家侦探耳朵里:“我们现在正要去犯罪现场,鬼王血案你是怎么知道的?”张小凯压低声音说道。
犯罪现场?十年前的犯罪现场?这不可能!大鹏脑袋飞速地转动,一定是某个环节出了问题,先稳住他再说:“你紧张个啥,我也是听一哥们儿说的,但说得模棱两可,我正好有个客户跟这案子有点关系,没准对破案能有点帮助。电话里不方便,要不我过去找你们,咱们再细聊?”
“你现在在什么地方?”
“在朝阳区,南沙滩。”
“哦,那很近,我们马上就到双泉堡了,你过来吧。”
双泉堡!大鹏明白了,最近又出现了一起鬼王血案!而且案发现场就在距离自己不到十公里的双泉堡!他简直太兴奋了,以至于穿衣服时的手都是哆嗦的。他妈的,这也太巧了!为什么会这样巧呢!
是啊,为什么会这样巧呢?大鹏并没有细想,如果细想一下,也不会出现后来那样被动的局面。他正准备出门的时候,张小凯的电话又打过来了。
“喂,大鹏,我们领导最新指示,你过来有点不方便,我们处理完这边的事情,去你那边找你,你在家等着就行了。”张小凯劈头说道。
“哦,这样啊,那好,我住南沙滩小区18号楼7单元1802号,你们快到时给我打电话,我去门口接你。对了,你领导怎么称呼啊,你们有几个人过来,我好准备下。”
“我领导姓梁,叫梁冰冰,就我们俩,你不用忙活。”
“我擦,女警啊,还是个领导,你小子艳福不浅啊。”大鹏笑道,不怀好意的那种笑。
张小凯当着梁冰冰的面不敢回嘴,说了句:“好好,那就这样,”把电话挂。
挂完电话,大鹏锁上门,直奔双泉堡而去。
切,不让他去犯罪现场,也太小看他大鹏了!他可不是那傻乎乎给句话就听的家伙,他倒要看看这个梁警官是何方神圣!
18 凤戏游龙()
天阴沉沉的,不知何时下起了淅淅沥沥小雨,不过街上的行人并没有因此而减小,不远处卖水果的小贩支起了地摊专用大伞,拖着音箱卖盗版盘的男人简单收拾了一下准备撤摊了,还有一个卖切糕的,也没有伞,推着车往村口走了。2012年底举世闻名的切糕事件给这个行业造成了毁灭性的打击,不过在2008年,北京的大街小巷推着自行车卖切糕的还是随处可见。
梁冰冰面无表情,冷冷地盯着大鹏,这让大鹏感觉有一种莫名的压力,以致于脑袋有一个几秒钟的空白,只是几秒种,他的谎话终于编出来了:“咳,梁警官,是这样的,我和这个死者余怀庆老余有点小交情,我听说他的事之后就想了解点情况,表示一下关心”。
大鹏不能把小绿的事情告诉警方,这是职业操守,如果小绿可以向警方求助的话,她就不会找私人侦探了。他很清楚这一点,凡是找到他的客户,大部分都会有一个不可告人或者不愿意告人的秘密。
“死者叫余庆怀,”梁冰冰冷冷地纠正道。
大鹏心里一咯噔,他见到梁冰冰之前刚向人打听出菜店老板的名字,心里默念了好几遍,想说卖弄一下,没想到一张口却说成了余怀庆,别提有多懊恼了,但这些他都没表现在脸上,而赶忙顺着说道:“对对对,余庆怀,瞧我这脑子,我们平时都叫他老余,很少叫名字。”
“你跟被害人具体是什么关系?”梁冰冰没有对大鹏的失误咬住不放。
“啥关系,也没啥关系,就是街面上见着打个招呼,”大鹏脑子跟不上嘴,嘴里一边说,一边想,这个关系很重要,说得太近了容易被扯进去,说得远了容易让人看出破绽,想来想去终于想到一个点子。他调整姿态,露出很为难的样子:“说实话,这事其实我不想说,你说人都死了,也不好意思。余怀庆,不,余庆怀不是做生意吗,朝我借过5000块钱,所以我比较关注这个案子,对,就是这样。”
这样一来,没准到最后还能拿到点不义之财,大鹏情不自禁嘴角上翘,微微一笑。
“小张,把高先生带回队里,咱们慢慢聊。”当冰冰扭头对在一边发愣的张小凯说道。
“梁警官,这是怎么回事,我可没犯什么事啊,我就是过来和老同学见个面,您不至于吧?”大鹏慌忙说道。
“高先生,你和死者有债务关系,虽然数额不是很大,但还是有杀人动机。而且,您又通过各种渠道打探警方机密,所以您的作案嫌疑还请您到我们局里排除一下。”梁冰冰仍然面无表情。
这下大鹏真慌了,他没想到这一层,急忙辩解道:“不不不,我刚才瞎编的,其实我从小的志愿就是当一名光荣的人民警察,虽然上完警校之后仍然没有实现这个理想,但我一直没有放弃,身在江湖,心系朝堂,所以只要一听说哪有什么案子发生,我就苍蝇闻见屎一样一头扎进去,我知道这样做不对,但不没犯什么法吧?我发誓,之前我都不认识余庆怀这么个人,这个名字还是我刚才问助学公寓的康老头才知道的,不信你去问他!梁警官,你一定要相信我。”
“是啊,是啊,冰姐,大鹏我敢担保,他就是瞎凑个热闹,不会干违法的事的。”张小凯也帮同学解围道。
梁冰冰莞尔一笑,不再理大鹏这个骗子,锁好菜店的门,招呼小凯向村口走去。
大鹏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被这个娘们儿耍了一道。
细雨已经停了,地面湿了一层,微微透出一丝泥土的气息,狭窄的街道上仍然有不少来往行人。大鹏等梁冰冰他们转过弯之后,急忙跟了上去,他决定跟踪他们。
突然,大鹏感觉脚下一滑,一个趔趄,急忙扶住旁边一个卖煎饼的车子,差一点没有把煎饼摊子给人家掀翻。大鹏说了句对不起,顾不上卖煎饼大妈嫌恶的眼神,急匆匆往村口。
走着走着,感觉有点不对劲,一股酸腐难闻的味道从脚底慢悠悠地漂上来。低头一看,一坨黑绿黑绿的狗屎牢牢地粘在他右脚洁白的耐克鞋上。有人说,没有踩过狗屎,就不算到过北京。这下大鹏终于可以理直气壮的跟人说自己是一名北漂了。
“真他妈的走了狗屎运了,”大鹏嘴里嘟囔一句,急忙找地把鞋上的屎蹭掉。他感觉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窝囊过,先是被赵飞燕追着打,把钱抢了回去,接着又被梁冰冰耍了,现在又踩了一脚狗屎。
这时,大鹏发现旁边馒头铺里一个黑胖的女人一直盯着他看,无名业火不由自主地往外冒,骂道:“看看看,看你妈看,没见过人踩狗屎啊。”
胖女人顺手抄起一个长柄拖把,就往大鹏身上招呼,一边打一边骂:“你奶奶,你踩狗屎,干啥在我家三轮车的蹭。”
大鹏看了一眼三轮车,那坨屎牢牢粘在车帮上,自知理亏,没命地往前跑。好在女人没有追上来,也没有打到他,但拖把上很多泥点子却甩到了他干净的长袖t上,看上去比屎还恶心。这可是在精品店买的进口货,花了他三百多,心情沮丧到了极点。
由于路上一耽搁,等大鹏追到村口的时候,梁冰冰他们早就没影了。
大鹏冷笑一声:“哼哼哼,想甩掉小爷,没那么容易。”唰地一下,他手里长方形的玻璃板,这东西现在已经满大街都是了,但在2008年国内却很少见,它就是平板电脑。这是大鹏在淘宝上高价淘来的。
平板电脑上装了卫星定位系统,他刚到双泉堡的时候,看到村口停了一辆保时捷,虽然牌照是普通的牌照,但里面却有一个警徽吊饰,由此断定是张小凯他们的坐骑,但将与平板电脑联在一起的追踪粘粘车的底座上。
平板电脑显示,那辆保时捷已经上了八达岭高速(2010年4月改名为京藏高速,北京人习惯称为“八高儿”),向北奔上清桥方向去了。大鹏拦了一辆出租上,上车就甩给司机200块钱,说道:“你这车今天我包了,别废话,叫你上哪你就上哪,回头付你双倍车钱。”说完,大鹏又去看平板,现在他们已经上了上清桥,继续向上,到了清河。
“哎,你怎么还不开车?”大鹏看了旁边的司机一眼,这才发现原来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这很少见。老太太正盯着他手里的平板电脑。
“你还没告诉我去哪呢?”老太太缓缓说道。
“先上八达岭高速,然后一直向北,”大鹏说道,心想这种老家伙开车就图个稳当,实在不行到时候得换辆上。这样想着的时候,车突然冲了出去,大鹏差点没把手里的平板电脑甩出去。
老太太咧嘴笑了,说道:“小伙子,别看我老人家岁数大了,开车可是个猛张飞,你可要系好安全带哦。”
19 一路追踪()
大鹏看了一眼出租车前面的工作牌子,上面写着“朝阳个人秦红绵”,他想到了《天龙八部》里的修罗刀,难道当时她没有慕容复杀死,而是穿越到了现代?大鹏又斜眼看了一下,尖尖的脸蛋,双眉修长,还真和金庸里的描述相当。
老太太吸了吸鼻子,大鹏心说不好,狗屎味飘到那边了。实际上,他刚上车的时候便闻到了脚底浓郁的屎味,但是未敢声张,而是默默地把脚往车上蹭,此时他不得不贼喊捉贼,也夸张地吸了吸鼻子,说道:“这什么味啊?”
“是啊,臭烘烘的,我也闻着了。”老太太赞同道。
“是不是上一个人踩狗屎给抹车上了,”大鹏故作夸张地说道:“果然,哎呦真恶心,你那有指吗,我给你擦擦。”
“我就说刚才那个人脏乎乎的,早知道就不让他上车了,”秦红棉老太太一边开车,一边递给大鹏一包面巾纸:“小伙子,麻烦你了啊。”
大鹏先把脚上的擦干净,又在地上蹭了两下,这时老太太已经把车窗开到了最大,一阵风吹来,臭味顿时减轻了。大鹏随手把纸扔到了车外。
“阿姨,你是个人出租车啊?我以前还真没见过。”大鹏为了转移话题,没话找话。
“是啊,个人出租现在很少,全北京不过1000辆,我是1994年办的,当时杂七杂八下来花了十三万呢,你想想,那个时候,十三万可不是小数。”老太太得意的说。
“确实,不过还是您看得长远,不用像那些公司运营的交那么多份儿钱。”大鹏敷衍道。
“是啊,当时我那口子还不乐意,现在知道好处了。”老太太很高兴有人跟她聊出租车的事。
“你这个名字也瞒有意思的啊!”大鹏又找了一个话题。
“修罗刀是不是,呵呵,我年轻的时候就喜欢看金庸的小说,人们都说我长得像秦红绵,我又姓秦,就把名字改过来了。”老太太对这个话题也很感兴趣,她对身边这个小伙子已经放松了警惕,不再侧头看他手里的平板电脑了。
说话间,秦红绵按照大鹏的指示,把车开到了位于定泗路豆各庄的北京特警总队。大鹏看了看计价器,才花了47块钱,不可能让出租车一直停在特警总队大门口,这样迟早会发现的。
“阿姨,我跟你商量个事,”大鹏低声下气地说道,完全没了当时甩两百块钱的豪气。
“啥事?”老太太已经猜出来是怎么回来,故意说问道。
“我临时有点事,今天这车就先不包了,那两百块钱,你留一百,给我退一百,成不?你现在才47块钱,就是双倍也才94不是,那六块钱就甭找了。”大鹏无耻地说道。
老太太哈哈笑了,说道:“你这小伙子还真有意思,你看我像讹钱的人吗?”说着,数出153块钱递给大鹏:“孩子,以后做事情稳当些,别咋咋呼呼的。”
大鹏连连称是,灰溜溜的下了出租车。他等出租车开走之后,看了看时间已经是下午四点零三分了。他看到特警总队的大设了六七个监控,还有四个站岗的,人员进出都要出示证件,看来确实很严,混进去是不可能的了。
特警总队的马路对面,有一家星巴克,他进去找个靠窗的位子坐下,要了一杯咖啡。
此时,定泗路上车辆不是很多,但进进出出特警总队的人却很多,有穿警服的,也有穿便服的。这时,他看到有一个熟人从里面走了出来,是朝阳区刑警大队的大队长焦若彬,大鹏因为案子的关系,和他曾经打过几次交道。这个人有点小聪明,但很喜欢故作聪明。
朝阳区刑警大队长亲自跑到特警总队协助办案,说明这个案子确实非同小可。门口开来一辆刑警大队的车,焦若彬坐上车离开了。
平板电脑显示,梁冰冰的车已经开进了特警总队。大鹏盯了一会,见没有什么异常,便打电话给小绿,告诉她自己今天的收获。大鹏猜想,这将对小绿构成一个致命的打击,不过这样一来,她就会更依赖自己了,说不定还会委身于己,嘿嘿。
大鹏一向认为,好色是天下所有男人的本性,但让好色成为一种爱好,唯独有本事的男人才能办到。在这个方面,他是完全没有底线的,和自己的客户上床,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芽芽便是其中之一。后来,大鹏因为好色吃过几次大亏,但好了伤疤忘了疼,他一直没有把这个毛病纠正过来。
“喂,鹏哥,情况怎么样,我一直在等你电话。”小绿颤抖地说道,好像很害怕的样子。
大鹏扫视了一个店里,顾客只有两三个人,服务员都在柜台前面聊天,没有人注意到他,便对小绿说道:“情况不太妙,你要有心理准备。”
“没关系,你说吧,我听着呢。”
“鬼王确实又出现了,他在双泉堡这边杀了一个人,杀人方式和芽芽讲的一模一样,背上有鬼王执法四个字,除此之外,死者身体其他部位刻满了死有余辜,死者全身上下没有一处致命伤,是身体里的血液流光而死。小绿,小绿,你在呢吗?”大鹏听不到小绿的声音,担心她被吓晕,忍不住确认一下。
过了大概有半分种,电话里付出咽吐沫的声音,小绿调整了一下情绪,问道:“鹏哥,我在呢,我没事,那个被鬼王杀掉的人叫什么名字,你查清楚了吗?”
大鹏吁了一口气,放心了,说道:“这个当然,他叫余怀庆,不余庆怀,老是记错。”
嘟嘟嘟,小绿的电话断了。大鹏再打过去,里面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难道是手机没电了?大鹏这样想道。这时他抬头看了一下窗外,发现特警总队门口出状况了,有一辆警车停在门口,车上下来一个警察在和门卫交涉。车牌上前面有一个“豫”字,这是河南警车。
河南的警察跑特警队干啥来了?大鹏看到门卫拨了一个电话,不一会,梁冰冰和张小凯出来了,车上又下来两个警察,跟梁冰冰交谈一会,就从车上下来一个十来岁的孩子,跟着梁冰冰他们进了特警队。河南的警察眼睁睁看着孩子被领进去,有一个年轻的警察好像不服气似的,对着大门吐了口吐沫,然后三个人坐上车开走了。
难道这个小破孩子和余庆怀的死有关?难道他就是传说的中鬼王?大鹏暗骂一句,扯淡。
20 失踪()
今天天气不错,到下午的时候还下了一阵小雨,微风中带着湿润,吹到人脸上非常舒服。芽芽和蔓蔓闲得无聊,但相约一起逛街,一直逛到下午五点,才大包小包的回到租屋。
“小绿,你看我们给你买什么回来了!”一进门芽芽便拿着一个超短羽毛彩裙冲到了小绿的房间。
自从在网上受到威胁以后,除了两次见那个侦探之外,小绿一直闷在家里不敢出门,吃饭都叫固定的外卖。本来今天下午三个人约好要一起出门,但临了小绿说头痛,芽芽和蔓蔓只好自己出去了。这件超短羽裙是芽芽根据小绿的身材,精挑细选的,这作为视频表演时的道具,一家能够迷倒一大片,她相信小绿一定会喜欢的。
然而,推开门小绿却不在。去哪了呢?芽芽感觉有点奇怪,立即拨她电话,显示关机了。
“有可能是觉得闷,自己出去溜达了吧。”蔓蔓分析道。
“也有可能,”芽芽看了看小绿的房间,觉得有些不对劲,但却说不上哪不对劲来,她看了看时间,对蔓蔓说:“我们先去吃饭吧,估计吃完饭她就回来了。”
两个人跑到楼下一人要一了碗螺丝粉。这家店位于五道口华清嘉园临街的地下室,虽然地方不大,但生意很好,一般到饭点的时候都会爆满,还需要等座位。现在客人不是很多,芽芽和蔓蔓两个人点好餐之后找个角落的位置座下来。
“这个地方还是小绿开发的呢,”芽芽坐下后说道,言谈中竟然有一丝伤感,但这一点她自己并没有意识到。
蔓蔓点点头。三个人当中,小绿和芽芽年龄相仿,都有过丰富的经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