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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罗鬼话-第1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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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冰冰连走边问:“那两个女孩最近情况怎样?”

    张牧野道:“刘娅的身体基本恢复了,精神不错。但康广丽却没有什么进展,痴痴傻傻的,一句话也不说。只是半夜里偶尔发出啊的声音,搞得大家都很紧张。”

    梁冰冰道:“这里没有其他人来过吗?有没有什么反常的事情发生?”

    张牧野停住了,道:“没有啊,怎么,发生什么事情了?”

    梁冰冰继续往前走,道:“没什么,随便问问。”

    据张牧野说,刘娅因为害怕提出和康广丽分开住。二人一前一后,先来到了刘娅的房间。房间门口也有两个挺拔的持枪武警,见梁冰冰过来,两名武警同时警了个军礼。梁冰冰顺手回了个军礼,让张牧野把门打开。

    为了安全考虑,刘娅实际上是被监禁起来了。听到门外的响动,她突然抬起头来,大声喊叫起来:“放我出去!我不是犯人,你们这么做是违法的,我要告你们!告你们!”

    刘娅头发凌乱,衣衫也有些不整,她看到进来的是梁冰冰,连忙扑了过去,问道:“梁警官,你们究竟什么时候放我出去?我都快被憋死了。”

    梁冰冰四下打量了一番道:“这里有电脑,有电视,还有书,该有的都有,你想要什么也可以满足你。我们这样做也是为你的安全考虑啊。”

    刘娅挠了挠头,噘嘴道:“早知道我就不回来了,这里还不如那地狱里快活呢。”

    梁冰冰问了一些基本情况,便出来了。

    张牧野道:“康广丽就在前面那个房间,我带你过去。”

    梁冰冰道:“不用了,既然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最近情况有些不妙,你要小心一些。”

    梁冰冰离开小白楼没有多久,康广丽的房间突然传出“啊——”一声大叫。然而,小白楼的隔音效果太好了,梁冰冰并没有听到。

    梁冰冰又打车回到学校,到孔瑾的房间里去看了看,孔明还没有回来,又信步来到芳园,走进208房间。当日,魏珍珍就是死在这里的。康广丽和刘娅也是住在这里。

    房间里的样子和当初徐水木他们来时没有什么两样。靠东的位置是两张上下铺的单人床,告西面的墙壁并排摆了四张桌子。四个人的铺盖早就已经全部搬走了,露出了床下的木板,桌子下面还有两个绿皮的暖水瓶,最里面的桌堂里还有一本书。梁冰冰走过去,顺手把书抄了起来。

    这是一部中华书局出的《子不语》,出版年限是2004年,淡黄色的封面,上面线条勾画了一个上吊女鬼的样子。书已经有些旧了,背面有两条烫过的痕迹,看样子好像是书的主人吸烟时不小心将燃着的烟烬掉在了书上。梁冰冰随便翻了一翻,发现全书只有女鬼吐出的长长的舌头是红的,黑红黑红的,还真有一点吓人。

    不知是出于什么心理,也可能是直觉吧,梁冰冰伸出食指去抹了一下那女鬼的血舌。她翻开手指一看,指肚上满是黑红的血。没错,封面上那一末黑红不是印上去的,而是真正的血!有可能是——人血!

    梁冰冰心中耸然而惊,突然想了起来,水木好像有这样一本书,后来送给了大鹏。她急忙翻开书的扉页,赫然发现上面题写了这样一句话:稗官方为真史,史书全是妖言。下面用小字落款:徐子枫于2010年除夕赠于高鹏飞。

    这果然是大鹏的书,怎么会到了这里?梁冰冰百思不得其解,顺手将书塞进了自己的包里。

    梁冰冰感觉身子有点累,顺手从桌子下面抽出一把小凳,掏出面巾纸擦干了上面的灰尘,对着窗户坐了下来。窗帘遮住了半个窗子,但因为雾气太大的关系,透过未遮住那半扇窗户也看不到任何东西。

    梁冰冰此时的心就像这迷雾一样,没有任何的方向。她悲从中来,不禁喃喃自语道:“水木,水木,你现在在哪啊?”这样念着念着,两行清泪不知不觉中就顺着脸颊滑落下来,从下颌处滴落到腿上。

    梁冰冰此时已经31岁了,她只爱过两个男人,一个是卓越,一个是水木。她与卓越的爱是轰轰烈烈,她与水木的爱却是刻骨铭心。这个比她小三岁的男人,在不知不觉中抚平了因卓越的离开而给她造成伤痛的心,并把自己的种子种在上面,不断的灌溉,让它生根发芽,如今它已经长成了参天大树,而水木却又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女人思前想后得出了一个结论,她是个不祥之人,跟她在一起的男人都不得好下场。这就是男人与女人的不同,男人遇事总喜欢外求,去外部找原因,而女人则更多的是归咎于自己。

    沉思中的梁冰冰被自己的短信铃声惊醒了,她拿出手机来看,发现是大鹏发来的,上面只写了一个数字:108。其他什么也没有写。

    108?难道是芳园108?这是当年孔瑾借助冥教的力量杀死自己三名室友的房间。大鹏在那里干什么呢?梁冰冰想打过去问清楚,但转念一想,自己不就在108的楼上吗?何不下去看看?

    这样想着,梁冰冰拎起包,急匆匆地走下楼来。

    108的房门是关闭的。她敲了两下,问道:“大鹏,你在里面吗?”

    里面传出一个男人含混的声音:“唔,进来,门没锁。”听那声音,好像是大鹏,但又好像不是。

    梁冰冰提高了戒心,她轻轻一推,门开了一条缝,她再用力一推,门已经全部打开了。不过,她并没有急于进去,而是站在门口向屋里打量。一股腐朽如老树皮的味道迎面吹来,让梁冰冰胸口一阵发闷,差一点吐了出来。

    屋里的情形站在门口一目了解,一样的床板,一样的桌子,但是屋里却没有大鹏!

    梁冰冰叫了一声:“大鹏。”

    屋里的那个男人的声音道:“唔,进来啊。”

    梁冰冰循着声音望去,仍然没有看到人影,道:“你在哪啊,我怎么看不见你啊?”

    那个男人道:“我就在你面前啊。”梁冰冰的心里越来越毛,她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在她不经意的低头一看,差一点晕了过去。大鹏的头就在自己的面前,他的头是被齐颈割掉的,嘴巴被割裂开来,一直延伸到了耳根,露出了巨大的血红的牙龈,他此时正张着嘴说:“怎么样,我的造型好看吧?”

第123章 43 鬼头语() 
梁冰冰知道大鹏已经遭遇不测,强忍住内心的悲愤。眼下,她必须尽快联系上高山,然后回到北京研究院总部向老罗汇报这里的情况,但在此之前,她必须要把大鹏的头给抢回来。

    梁冰冰在研究院这些年,虽然没有拜任何一个人为师,但各掌门都愿意把自己本门的功法传给她,尤其是从高山和贺老那里,学了不少诡道与歧黄的术数。到现在为止,也可以称得上算是并个神棍了。她知道,刚才那话并不是大鹏说的,现在大鹏的头是受人操控,而操控他的那人,一定就是杀他的凶手了。

    梁冰冰正想着,突然感觉腿上一阵钻心的痛,低头一看,大鹏那裂口大张的嘴已经咬在了她的小腿上!她急忙用力一踢,向它甩开。大鹏的头像个皮球一样撞破宿舍的玻璃,飞出了窗外。梁冰冰的小腿被咬出一排深深的牙印,鲜红的血水瞬间涌了出来,一条白腿变成了红腿。看来,大鹏的牙上没有毒。

    梁冰冰顾不上包扎自己腿上的伤,一瘸一拐的冲出宿舍,想要将大鹏的头找回来。她冲到宿管室的时候,看到里面还有被褥。门是上锁的,她也不哪来的力气,一掌拍下去,门扇就向里面倒了下去。

    自从魏珍珍死后,芳园便被清空了,原来的宿管是一个中年妇女,她自然也不敢在这里待。于是,学校就派老校工李大爷在这里看守,主要是看守这里的床铺,这床铺盖正是他的。李大爷也不怎么上心,经常动不动就去喝酒耍牌了,所以今天梁冰冰来的时候,大门敞开。

    梁冰冰看桌上满满一缸子有烟蒂,从里面挑出几支长的,迅速的揉烂抹在伤口上,掉下一块布条缠上。李老汉是多年的鳏夫,平时又很邋遢,他那铺盖烟味、臭脚丫味,味,泔水味,甚至屎尿味,各种恶心的味道全都有,如果是在平时,梁冰冰要么早就夺门而出了,要么就当时就被熏晕了。而此时她却毫无知觉,三下两下包好伤口之后,又将李老头的床单扯出来,将备用来包那大鹏的头。

    梁冰冰走出芳园的时候,已经过却了一分多钟,她找到108房间的窗户,顺着破碎的玻璃找去,却没有找到大鹏的头。情急之下,她又拿出手机,再次拨打高山的电话。没想到这次却播通了。

    梁冰冰急忙说道:“高爷,你在哪儿?”

    电话里传来了一阵模糊不清的声音,梁冰冰没有听清,又问道:“在哪?大鹏遇害了,你知道吗?”说到这里,梁冰冰悲从中来,差一点就哭了出来。

    这次,电话里的声音梁冰冰听清楚了,他说:“我在你身后。”

    梁冰冰一惊回过头来,便看到一个圆圆的东西从宿舍楼的四楼向自己飞过来,等飞得近了,她才看清,那圆圆的东西是正高山的人头。后来梁冰冰才知道,高山的嘴巴被钓鱼线打穿了,手机便穿了在了他的脸上,所以说起话来呜呜的撒气漏风。

    梁冰冰手中有李老汉的床单,她双手拉住两端用力一展将床单铺开,高山的人头正扑进了床单之中,梁冰冰右手一攥,床单便像口袋一样把人头锁在了里面。不要小瞧李老汉这床单,它是集一个鳏夫数十年秽物于一身的。高山在人头在床单里一开始像个兔子一样上蹿下跳,紧接着便做出呕吐的声音,梁冰冰紧紧锁住出口,没过多久人头便停止的反抗。

    在四楼。凶手就在四楼。梁冰冰拎着高山的人头回身向芳园宿舍楼冲去。作为特警大队长的梁冰冰,如果是在平时,一定会三思而后行。对方既然连大鹏和高爷都已经干掉了,而她梁冰冰的本事顶多也就和大鹏差不多,甚至还不如她,这个时候她冲上去找对方报仇,除了送死没有任何意义。

    然而,亲密的伙伴被杀,梁冰冰已经急了眼,完全失去了理性。她不顾一切地一口气向四楼冲去。当她冲到三楼的时候,突然听到了楼上的打斗声。

    梁冰冰心念一动,难道是孔明和对方打起来了?听到这里,她两步便跃上了四层上,发现打斗者还在上面,便再一路跑上去,最后来到了楼顶上。

    楼顶上有一共有三个人,一男一女在斗一个戴眼镜的男人。三个人都是成年人,并没有孔明的影子。三个人见有人来到了楼顶,倒停止了争斗,目光齐齐向梁冰冰看来。

    梁冰冰这才时才看清,这三个人她都认得。那一男一女不是别人,正是水木和钟宁!而他们所斗的人则是刘文。当时刘娅已经说过,刘文实际就是冥教三大天师之一苦凌。可是,水木不是炳灵太子吗?苦凌怎么和炳灵太子斗了起来。梁冰冰一时陷入了迷茫之中,无法判断眼前的情况,以及究竟该帮谁。

    徐水木叫道:“冰冰,你来得太好了,快帮我们解决掉苦凌。”

    钟宁也说道:“没错,冰冰姐,这个人就是苦凌啊。”

    梁冰冰一想,果然没错,就是水木和钟宁,打开架式对准了刘文。不料,刘文也叫道:“梁警官,你是梁警官吧,我听水木提起过你,你不要相信他们,他们两个人都是凤雏的部下,都是黑狐精。不要中了他们的计。”

    梁冰冰一想也对,高爷曾经说过,前段时间出现在她生活中的徐水木就是黑狐。虽然她很希望水木能够平安归来,但此时这一点理智她还是有的。想到这里,她又将矛头对准了徐水木。她问道:“水木,你告诉我,我第一次吃你做的饭是什么?”

    徐水木道:“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不相信我。”

    梁冰冰叫道:“回答我!”

    徐水木道:“当然是我最拿手的香椿炒鸡蛋。”

    梁冰冰嘴角泛起了笑意,道:“不对,是饺子,茴香馅的。”

    梁冰冰记得那是徐水木搬到她家的第一天,那一天她把自己的身体交给了他。

    徐水木哈哈笑了起来,笑着笑着脸就变形成了一个黑狐的头,钟宁也成了一只黑狐,只是体型比徐水木小一些。刘文向梁冰冰走过来,道:“梁警官,这两个人可不好对付……”然而,还没等刘文走到梁冰冰的身边,楼顶发出一轰隆的爆炸声。在白雾之中,整个楼顶又被白烟笼罩,梁冰冰眼前一黑,看不到任何东西了。

第124章 44 死亡电话() 
张小波这一年33岁,已经是金钟大学物理系的副教授,可谓芳华正茂。妻子在市图书馆工作,两人有一个七岁的女儿。夫妇和睦,女儿乖巧可爱,虽然谈不上什么顶天立地,轰轰烈烈,但也可以说是人生的赢家了。

    张小波心里唯一的阴影就是父亲的病。他的父亲原是市里一家棉纺厂的领导,去年刚刚退休,不想今年年初的一个早上,在公园遛弯突然晕了过去,好在周围的好心人及时打了120,医院诊断了脑血栓,经过抢救,命算是保住了,但已经是半个植物人了,一开始吃喝拉撒都得靠人,现在锻炼得可以自己吃饭了。

    父亲生病后,小波一家便搬到玉阳大街父母这边,最近因为女儿可可要上小学了,只好又搬回原来金大旁边的房子。两个家距离说远不远,说近不近,驱车十来分钟就到,走路却要一个小时。

    这天是周五,小波下午上完课,决定回玉阳大街这边去看看父亲。他都把车子启动了,才想起来今天正好限号,只好又熄了火,坐公交车过去。

    走出车库小波才想起来,从医院给父亲取的药没有带,于是又折回去。然而,距离自己的车位还有五六米,他突然看到车里有人影在晃。一种说不出来的恶心感向他袭来。他放慢了脚步,继续往前走。

    不,车里什么也没有。可能是因为地下车库光线太暗,眼睛有点花了。

    他打开车门,正要取药,手机却突然响。

    在空旷的地下室里,那铃声听起来有一些怪异。不知为什么,他浑身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手机是老婆赵雯打来的:“喂,你什么时候回来?”

    地下车库里信号不太好,电话里伴随着传出刺啦刺啦的声音。他说道:“我现在就在咱楼下车库呢,我现在去那边,晚饭可能就在那边吃了,你和可可自己吃吧,不用等我。”

    赵雯今天调休,一直在家里。可可就在附近的金大附小上学,四点半放学,这会应该已经回家了。

    赵雯道:“老公,我想你了。”

    张小波感觉有点莫名其妙,刚结婚时赵雯还是会常撒个娇什么的,但随着婚姻的持续,尤其已经过了七年之痒,两个人已经用这样直白的字眼表达感情了。

    他多少也被这句话的情绪感染了,道:“我也想你。”

    老婆道:“老公,我刚才看了一个恐怖片,吓死我了。”

    张小波会心一笑,知道妻子为什么要说那个话了,他取了药,锁上车门,一边往一走一边说道:“什么片,僵尸片,还是灾难片?”

    老婆道:“都不是,也说上是什么片,反正就是挺恐怖。”

    张小波快走到电梯口了,电话里刺啦的声音一直在持续,他问道:“叫什么名字?”

    老婆道:“叫死亡,一部国产片,都是一些不知名的演员。讲一个医生解剖了数不清的尸体,突然有一天就死在了手术台上。最近,他自己的尸体也被放到了解剖台上,可怕的是,他虽然死了,但他的灵魂并没有离开,他不得不忍受着那手术刀在自己身体上一刀一刀划开,切碎……”

    张小波沉默了一会,才说道:“你不是赵雯,你是谁?”

    说罢,张小波一头栽倒在地上。

    电话里传出赵雯的声音:“人们都在恐惧世界末日,其实世界末日一直都存在啊。对每个人来说,生命就是他所看到的这个世界,而死亡就是他的世界末日。相比之下,世界末日是大家都一起死,没有差别就不可怕,而死亡则是个人的事,才真正的可怕啊。别人都该吃吃,该睡睡,该玩玩,只有你自己,或者躺进那个铁炉子烧成灰,或者被钉在棺材里埋进地下,那里没有呼吸,没有饮食,只有蛆在吞噬你的**,那切肤之痛啊……”

    张小波下午6:00被送进了市医中心医院,医院诊断为脑溢血,脑部血管发生毁灭性爆裂,原本已经无抢救的必要。但荐于病人仍然有生命体征,院方在家属同意下对其进行了手术。

    小波的母亲已经昏死过去数次,为了避免其再次受到刺激,被送回了家中,由小波的两个姨照顾。小波是独生子,现在在医院里陪护他的只有他的老婆赵雯和二叔张继长。

    张家原本便是农村出身,小波的父亲考上大学才进了城,而他二叔至今仍在农村,现在成了一个小包公头,因为一些家庭纠纷原本已经多年不和大哥一家来往了,但俗话说得好,亲不亲,一家人,打断骨头连着筋,自从大哥生病生,两家人又开始走动起来。听说小波住院时,他刚端起饭碗,一口饭也没时便驱车赶到了城里。

    二叔带着哭腔道:“这个家到底是怎么了啊?”

    赵雯道:“是啊,不知道怎么了?”

    二叔道:”不行,回头得找个大师给看看,我估摸着是风水出了问题。我房班上有个客户,他有不少这方面的朋友,以前说介绍给我,我不信这个,这回得去找他了。“

    赵雯道:”嗯,找找。“

    这时,抢救室里走出来一个护室模样的人,二叔立即跑过去拽住她问道:”小波怎么样,小波怎么样?“

    那护士道:”还在抢救,你别拉着我,我去拿药!“

    二叔哦了一声,放开了手,心里嘀咕:”怎么都动手术了还去拿药,这不耽误事吗?“

    这时,又有两个护士从对面走了过来,只听其中一个说:”今天这是怎么了,一下子送来二十多个急救病人,全都是脑溢血。“

    另一个人说:”我早跟你说过了,今年老天爷收人呢。咱自己也要小心了。“

    ”老天爷收人呢。“二叔这样想着,心里毛毛的,坐回到条椅上,没想到一下坐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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