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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罗城主虽然当时不以为意,但还是以友好不得罪的姿态,本着日后也许多个朋友和客户的想法与夜之国暗通款曲。
公主当时就驻扎在塞得,后来城主女儿又忽然被爆出参加了“讨逆军”,逼得这老狐狸不得不完全倒向公主这边,并在忽然被拉杰尔德所指挥的教廷军突袭的时候,不得已暗中投向夜之国。
最后,拜罗城主在见识到夜月的实力与亡灵的大军的时候,已经彻底没了再反悔的想法。
塞得之战前,夜月以“圣者文德”的身份与莱特五世进行的那次“海边对话”,固然有她的确没料到拉杰尔德军团长的动作有那么快的原因。
但更多的,其实也是她在顺势敲竹杠。
因为,不管敲不敲得出东西,这场仗她也是打定了的。
拿下塞得,还能顺便消灭教廷军忠于查理一世的核心有生力量,何乐而不为呢?
结果不但敲出了好东西,还卖了皇室嫡系全家一个人情,这买卖怎么看也是赚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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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始实施拿下塞得的计划不久,夜月也同时开始了对付莱特五世和教皇查理一世的计划。
早在夜月这一世跟着神官海伦一行初到莱特的时候,借着给莱特五世治病的机会,她就在这位皇帝的灵魂中做了手脚——只要她身处这位皇帝身边的一定范围内,便可直接让其不明不白地暴死,或直接取走他的灵魂。
不过杀死莱特五世在当时对她而言毫无意义,最多也就是让帝国换个皇帝罢了。
但很快,皇帝脑子里这“后门”便用上了。
再次以“圣者文德”的身份来到皇都之前,夜月先借已是帝国亲王的简之手,将教皇之孙彼得伙同神佑驻守军团想要借亡灵军之手消灭公主军和东部封国军队的影像送到公主伊丽莎白的手里。之后再亲自以“圣者文德”的身份赶去莱特,与莱特五世见面,当面对质,并提出“与帝国皇室联手对付查理一世,之后再由自己做教皇的提议”。
同时,她让黑巫师团将“莱特五世准备扶持傀儡、颠覆教皇”的消息直接报给查理一世知晓,自己一伙儿人则立刻借神器“夜与影之权杖”的力量躲了出去。
当时查理一世本来就因为神佑之战的诡异结局在疑神疑鬼,又被突然出现的老怪物法师格朗得弄得风声鹤唳,这时听了这个消息,马上就点起兵马强行攻击了莱特五世的杜密珊宫。
那位倒霉的皇帝准备不足,身边高手只有大法师席翁。奇尔在,所以当场被擒。
但这攻击时机其实对教皇来说也远不成熟,真杀了皇帝,怕是就给其他的野心家做了嫁衣。
他只能选择封锁消息,软禁莱特五世,再徐图其他。
而夜月便趁此机会以“后门”取走了莱特五世的灵魂,并借影会与黑城堡情报机构之口,到处散播查理一世弑君的消息。
查理一世虽然提前发布了封锁消息的命令,但执行者许多是夜月的人,谣言反倒传得更快了。
这便造成了教廷势力与皇室势力的必战状态。
怕不保险,夜月还反复以保证公主人身安全为条件,借“天堂”中的莱特五世之口,向公主伊丽莎白灌输不能屈服,要为了皇族荣耀死战到底的思想。
而这位公主刚好就是那种外表柔和、内里却宁折不弯的性子,便真的与教廷军死战到底了。
于是,计划形成了一个完美的闭环,夜月巩固了夜之国的地位、全歼围困塞得的教廷军、拿下了塞得,成了最后的胜利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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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月从不觉得这世界有什么偶然,所有那些各方势力以为是巧合的事情,其实很多都是她在背后引导所致。
既然人类反复进犯死亡荒野,夜月本人也差点被麦特所擒,她便放弃了来自灵魂中“现代人”的那些较为平和的倾向,转而冒险出击。
天子之怒,伏尸百万,流血千里。
于是,圣光帝国无数人家破人亡妻离子散。
当然,这一切计划,黑暗祭司头子温斯顿只知道一部分,所以他越发觉得眼前这个隐入斗篷中的女子深不可测。
她的行动有时候看起来毫无道理,但最后,却能引出惊人的战果。
就比如,现在她为什么来到这光明教廷的圣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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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月忽然打断了温斯顿的思绪:“城中央就是维亚多勒罗沙之路,我要带这孩子一起去游览一下,就不用你们陪我了。诸君如果有兴趣,也可以去碰碰运气。”
黑暗祭司首领想要跟随保护未果,只得点头应允。
“原来,这位强大无比的黑魔王,也对维亚多勒罗沙之路有兴趣吗?”
(这一卷开始,将以夜月的视角为主写故事,尽请期待哦。其实上一卷总写不到夜月……我都要死了……)
第一百四十四章 受膏者()
鲁萨拉姆城哲伊士区的东南,有一处宽阔的铺砌广场。
不分季节,不分早晚,这处广场总是跪满了虔诚祈祷的朝圣人群。
人们朝拜的祷告的目标,便是广场的尽头,那处光滑的岩壁。
“默,那便是维亚多勒罗沙之路的起点了。”
此时,一个身着白色神官袍的俊美男子与一个棕发小女孩来到了广场边缘。
正是夜月和默。
她们离开住处之后便变装来到此地。
默也是习惯了。
夜月每次化身“圣者形态”,她就跟着换个对应外形——深色的头发、换掉瞳色、改变一下脸型。
虽然每次都和原来有三分相像,但不是朝夕相处的人很难看出来。
两人明显来晚了。
现在石壁前挤满了人。
广场上排在后面的人也想近距离接触这个石壁。所以人们只能排着队,轮流到石壁面前祷告。
默稍微计算了一下,排队轮到她们,说不定要等到晚上。
但夜月看来并不打算等。
她不变装的时候总是隐于暗处盘算着阴谋,但一变成“文德”的样子,却是怎么显眼怎么来。
只见这位白袍的英俊神官忽然便抱着身边这个漂亮小女孩浮空而起,身上光辉流转,一对光之羽翼在背后若隐约现,头顶更是有一个金光闪烁的光之冕浮现出来,端的是神仙中人、下了凡的天使。
广场中的人群本就是虔诚的光明教徒,许多人甚至以为是父神显圣,纳头便拜,祈祷不休。
“文德”也不解释,微笑着致意,飞过人群头顶,直奔石壁而去。
她怀中的默,虽仍是一声不吭,但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满脸通红。
石壁很快到了,刚才还抚摸着石壁祷告的民众自发地让开一个圈,白衣神官也不客气,直接便落在那里,站立不动,浑身圣洁的光华依旧闪烁流动不休。
人们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也不知道他是谁。但敢在这种地方弄出这么大阵仗,便绝对不是凡人。
一时间,祷告着有之、跪拜者有之,有见识些的,觉得他应该是高强的神官,还凑上来想要套套近乎,场面一时有些混乱。
但“文德”便就那么微笑着站定,闪着光,不言不动,好似在等待什么。
不久,石壁前忽然浮现一个穿着破旧亚麻袍子、面部沟壑纵横,身上还脏兮兮占满尘土的老人。
老人一脸愁苦的表情,身上的服装破旧不堪,浑身上下也没有任何饰品,实在像个乡下的贫苦佃农。
但人群中却有人将其认了出来。
“咦,这不是德维士先生吗?”
“谁?”
“德维士先生呀,教廷的名誉枢机主教,据说实力堪比教皇陛下呢。”
“是他呀?他不是天天在沃宁之壁研究参悟神学吗?怎么会从维亚多勒罗沙之路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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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对这一片嘈杂的议论声充耳不闻,只是盯着夜月头顶的圣光之冕看了看,开口道:“你便是新的受膏者吗?久等了,这便随我来吧。”
“受膏者”。
听到这个词,还是从那位叫做德维士的老人嘴里说出来的,身边原本小声议论的人便炸了锅。
人们震惊地盯着这个黑发的神官,这次就连刚才想要搭话的人现在都想拜下去了。
因为在圣光帝国,“受膏者”这个称呼从来只用来特指一种人——“天授君权的帝王”。
根据圣光帝国律法,除了历代皇帝,谁敢妄称自己是“受膏者”,直接可判绞刑。
若是别人称呼文德为“受膏者”,这些民众也有可能一笑而过或嗤之以鼻。
但现在说话的人是德维士。
教廷名誉枢机主教、最高强的神术使用者、父神最忠实的仆人。
甚至有传说,这位老人其实才应该是这一届的教皇,但为了留在这里侍奉父神,他甘愿放弃了这个教皇之位。
这就是个准圣人啊。
从他嘴里说出来“受膏者”这个词,究竟意味着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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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众人瞩目之下,“文德”以谦逊温和的笑容回应了老者的邀请。
老者点点头,转身向石壁走去。
“圣者文德”保持微笑,拉着依旧显得有点呆的漂亮小兽人,跟了上去。
光华一闪,三人消失于石壁之中。
留下外面一片震惊中的民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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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穿过了石墙?”
小兽人好似刚回过神,一脸惊奇。
“没错,真正的维亚多勒罗沙之路就在刚才那石壁后面。其实知道进入道路的方法的人,不用别人带领,魔力达到职业阶就可以自己进来了。”
“文德”还没等搭话,这个老人倒是先开口了。
夜月意外地看了他一眼,觉得也许这位老人也不似其外表看起来那么不可亲近。
似是明了夜月的想法,愁苦老人又接着道:“既然你是新的‘受膏者’,那么跟你讲解一下这里的情况也便是我的义务了。”
石壁之后别有洞天,空间极为广大。
还有许多人待在里面,虽不似外面那般人山人海,但也足有数百之多。
他们大多都穿着和老人差不多的破布袍,看起来也都是苦修士。但也有少数人穿着五花八门的外界服饰,也并没有苦修士前来驱赶。
他们有的闭目冥想、有的喃喃自语、有的手舞足蹈、有的胡乱挥舞着武器、有的围成一圈趴在地上观察着什么、还有的三五成群凑在墙边面壁而立。五花八门,如一群精神病院的疯子一般。
“自愿发誓成为苦修士的,可以不限时地留下来。剩下的那些人,在这里的时间是要拿东西换的。或苦役、或金钱、或是一些誓言。”
见小兽人一脸好奇地看着那些人,老人又主动解释道。
他又瞟了一眼始终微笑着的文德,道:“当然,受膏者不在此限。”
除了那些“疯子”,还有很少数人,跟夜月三人一样像是正常人的样子,此时大多在四处乱逛,注意到德维士进来,纷纷上来行礼,听到“受膏者”一词,也如外面那些朝圣者一般震惊。
尤其是看到这个地位崇高的老人亲自像导游一样给“文德”讲解东西,而这个白衣神官甚至根本就没开口问,更是让他们惊疑不已。
要知道,虽然老人说得轻描淡写,但这些人想要留下来,要么是成为发誓戒除金钱、权力甚至色欲,并承担保护圣城、人民与神教的义务的苦修士;要么是将要承担十年八年的苦役、或是已经支付了成千上万金龙币的。
这是极沉重的代价。
苦修士们还有圣城提供的粗衣、粗茶、粗食,而那些舍不得花花世界的外来者,别说一个“导游”了,没人理不说,连口水都没人提供,每过一段时间,都不得不出洞觅食。
有钱人和贵族还好,还有仆人等在外面,随时准备伺候着。
而一般人等,甚至要自己找地方烧水做饭,十分耽误修行。
这个白衣黑发的俊美神官,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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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和“文德”一起接受众人瞩目的小兽人默,此时敏锐地感受到很多复杂的情绪。
如羡慕、惊讶、贪婪……
甚至,憎恨。
但与夜月在一起的时候,多少都会遭遇这些事情,她多少已经习惯了。
小兽人甚至无视了围在眼前的这些人,目光远远地看着外面那些“疯子”。
她有些好奇:“这条令许多人疯狂的‘路’,究竟有什么用?”
第一百四十五章 道路()
而且这广大的岩洞,怎么看也是一个近似圆形的空间,根本就不像一条路。
仿佛再次看穿了小兽人在想什么,愁苦老人再次介绍道:“这条维亚多勒罗沙之路是圣者克里斯特回归天国之前所走。共分为十四段,这里是第一段。每段都残留着那位圣人的一部分思念、情感和经验。每一段也都留有他当时留下的痕迹,如脚印、如掌印、甚至是一些意义不明的划痕。这些痕迹上面也都留有吾辈可以参悟的东西,如神术、如武技、甚至还有音乐绘画。最可贵的是不同职业的人,在这些痕迹和思念上看出来和能学到的东西也都不一样。这才是真的神迹。”
见“文德”一副“早已了解”的微笑,老人再次愁眉苦脸地叹了口气,又道:“看来你也是做过功课的,我就快点说吧。跟进来的时候一样,维亚多勒罗沙之路的每一段都有很多种方法可以通往下一段路。越往后越难走,待在里面需要的修为也越高。当然,被我带着走过去也是一种方法。请问‘受膏者’,你看起来相当自信,是想用哪种方法呢?”
“文德”笑道:“我在外面还有些琐事未办完,所以时间很赶。这道路的尽头又有我想要的东西,本该跟着先生进去拿了就走的。但这里我们的确是第一次来。那么,便顺便先自己逛逛看吧。三天之内我若过不去,再劳烦先生来接我。”
外面教廷和皇室正打的热闹,不赶紧拿完东西去趁机搞点事情实在说不过去。
所以便定三天吧,三天参观不完就走。
老人点了点头,好似根本便不在意,道:“那我就先回去了。受膏者若被关在外面,尽管叫我。”
说完,他转身走向一处岩壁,也不知他做了什么,转眼便消失不见。
围观诸人互相看了看,忽然一窝蜂地冲到那处岩壁之前,推挤着要观察那里有什么特异之处。
毕竟,这里已经被这位老人证明有可以进入下一段路的入口。
夜月自然没有去凑热闹,因为她现在已经觉察到现在的这段“路”上,不仅有一个“入口”存在。
就跟那位老者说的一样。
她现在虽然失去了力量,但权杖的威能还是很好地帮助了她。
不但瞒过了刚才那个老人,还很好地弥补了她现在弱到极点的感知能力。
虽然以她的标准来说,现在不管去感受什么都好像隔着一层纱似的,但总却已经比世上绝大多数所谓强者要厉害了。
比如,她现在不但已经觉察到了好几个“入口”,还感觉到些奇怪的魔法元素和灵魂碎片,另外还有一道淡不可查的威压存在。
这一切似乎还都在变化和流动。
既然这些是“前圣者”留下的东西,那么便再仔细看看好了。
另外,这里对默来说更是个不错的修炼场所,夜月虽然最近总将她带在身边,但因为自己太忙着解除封印和策划阴谋,所以倒是有点忽略了对她的教导,最近的教学内容也依旧是以死记硬背些书本知识为主,缺乏实践。
“这种机会对兽人来说是很难得的,一个世纪以来她也许是唯一一个也说不定。也许这孩子在这里能有所领悟突破吧……”
正要找个人少的地方嘱咐小兽人两句,却忽然看见前面一拨同样没有去凑热闹的人之中,有个人盯着自己看,还一脸怒色。
那是个年轻漂亮的女性,大概还不到二十。
姑娘身材匀称,肌肉结实,背后背着一柄木制的长枪。
她未施粉黛,穿着苦修士的亚麻袍子。却敞着怀,露出里面的短衣短裤和大面积雪白的大腿肌肤。
苦修士的袍子都被她穿出美感和性感来了,这让夜月想到前世那些不得不穿着堪称丑陋的校服,却变着法找着校规漏洞打扮自己的高中女生。
看来不光是前世的校规,便是苦修士那些森严的戒律,也没办法阻挡那些年轻姑娘的爱美之心。
见“文德”目光扫来,这女孩不但没有移开目光,反倒还哼了一声。
“哦,看来大概因为某些莫名其妙的原因被人讨厌了。”
但这位亡灵女王又是何等样人,哪里会关心这些人是怎么想的。
于是她露出一个营业用的“圣者式微笑”,拉着小兽人转身就走。
岂料这位姑娘却好似被这笑容刺激到了,几步便追了上来,拦在了二人之前,还是一副非常生气的样子。
夜月若还是黑魔王的身份,对这种胆敢表露出敌意拦住其去路的人,手下们会自发将其扔到骷髅僵尸堆里当饲料。
但她现在扮演的是一个“伟大的神职者”、“圣者文德”,自然是不能随便伤害路人的,而且还得谦逊谦逊再谦逊。所以她再次摆出营业用的笑容道:“姑娘有何贵干?”
“你自称是‘受膏者’?”
“我没有说过,是德维士先生说的。”
“文德”笑容不变。
“果然油嘴滑舌。”少女怒容不减:“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哄骗了德维士先生,但你总不可能是皇帝陛下吧?便是五世皇帝陛下真的被害了,现在也应该是伊丽莎白殿下继位,你是哪里来的冒充者?”
哦,听起来好像是个皇室支持者。
如此看来也许还是个友军。
至少在处于夜月和皇室秘密联盟期间的目前是。
“有什么疑问,你可以亲自去问德维士先生。那么,如果没有什么其他事,现在我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