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嗯!”布兰登重重地点头:“一起!”
“一起!”泰伦斯凝重地点头。
三人同时望向了马丁。
马丁迟疑着。
“马丁,几天也熬不了吗?”泰伦斯皱着眉头:“你可要想清楚了,只要熬过了这几天的夏役,安德烈老爷就回教堂了”
“是啊!”布兰登也难得地耐心了一回,加入了劝告的队伍:“安德烈老爷一走,哪里还有什么豆子?哪里还有这些花样只要我们四个还在一起,还怕不能捞点轻松的活儿吗?”
“说到这个”罗里忽然心中一动:“你们知道吧,昨天,村子里的荞麦,多结了很多麦籽。”
“知道啊。”
“大家都在说呢。”
“这么大的事,当然知道。”
三人这么回答。
“牧师老爷,昨天在份地那边还说了,要继续移蜂窝,你们也知道吧?”
“也知道。”“也听说了。”
三人继续点头。
“荞麦多结麦籽,继续移蜂窝”罗里忽然微微一笑:“你们说这么重要的事情,安德烈小老爷会去吗?”
“咦!对啊!”三人同时眼前一亮:安德烈一走,他负责的份地,还会是原来的模样吗?
“还有”罗里继续说道:“知道蜂窝是谁移的吧?”
“洛斯。”“是洛斯。”“小洛斯,好心人洛斯。”
虽然吴清晨也是造成四人多干活儿,多挨棍子的原因之一,四人提到吴清晨/洛斯的时候,却没有什么愤恨的心理,反而很有几分隐约的感激。
要知道,若不是吴清晨/洛斯治疗村庄受伤的耕牛,公地里原本应该由耕牛完成的活儿,肯定有极大一部分会摊到农奴们的头上,用人力去干这些强健牲畜的活儿,等到夏役结束的时候,艾克丽村庄的农奴,还不知道会凄惨成什么模样。
到时候,就算公地里多出几十份新鲜的肥料,也一点都不奇怪。
“对,就是洛斯移的蜂窝”罗里脸上的笑意愈浓:“那么,继续移蜂窝的时候,就算安德烈老爷可以不去,那洛斯呢,可能不去吗?”
“只要洛斯一走”布兰登也不由自主地笑了起来:“安德烈小老爷,就没那么容易对付我们了。”
“太好了”泰伦斯使劲地点头,同时也心有余悸:“小洛斯终于要走了。”
“咦!”马丁忽然指向三人身后:“不对呀!他们来了呀!洛斯和安德烈都来了!”
顺着马丁指的方向,三人飞快地转身。
喜欢动小脑筋的农奴们,没混到好事的农奴们,安德烈负责的农奴们,以及在场诸多的村民注视中,庄头,书记员,安德烈,以及吴清晨/洛斯,在十几名警役的陪护下,出现在公地小径的拐角处。
“洛斯,你们快去吧,别让两位老爷等太久了。”
大树底下,坐到警役拖过来的圆凳上,书记员和庄头开始忙自己的活儿,吴清晨和小安德烈继续往前走,准备挑选大规模移动蜂窝所需的农奴。
“都安静!”
带着几名警役,走到自己负责的几十个农奴面前,安德烈一挥手,几名警役将棍子挥得呼呼作响,农奴们瞬间安静下来。
“不用找了。”
看着面前这群东张西望的农奴,吴清晨缓缓地说道:“没错,今天没带豆子过来。”
说完这句话,吴清晨静静地站着,等待着农奴们消化这句话,然后慢慢露出疑惑,委屈,失望,难过等等压抑的表情。
这可是刷高好感度,扩大影响力的极好时机。
压抑之后的收获,才会让人印象深刻。
“不过”根据培训团教导队观察方式,注意到大部分农奴的情绪发酵得差不多了之后,吴清晨才又继续说道:“今天有更好的事儿,交给你们。”
“这几天,你们都很辛苦,也很用心”
调整好脸上的表情,吴清晨用最温和的声音说道:“现在,牧师老爷需要一些人手,帮忙去移蜂窝,我觉得你们不错没错,你们的夏役,换成了移蜂窝。”
移蜂窝啊!
不用在公地里干活了啊!
不用在公地里,一步一行汗,一步一血痕了!
谁不知道领主牲畜棚里,约克他们四个,现在的日子过的多美!
短暂的,不敢置信的沉默后,农奴们沸腾了。
几乎全部的农奴都欢呼了起来,好几个农奴一跳老高,大部分农奴都使劲抓着身旁的人,一再询问自己是否听错了。
吴清晨稍微站开一些,任由热烈的氛围,将这些农奴们胸中的兴奋,欢喜,以及对自己的感激变得更加浓厚。
“好了,差不多了”吴清晨走到安德烈面前:“准备准备,我们就过去吧”
“咦?”安德烈奇怪地说道:“不是还少几个人吗?”
完整见证到又一桩天降大喜的其他农奴,哪里还不知道这些人又一次交了好运?
听到安德烈的这句话,其他的农奴们也瞬间沸腾。
“洛斯,我我!”
“求你,洛斯!”
“洛斯,选我吧,我什么都听您的!”
“好心的洛斯,带我的儿子走吧”
无数的请求,恳求,哀求,铺天盖地地涌向了吴清晨的方向。
很快就可以真正帮到他们了
很快就可以真正帮到他们了
很快就可以真正帮到他们了
吴清晨心中一次又一次地告诉自己。
不再看这些农奴的眼睛,吴清晨艰难地转过身,慢慢地摇头:“不,已经够了。”
“不对呀!”安德烈踮起脚,又看了几眼:“确实少了几个呀,唔1,2,3,4少了4个!”
“那边不是还有4个吗?”
吴清晨这么说着,手臂指向了罗里、泰伦斯、布兰登,以及马丁站着的方向。
清晰地听着两人的交谈,吴清晨指着的方向,四人猛地瞪大了眼睛。
“啊!”安德烈也同样瞪大了眼睛:“为什么选他们?”
“为什么不能选他们?”
“这四个,是真正的懒鬼!”安德烈脸上,满是厌恶的神情。
“是吗?”吴清晨微笑着问道:“第一天,他们是不是都干到了第二根树枝那里?”
“唔是的。”安德烈不情愿地点点头。
“第二天”吴清晨继续问道:“他们干活的时候,是不是比以前勤快多了?”
“呃是的。”安德烈不得不继续点头,然后又猛地摇头:“可是,那是因为安托万的棍子!”
“不管是什么原因”吴清晨说道:“至少,这两天里,属于他们的活儿,他们一点都没有少干所以,公地里的夏役改成移蜂窝,也应该有他们的一份。”
始终关注着吴清晨和小安德烈的交谈,听到这儿,又一次没轮到好事的农奴群,以及欢天喜地的农奴群,都慢慢变得安静。
罗里、泰伦斯、布兰登,马丁,四人瞬间涌出了泪水。
这些感触的人,这些感动的人并不知道,另外一个世界,有两句久久流传的名言。
第一句:不患寡而患不均。
第二句:使功不如使过。
不用这四个人的话,从其他没有参与的农奴群中选人,怎么避免没有被选中的人的怨恨?
不用这四个人的话,移蜂窝时危险的活儿,劳累的活儿,交给谁才合适?
顺便还有点额外的好处:
压抑之后的收获,才会让人印象深刻。
此时此刻,还有比这四个家伙,更感激,更愿意为吴清晨赴汤蹈火,在所不辞的人吗?
136木板()
“好吧,这四个就这四个吧。”
这四个懒鬼只是有点讨厌,倒也没什么天大的罪过。
既然吴清晨坚持,安德烈倒也不在乎到底是哪些懒鬼沾光。
更何况,此刻此刻,安德烈心中还有更重要的事:“洛斯,农奴选这些没问题不过,你确定今天就要把他们全部带过去摘蜂窝吗?”
“当然啊!”吴清晨很肯定地回答:“牧师老爷说了,100个蜂窝,移得越快越好100个啊!人少了肯定忙不过来。”
“我知道人不能少”安德烈迟疑着说道:“可是,一下子就这么多人的话,你怎么教得过来?”
前几次移蜂窝的时候,安德烈全程旁观,仅仅一个小组,吴清晨就得花上大半夜的时间教导练习,现在面前这么多的农奴,至少可以编成十组,吴清晨怎么可能教得过来?
“咦?”吴清晨转过头:“不是有你帮忙吗?”
“我当然帮忙!”安德烈大声说道:“可是,加上我也只有两个人啊!”
“那就够了。”吴清晨微笑着:“只要你帮忙,就肯定没问题。”
“好吧。”
安德烈无奈地点点头。
大不了等下把口水说干,尽量多教几个吧!
虽然暗暗作出了决定,但安德烈心中还是有点打鼓。
虽然看了好几次教导练习的过程,但完全没有实际操作的情况下,对于自己教导懒鬼的能力,安德烈并没有太大的信心。
半个小时左右,十来位警役陪护下,领着喜形于色的农奴群,吴清晨一行走到了森林附近的某处岔道口。
“安德烈老爷,日安。”
远远地,吴清晨/洛斯的两位兄长,领着领主牲畜棚的四名农奴,推着两台木车,等候在岔道口的位置。
吴清晨走过去,看了看几人推过来的木车,里面放着斧头,木杆,火把,模拟蜂窝的“草球”等移动蜂窝需要的工具,以及某些教导移蜂窝的工具。
“好,就是这些伊德拉,格雷斯,谢谢你们了。”
伊德拉和格雷斯告别离开,牲畜棚的四名农奴,以及他们推着的木车加入队伍,继续前进。
又十分钟左右,队伍到达了森林边缘。
“就是这里了。”
选一处蜂窝出现频率比较高的乔木树枝,吴清晨示意一下,跟随前来的四名领主牲畜棚农奴中,约克立刻站了出来,麻利地爬上乔木,将模拟蜂窝的“草球”,用藤条捆在树枝上。
“好了,你们几个,平时怎么干的,先给他们示范一次准备!”
吴清晨一声令下,约克举起了斧头,贾里德抬起了木杆,哈里点燃了火把,雷克斯站到了树底下。
“堵!”
“砍!”
“接!”
“放!”
“好火把可以拿开了!”
行云流水一般,一分钟不到,捆着模拟蜂窝“草球”的树枝,离开了生长近十年的乔木,落到了树底下的两名农奴手中,整个过程,草球“蜂窝”动都没动一下。
“行了,干得不错。”吴清晨点点头,示意领主牲畜棚的四名农奴先站到旁边去休息,然后转向公地农奴群:“你们都看到了,移动蜂窝的时候,需要四个人一起,负责四种不同的活儿唔,还是和以前一样,等下我叫到的人,到时候就扛木杆!”
根据地球团队教导的方式观察,主持了两天的分工合作,对这几十个农奴,吴清晨已经大致有数。
同时,也因为这两天的经历,这些农奴本身也对分组也有了一定的经验。
有这两个前提,分组相当顺利。
很快,按照“扛木杆”,“举斧头”,“拿火把”,“接树枝”的分工,吴清晨先将农奴们分成四堆,然后又重新组合成一个个四人小组,并给每一个小组配上一名警役。
“好了”
将公地农奴群分好组,吴清晨转过头,再次指挥领主牲畜棚的四名农奴,“你们几个去那边,再做几次给他们看看。”
走到吴清晨指着的乔木树枝旁边,哈里又一次爬了上去,另外三人也各自作好准备。
“都仔细看!”指着做好准备的四名领主牲畜棚农奴,吴清晨对公地过来的农奴群大声说道:“看清楚你们等下要干什么!”
岗位定位为“举斧头”的农奴连忙看向约克,扛木杆的盯住贾里德,拿火把的望着哈里,接树枝的看着雷克斯。
“好了!开始堵!砍接放!”
又一根树枝惨遭毒手。
几轮熟悉性的演练过后,吴清晨将木杆,火把等工具,分发给公地过来的农奴——斧头例外——这等利器只能先用木棍代替。
给公地农奴群分发好工具,吴清晨命令领主牲畜棚的农奴继续演练,并让来自公地的农奴,挥着发给他们的工具,站到旁边跟随练习。
唔
看着这一幕,安德烈微微皱眉。
没错,这样做,确实可以同时教导全部的农奴。
不过,对于教导的效果,安德烈很不看好。
农奴实在太多了。
吴清晨加上自己,两个人注定看不住这么多农奴,再长几只眼睛,也没法确定每一个农奴是否都在认真练习。
“怕农奴不卖力?这太简单了!”
听完安德烈的担忧,吴清晨微微一笑:“能够让他们在公地里努力干活,就能够让他们在这里卖力移蜂窝。”
很快,安德烈明白了吴清晨的意思。
“等到了晚上,只要移好一次蜂窝,全组人,都赏一碗豆子!”
“移好几个,就赏几碗!”
“移蜂窝最多的组,再赏三碗!”
“没移好蜂窝,全组明天都分到蜂窝底下捡树枝,被咬到别怕疼!”
团队精神、竞争机制、人文关怀、愿景展望
“怎么样?这些人”
指着四周立刻变得精神百倍,全神贯注练习的农奴群,吴清晨微笑着说道:“现在够认真了吧?”
“够卖力!非常卖力!”
安德烈感觉嗅到了一股极其熟悉的味道:“原来,公地里干活的办法还可以这样改,这样用!”
眼前仿佛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般,安德烈似乎明白了许多,又似乎相当困扰,脑中一片纷扰,没法彻底梳理。
这很正常,地球日积月累下来的奥妙,哪里是这么容易相通。
吴清晨也不打扰,任由安德烈呆呆地思索。
“对了,这些家伙,还有一个麻烦”
许久,安德烈也没得出什么结论,倒是突然想到了另外一个疑问:“这些家伙在我们面前练习的时候还好,我们可以勉强盯住,不让他们出错可是,等到他们分开去其他地方真正练习的时候”
有了前面的办法,这些家伙倒是肯定会认真练习。
可是,就算这些人认真练习了,在这里的时候,全部在一起的时候,自己和吴清晨,还可以勉强一个一个盯住。
但合适的乔木有限,集中练习一段时间,这些农奴肯定要分开,各自去其他地方真正实践性地练习。
到时候,自己和洛斯,根本来不及赶到每一个地方,去判断这些农奴的动作是否正确,是否真正符合摘蜂窝的要求。
将这些告诉吴清晨,安德烈最后判断道:“要知道万一这些家伙弄错了,那不是越卖力练习,到时候就错得越厉害吗?”
“出错?不会出错有这么多警役帮忙呢?”
“警役?”安德烈错愕:“警役也一样没有移过蜂巢,他们怎么能确定农奴做的到底对不对?”
“这个嘛,需要你来帮他们确定。”
吴清晨这么说道。
安德烈更加错愕的时候,吴清晨已经走到了农奴们推过来的木车旁,从里面翻出了早已经准备好的工具。
一大堆木板,出现在安德烈眼前。
“这是干什么?”
看着吴清晨将木板一块块搬到自己面前,安德烈莫名其妙地问道。
“来”吴清晨将一块木板,以及一支前几天烧制好的木炭,塞到安德烈的手中:“看那边,看贾里德怎么扛木杆,你画一个,给警役们看,不就能判断了吗?”
“画一个!洛斯,我知道你的意思了”
安德烈无奈地放下木炭,“不过,洛斯,你知道画一幅画,需要多久吗?”
“不知道。”吴清晨微微摇头。
“至少要两天!”安德烈大声地说道:“最简单的一幅画,也需要画两天!”
“怎么可能要两天!来,你看!”
说着,吴清晨拿起另外一只炭笔,开始在另外一块木板上涂画。
不到五分钟,一个举着木杆的小人,出现在木板上面。
“这”安德烈简直不忍心评价。
上一次培训时,就紧急学习了几个小时的“艺术”课程,其中还有一大半是各种历史、宗教的知识,吴清晨此时画出来的玩意儿,大约和地球21世纪幼儿园的小朋友不相上下!
“是比较难看”吴清晨相当了解自己的水平:“不过,这也不是为了画出来好看的呀!”
“这东西有什么用呢?”安德烈苦笑着摇头。
“为什么没用?”吴清晨招招手,“安托万!”
安托万警役立刻跑了过来:“洛斯,怎么啦?”
“来,你看看”吴清晨将木板递到安托万的面前:“这是什么?”
“唔这是贾里德嗯,扛木杆的贾里德!”
“瞧!”吴清晨收回木板,再次向安德烈微笑。
就连原始人都能通过壁画传承知识,吴清晨此刻画出来的东西,就算再丑,但有这么明显的提示和联想,照样可以让旁人一眼就看出其中的意思。
“这”安德烈简直不知道自己应该是什么心情:“可是,画成这个样子,能用来给警役判断吗?”
“不能。”吴清晨大大方方的承认,然后又说道:“所以,需要你画个更像一点的啊。”
“我画一个要两天!两天!”
“像我这样画就可以了。”吴清晨说道。
“你这样画没用!”安德烈使劲摇头。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我不试!我不画这样的东西!”安德烈还是使劲摇头。
“牧师老爷说,如果蜂窝移好了”吴清晨慢慢地说道:“还会再赏我一点蜂蜜”
“我”安德烈咬咬牙:“我试试。”
将木板放到旁边一块比较平坦的石头上,安德烈抓起了木炭。
地球团队的情报相当准确,在教会,以及在普拉亚牧师的身边,安德烈确实已经学习了很长时间的绘画,炭笔这种东西虽然比较陌生,但安德烈以往练习的时候,也经常使用类似的物品。
抓着木炭,先朝举着木杆的贾里德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