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绑架全人类-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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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哦去教堂去教堂”威廉飞快点头,可是,下一个问题,却明显表现出威廉根本没有用心听吴清晨的回话:“对了,洛斯,母牛完全好起来,还要多久啊?”

    这也是第三遍了!

    吴清晨心中哀叹,费力吞下口中的豆子:“完全好起来不知道要多久,不过,治好伤口,应该还要两三天吧”

    “两三天两三天”

    尽管已经是第三次听到这个答案,可是,吴清晨刚刚说完,饭桌旁边的老威廉还是不由自主地咧开了嘴,另外一边,雅克林,伊德拉,格雷斯,还有早已吃完,正在收拾地上乱七八糟物事的小尼娜,同样第一时间露出了笑容。

    只要两三天!

    最重要的农活时节,最重要的劳动力足足提前半月康复,对于一个贫穷的农夫家庭来说,这是何等的重要,又是何等的幸运。

    “父亲父亲”

    旁边,脸上满是喜悦的伊德拉吞下最后一口糊糊,放下木勺,望了望老威廉面前几乎没怎么动,依然盛满糊糊的木碗,小声提醒:“父亲,第三次钟声快敲响了您看”

    “哦哦第三次钟声第三次钟声第三次钟声!”

    下一刻,家人们看到,老威廉猛地坐直身体,抓起木碗,飞快地挥动木勺,嘴巴也飞快地张合,更加令人惊讶的是,木碗的糊糊飞快消失,老威廉的目光也始终没有从母牛的方向移开。

    “啪!”

    “好了!”一分钟不到,老威廉放下已经空空如也的木碗,站起身来,头也不回地吩咐:“雅克林,收拾一下桌子,伊德拉,格雷斯,抬好托尔德家的犁车”

    半分钟之后,站到了母牛旁边的老威廉飞快地向木屋里侧扫了一眼,饭桌已经收拾完毕,伊德拉和格雷斯也抬起了犁车。

    “好我们走!”

    一家人踏出木屋,刚刚走出木门,老威廉忽然听到身后传出一阵脚步声,回头一看,吴清晨站到了身后,双手握住一柄木楸。

    “洛斯”老威廉皱起眉头:“你做什么?”

    “去份地里呀”注意到威廉的视线放在木楸,吴清晨双手轻轻晃了晃,声音有些疑惑:“没错吧?我一个人用不了犁车,只能用这个挖土”

    “挖土?去份地?不不不”老威廉赶紧飞快摇头:“挖什么土!去什么份地!胡闹”

    一边说,老威廉一边伸手抓向吴清晨握住的木楸:“回去,快回去,下午好好照顾母牛,别的事什么也不用管”

    “父亲等一下父亲”吴清晨连连退后才避开威廉,“您别急牧师教我,下一次治伤得是晚上现在还这么早,没什么事儿,也没什么需要照顾父亲!别等一下父亲!等下还要去教堂!也许牧师还没有教完呢给母牛治伤!”

    “牧师!治伤!”

    听到最后一句话,原本还用力争夺木楸的老威廉瞬间顿住,松开了双手。

    吴清晨连忙站到了好几步之外,“父亲,我先走啦,第三遍钟声快了,你们也快去吧”

    说着,吴清晨握好木楸,绕过家人,飞快地走向了村庄东面。

    “父亲”

    望见吴清晨的身影越来越小,老威廉还站在原地出神凝视,有些焦急地看了看逐渐明亮的天色,伊德拉又小声地提醒:“父亲,我们走吧?”

    “恩,我们走。”老威廉回过神,迈出了脚步。

    可是,只走出两步,老威廉又飞快地站定,转向正吃力地抱起弟弟妹妹,准备一起去领主公地女儿,“尼娜,把帕沃和卡尔玛放回家,下午你不要去干活了,就呆在家里,好好看住母牛,等到傍晚钟声就开始准备晚饭”

    “晚饭?父亲等一等”刚刚转身的尼娜立刻回头,指住木屋里面,熊熊火堆上面,热气腾腾的大锅:“做饭的话,这里面的药草怎么办?倒掉么?”

    “不不不!”

    其他人同时叫了起来,老威廉更是用力拉住了小尼娜的手臂,“千万不能倒!下午你除了看好牛,还得看到这锅药草唉,这么重要的事怎么忘了问,格雷斯,你快去问问洛斯,锅里的药草该怎么办”

    “好的父亲”这句话,格雷斯的声音越来越小,老威廉刚刚吩咐的时候,格雷斯已经冲了出去,吐到最后一个音节的时候,已经跑上了泥泞的村庄小路,双腿迈得飞快,完全看不出经历了一上午的繁重农活。

    当然,也没人去看。

    全家人的目光都聚于木屋右侧,八只眼睛死死地盯住沸腾的大锅,木屋里安安静静,只有火堆木材炸裂,或者浑浊液体翻滚的时候,才会响起几声粗重的呼吸。

    时间突然变得很慢。

    短短一两分钟,几人却感觉仿佛过去了许久许久,屋外终于响起了一连串响亮的脚步声,脚步声飞快地接近,格雷斯气喘吁吁地冲回了房屋。

    “怎么样?”来不及和和其他人一样长长地舒口气,老威廉迫不及待地抓住了格雷斯的双肩,“洛斯怎么说?”

    “洛斯说说呼呼呼”格雷斯沉重地喘着气,脸色很是痛苦:“没什么事儿,熬水的药草还有不少,做饭的时候可以把锅子里的药水倒掉,晚上给母牛治伤的时候重新烧开,如果现在要用不行的话呼呼现在也可以倒掉”

    “不!不能倒!万一到时候药草不够,或者晚上重新烧开出问题怎么办?一定不能倒!”老威廉严肃地摆摆手,转向女儿:“小尼娜,你记好了,下午一定要守好这口锅,烧好这堆火,一定不要心疼木柴!”

    “还有晚上做饭你不用操心,也不用去管!回来的时候,我会去理查德家借口锅”

    “要不我们干脆继续吃冷食”

    “不管怎么样,一两天吃饭是小事治好母牛,才是最大的事!”

    “一定要记住看好牛,看好火”

    “看好锅子,别让别的东西掉进去!”

    “对了!”

    一步三回头,嘱咐了无数次,天色越来越亮,实在不能再拖,老威廉才终于领着妻子和两个儿子,飞快地跑向了老爷公地的方向。

    木屋里面,一会儿飞快地转向母牛,一会儿飞快地转向铁锅,一会儿飞快地看向火堆,一会儿飞快地望向床铺上翻滚哭啼的弟弟妹妹,满脸小心翼翼,战战兢兢,甚至毛骨悚然的小尼娜,几乎就要哭了出来。

    我错了!我再也不说翻耕辛苦了!父亲,哥哥,我要去地里干活!

    

    半小时之后。

    村庄西面,一处小山坡,隐蔽在几从枝叶繁密的灌木旁边,吴清晨放下木楸,按照教练组教导的方式,交替按摩手臂和大腿酸麻的肌肉。

    双手双脚都相当辛苦。

    首先是双腿,短短的四十几分钟内,吴清晨离开木屋,跑到村庄东面,又绕出一大圈,跑到了村庄西面。

    然后是双手,短短的四十几分钟内,村庄东面的溪流,村庄西面的木桥,山坡拐角的陡坡,村庄山谷的小道,都留下了吴清晨奋力挥动木楸,用力搬动石块,费力拉扯树枝荆棘的身影。

    其实还有双眼,完成这一切的时候,吴清晨始终时刻密切留意四周的情形,激活了沿途全部的声音陷阱,一旦听见了风吹草动,或者远远看到了村民的身影,都会立刻隐藏起来,不露出半点痕迹。

    现在,这些辛苦很快就要迎来回报。

    望着出现在远处拐角,逐渐走近的一大群耕牛,山坡灌木旁,吴清晨慢慢地咪起了双眼。

    

    五分钟后。

    望着更加接近的一大群耕牛,显示屏幕旁,李子平,蒋奉明,黄兴,季明明,谢阳,李振兴,陈文明,黄忠,鲍里斯,阿卜杜尔,约翰逊,等等等等

    数以百万计的参谋,数以千万计的军人,数以亿计的民众,不约而同地屏住呼吸,脸上也不约而同地露出了紧张,狂热,兴奋,激动

    以及

    恶狠狠的冷笑。

46无辜() 
“噢哟哟哟噢哟哟哟”

    布郎/罗德里格斯深深吸气,长长吐出,气息从腹腔出发,飞快地经过喉咙,由撮起的嘴唇挤成细线,变成一串串嘹亮悠长的嗓音,同时右手甩动足足两三人高的软棒,将一头头被雨后嫩草吸引,渐渐停下脚步的耕牛赶回牛群。

    看到掉队的耕牛们乖乖返回队伍,布郎微微笑了笑,这可是细腻活儿,就像“罗德里格斯”这个表示“赶牛的人”的姓氏一样,一直从父亲的父亲的父亲手里传下来,然后再由自己一代代地传下去。

    全凭这门手艺,自己的日子才如此惬意。

    一样是给老爷干活,和村庄的农奴,或者有那么几块份地的村民们相比,自己的家庭一直衣食无缺,而且托村民们的福,无论多么繁重的农活,自己的家庭总是能够最快也最轻松地完成。

    当然,最重要的是,“最快也最轻松”必须付出的代价,往往不需要自己的家庭承担。

    只是什么事情都难免有点意外。

    想到这儿,布郎脸上的笑意淡了一些,不由自主地想到了昨天晚上的不快。

    不就是顺便用了一下母牛,不就是不小心弄了点小伤么?

    布郎微微摇了摇头,以前真不知道老威廉居然这么不明白事理,老家伙也不想想,如果不是自己从早到晚,辛辛苦苦地照料母牛,凭老威廉自己,能够将母牛养得这么壮实?能够一有需要,就可以神神气气地下地干活?

    呸!

    不知好歹!

    活该东奔西走大半夜都借不到犁车!

    想到犁车布郎忽然皱了皱眉,微微偏头:“贝克”

    几步之外,正专心注视牛群,手里同样挥着一支长长软棒的年轻男子立刻转头:“父亲,怎么了?”

    “昨天晚上,老威廉最后从哪借到的犁车?”

    “看犁车的模样”

    贝克仰头想了想:“好象是好象是托尔德家对了,刚才路过圣符的时候,我正好看到托尔德蹲在份地里锄草,还没开始翻耕,应该没错儿,就是托尔德家。”

    说话间,经过几丛灌木,两人赶着牛群,走到了几支圆木搭成的木桥旁边。

    “托尔德家么?”布郎一边将牛群赶拢一些,一边稍稍沉吟。

    “是啊怎么了,父亲?”

    “也没什么事为了翻耕的事儿,上午你叔叔找到我,我在想用哪家的牛比较好现在看来托尔德家就很不错”

    “托尔德家?”贝克露出疑虑的神情:“父亲,托尔德家好象没有牛吧?”

    “没事儿,他哥哥家有一头,晚上你准备一下”

    “晚上?晚上是不是迟了点?”

    走在前面,贝克一边挥动长棒,将走在前面的耕牛驱成一线,赶着最前面的两头耕牛踏上木桥,一边继续说话,“要不,下午就准备一下绳索,还有”

    “小心!”布郎猛地发出一声暴喝,打断了贝克的“准备”。

    来不及了

    “哗!”“哗!”“哗!”

    “砰!砰!砰!”“哞”“哞”

    伴着一连串巨响和哀鸣,木桥突然崩塌,七八根断裂的圆木和两头可怜的耕牛一起摔进了溪流。

    木桥旁边,仿佛想要抓住什么一般,布郎和贝克徒劳地升出双手,身体前倾,呆若木鸡。

    “这桥怎么回事天天走都没事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

    老半天,贝克才猛地回过神来,双眼瞪得老大,死死盯住原来的木桥,现在的空气,飞快地吐出一连串乱七八糟的音节。

    “还看什么!还不快下来!”

    顾不得寻找路径,攀住溪岸,布郎直接滑下两人高的陡坡,站进齐膝的溪水,对着还站在岸边,正自喃喃自语的贝克又是一声暴喝。

    半分钟后,上半身沾满泥土,下半身浸入溪水的贝克站到了布郎身边。

    “怎么样”贝克小心翼翼地问道。

    “很糟糕两头都受了伤”布郎深深地皱起了眉头。

    和耕牛打了二十几年交道,走过来的时候,布郎就已经看出,两头耕牛一头伤了前腿,一头伤了腹部,情况都很不妙。

    “怎么办怎么办”贝克握住双拳,六神无主。

    “慌什么!过来,扶住这里!好准备用力翻!”

    示意贝克扶住耕牛的背脊,布郎站到另外一边,弯下腰,两人一起抬手,用尽浑身的力气,满脸瞬间涨得通红,将腹部受伤的耕牛扶了起来。

    “呼呼还好,还能动”

    轻轻拍了几下,两头耕牛缓缓走动,布郎长舒了一口气。

    “可是可是”注意到耕牛缓慢的动作,抽搐的肌肉,贝克脸色苍白:“这这摔下这么高的桥摔得这么重还能干活么?”

    “摔下桥?什么时候摔下桥?”布郎猛地回过头,双眼透出厉色:“你看到摔下桥了?分明是两头牛乱跑,撞翻了桥!”

    回头重新看了看耕牛,布郎的语气更加严厉:“阿维利亚和弗里曼这两个混蛋,昨天晚上究竟给牛喂了什么?莫名其妙地发疯!还撞翻了桥!等下一定要告诉伊弗利特管事,好好给这对邻居算帐!居然敢耽误领主老爷的夏役!”

    撞翻了桥?

    “这”贝克的眼睛瞪得更大了一些。

    “没听清吗?阿维利亚和弗里曼这两个混蛋”布郎重新念了一遍,满脸都是义正言辞,“好了你念一次。”

    “阿维利亚和弗里曼这两个混蛋”终于领会的贝克飞快地复述一遍。

    “差不多了,千万不要忘记好了”

    “走吧”望了望岸边的牛群,又望了望两人高的陡坡,布朗摇了摇头:“这里过不去了,把牛往下边赶,下面有片浅滩”

    “还看什么!”

    注意到贝克仍然死死地盯住两头耕牛,布朗给了儿子一只重重的巴掌:“还不赶紧上去!钟声都响了两遍,还站在这里发呆!你也想耽误老爷的活儿么?”

    “是是”脸上挂着硕大的巴掌印,贝克手脚并用,爬上了溪岸。

    “唉真让人操心”望着儿子笨拙的模样,布朗又一次摇摇头,驱赶两头受伤的耕牛,顺流而下,走向视线尽头的浅滩。

    同一时间,隐蔽在几从枝叶繁密的灌木旁边,咪起双眼的吴清晨轻轻地发出一声嗤笑。

    五分钟后,参谋,军人,民众瞬间由数亿增加到数十亿的围观观众们,脸上紧张,狂热,兴奋,激动

    以及

    恶狠狠的冷笑

    愈加浓厚了一些。

    四十六无辜(下)

    “啪”

    被压紧的树枝弹到水面,荡起阵阵波纹。

    没道理的啊,这里什么时候这么多树了

    抹去溅到脸上的水花,布朗推开又一支横在身前,几乎连绵不绝的繁密树枝。

    水路很难走。

    揣急的流水,繁密的树枝,纠缠的水草,隐秘的深坑,硕大的石块

    驱赶两头受伤的耕牛,从木桥倒塌的位置,走到溪流浅滩,布朗花费的时间,耗费的体力,都远远超出了预料。

    呼

    拐过一道小弯,溪流变得平缓,浅滩就在眼前,布朗长长地舒了口气。

    “贝贝克,过过来帮下忙”

    “好的,父亲稍等一下,等我先赶完这头”

    沿溪岸行走,贝克的速度显然快上许多,布朗终于出现在拐角的时候,贝克早站到了浅滩一侧,正挥动赶牛棒,驱着又一头耕牛走过浅滩,加入对面已经七,八头耕牛的队伍。

    “快一点,时间不多了”布朗沉重喘息,有气无力地点点头,按住膝盖望着贝克驱使耕牛。

    恩,还好样子挺像,棒子甩得不错

    这一下不好,手抬得太高

    呀,不错不错,换边的时候补过来了恩牛慢下来了老实多了等一等慢下来了?慢下来了?

    牛慢下来了?

    不对,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布朗深深地皱起眉头,目光左右梭巡,从正走过浅滩的耕牛,逐渐移到右边已经上岸的牛群方向。

    溪水树枝水草石块泥土灌木野草红印

    红印?

    布朗倏得直起了身体,猛地睁大双眼。

    没错,确实是红印

    鲜红的蹄印!

    糟!糟糕!

    下一刻,布朗飞快地迈开双腿,迅速移动的身体卷起大片水花,“贝克!等一下!”

    “怎么了?父亲”贝克回过头,表情疑虑,右手继续挥了挥软棒。

    “停下!你这个蠢货!”

    望见溪流里的耕牛继续前进,速度也进一步缓慢,布朗的声音更加焦急,“我叫你等一下!你聋了吗!”

    终于注意到布朗的声色俱厉,贝克赶紧停了下来,脸上满是不知所措:“怎怎么了,父亲?”

    “怎么了怎么了你还知道怎么了!”走到浅滩,布朗右手重重一挥,贝克的左脸也添上了五道明显的红痕。

    “你这只蠢货!聋子!瞎子!滚,走前面去!脱掉鞋子!你自己走一走,去试试到底怎么了”

    茫然脱下木鞋,屁股挨到重重的一脚,贝克不由自主地冲进了浅滩,趔趄着走出几步,刚刚站定,贝克立刻脸色大变,赤着的双脚一阵刺痛,低下头,水面泛出几片明显的红色水花。

    贝克瞬间明白了父亲大发雷霆的缘由。

    糟!糟糕!

    水里有问题!

    “可可是,平时从这里过河,不是都没问题的么”

    “蠢货!昨天和上午下这么大的雨,你不知道吗?”

    大雨!我居然忘记了这个!贝克脸色一片惨白,暴雨冲刷两岸,卷走泥沙,这里是片浅滩,肯定会留下许多尖锐碎石

    可是可是没道理的啊!就算一夜大雨,平时雨势很大的时候,也曾经从这里经过,从来没有遇见过这么严重的情况,不然这次也不会一点都没有发觉

    “还站着做什么!”布朗咆哮的声音惊醒贝克,“还不快点来搬石头!”

    对,对,现在最重要的是清掉石头

    贝克瞬间清醒,飞快地弯下腰,和父亲一起,手脚麻利地情理碎石,石块非常多,也非常尖锐,两人的手臂很快鲜血淋漓。

    终于清出溪道,父子顾不得手臂血迹斑斑的伤痕,飞快地跑到已经过河的八头耕牛旁边。

    只看了几眼,贝克的脸色立刻由惨白变成了雪白。

    已经过河的八头耕牛,几乎全部的蹄子都受了伤,流血不止。

    望见如此严重的情况,贝克瞬间呆在原地,仿佛看见了伊弗利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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