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发展程度紧密相连,没有复杂的社会环境,就不存在发达的口语系统。
中古世界也遵循同样的规律。
和大部分语言的学习过程相似,对于中古世界的语言,吴清晨最开始接触的方面也是名词。
从名词就可以看出中古世界语言的落后程度。
知道白天天空挂着的巨大火球叫什么吗?
太阳。
知道晚上天空挂着的圆盘叫什么吗?
也是太阳。
知道偶尔点起来的灯心草叫什么吗?
还是太阳!
看到了么?这就是中古世界的名词!
而区分这三个太阳的重任,就落到了中古世界形容词的身上。
知道白天天空挂着的巨大火球叫什么吗?
大太阳。
知道晚上天空挂着的圆盘叫什么吗?
中太阳。
知道偶尔点起来的灯心草叫什么吗?
小太阳!
小太阳!看到了么?这就是中古世界的形容词!
形容词的荒谬还不仅如此:森林边上的河流叫大水;村庄周围的溪流叫中水;锅子的液体分两种状态,静静地叫小水,沸腾了叫跳水;木碗里的液体怎么办?没关系,它可以叫小小水。
小小水!
你敢相信么?
至少吴清晨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紧急培训时,参谋们曾经一再交代,进入了中古世界,吴清晨要多尽快尽量收集情报,为下一步行动打好基础。
吴清晨原以为,只需要掌握了中古世界的语言,这应该是一项很简单的工作。
可是,真正能够和中古世界的土著们正常对话之后,吴清晨才知道这其实是一项非常困难的内容。
能够正常交流已经三四天了,和中古世界的土著们聊天,吴清晨总感觉格外费力,总要花费许多额外的时间和精力去体会对方想要表达的内容。
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缺乏丰富的词汇和精确的描述,吴清晨和中古世界的居民交流时,最普通的感觉就是模糊不清,出了村庄是很远,爬两座山是很远,离开了男爵的领地也还是很远!
具体有多远?一天远,两天远,三天远
没有更远了。
对于中古世界的土著们而言,从生下来到死回去,绝大多数人从来没有离开过自己生活的村庄,甚至就连“两天远”的集市,也有至少一半的土著从来没有去过!
顺理成章地,整整三四天,吴清晨能够通过聊天了解的内容,从来没法超过方圆二十公里的范围。
就算是这二十公里之内,吴清晨能够和土著们交流的内容也仅限于豌豆,卷心菜,燕麦,黑麦,大麦;或者是山羊,公鸡,奶牛,大牛,中牛,小牛等等。
始终是这些流于表面,肉眼就可以看到的内容。
至于政治,哲学,艺术,法律
拜托!还是节约一点口水吧,到目前为止,吴清晨甚至听都没有听到过这些词汇。
使用这样的贫瘠语言,面临这样的交流环境,可想而知,对于喜欢聊天,平时工作之余最大的爱好就是泡论坛灌水的吴清晨而言,是一种怎么样的痛苦。
幸好,接下来的活动也许会有点新的发现。
离开肮脏黝黑的饭桌,跟在格雷斯身后走出房门,吴清晨期望地想着。
尽管两人手里都还拿着农具,不过,接下来,格雷斯和吴清晨的目的地不再是村庄周遍的某片份地,而是村庄中心最显眼的建筑。
教堂。
当然,就像中古世界的“太阳”不可能念“taiyang”一样,“教堂”这个词只是吴清晨的理解,反正想来它扮演的角色和地球教堂扮演的角色不会有太大的差别。
从木屋出发,大约十分钟左右,转过一处拐角,吴清晨眼前出现了教堂的尖角。
钟声已经敲响了两次,吴清晨赶到的时候,教堂前面的石子路上已经站了不少村民,吴清晨和格雷斯走到威廉旁边,不久又有几位邻居和朋友加入了他们的行列。
等待的过程中,吴清晨罕见地没什么事干,也没有兴趣和邻居们一起谈论阿格尼斯家新添的一头小牛,目光很快转到了四周。
站到了近处,吴清晨注意到,和村庄的木屋相比,教堂确实牢固许多,也更加气派,不过两侧的低矮围墙还是有几处破损,墙角的缝隙也偶尔冒出几支鲜嫩的草苗。
最后一次钟声敲响了。
站在门外的村民们大部分开始挤进教堂,只有某些大约是习惯结伙搭伴的冒失鬼还留在外面。
走进了里面,吴清晨发现教堂的两旁尽管整整齐齐地摆着一排排的座椅木凳,可是没有一个人坐到上面,偶尔有小孩露出这个倾向,也很快被他们的父亲或者母亲拉住轻声训斥。
教堂里大约平常很少有人活动,可是,观察这些座椅木凳,吴清晨很少能看见灰尘或者污渍,它们甚至大部分都比吴清晨家中每天都有人坐上几回的凳子还要干净一些。
离半个月一次的祷告和布道还有最后一点点时间,抓住最后的机会,教堂里的村民们大多都在热切地交谈,还有人不时走动,来回选择亲近的同伴或者找个更好的位置。
这样的情形大约持续十几分钟,之后,教堂后部的侧门忽然敞开一半,一位年纪和洛斯/莫尔年纪相仿的男孩走了进来,用一支毛掸扫了扫祭坛和教堂前端的讲台。
做完这些,男孩站到讲台一侧,一位身穿白袍,年纪大约三十上下的牧师快步走进教堂,两旁的村民们也很快安静了许多,只偶尔有些咳嗽和声音压的很低的窃窃私语。
“叮”
一声清脆的鸣叫,讲台侧面的小男孩不知将毛掸藏到了哪儿,此时正用一只小木锤轻轻地敲了敲放在讲台边上的一只小磬。
开始了?
吴清晨不自觉地拉了拉外袍的两襟,双腿站直了一些。
由一声清脆的“叮”作为开头,年轻的牧师用一种单调低沉的声音,大约是朗诵什么典籍,几句之后,换上一种引唱或者应答的歌凋,和边上的小男孩高一声低一声地应和。
仪式确实开始了,不过,牧师的话吴清晨完全听不清楚,它们大多是一些吟唱和祷告,有时甚至还夹杂一些完全听不出意味的嘟哝。
这没办法了,听到和自己前几天糊弄家人时差不了多远的腔调,吴清晨飞快地往左右瞟了瞟,很快发现自己的紧张和肃静毫无必要,因为牧师的朗诵还没有过上两三分钟,就有不少村民又开始了闲聊,甚至还有一些人懒洋洋地靠到了柱子上面。
这样也行?
这完全不符合吴清晨从电影或者是书籍里面了解到的宗教仪式。
不过,这样相对宽松的宗教环境肯定更加符合吴清晨的意愿,不着痕迹地,吴清晨的双腿也微微放松了一点。
牧师的朗诵和吟唱持续了大约十分钟左右。
讲台侧面的小男孩又敲了一下小磬,牧师走下了讲台,站到祭坛旁边。
村民们又安静了一些,等了一小会,教堂里的气氛足够安定之后,牧师换上庄重的神情,同时换上有些严肃,却还算是回归了属于正常叙述的语气说话。
这是讲解信条,也就是布道。
不过吴清晨此时对这些并不了解,吴清晨只知道牧师此时说的话终于回到了大部分都能够理解的范畴,赶紧抖擞精神仔细倾听。
牧师陈述的内容并不复杂,首先是提醒村民们回忆前面几次有关忏悔罪行的布道,简单描述了今年已经讲解的几项戒条,然后开始着重讲解另一种应该避免的罪过,也就是懒惰,懒惰使人丑陋,并永远不再美好。
说到美好的时候,牧师着重描述出一个美好的世界,大约是天天可以吃很多糊糊,每天只需要耕种到天黑就可以填饱肚子的天堂;而说到丑陋,牧师则更加着重地描述出一个可怕的世界,大约是永远种不出麦子,并且怎么吃都不可能吃饱的地狱。
这可真是美好和可怕的世界
吴清晨已经尽可能努力地想要保持严肃,却还是无法抑制地抽了抽嘴角。
不过,就算是这样简陋的愿景和这样空洞的恐吓,牧师的布道还是能偶尔引起村民们睁大眼露出藏不住的向往,或者掩住嘴发出几声畏惧的惊呼。
就这样,一个小时左右,小童又一次敲了敲小磬,牧师回到讲台上,再次朗诵和吟唱了大约十分钟,仪式就此结束。
这并不是结束,接下来还有一项格雷斯,或者应该说整个艾克丽村庄的村民一起积极参加这次祷告的重点内容。
分发圣食。
放下手中的典籍,牧师先生从圣坛的一侧取出一支树条,并将它浸入祭坛前的水碗,闭上眼睛念念有词片刻,然后取出树条,将它垂到祭坛边上的两只木箱上面,虚点几下之后,牧师重新睁开眼睛,高高举起树条,和不知何时变得安静了许多许多的村民们同时拍了拍两肩,肃穆地吟唱了一句“主宰,同在。”
然后,几位站在最前面的中年男人走近祭坛,打开木箱,取出一只只装好了圣食的木盘,向参加祷告的村民们一一分发。
吴清晨很快也分到了一份。
小心翼翼地捏住这份来之不易的圣食,吴清晨的手指微微有些发颤。
没办法,吴清晨不得不如此激动:这片神圣的黑面包卖相实在太过惊悚,全身上下遍布的霉斑触目惊心,吴清晨仔细瞪大了眼睛,才从密密麻麻的斑点里面好不容易找出两个可以勉强挤下手指的位置,维持这个别扭的姿势实在有点折磨吴清晨的手指。
我勒个去
老子就知道绝对不能对这个该死的世界抱有半点该死的期望!
恰在此时,也不知是不是因为情绪太过恼怒的缘故,吴清晨眼前的教堂,圣坛,牧师,村民忽然同时微微地颤了一下。
恩?怎么了?
吴清晨微微一怔。
下一次颤动很快来临。
这是进入中古世界的第十天!
吴清晨立刻反应过来,这个认知立刻加速的整个世界的颤动,一切的一切忽然同时剧烈地抖动起来。
下一刻,一片白光骤然笼住了吴清晨的眼睛,然后又瞬间回归黑暗。
天象事件主体对象临时休息的房间。
眼皮微微颤动一下,吴清晨猛地睁开了眼睛。
“好久不见”
第一时间钻进吴清晨耳朵的是一个老熟人的声音,几米之外的门口,年轻的季警官斜斜倚住房门,咧开嘴露出一个笑脸:“清晨老弟,欢迎回到地球,有什么可以为你效劳?”
哈老子回来了!
老子回来了!
一瞬间,吴清晨的脑子一阵阵激荡,同时,一连串绝对没有经过任何犹豫的句子飞快地窜出了吴清晨的嘴巴:“我要包子,我要豆浆,我要面条,我要鱼片除了该死的糊糊,有什么能吃的东西赶紧帮忙弄点要放油!要放盐!”
16针对性(上)()
回到现实世界,吴清晨的节奏瞬间加快了至少十倍。
早晨刚刚睁开眼睛,还没来得及从床上爬起来,一名士兵就飞快地端进来一盆温水和一支早就挤好了牙膏的牙刷。
刷牙的时间也没有浪费,两位医生带来一大堆工具,仔细地测量了吴清晨的血压和心跳,另一名士兵站在旁边,帮助吴清晨穿上了同样早就准备好的衣服。
放下漱口的杯子,一秒钟都没有浪费,士兵立刻领着吴清晨飞快地走出了房间,一辆早就点火启动的大巴稳稳地停在走廊正门。
吴清晨出现在房门口的瞬间,大巴前面的车队立刻开始缓缓前进,当吴清晨踏上了商务车的时候,前面已经恰好腾出了合适加速的距离。
争分夺秒。
眼前这一幕,令吴清晨心中不由自主地浮出了这个词汇。
吴清晨的感觉相当正确。
对于吴清晨今天的安排,“争分夺秒”确实是指导思想中相当重要的一个方面。
不过,不同于昨天天象事件刚刚发生时,全世界范围内的歇斯底里和不顾一切的紧张急迫,经过整整一个晚上的紧张调整,安排今天的计划时,参考的因素已经全面了许多。
比如现在。
刚刚踏上商务车,堪堪坐稳,两位军官模样的中年人就离开了自己的座位,取出工具在吴清晨面前迅速架起了一只小桌,摆上了一只托盘。
紧接着,稀饭,油条,面包,蛋糕,皮蛋,南瓜
托盘上飞快地多出一碗又一碗精致的食物,吴清晨目光转动,注意到这些食物的最后几份,眼睛立刻瞪了起来。
包子,豆浆,凉面,汤面,鱼片
这不正是自己对季明明刚刚说过的食物么?
这才过去几分钟?
就在这个时候,两位中年军官恰好郑重其事地摆上了最后两份配料:一小瓶盐和一小碗油。
吴清晨立刻瞠目结舌。
“哈”前面的座位传来一声轻笑,季明明回过头来:“还等啥呢,清晨老弟,赶紧吃吧,这可是一份国家级的早餐。”
站在左边的中年军官也点点头,伸手向托盘上的盘盘碟碟示意了一下:“请吧,吴先生。”
吴清晨摸起了一只包子,站在右边的中年军官从旁边拿起几页文件:“吴先生,占用一下您的用餐时间,我们有一些关于中古世界的疑问需要您的确认。”
另一名军官在吴清晨座位前早就摆好的一面显示屏上点了一下,显示屏很快亮了起来,上面现出了中古世界吴清晨家庭居住的木屋。
“第一个问题”左侧的中年军官用一支小棒指住木屋里面摆放的床铺:“房间里所有的床铺都铺了一层干草,影像中看不出床铺的材质。不过,根据影像分析,吴先生您睡着的时候,有很多次不太自然的身体翻动。根据您的亲身体现,请问干草底下的床铺是否平滑?加工程度如何?”
吞下嘴里的豆浆,吴清晨微微回忆了一下:“床铺都是木头制造,刨得不怎么平整,有些地方感觉有点咯人。”
中年军官点点头,大约大巴里另有记录的仪器,两位军官都没有浪费时间记载吴清晨的回答,而是轻轻地点了点显示屏,使它出现出了第二副画面。
“第二个问题。”这一次的画面是吴清晨站在离木屋大约五十米左右的小溪旁边:“吴先生,我们注意到,从第二次开始,您洗衣服的时间似乎都比较短,双手也尽量没有浸入水面,请问这条溪流的水温是不是很低?”
这个问题使吴清晨有些尴尬,“不,水温很正常,不过农活比较累,所以偷了点懒。”
中年军官点点头,没有任何特别的表示,继续询问第三个问题:“这是村庄的木桥,它由两支圆木组成,根据观察,无论吴先生您个人还是其他村民通过的时候,都只踩左边的圆木,请问是什么原因?”
“另一根木头很滑,不太稳当。”
“这是您劳动的第七处田地,这里有一丛靠近田梗的荆棘,您的家庭一共在这处田地劳动了三次,第二次劳动时,一位家庭成员因为它受了点伤,不过却一直没有将它铲除,请问有什么特别的原因?”
“有,这种荆棘根很深,生长很快,去掉它的难度比较大。”
“恩”中年军官手里的文件翻过一页,顺眼瞟了瞟吴清晨面前的托盘:“要不要再来一份汤包?”
“额不用了,谢谢。”
“好,我们继续。“军官已经翻开了下一页:“下一个问题”
就这样,吃下一份份食物,回答一个个问题,吴清晨的肚子逐渐填饱,中年军官手中的文件也一页页翻过,这些问题大约都是经过了仔细的筛选,当吴清晨觉得肚子已经填得差不多的时候,军官也恰好问完了最后一个问题。
之后,两位军官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两位头发花白的老头立刻走了过来。
“吴先生,早上好。”
“早上好”面前的老头有点眼熟,不过吴清晨一下子忘记了具体的称呼。
“我们昨晚见过面。”老头并不介意,“这位是方教授,语言学家,我姓赵,教心理学。”
“方教授,赵教授,你们好。”
“关于中古世界的语言,我们也有一些疑问,希望得到您的协助。”两位老头坐到对面,直入正题:“中古世界里,“辛赫拉特”这个读音,是不是同时具有太阳,月亮,火光的含义?”
“对。”吴清晨点点头,“不过它同时还有“点燃”“很晚”的意思。”
“‘勒拉希尔德’的发音,是不是”
十几分钟后,两位老头也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吴清晨对面的座位并没有因此空闲,上面很快换成了两位研究树木的学者,十几分钟后,又变成了两位研究驯养类动物的专家,然后是精通宗教和历史的教授
几不停歇地回答一个又一个问题,由数十辆各种汽车组成的车队也在全路段封闭的道路飞快地行驶。
大约两个小时左右,车队缓缓停了下来。
这是到了什么地方?
透过窗户看去,车队停下的位置,蓝蓝的天空,白白的云朵,起伏的丘陵,青青的草地,潺潺的溪流,高耸的群山。
处处充满了适合春游的气息。
大巴车的车门推开,露出了李子平和蒋奉明的身形。
吴清晨对面,两位刚刚坐下,还只问了两三个问题的地质学者立刻停止询问,让出了座位。
“又见面了,吴先生。”蒋奉明作了个“请下车”的手势,“您今天的培训,还是由我负责协助,请问有没有什么问题?”
您?这么客气?
“没问题。”吴清晨飞快地摇了摇头。
“好,根据刚才您路上回答的问题,我们安排了今天的培训次序,请您过目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补充或者需要调整的地方。”
参考我的意见?
吴清晨简直有些受宠若惊,赶紧伸出双手,几乎是恭恭敬敬地从蒋奉明手中接过两页文件。
纸张上打印的内容相当专业,材质加工,土木作业,定点燃烧,远距离输送
好吧看来真的只是需要我“过目”一下,花费几秒钟“过一下目”,吴清晨无可奈何地点了点头:“没有问题。”
“没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