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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火星,只不过是在浑水摸鱼罢了。”
“不过,直接动手的只有两批人,两次都是有惊无险,我们派去的人都起了作用。还有两批人,不知为何却与安安擦肩而过,没有什么作用。”
刘袁说完,想了想又补充道:“昨天下午到晚上,宪兵队那边已经出动了特勤队,动手袭击的两批人都已经被清理掉了。”
等刘袁全部汇报完毕后,陆勇这才又开口问道:“那后来,为什么他会失踪了?”
“嗯——,虽然安安告诉我的是,当时在现场他和那位歌姬的智脑都已经损坏了,暂时无法联系外界。不过,大约是那个时候安安不信任周围的人,又不敢轻易暴露,只好躲了起来。”
陆勇眼神一凛,说道:“那个歌姬,是十一区田中家的那个吧。”
“是的,总司令。”
“去查,查查她。为什么现场会有人专门冲着她去?我们准备好的舞台,来了这么多不速之客,可真是出乎我的意料了。”
刘袁点头应下,迟疑了一下又说道:“对了,总司令,今天中午我接到安安时,安安的室友、那个火星林家的林永平,突然出现在月球见了安安。虽然他说是昨天去的月球,但是我刚才回来时查了,他却在撒谎。”
“嗯?”
刘袁见陆勇有点儿疑惑,便上前来到陆勇的办公桌前。
他伸出光秃秃的手腕,将手指点在桌面上,顿时桌面上方弹出了一副全息影像,正是中午陆安与林永平见面时的情景,甚至就连声音都分毫不差。
前后不过十几分钟的时间,陆勇默默看完。
刘袁有些担忧地说:“总司令,这……”
陆勇却面带微笑,叹息道:“唉!长大了,他也长大了!没想到啊,竟然跟他父亲一样讨人喜欢。小刘啊,你有些不明白?”
“是啊,总司令。”
“你不知道,也难怪。那个林永平,根本不是什么林永平,应该叫她林咏娉才对。”
陆勇见刘袁依然迷惑,提笔在手边的纸上写了“林咏娉”三个字出来,然后才继续说道:“虽然读音一样,但是其实这才是她的本名。她的女儿身,虽然被林家掩藏得很好,但是老马丁的人还是拿到了她出生时的血液样本。这个信息在‘信息整备局’那边已经存档了,老马丁也是闲谈时说起过,所以你不知道也很正常。”
陆勇说完,点了点桌面,那段全息影像又开始重新播放。
刘袁这才恍然大悟,虽然之前已经有所猜测,但是却不敢确认。两人见面时的怪异气氛,便让刘袁有些怀疑,如今却是完全明白过来。
“原来如此,安安确实长大了,如今也该到了受女孩子欢迎的年纪了。冯小姐和这位林小姐,呵呵……”
陆勇一挑眉头,有些诧异地问道:“冯小姐?冯婷婷?”
刘袁笑着说道:“是啊,前些时候我去看着安娜小姐的时候,冯小姐和这位林咏娉都一直陪着安娜小姐,格外热心。我之前没有多想,如今想来却是有些明白了。”
“冯家的孩子啊,我记得之前不是因为订婚的事情已经闹翻了吗?她好像后来,是有了别的男友了吧?”
刘袁见陆勇皱着眉头,便解释道:“是的,不过她那个男友好像不久之前遭遇事故身亡了,就是那次缉私队大逃狱的事情,他们为了追捕逃犯制造了爆炸案,冯小姐的男友被卷入其中而死。冯小姐今年进入大学,到了沪杭市的明光大学,安安去月球之前他们见过一面,估计是那个时候和好的。”
陆勇听完,呆呆地愣了片刻后,叹息道:“可惜了,当年太心急了。”
本来,三年前陆宁去世后,陆安是有可能回家的,然而那次与冯婷婷的见面毁了这个机会。
“等事情平息了,说不定就又有机会了,总司令不必过于自责了。”
陆勇点点头,忽然轻蔑地说道:“说起来,真该感谢缉私队那群废物,当年你将他们杀破胆了,没想到他们这次却壮着胆子办了件好事。哼!对了,火星来的人看望过她吗?”
她,便是正在治疗过程中的安娜·杰斯洛特,陆勇从来不曾提及这个姓名的习惯,刘袁自然是再清楚不过了。
“已经看过了,他们也希望尽早完成治疗,然后接走安娜小姐。”
“告诉他们,事情完了之后,立即滚回火星,老老实实呆着。如果到时候真的首鼠两端,哼——”
刘袁微微一笑说道:“我会亲自跟他们说的,想必老克鲁格曼还是会听我的劝告的,只要他的记忆力还没有衰退。”
两人相谈完毕,刘袁便退了出去,留陆勇独处。
而陆勇则是起身,站在窗户前望向悬崖下的大片海面,虽然刘袁汇报的简单,但是他却从中嗅出了不一样的气息。每当他需要清理思绪时,便会起身站在窗户前,盯着远处出神。
这个习惯是他当年逃亡火星时养成的,那个时候他四处躲藏,为了保持警戒,即使是吃饭和休息也要面对着窗户。
后来,即使再也不会面临那样的险境,但这个习惯却被保留下来。每当面对窗户盯着远方,他便能很快地平息杂乱的思绪,全神贯注于即将到来的危险。
“这个习惯,应邦也有吧。”
陆勇忽然冒出了这样的念头。
曾几何时,自己像天底下所有的父亲一样,是自己儿子的崇拜对象。然而也是不知曾几何时,自己的儿子与自己渐行渐远,最终分道扬镳。
而想起自己的儿子,陆勇才明白了过来。
“他果然还是有着自己的想法呀,应邦呀,你教出来的学生还真是跟你一模一样……”
陆勇倒是一语中的。
他不知道的是,自己的儿子不仅仅教出了性格相近的学生,而且就连老师的习惯都被学了去。儿子崇拜父亲,学生也会崇拜老师。
月球阿尔卑斯山谷脚下,宪兵司令部司令室内,阿尔伯特·施威顿也站在幕墙之前,眺望着远处的雨海。
他刚得知了陆安返回军营的消息,一直紧悬的心方才放下。
不过就是一分钟的间隔,自己还没来得及将他叫到身边,袭击就猝然而止。这次的舞台准备得太大了,某些客人不请自来,这些不速之客差点儿酿成灾祸。
这位宪兵元帅自然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可是此时的他却正在无比地内疚和自责。
他也想起了自己的老师,那位他连习惯都学了来的老师。
“好在、万幸,没有辜负老师的嘱托。”
然后就在此时,身后的桌面上忽然弹起了通讯连接,惹得施威顿大皱眉头。
转身一瞧,却是地球联合峰上的那位总司令。
是来兴师问罪的吗?
施威顿深呼吸了一下,将面容上本就不存在的情绪清除了出去,点开了连接。
对面的陆勇沉默了片刻,才开口说道:“我需要一个解释。”
“抱歉,总司令,来了一些不速之客,我十分抱歉。”
“刘袁带回来的消息,并不能让我满意。你知道的,月球是你的地方,我不想让刘袁前去折腾,闹得不可开交。”
施威顿面色依然冷峻,说道:“我刚刚得到消息,那些另外来的人,跟那群阴影亡灵们有着很大的关系。他们那位新任的王,好像遭遇了刺杀,虽然他语焉不详,但是却提到了月球上的惊喜,基本可以断定有阴影之心的人在昨天出手了。而且,他们的王很可能昨天就在现场。”
“能查清楚是谁吗?”
施威顿摇头道:“很难,而且不排除那位王借题发挥的可能,他有可能是在释放烟幕弹,误导别人去猜测他的真实身份,以便掩盖行藏。”
“那就是说,有可能那些亡灵确实当了不速之客,但也有可能不是,是吗?”
施威顿点头,然后又说道:“不过,阴影亡灵参与的可能性很高。”
说完,施威顿便将具体情形向陆勇一一说明。
陆勇听完,沉思了片刻,才说道:“好吧,我知道了。不过,那个现场被请来表演的歌姬,地球十一区田中家的,要立即追查下去。若是真的有阴影亡灵参与进来,那么她要么是那个组织中身份暴露的某个成员,要么她就是那个新任的王。”
“是,总司令,我也是这么猜测的。”
“八月份的时候那次事件,让‘独眼’的人再次去查查,就从这个田中百绘查起。”
陆勇说完,加重语气又说道:“那群幽灵,一个也不能留。”
(本章完)
第101章 归来()
夕阳西下,正是黄昏傍晚时分,联合峰上到了换班之时。
陆勇站在窗户前,目送夕阳在海面上的最后一缕阳光后,将战备的权限与职责交给了接班的亚瑟·维克多元帅。
“今天是素素的生日,该早些回家了。昨天担心了那么久,今晚她总算能好好休息了。”
陆勇的妻子冯以素,昨晚因为陆安的事情,整整一夜都没有合眼,一直到中午有了消息后才去休息。
今天是她的生日,中午刘袁从月球回来之前,陆勇已经预订了她喜欢的餐厅,预订了她喜欢的酒,亲自选定了今晚的菜品。
四十八年了!
相濡以沫,风雨同舟。虽然从相识那一刻起,自己就将无辜的她拖进了无尽的风雨之中,从她还是羞涩的青春年少起,经过成熟妩媚之时,再到如今的安静和蔼。每一年每一天,自己走到如今的每一步所踏过的血泪,都是两人相互扶持着走过的。
青年时逃亡火星,惶惶如同丧家之犬,一头撞入了懵懂纯洁天真善良的她的怀抱。有了四年无忧无虑的平静时光,自己可以每日凝神静思,平复内心的一切伤痕,构思好了未来的宏伟蓝图。
那场席卷火星的血雨腥风之后,她又孤身一人随着自己远赴地球,来到这里定居,生下了应邦,默默支持自己那近乎痴人说梦的奋斗。当自己越走越高,历经无数次的生死攸关时,她都安静地居于家中,将一切风雨都隔绝于家门之外。
若不是十年前那场战争,她也许早该安享晚年了。
战争啊——
当走出联合司令部本部时,陆勇并未理会周围纷纷敬礼的过路人,在台阶上扭头便瞧见了东天际那轮月牙。
可惜战争还没有结束呢!
你们开始了这场战争,但是什么时候结束却由不得你们说了算。不过,月球的风雨平息之后,便是安安归来之时,那个时候,就是该将一切都告诉他的时候了。
那个时候,应该是没有战争了;那个时候,自己也该脱下这身军装,好好陪着她,等着一起去见儿子了。
走下台阶,陆勇又扭头瞧了瞧天际的月球,才头也不回地进入飞船之中。
十年前,人类的星际战争结束了,而陆勇的战争却没有结束。如今,他的战争依旧在月球上继续,这是复仇的战争,是陆勇一个人的战争。
陆勇曾经所留下的血泪,自然只能以血泪来偿还,虽然只是一个人的血泪,也要用一场战争的血泪偿还。
战争的对象很多,所有与十年前那场所谓的事故有牵连的人,都是他复仇的对象。
比如,月球上的李家。
嫦娥市的联合政府,就是月球李家的大本营。
此时正值月球零区的日落时分,也便是月球上的人造黄昏之时。月球联合政府的最高执政、第三区的执政官、嫦娥市的永久市长,李家的掌门人——一位耄耋老人,正坐在躺椅上,对着窗外透进来的淡淡昏黄之光,沉思着。
他身旁站立着的正是他沉默的儿子。
父子两人,近来越发形影不离。毕竟月球的局势愈加风雨飘摇,须臾离不开人,只是父子两人独自相处时,却越发沉默。
这是绝望的沉默,两人心底里都十分清楚,这种局势下已经毫无挽回的可能了。一切反抗都是挣扎,一切挣扎都是徒劳。
老人已经在静静地等待最后结局的来临,而她的儿子在不忿、愤怒、暴躁、沮丧、颓废之后,也已经平静地接受了现实。
既然如此,还有什么好说的呢。黄泉路上,相伴而行,一切尽在不言中。
所以,最后倒是老人先开口说道:“这美丽的黄昏啊!”
他的儿子怔怔地出神,好一会儿才接道:“是啊,不过还是地球上的黄昏美极了,就连火星上的都比不上。这人造的光线,终究呆滞了些。”
“自然啊。”老人留恋地盯着最后一缕光线,依依不舍地说道:“我吩咐的事情,你都准备好了吗?毅儿既然能有机会活下来,便不要错过了。我们死就死了,这一辈子该有的都有了,也没有什么好留恋的。毅儿不一样,他还年轻,还年轻。”
“已经按照父亲的吩咐,将毅儿转移了,一百多个诱饵也都布置好了。可是父亲,我不明白……”
“不明白?何必明白呀,糊涂一些才好。”老人怅惘地摇摇头,在瞬间降临的夜色中递给了儿子一张纸。
迟疑地接过,仔细看完,他的儿子已经目瞪口呆。
“这……?竟然比我们自己都知道的详细,原来我们李家还有这么多不为人知的后手吗?”
“是啊,大部分是我没有告诉你的。但是,还有一些是我也不知道的,想必是先辈们的遗泽吧。”老人说完,叹息道:“可惜,如今都要毁于一旦了。数百年的荣耀,今次一朝灰飞烟灭,终于要尘归尘、土归土了。可惜呀,这些人……”
他的儿子颓丧地在他对面坐下,痛苦抱头道:“父亲,我还是不明白。他们到底想怎么样?我们已经任人宰割了,他们自己来取便是,为何要这么折磨我们?”
“这样岂不是很好么,若不是那些大人物还对我们有所求,毅儿怎么能得到这次逃亡的机会呢?那些大人物不是在意我们,他们只是拿我们当棋子,给对手些颜色看看罢了。如今这位比其他人好多了,为了展示自己的诚意,特意送来了这张名单。再说了,能让毅儿活下去,我们也该满足了,其他人都恨不得将一切跟李家沾边的赶尽杀绝。”
他的儿子怅然若失,顶着乱糟糟的头发直起身来,说道:“是啊,毅儿这次要是活下去就已经是万幸了。反正我们李家总归是要毁掉了,不如按照此人的要求,将这次月球的动静闹得大些,轰轰烈烈总好过屈辱的沉默。”
“轰轰烈烈也好,沉默屈辱也好,也没有什么分别了。不过是受人所托,忠人之事而已,呵呵。”
他的儿子却忽然又烦躁起来,双手使劲揪着头发,大声说道:“父亲,我不明白,不明白!四百年前那个人到底做了什么,他到底做错了什么?我们李家背负着他的错误,还了四百年的债,四百年!四百年,十几代人,还不能还清吗?”
“做错了什么?”老人苦笑着摇头,说道:“谁知道呢!能够让人恐惧四百年的错误,怕是是让当时所有人都恐惧的事情吧。你知道的,三大直属队那么灭绝人性的存在,都会感到恐惧,所有人都以为不可能背叛的他们竟然放弃了被迫忠诚,该是多么令人感觉恐怖啊!”
“要知道,恐惧的记忆一旦生根发芽,便会一代一代地传承下来。现在的李家哪里还能让人恐惧呢?可是,四百年来,没有一个人肯放过我们李家。联合峰上,一代又一代,一代又一代。我们李家以为一百年该结束了,结果没有;两百年该结束了,结果没有;三百年该结束了,结果依然没有;四百年过去了,却至今仍未结束。”
他的儿子喃喃说道:“地球李家早就没了,如今月球李家也没了,火星李家将来也没了的话,是不是我们李家这样的苦难就该结束了?”
“是啊,到那个时候,就该结束了。幸亏当年木卫二还太遥远,没有木卫二的李家,要不然,又是一百年啊。”
“父亲,既然如此,为何还要让毅儿逃亡到火星?为什么不让他隐姓埋名,去往别的地方?地球、木卫二、金星、小行星带,哪里不能去?”
老人叹息道:“你还不明白吗?就是因为火星还有李家,所以毅儿才只能逃亡火星,没有李家的地方,那些大人物又何必如此费心呢?我们现在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逃往哪里难道使我们说了算的吗?”
“呵,原来如此。火星上那群姓李的,呵,哈哈哈——”
老人的儿子忽然大笑起来,笑着笑着又哭起来了。
“父亲,将来毅儿会像地球上的他们一样吗?就像地球上那位夫人一样,无论如何贫穷落寞,也被处处排挤压迫,即使再屈辱苟活,也只会招来更大的屈辱吗?”
老人摇头道:“怎么会?不会的,不会的。他们是代我们受过的,只要还存在所谓的李家,无论是月球上的,还是火星上的,他们就不会有一天好日子过的。那位夫人的儿子,只因为背负了她的姓氏,就那样被草率地扼杀了;那么多人惨死的事故,就那样被遮掩过去了;缉私队那群废物如此兴风作浪,只因为结果让他们满意,也被纵容了。”
“所以呀,儿子。等到毅儿去了火星,只要火星李家不存在了,那个时候谁还会关注这些呢?那时,姓李的与不姓李的没有任何不同,只会泯然于众人。”
“那就好,那就好了。泯然于众人,普通平凡,好,好……”老人的儿子似乎放心下来,望着窗外的黑暗,怅然道:“以前叔叔还活着的时候,果然说的不错,盛极必衰。不过十年而已,我们李家竟然就如此模样了。”
“是啊,所以费舍尔他是个聪明人,所以他就死得早……”
窗外的夜色已经完全降临,屋内已经漆黑一片。
父子两人又沉默下去,回忆起往昔那繁盛煊赫的过往,黑暗中的希望总是能给人以慰藉的。
(本章完)
第102章 仪式()
夜色终于降临,而新兵训练基地中,陆安也回到了宿舍。
宿舍中依旧是空荡荡地无人,独自一人坐在床铺上,终于可以放松下来独处了。
陆安双手垫着头躺了下来,就在黑暗中沉思。
“阴影之心”的大厅中,一番竭力的表演后,让陆安也是疲惫不已。
面对着这个组织中的六位核心成员,陆安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