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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半,他跌跌撞撞出门,醉了。
醉的很深沉。
整个长乐坊的勋贵们都被他征服了,纷纷上来捧臭脚,搁网络小说里,他就属于那种注定要给主角逆袭,成为垫脚石的“人生赢家”。
只可惜这是现实。
李白嘴角溢出了一丝笑意,有几分狡黠,也有几分嘲讽。
“我李太白一生重诺。”
“既然答应你不在朱雀门山刻字,那便绝对不会在朱雀门上刻字。”
“所以我去。。。。。。玄武门。”
他的笑容越发浓郁。
皇城四门只有朱雀与玄武,没有青龙与白虎,因为龙代表天子,不可为城门冠名,而白虎代表兵灾与杀伐,为皇城门不祥。
玄武门前,守卫们疑惑地望着这个醉醺醺的酒鬼,在他的身后还跟着不少勋贵子弟,这么一看似乎明白了不少,纷纷不再关注。
然而就在他们刚刚挪回视线的一刹那,一道剑光已然自他们的身侧席卷而出。
时间仿佛定格在了这个瞬间,醉醺醺的贵族子弟们浑身打了一个激灵;守卫城门的千牛卫则张开大嘴,有些不敢置信。
然而什么都没有发生。
贵族子弟中的那个莽汉连忙笑呵呵上去打圆场:“各位兄弟,某家弟弟喝醉了,舞剑助个兴,别无他意。”
“李家二郎,还不速速领着你的人滚蛋!”
千牛卫的首领哼了一声,打算就此揭过。
毕竟那莽汉的父亲乃是当今天策府的大将军李靖,与他虽互不统属,他也不虚对方,但互相之间还是有着几分香火情谊的,这个面子他可以给。
只是下一瞬间,一声咔嚓脆响。
李家二郎愣住了,一帮子勋贵子弟们也愣住了,唯独李白,颇有几分自豪地望着城门。
“一副好字,题给当今圣上,收好不谢。”
千牛卫统领回过头,便看到那朱红色的大门之上,唰唰飞落一堆木屑。
那上面写着“欲上青天揽明月!”
剑锋锋利,那字也便锋利如剑。
一笔一划如铁画银钩,统领一眼望去,直觉浩荡剑气向他淹没而来。
他开始颤抖。
不是恐惧,而是气得。
“好个贼子,居然胆敢亵渎皇城,纳命来!”
千牛卫统领气得一出佛,二升天,手提一对重逾千斤的金瓜,血气冲天,精气如狼烟,赫然是一位极为强悍的武道宗师。
拱卫皇城,大唐最精锐的千牛卫们也齐声怒吼,刀枪出鞘,犹如万牛奔腾。
在那城墙之上,漫天血气之中赫然凝聚出了一头巨大的牛魔,宛如背负了山岳,每一蹄踏出整座长安都在震撼。
勋贵子弟们面色如土,悄然间脚底抹油,溜了个精光,连李家二郎都没留下。
不是因为他们不讲义气,而是一介酒友,也不值得他们讲什么义气,毕竟尼玛这也太作死了,你不死谁死?
李白没有关注那些离去的酒友,面如如常,凝视着那轰然而起的沉重压力,这样恐怖的力量,除武道人仙之外无人能挡。
但他不一样。
为什么?
因为他是青莲剑仙,李白!
他抬起剑,看似平凡,不着丝毫烟火气息,但这一刻,一种令人感觉头皮发麻的森然锋锐之感自每个人的心底升起。
“住手!”一声暴喝突然自城头响起,便看到一个身穿官袍的青年男子丢出了一道密令。
“狄大人?”千牛卫统领诧异,拱手道。
“陛下宣此人进殿。”狄仁杰正色道。
千牛卫统领微怔,随即果断收起力量,一众千牛卫也是纷纷退回原位,刀枪归鞘,再度如同泥塑木雕般站在了自己的岗位上。
李白握剑的手松了松,眉眼间居然闪过了一丝失望之色。
看来今天是打不起来了。
“还给你吧,无聊。”
李白闭上眼,再睁开眼时,脸上的醉意仿佛消失了,嘴角略带起一丝苦笑。
他无奈道:“走吧,狄大人。”
狄仁杰想笑又笑不出来:“不是说好了不惹事吗?”
李白跟着他进了皇城,无奈道:“醉酒误事,醉酒误事。”
狄仁杰都无语了,都到了这种地步了,居然还会因为醉酒误事,当真是。。。。。。
他摇了摇头道:“跟紧我,皇城机关不少,许多秘地不容窥测。”
李白默默地跟着,有种欲哭无泪的赶脚。
在脑海中叫了青莲大佬半天也没人回应,这才明白自己这次恐怕是被坑了。。。。。。
您好,您的坑逼外挂已下线。
入得正宫大门,便看到台阶之上身披龙凤皇袍的女子认真地批阅着奏折,见狄仁杰带人进来,把奏折一扔,一双丹凤眼微微挑起一丝弧度。
“欲上青天揽明月。。。。。。好大的气魄。”女帝冷笑。
李白苦笑:“草民惶恐。”
女帝“欸”了一声,诧异道:“朕当是哪来的狂士想要在朕面前一显风采,你倒是识时务。”
狄仁杰在一旁轻声道:“陛下最恨那些沽名钓誉的狂士,一般遇见这种不卖她面子的,都给杀了。”
女帝瞪了狄仁杰一眼,哼道:“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毕竟你也曾为我大唐血战边疆,这次武举试你必须参加。”
“但愿你的剑道能如你的诗才一样旷古历今。”
“这次武举试,倘若你能狙击掉那个东瀛剑豪,此事既往不咎。”
“否则。。。。。。呵呵,若让东瀛小国揽得武举头名,八国岂不以为我大唐无人了,你让朕丢脸,朕就要你丢命,你若让朕长脸,朕就为你等正名!”
李白知道女帝说的“正名”是什么意思。
当初他们的长城巡守者小队已然因为不听调令,成了逃兵。
他对此倒感觉无所谓,但现在木兰被追究丢失长城的过失,成为了通缉犯,又要对付入侵者,在边地堪称是两面皆敌。
这处境很不妙,假如女帝这能给她正名,她的处境必然会好很多。
只是。。。。。。
“我们不需要正名,因为问心无愧。”他仰起头,进入大殿时他没有跪,现在他更是直视了当今天子。
然而一向讨厌狂士作风的女帝却并没有暴怒的意思,而是冷冷道:“为你们正名,需要朕打李恪的脸,这世界没有真正的公平,他比你们更重要。”
李白点了点头:“我明白了,草民告退。”
“记住了,必须要赢!”
女帝有些愤怒,不是怒他的态度,而是怒偌大长安居然被一东瀛剑豪一剑挑翻,简直丢人到了极点。
青黄不接是大唐帝国的一个重大弊病。
当初她继位时,虽扫清天下世家,但也由此使得大唐少了许多得到全副资源倾斜所造就的天才。
尽管总体而言,其利远远大于弊,但这仍旧是一个大问题,最起码,这些年来大唐就罕有特别优秀的青年强者,近年最出色的“青衣”也不过武道宗师。
世家贵族的血脉经久传承,他们凭借掠夺普通人的资源来丰富自己,这不可取,但在一定程度上却使得高层战力得以增加。
不过这也只是暂时的事情,得到了各个世家魔道与机关传承的大唐,已然设立钦天监培养魔道与机关高手,再加上庞大的人口基数所诞生的强者,大唐只会越发强盛!
李白点头,随即转身离开,显得有些无礼。
但他也不需有礼。
若胜,一切揭过。
若负,一切休提。
。。。。。。
至于心中有对青莲剑仙的埋怨吗?
没有。
因为他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因为剑!
不能折!
当他生出等那东瀛剑豪离开长安再战的懦弱想法时,他就注定要走这么一遭,否则他的剑道永远都比不上青莲。
“其实你不用逼我。”
“我本来就想装个比的。”
“还没问那位剑豪叫什么名字,不过现在看来,能入得武曌法眼,兴许还真是宫本武藏。”
“看来这次要拿命来装逼了。”
第七十四章梦奇()
趋利避害,是动物的本能。
但很多时候的所谓“投机取巧”,“偶变投隙”,看似是省了力,占了便宜,但也同样不可避免地也将失去些什么。
那或许是勇者的一往直前,无所畏惧,或许是智者的洞察世事的处变不惊,也或许是愚者的抱朴守拙,坚忍不懈。
但对李白而言,那是一名剑者自信能以手中剑斩断一切的决心。
这世界从来不乏聪明人,但或许正因为太聪明,往往机关算尽太聪明,到头来一无所获,所以这么一看,这些所谓的聪明人也未必就真的聪明。
难得糊涂是一种处事学问,放在这里也一样。
持剑者,当不畏苍天,不敬鬼神,上能斩奸佞,下能除妖邪。
一名剑客倘若性情不够锋锐,宛如骨头软弱,脊梁被打折,他的剑也不可能有多锋锐,充其量也不过是御一杀人之器,宛如宰牛屠夫。
唯有逆流而上,敢于争锋,方能真正屹立于强者之巅。
李白径直出了朱雀门来到了朱雀大道,此时正是夜深人静,城头的千牛卫们宛如泥塑木雕,屹立在各自的岗位,目光却凌厉地注视着四周,杀气腾腾。
把守朱雀门的千牛卫统领同样着金甲,见李白出来冷哼道:“宵禁已启,带上这个令牌,从此不拘四时,可任意在城内行走。”
李白接过那上面刻有“千”字印记的令牌,点头道:“多谢。”
统领忍不住多看了他两眼,讶异道:“原道是个胆大妄为,心比天高之辈,现在看来倒还省得好赖。”
李白苦笑:“喝酒误事。”
统领露出了一个“我懂”的笑容:“同是酒中徒,某倒是看你还颇觉顺眼,不妨告你一声,三更鼓后,务必不要出门。”
李白微怔,点头道:“多谢提醒。”
【为啥三更之后不能出门?】
【我哪知道,我连三更是几点都不知道。】
【三更应该指的是午夜十一点到凌晨一点间的这段时间。】
【那不就是子时咯,长安城管出场的时候呗!】
【长安城管?】
【就是钟馗啊!】
【钟馗?那岂不是能直播撞鬼?】
【主播要不晚上出来瞅瞅钟馗?我记得钟馗不是反派,应该不会为难你。】
他告别千牛卫统领,径直向长乐坊走去。
弹幕上所说的事他同样知道:三更之后,长安之鬼钟馗将会自那道神秘的“门户”来到城中,巡曳整个长安城,将他所认为试图破坏长安的人们尽数清除。
这应当便是千牛卫统领告诫他三更之后不要出门的原因所在。
假如把长安城比作一座无比庞大的法器,钟馗在一定程度上可以说是长安城建造完成之后的“器灵”,只要处于长安的城界之内,就没有人可以抵抗它的力量。因为它的力量与长安的心脏紧紧相连。
正因为如此,钟馗所守护的对象是长安城,而非居住在长安城的大唐子民。
假使有人在这里谋划着试图颠覆大唐的阴谋,钟馗不一定会管,但若有人谋划着要炸掉长安,那他分分钟就会被钟馗放逐到永恒的黑暗中。
比如说当初试图毁掉长安的太古魔导姜子牙,就触碰到了钟馗的逆鳞。
而正因为有钟馗相助,女帝才能成功击败比自己更强大,宛如神灵一般强大的姜子牙。
否则几千年来,一手导演了人魔之争,封神之战等诸多大事;推动几个大国建立,教导出包括张良,女帝等天纵之才的传奇人物,断不可能被自己的徒弟击败。
所以钟馗很危险,谁知道他的判定标准究竟是什么?
别想以人类的价值观去揣摩这种非人的存在,兴许他白天在玄武门上刻字已经触犯了视长安为禁脔的钟馗呢?
无所畏惧从来不等于作死!
他继续走着,寂静的朱雀大道上隐约传来窸窣的声响,可以感觉得到,在身后隐约有了几道目光在追随。
他皱紧眉头,低声道:“我不会离开长安,答应了她的事,自然不会不做。”
狄仁杰的身影缓缓自黑暗中走出,有些苦恼地揉了揉太阳穴。
“长安如今正值多事之秋,我没想着要监视你,只希望你能安生些,不要生事。”他挥了挥手,身后跟随的一众密探尽数退去,只剩下了一个长着大耳朵的魔种混血少年。
那少年可真矮啊!
说他是少年还真抬举了他几分,大概也就一米三的样子,倘若不算耳朵,应该也就到狄仁杰的胸口。
这应该就是狄仁杰的助手李元芳了。
【元芳萌萌哒!】
【本命英雄出场!撒花!】
【才一米三,刚过狄仁杰胸口,这也太矮了吧?】
【你懂什么,这叫作最萌身高差。】
【看过四部狄仁杰电影的我觉得这是元芳被黑得最惨的一次。】
李白点了点头:“我会的。”
元芳清脆的声音响起:“之前你也是这么保证的……”
李白语涩。
我还能说啥是好?
他只好保证道:“在打败那个东瀛人之前,不会再喝酒了。”
狄仁杰拍了拍李元芳的肩膀,“嗯”了一声,正欲离开。
最终还是丢下了一句:“那位剑豪叫做宫本武藏,所创二天一刀流还未完善,兴许会有破绽,这是你唯一的胜机,好好把握。”
李白点头不语。
“我先走了,今日在城内发现了阴阳家与堕神信徒的踪迹。祝你旗开得胜。”
李白微微皱眉,问道:“三更之后可以出门吗?”
元芳嘻嘻笑道:“这位大哥,有些秘密可不是那么好打听的哟。”
话音刚落,就听到狄仁杰回道:“陛下虽与那位订立了盟约,但那位受到制约并不多,今夜还赖那位助我清剿堕神信徒,近日子时之后还是不出门为妙。”
李元芳和狄仁杰一高一矮两道身影渐行渐远,隐约还能听到李元芳埋怨狄仁杰“不给他面子”之类的云云。
李白收回目光,神情中波澜不起,心头实际上是有些忌惮的。
居然真的是宫本武藏。。。。。。那个传说中在未来将会得到剑圣的名号,成为天下间有数的高手的宫本武藏?
剧情与王者荣耀的背景并不完全一致,这说明自己所谓的先知先觉估计是派不上用场了。
不过意义也不大,说实话就王者荣耀那七零八碎,只言片语的背景故事,他还真没从里面得到过多么大的启发,现如今他很清楚自己对这王者大陆的认知仍然还很浅薄。
抬起头,月色正圆。
长乐坊中挂起了一盏盏灯笼,仍旧灯火通明,热闹不减,长安的宵禁只是不许半夜到街上行走,关上门在自己院子里再怎样折腾都不会犯禁。酒肆,青楼也同样如此。
再加上长乐坊内的居民非富即贵,官差们自然会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千牛卫的令牌使他畅通无阻,重回长乐坊,又在那家酒楼住下。
李白坐到床上,将剑匣靠在了手边,寒气浸润着他的身体,开始修炼度人经,养剑匣不仅养剑,同样养人。
凌晨时分,他骤然睁眼,坚定道:“青莲,接我一剑!”
天旋地转,他再度来到那座孤山之上,一剑西来,漫天剑气分化成一柄柄细剑,宛如群星陨落般轰然砸下。
青莲微微皱眉,呵道:“太散,声势虽然浩大,但杀伤力不足。”
剑锋相触,李白那庞大的剑势顷刻间一触即溃,他被冰冷的剑刃贯穿喉咙,面色却丝毫未变,沉声道:“再来!”
伤口转瞬愈合。
孤山之上的青莲剑仙点了点头,神情中罕见地流露出了赞许之色,随即再度出剑,又是干脆利落地洞穿了李白的喉咙。
“白痴!将进酒不是这么用的。”
“再来!”
“蠢货!神来之笔都快被你用成划圈子了!”
“继续!”
“你简直侮辱了大河之剑!”
“能不能别放嘴炮?”伤口再度愈合的李白郁闷道。
青莲剑仙冷漠摇头:“不能,临阵对敌,连对手的语言干扰都不能免俗,简直愚蠢!”
“你说的好有道理,我竟无法反驳。。。。。。看剑!”李白倏忽出剑。
青莲冷笑:“很贱,但没有意义。”
。。。。。。
虚空中遨游的奇特生灵凝视着下方一个个如同七彩气泡般的梦境,仿佛饕餮望见了无穷无尽的美食,它就像一只放大版的蓝色肥兔子,嘴角滴淌着口水,垂涎三尺。
它突然眼前一亮,在那一片片七彩气泡中找到了一场最深邃的噩梦,那应该是它现如今所见最美妙的食物了。
来吧,让我拯救你,可怜的孩子。
它隐约嗅到了那场噩梦的气息,分辨出了其中蕴含的意味。
那是一次又一次的死亡。
天呐!究竟是有多倒霉的人才会在梦中一次又一次地梦见自己死亡?
它觉得那个人真的是太倒霉了,但同样又觉得自己果真是太幸运了,居然连这么倒霉的人都能遇见,否则岂不错过如此美妙的大餐?
它一头闯进了噩梦中,张开大嘴想要将其吞噬。
但随即便看到两个一模一样的白衣青年冷冷地瞪着它,一股令它感觉头皮发麻的感觉自心底升起。
它张开的嘴忍不住合住了,显得很呆萌。
这是。。。。。。什么情况?
白衣青年们交谈着:“来了个好陪练。”
“我试试?”
一剑斩下,肥硕的兔子猝不及防,被打得屁滚尿流,一边跑一边抱怨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粗鲁的人类?
在梦境中,绝大多数人都是很虚弱的,哪怕是一些强者,也无法对它这种生灵造成威胁,况且噩梦本就该被它吞噬,它所需要的正是被吞噬者迫不及待想要摆脱的,所以很少受到抵抗。
天空中开始幻化无穷无尽的剑雨,剑刃纷纷相交,组成粗糙的剑阵将它困住。
它试图汲取噩梦的力量,将自己幻化成百丈巨兽。却发现这方梦境中的世界宛如现实,原本丰盛的美餐变成了坚硬的钢铁,它什么都咬不下来,反而被硌了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