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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私生子-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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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太后刚刚想走上前去,赵煦便开口说道:“娘亲请勿近前来,孩儿这病会传染,今后若无要事,娘亲请尽少来孩儿这殿中,等孩儿康复之后再去向娘亲请安赔罪。”

向太后听了非常不悦,立即反问道:“这是谁说的?官家这病也不是一两天了,以前怎么没听御医提起此事?”

杨逸感觉要糟,果然见向太后脸色一沉,接着冷声说道:“来人啊,去问问那帮御医,我倒要看看是谁在胡言乱语,挑拨我们母子感情!”

向太后的曾祖父是前宰相向敏中,出身显贵,加上这些年从皇后到太后,久居上位,自有一股凛然的威仪,她这一怒,殿中顿时个个噤若寒蝉。

而此时赵煦轻咳两声,淡淡地说道:“娘亲不必大动干戈了,没有人要离间我们母子感情,此事也并非针对娘亲一个人,福庆她们我也刚刚吩咐下去,娘亲适时而来,未及提前告知而已。”

“我不信这些,就算真会传染,官家有恙在身,我这个做娘的又岂能置若罔闻?你!是什么人?”

向太后突然转向杨逸问道,语气更为不善!

“微臣起居舍人杨逸拜见太后!”

“我站着,你坐着,你就是这么拜见我的?官家,这是何故?我大宋难不成没人了吗?为何让一个残废来侍候左右,这岂非有失朝廷体统,扫尽我皇家脸面?”

杨逸眉头一蹙,他真怀疑向太后是来探病的,还是来捣乱的,此时他更不可能起身了,就在轮椅上躬身一揖道:“太后若是对臣不满,尽管责罚臣就是,但是陛下龙体关系到国家社稷,如今有恙在身正需要安心静养,太后在此大发雷霆殊为不妥,臣斗胆奉劝太后以陛下为重,暂息雷霆之怒,还陛下一个清静的所在。且,臣乃通过科举正途出身的官员,并非内臣,此翻出任起居舍人,有吏部正式备案行文,来此录起居注乃臣的职责所在,太后对臣这般横加呵斥,传扬出去,难免会让朝野误以为太后在干政,请太后三思。”

若是在别的朝代,杨逸如此忤逆向太后,甚至语含责备之意,怕是不砍头也要下大狱,但这是宋朝,一个士大夫敢于向皇帝脸上喷口水的朝代,他这话虽然让向太后怒火中烧,但却有理有据,所以杨逸并不惧她!

“好好好!”向太后满腔愤慨,一时却无言以对,冷冷地扫了杨逸一眼,回头对赵煦说道:“那官家就安心静养吧,我这做娘的就不打扰了!”

说完她冷哼一声拂袖而去,赵煦沉默了许多,突然说道:“杨逸,你可知罪?”

“陛下,臣不知罪从何来,陛下是我大宋皇帝,陛下的尊严代表着我大宋的尊严,维护陛下的尊严是我等做臣子的本分,而且,太后行为确有不妥之处,为人臣子者,自应尽到自己的本分忠言进谏,虽然逆耳,在所不惜!”

赵煦突然一笑,说道:“行了,少在朕面前表现你的忠心,方才还没表现够吗?”

“非也!若是陛下行为欠妥,臣一样会冒死进谏,并无不同,若是陛下视臣方才的举动为献媚,那陛下您就错了!”

“你!哈哈……咳……

第一卷 第066章 初生牛犊不怕虎

在护卫杨逸一事上,林道长倒是很尽责,杨逸上值,她送到衙门口,杨逸下值,她提前来接。

缓缓而行的马车上,林道长在车壁边盘腿闭目养神,她向来自视为方外之人,对杨逸并不刻意避嫌,来回总是同车而行;杨逸注意到,她平时总是蹙着的一双秀眉舒展开来了,鼻息悠长,仿佛入定了一般;白皙细腻的皮肤,润泽如玉,头上戴的道冠顶端如牛鼻子,挺好玩,难怪有人把道士称为牛鼻子呢,道冠为四角形,把她那张瓜子脸一衬,让下巴显得更为尖细。

这张脸其实很清丽,此时看上去分明是个不谙世事的少女,杨逸想起她平时总是摆出一副老气横秋的模样,不禁莞尔。

“林道长,能否向您请教一下吐纳之法?我似乎遇到瓶颈了!”

好象没听到,等杨逸准备提高声音再次询问时,林道长却突然睁开双眼,秀眉顿时又蹙了起来,望也不望他一下哼道:“无聊!练了没几天就能遇到瓶颈了?”

“呵呵,我只是觉得进展缓慢,怀疑你师父教我的是那种下九流的法门。”

“你们种人满身铜臭,教你下九流的法门还嫌多余呢!”

杨逸突然觉得没事逗逗林道长挺好玩的,他复又呵呵笑道:“林道长莫非见别人给我送来这么多财物,因此心气不平?要不这样,后面这车金银我就送给林道长您了,算是酬谢林道长这些天来的护卫。”

今天尹焞终于把钱凑齐送来了,除了一车金银珠宝之外,还有城外的一大片土地,城中六七个商铺,也一起用来凑数,好笑的是,他没有送到杨逸家里去,而是等在半道上,把杨逸叫到御街边的一间商铺里交割,那间商铺如今也成了杨家的财产,杨逸正打算回家后,让韩碧儿来接手打理呢!

当时看到一大车金银珠宝,林道长着实愣了一会儿神,此时杨逸便拿她来打趣,林道长听了他的话,干脆把头别过一边去,小巧的鼻子也皱了起来,似乎真被杨逸身上的铜臭味恕帕恕�

确实,人家每天就吃几根青菜竹笋什么的,一心向往得道成仙,自然是视钱财如糞土!

“呵呵,林道长,其实钱还是很有用处的,比如,我多给青云老道捐点香油钱,再帮你说两句好话,说不定青云老道就同意你出家修行了!”

这回人家眼儿又闭上了,一副灵神出窍遨游天外、不与凡俗共语的模样,杨逸于是转变话题:“你师兄去了这么久,也没个音信,不会出什么意外吧?”

牵牛花不语!

杨逸只好自我解嘲道:“唉!泪眼问花花不语,乱红飞过秋千去……

就在这时,车窗外呼的飞进一团东西,杨逸以为是弥勒教当街行刺,此时神游天外的林道长瞬间如神仙附体,拔剑、出鞘、斜刺,一气呵成,动作快若闪电,却又闲淡如流云。

杨逸看到一个做工精美的皮球被林道长刺在剑尖上,发出一阵‘嘶嘶’的漏气声,迅速瘪了下来,林道长接着微微一振臂,皮球又倒飞出车窗外去。

杨逸挑开车帘向外一看,只见赵佶手拿折扇,身边站着几个贵公子,而驸马都尉王诜赫然也在其中,还有二三十个小厮和护卫跟随,呈浩浩荡荡之势,满街百姓没一个敢冲他们去,全绕着走。

赵佶此时一张俊脸黑如锅底,他年纪不大,此刻却极力要扮出一副威严的样子来,感觉非常好笑,未等杨逸说话,赵佶就冷声道:“好啊杨逸,又是你!上次你污辱本王,本王还找你算账,这次又毁了本王的球!反了你!来人啊!给我打!”

他那折扇向杨逸的马车一指,那二三十个小厮和护卫顿时冲过来,手中挥舞的有棍棒、有刀剑,五花八门!

“谁敢胡来,本官是朝廷命官,谁敢袭官……杨逸义正词严的喊了几声,见没什么效果,便回头对林道长说道:“林道长,这回就看您的了,打冲过来生事的就行,下手掌握好分寸,当然,要是那小屁孩也冲过来,你可别一起打了!今晚回去我请你吃萝卜!”

“等你能回去再说吧!”林道长暼了他一眼,提剑起身,还抓紧时间理了理头上的‘牛鼻子’才跳下车去。

街上成群的百姓在观看热闹,杨逸分明看到其间有衙役在场,巡城的五城兵司的兵丁也不缺,但没一个敢上来阻止的,有的还装着没看见,掉头走了。

或许,这是一次偶然事件,但杨逸更愿意相信这是有预谋的行动,他毕竟官袍在身,赵佶连句多余的话也没有,开口就让手下上来开打,这是赵佶在闹小孩子脾气?或者,是某位老太婆在背后指使?想当街羞辱自己一翻,给自己一点颜色瞧瞧!似乎又不像。

不管如何,管他天王老子,打了再说!想让咱平白站着挨打,不行!

就算是女王提着皮鞭蜡烛来,也不行!

车下的林道长如风中摇曳的牵牛花,左手二指合并,右手长剑连鞘,仙姿鹤舞,不沾凡尘,那些提着木棒的小厮未及近身,或是被当胸一点,或是骨节被扫过,一个个如割麦般倒下,在地上翻滚哀嚎,顿时给街上增添了一道显眼的‘闹剧’。

其中倒有几个护卫身手不错,围着林道长猛攻,呼呼的劲风挺吓人,却吓不住牵牛花,花儿在刀光棍影里摇曳不定。

杨逸有些纳闷,对方这么多人,怎么不知道从四周合围过来呢?那样牵牛花再利害,一时怕也拦不住这么多人,这样的话至少可以给自己出道‘出手或是不出手’的难道,可如今瞧这样子,倒根小孩子过家家似的,傻愣愣的从一个方向冲上来让林道长收割。

经过林道长一番努力,‘夏收工作’很快结束了,连那几个比较有看头的护卫也倒在了地上,林道长整了整头上的‘牛鼻子’,神色淡淡的走回来,仿佛刚做完晨练一般波澜不惊。

“现在没我什么事了!”说完这句话,林道长上车继续打坐去了!

确实,该打的打完了,剩下的就是动嘴皮的活儿了,虽是有解语花,但似乎牵牛花不在此列。

和气生财,不和气也不能破财,杨逸示意自己的‘运钞车’先回去,之后他也不说话,坐在车门边静静地等着,毕竟这不是说理的地方,就算要在这说理,也总得等个有能力评理的人来再说!

车边哀鸿遍野,如歌如诉,哀鸿之外是愤怒、惊恐、激动、沮丧、懊恼各种神色轮番上演的赵佶。

或许他觉得当着满街百姓,无论如何不能示弱,于是逼向杨逸的马车来,沉着一张嫩脸大声呵斥:“杨逸,你好大的狗胆,毁我球不说,还敢打伤本王的护卫!你大逆不道,罪不可恕!你……

“遂宁王殿下,你有权保持沉默,也有权说话,但你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将成为呈堂证供!”

“嗯?你什么意思?”

“下官的意思是,殿下当街指使人殴打朝廷命官还不够,还说下官大逆不道、罪不可恕,这样的口气分明是以当今陛下自居,遂宁王殿下,这恐怕不妥吧?”

“你……胡说!你血口喷人!”赵佶被吓了一跳,脸上尽是惊恐,他虽然只有十三岁,但这种忌讳还是清楚的。

“殿下,我有胡说吗?下官是朝廷命官,是否有罪本不由你说了算,是否宽恕下官的罪也只有陛下才有这个特权,你现在说下官之罪不可恕,不是以陛下的口气自居是什么?”

“我没有,我没想过要做皇帝……赵佶脸色惨白,立即大声予以否认。

“殿下不必做贼心虚,更不必不打自招!您跟下官辩解没用,下官觉得你还是过后再去向陛下辩解吧!”

“你你你……赵佶发现越陷越深、越抹越黑,急得都快要哭了!

杨逸看着他一脸惊慌失措,暗暗好笑,不过是绕两句,这小屁孩就被绕得晕头转向,顾头不顾臀的,欺负小孩子不是什么光荣的事,但这毕竟不是一般的小屁孩,一不小心你可能还被他弄死,而且谁也不能保证他背后没有没人在指使,当街殴打自己一回,污辱的目的达到了,朝廷还不好追究,对方只是个小屁孩,你总不能跟他太较真吧,最多也就是罚戒一下,闭门思过几天。

杨逸心中一直在思索这事背后的真实面,此时见赵佶被吓着了,有掉头要走的意思,杨逸立即说道:“殿下,您不能走!出了这么大的事,如此多的人当街行凶,您作为指使者,要跟下官到开封府去过堂才行!”

杨逸后面这话是说给别人听的,是该有些人出面的时候了;赵佶不理,哼了一声还是打算离开。

“殿下,您这一走就是畏罪潜逃了!下官照样会押着你这些手下去开封府告状!”

“你……逸,我跟你没完!”

杨逸已经决定把这事闹大,就算这事是赵佶个人行为,也必须增加他的‘犯罪成本’,今后自己才能安生些。

该出场的人终于出场了,杨逸与赵佶一同被带到了开封府。

普通的知府一般是四品官,甚至更低,开封府尹特别一点,从三品,在品级上与赵佶的郡王相差不大,而且大宋的亲王向来没什么实权,更得不干涉朝政,而士大夫的地位却空前高涨,因此,平时朝中官员其实并不怎么把亲王之类的放在眼里。

但这也有分别,象赵佶,十分得向太后喜欢,大宋的亲王不受重视,但太后却特别受重视,从仁宗朝的刘娥开始,细算来大宋已经有三位太后先后垂帘听政了,朝野似乎也慢慢习惯了这股有形无形的影响力存在。

所以开封府尹高化薹先请赵佶上坐,态度很恭敬,这才坐堂问案:“本官身为开封府尹,受命管治京城诉讼法治,向来执法如山,就算是亲王犯法,本官也一样会按律严惩,遂宁王殿下,请您如实叙说一下案情经过吧!”

高化薹一脸刚正不阿,大义凛然的样子,但先不说他对赵佶的态度,光这问案的程序就有问题,杨逸立即上前两步抢声道:“高大人,您问错人了,下官才是原告,高大人还没有问原告要告些什么,却先问起被告来了,这是何道理?”

高化薹将惊堂木一拍,脸色不悦地喝道:“杨逸,你指使手下打伤遂宁王数十护卫,被我开封府衙役当场拿住,竟然还敢说你是原告?”

真是官字两个口,杨逸本就决定把事情闹大,一见高化薹如此偏袒赵佶,更加不会善罢甘休。

“高大人果然是高大人,高!不过你们开封府的衙役却并非个个向您这么高明,事实是,他们看着歹人举着刀枪冲向下官的车子意欲行凶,可直到我的护卫将歹人全部制服,准备扭送衙门时,开封府的衙役才出面;高大人,这东京城竟然有人公然袭击朝廷命官,我倒是想问问,高大人的开封府是干什么的?这就是你所说的执法如山吗?这些人简直比弥勒教的匪徒还要猖狂百陪!此事满东京城的百姓都看在眼里,高大人还黄口白牙说没有原告,好,下官告辞,我就不信,这东京城里就没个说理的地方了!”

“杨逸,你好大的胆,这里是开封府,岂是你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地方?”

“高大人的胆子更大!竟敢当着天下人的面颠倒黑白,混淆是非,而且高大人您别忘了,本官不是你的犯人,开封府没权留我!您这里既然这么黑,本官就找个亮堂的地方告状去!”

高化薹大声呵斥,而杨逸的声音丝毫不比他底,而且皆是诛心之语,简直把高化薹气七窍生烟,怒气难抑!

“来人啊!把他给本官拿下!”

高化薹被气晕了,杨逸坐在轮椅上没有反抗,两边衙役没有犹豫,娴熟无比的给杨逸戴上了枷锁。

第一卷 第067章 苏家有女如春妍

枷锁刚上好,高化薹立即感觉不对,马上喝令衙役把杨逸身上的枷锁取下来,可戴上容易取下难,杨逸好不容易把高化薹引入瓮中,岂会轻易让他脱身?

“滚开!谁敢再动本官试试!”杨逸大吼一声,把开封府大堂震得嗡嗡作响,几个衙役色变而退!

“杨逸,你待如何?”高化薹也跟着大吼,脸色铁青,杨逸是新科状元,这案子还没开审,便被戴上了枷锁,之前虽然有藐视公堂之嫌,但杨逸为何如此?确因他有偏袒赵佶之意,这事真说出去,高化薹并不占理。

杨逸把手上的锁链抖得哗啦啦直响,傲然笑道:“高大人,这东京城还轮不到你只手遮天,我杨逸倒要看看,戴着副枷锁能不能走出这开封府衙门!”

“拦住他!拦住他!”高化薹气急败坏,将惊堂木拍得乓乓响!

杨逸再次大喝:“谁敢阻拦本官,给我打!”

旁边的林道长闻之,双袖无风自动,凛冽之气逼出数尺,反正天塌下来有旁边的家伙顶着,她脸上连半点波澜都没有,开封府的衙役刚才可是见识过她的利害,此时竟犹豫不决,无人敢上前阻拦。

“反了!反了!杨逸你眼里可还有朝廷律法在?”高化薹快要抓狂了,为官这么多年,没见过这么强悍的‘犯人’。

已到门边的杨逸回头冷冷地盯着高化薹,如有实质的目光让高化薹浑身不自在。

“高大人,你早干嘛去了?现在你才来跟我讲律法,迟了!你高大人阿谀奉承、徇私枉法,你才反了!高大人坐好,我倒要看看你这开封府尹的位置还能坐多久!”

杨逸把锁链嘭的一声甩在开封府的门槛上,震得浮尘纷纷扬扬,这才昂然而出。

于是,神奇的一幕再次在东京城上演,一个穿着六品官服的少年,坐着轮椅,戴着枷锁,由一个年轻的女冠推着,走出开封府,更神奇的是,开封府的衙役想阻拦,却不又不敢来硬的,最后不得不跟在后面求爷爷告奶奶。

开封府外本就围着许多看热闹的百姓,这会儿更是人潮汹涌,人们纷纷交头接耳,新来的人询问到底是怎么回事?有原先看到打架的知情人,则得意地卖弄着自己的见闻,议论声如漫天的苍蝇在飞舞!有些能侃的人甚至能靠‘内幕’消息博得一顿酒喝。

杨逸没有出来示众的意思,很快上了马车,挤过一层层看热闹的人群,过州桥,上御街,向大理寺驰去,大理寺卿吴绍祖和高化薹一样,也是元祐党人,杨逸不奔刑部,而是去大理寺,就是冲着这些元祐党人去的,只要把这件事牵涉到的新旧两党之争中去,他就能立于不败之地。

官司一打到大理寺,朝中各方势力终于动起来了,张商英等人立即上表弹劾赵佶、高化薹、吴绍祖、王诜等人,罪名分别是倚仗权势,横行不法,袭击朝廷命官,包庇纵容,徇私枉法。

元祐党人也纷纷上表弹劾杨逸,说他当街伤人,藐视朝廷律法,恶人先告状。

两党就此展开了新的一轮大论战,结果可想而知,新党现在不但掌握着三省,还掌握着台谏这些喷口水能力最强的部门。

更重要的一点,作为裁判的皇帝本人,就是最狂热的新党分子,他刚刚把年号改为‘绍圣’,意为绍述先圣;就是表明他要紧紧追随自己父亲脚步的决心。

最终新党完胜,高化薹被踢出了京城,到樟州蹲着去了,吴绍祖虽然见机得快,但还是被免去大理寺卿一职,降为太仆寺丞。

而此时宫中的向太后终于出声了,力保赵佶与王诜等人,理由是年少无知,且身为皇室宗亲,理应交由宗正寺管教。

不管王诜算不算‘年少无知’,不管这个理由说不说得通,但太后的面子,皇家的面子总得保留一二,赵煦没有要追究的意思,新党也就没有穷追猛打,杨逸也知道要见好就收的道理,此事就此告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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