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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第500章 谁缠住谁
晋阳楼顶层的豪华包间里,杨逸被三个美人撩拨得火气大盛,于是杨逸“醉了”。
各家大酒楼的包间里都会另设一个小间,里面安置床榻罗帐,用来干什么的不言自明。
向超然见杨逸不胜酒力,心中暗喜,如今杨逸最好大醉三天才合他心意,他连忙吩咐三个美人把杨逸扶进里面的隔间去歇息。
很快,里面便传出若大的动静,有男人粗重的喘息,美人儿婉转的娇啼,向超然哪能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他心里难免有些不自在,毕竟这三个都是自己最宠爱的小妾,如今她们就在别的男人身下婉转娇啼,自己却要在外面听着……
只不过他一开始就有意送出这三个美妾,如今只要能拖住杨逸,别说三个美妾,把家里的女人全送光都值得。
他们这次可不光是贪些钱粮的问题,其中还有军械,柳氏作为河东世家,一向与辽国方面有商业往来,如今辽国与阻卜部鏖战不休,正急需军械,特别是对大宋的火器尤为渴求,辽国方面已多次向柳家提出愿以高价求购。
大宋对火器管理极严,平时要想弄到很难,但这次大地震倒塌了大量民房,连太原府的军需仓库都塌了一角,压坏了不少库存的军械,加上现在整个河东乱成一锅粥,这就给向超然他们提供了最好的下手机会。
三千手雷,从辽国人那边竟敲到了五十贯一枚的天价,这就是十五万贯啊!
这钱好赚,风险自然也就大,若只是贪些粮草物资,被发现了不过是作贪官处理,但涉及到军械这些东西,那就可以判谋反罪或者叛国罪了,无论哪一种,都是有死无生。
如今杨逸起了疑心,为了抢得时间毁灭那些罪证,别说三个小妾,便是再多些,向超然也只能认了。
里间的娇啼声一阵接着一阵,半个时辰过去了,竟然还没有平息,向超然不由得大为惊诧,比将自己须臾即瘫软如虫,不禁暗暗羡慕起杨逸神勇来。
向超然一个人在外间一边喝着闷酒,一边听着里面的莺歌燕啼,心里正憋得慌,忽然见到幕僚朱子英匆匆进来,朱子英慌张的神色让向超然的心咯噔一下,提到了嗓子眼上。
朱子英对里间传出的燕歌莺啼置若罔闻,凑到向超然耳边连珠炮地说道:“大人,大事不好,杨逸一百护卫另加章楶的五十人马,一个时辰前出北门狂奔而去,定是朝柳家庄去了。紧接着莫兆南被拘押,太原库司知事黄蒙被拘押,库司帐目被封存……
向超然听到这,事个人就像坠入了冰窑,腭下胡须不由得轻颤起来。
他嘴里喃喃地问道:“不可能,不可能,这怎么可能?杨逸不是在这里吗?莫兆南是河东第二将,还有黄蒙,有谁能拘押他们……
大冷的天,朱子英竟是冒汗不止,急声说道:“大人,咱们被杨逸给骗了,是职方馆,章楶把莫兆南诱来提刑司后,职方馆的人以叛国罪把莫兆南拘押了,还有黄蒙也同时被他们拘押,他们手上还有章楶签字的拘押令,提刑使葛放这老不死的当时也坐着担架去了,根本不用杨逸出面,他这分明是故意在此拖着大人您啊!”
“为什么,你既然早知道此事,为什么不早来报与我知,为什么?”向超然心中惶急加恼怒,此时已经忘了压低声音,指着朱子英直斥起来。
朱子英哭丧着脸答道:“大人,不是我不来,是来不了啊!章楶第一时间就让人把转运司大门给堵上了,准进不准出,我这还是好不容易找到空隙从后墙爬出来的。”
“那柳明呢?太原半城都是他家的产业,柳明那该死的东西怎么可能一点风声都不知道,为什么不来报与我知,为什么?”
“大人,我也是来此的路上才得知,太原知府得了章楶的命令,早就带着上百衙役把柳家给堵了个严严实实,柳明早被押往太原府大牢了。”
“什么?”向超然悲呼一声,全身瘫痪了一般跌坐在椅子上。
这也太荒谬了,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了,只有他这个转运使还蒙在鼓里,还傻愣愣的把三个小妾送来给杨逸享乐,只望能拖住这个煞星,殊不知人家一边享受着自己的小妾,还反过来拖住自己,这一切根本就是杨逸布下的陷阱,自己还傻傻地往下跳……
难以承受这个结果的向超然整个脑袋嗡嗡作响,似乎要爆炸了。
“杨逸,你欺人太甚,我跟你拼了!”
向超然不知突然从哪儿来了力气,悲呼一声就冲向里间,等他撞开那道虚掩的门,只见他那三个美妾一丝不挂的瘫在榻上,房门突然被撞开,她们竟只是稍稍抬了一下眼皮,便又疲惫地睡去。
而杨逸则基本已穿戴整齐,正在系最后的衣带,他脸上没有半点醉意,更不见有丝毫疲惫,竟是比原先更容光焕发,神采奕奕。
“向大人在外间听这么久,是不是激情澎湃,也想进来驰骋一番啊?不过向大人恐怕要失望了,瞧她们的样子,怕是难再侍候向大人了,哈哈哈……
“你……逸!你不得好死……向超然再被他这般讽刺,胸口仿佛如遭雷击,厉声喊骂一句,嘴喉咙一甜,嘴角竟渗出鲜血来。
杨逸系好衣带,两边大袖一拂,潇洒地说道:“不管如何,我得感谢向大人,本官这些天火气正旺,可好,今个儿终于有机会调和一下阴阳了,至于本官得不得好死,哈哈哈!向大人还是先顾着自己吧,你和幕僚刚才的话我都听到了,向大人果然不是一般人,大手笔啊!佩服,佩服之至!”
见到向超然气得吐血,榻上的三个美人儿终于发现情况不对,连忙挣扎起身穿衣,杨逸回头对她们笑道:“没你们什么事,不过既然起来了,就赶紧回家卷些细软自寻出路去吧,再迟恐怕就来不及了。”
三个女人面面相觑,不敢答话,七手八腿地穿着衣服,那场面还真是春光无限啊!
门口的向超然此时已面无人色,要用力扶着门边才能稳住身形,杨逸从他身边走出去时说道:“向大人,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身为一路转运使,高官厚禄的享着就是,你既然做出贪赃枉法的事情,就要做好有今日下场的心里准备。”
“杨逸,你不得好死!”
“又来了,向大人看来还没参悟人生啊!那本官就教教你,得不得好死不重要,重要的是能不能好好的活,你嘀明白。”
第四卷 第501章 骑虎难下
拘押河东第二将莫兆南,是因为眼下整个太原的城防都掌握在莫兆南手中,即使他没有参与,也要负失察之责;而一旦他参与其中,若不第一时间拿下他,这将是极为危险的事。他要是拼个鱼死网破,杨逸和章楶恐怕反而要落到他的掌控之中。
杨逸在晋阳楼接到侍卫秉报之后,当时只对侍卫交待了几句,其中第一个提及的就是莫兆南。
侍卫将杨逸的原话转告章楶,章楶本就是玩阴谋的行家,几句提示已经足够了。
他首先以公务为由,将莫兆南诱来提刑司,将之拿下之后,立即派人接管第二将人马,同时传令第八将韦忠良,率所部回太原接手城防。
太平兴国七年新建的这座太原城,为了防御辽国,军事用途方面比原来的晋阳城更讲究,其实际上并不是单独一座城,而是一大一小,加上三座关城,共计五城。环环相套,互为犄角,形成一个非常完善的防御体系,韦忠良的第八将人马就驻守在小城之中,离得很近,一个时辰就紧急开到了太原接手城防。
至于抓捕太原库司知事黄蒙和河东柳氏家主柳明,只要行动突然就可以了,根本不怕他们翻上天去。
城外柳家别院的统计报告两个时辰后就传了回来,至少有价值二十多万贯的粮草物资,八万贯的官银,另有神臂弓两百张,手雷三千枚,总计价值超过三十五万贯。
提刑司后衙里,杨逸仔细帮章楶诊完脉,脸上露出一抹笑意说道:“章经略使的伤情已经有所好转,这说明我开的方子对症了,断裂的两根肋骨个把月应该就能复原;但肺部瘀血则比较麻烦,需要长期用药才能涤清,快则半年,慢的话说不定要一年才能彻底清瘀,章经略使自己得有个心里准备才行;这期间饮食要特别注意,应以清淡为要,另外要注意防寒保暖,莫染上风寒,这样很可以会导致肺部感染,使病情出现新的变化。”
杨逸交待得很仔细,章楶露出一抹微笑说道:“老夫这回被阎王勾去名字,好在有任之赶来,总算是把老夫这条老命给抢了回来,算了,感激的话我也不多说了,否则任之只怕又要说老夫矫情了。”
躺在对面软榻上的葛放打趣道:“算来也是章经略使福泽浓深厚,这才有杨大学士及时赶到,章经略使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哈哈……
葛放大笑两声,大概是牵动了腿上的伤口,笑声戛然而止,换上了抽冷气的嘶嘶声,模样甚是好笑。
三个闲话了几句,很快就切入正题。
章楶正色地说道:“如今河东的赈灾工作还在如火如荼进行当中,向超然一案牵涉到的官员必不在少数,若是就此一网打尽,河东官员只怕人人自危,无心本职,到时受累的反而河东百姓,有鉴于此,本官认为此案不宜久拖,应从速处理,抓大放小,尽快安定河东官场。”
葛放立即接口道:“章经略使言之有道,此刻河东官场实在经不得再大的波澜了,否则只怕各州县的行政全面瘫痪,真到那时,那就是得不偿失了,只是……超然毕竟是从三品的转运使,咱们无权审理定案,必须得上报朝廷审理才行,这一来一回,少也得二十天,奈何河东又等不起,这可如何是好?”
葛放说完,章楶不说话了,两人不约而同地望向杨逸,杨逸顿时有种被人卖了的感觉,这两个老家伙说了一大堆,无非是要他出面定夺而已。
大宋一路之中设经略司,提刑司,转运司。
名义上经略司总领一路事务,所以又称为帅司。
但实际上三司各行其所,经略司管政,提刑司管刑事司法,转运司管财,相互牵制,各不统属。
按大宋律法,经略使和提刑使确实无权处置转运使,即便查到了不法行为,也必须上报朝廷,由朝廷来判刑定罪。
杨逸来河东时,朝廷赋予他总领河东军政的权力,实际上也只是暂时接替章楶的职权,也并没有给向超然定罪结案的权力,现在河东的情况偏偏又等不得朝廷慢慢来处理此案。
杨逸背景深厚,而且终归是中枢大员,是以章楶两人只能寄望他来拿主意了。
杨逸想了想说道:“二位大人的顾虑我明白,这样吧,由咱们三人和巡察御使刘海一同署名,向朝廷上份急奏,说明不得不从速了结向超然一案的缘由,相信太后和朝中诸公定会体谅的。”
章楶脸上仍是忧虑地说道:“光是如此,只怕还不足以安抚河东官员之心啊!”
杨逸明白章楶的意思,三人本来就没有给向超然定案的权力,即便对外宣称定案了,河东官员也未必相信。
向超然在太原知府任上四年,又做了三年的河东转运使,在河东整整经营了七年时间,河东有多少官员和他有阴私勾当,谁也不知道;向超然一天不定案,这些官员就一天不安心,他们虽然不可能直接造反,但找这样那样的理由消极怠工,甚至会给你弄出一大堆麻烦来,让你顾得头顾不了臀,一旦河东灾情得不到有效赈济,朝廷追究起责任了,肯定是先追究杨逸几个主事之人的责任。
想到这些,杨逸也不禁暗骂了一句,真他妈是ⅹⅹ容易屙崽难啊!
自古以来,反贪工作就是最难做的,官场上的事哪里有一个萝卜一个坑那样的好事给你,什么时候都是扯起一个连着一帮,这办得重了,整个地方的行政便会瘫痪,这事不好办啊!
特别是向超然这案子急需结案,偏偏三人手上又没有结案的权力,而且现在不是杨逸敢不敢擅自结案的问题,而是如何让河东官员相信他能结案。
杨逸总不能跑出去大喊:河东的官员们,你们放心,老子和太后有一腿,老子说此案结了就结了,你们安心工作吧!
想那多干嘛,事情都到这一步了,还能装着什么也没发生吗?杨逸将心一横说道:“咱们以八百里加急奏报东京,请朝廷尽快给咱们一道结案的旨意,同时向河东官员宣布,向超然一案只诛首恶,从犯不问,凭咱们三人的保证,就算不能让他们彻底放心,至少暂时应该不会有多少人跳出来搅事了。”
章楶一叹道:“还是那句话,光是如今还不足以安抚河东官员的心,任之啊,为今之计,只有下狠手才行啊”
好吧,章楶把话说到这份下,杨逸也知道再推托是不行了,老子怕什么?他目光一沉,冷声说道:“那就杀。”
章楶答道:“也只能如此,这案就由任之亲自来审理吧,你如今是河东安抚使,总领河东军政,由你出面结案,取信于河东官员的可能性大些。”
我来审就我来审,俺连太后都废过两个,还怕审个转运使不成?事不宜迟,杨逸一面让人传来御使刘海,一边起草奏疏,他写好后让章楶、葛放和刘海一一签名;别看刘海官品不高,但御使是言官,权力很大,到地方后绝对可以称得上大员了,连经略使都得看他几分面色,皆因他们手上掌握着监察权和弹劾权。
杨逸特意让刘海来签名,就相当于有御使台监督这“先斩后奏”的事情了。
各人签好写后,便让人以八百里加急送入京去。
杨逸则带着刘海来到提刑司大堂,两班衙役一站,一通堂威喊过,立即传唤疑犯。
这件案子中,柳明、向超然、黄蒙三人可以说已经不存在什么疑问了,只不过需要走走形式过过堂,只要能让他们亲手画押认罪即可;唯一还存有悬念的是莫兆南,虽然目前掌握的证据中,大多数间接表明他有参与其中,但到目前为止没有一样直接证据可以证明他有罪。
四个人中,先审谁后审谁,怎么能最快迫使几人认罪,这再明白不过,杨逸第一个就将柳明传上堂来。
八万贯官银,两百张神臂弓,三千枚手雷从他家别院里找出,根本不容他抵赖,完全可以直接判他个抄家灭族的大罪了,没有比拿他做突破口再好的了。
柳明被带上堂来,手脚都戴着锁链,头发蓬松,面色灰败,了无生气,等衙役除去枷锁,杨逸一拍惊木喝道:“堂下何人?”
“柳明。”
“何方人氏?”
……
问这些不是杨逸喜欢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实际上这是堂审的必要程序,因为审案时有书吏在侧作堂审记录,这屁话可以说是问来让他们记录的,否则将来上官查看堂审记录时,看半天也没弄清楚你审的是什么人,这才真是笑话呢。
放了一通必须放的屁之后,杨逸这才接着问道:“柳明,你参与侵吞太原府库粮草物资,私藏大批违禁军械,形同谋反,你可认罪?”
堂下的柳明不再回答,沉默以对,虽然他也知道认不认罪都是一死,但人谁不惜命,没到屠刀砍落,谁心里都还会存在些妄想。
杨逸接着说道:“柳明,本官非常清楚你在想什么,本官可以明确地告诉你,你死定了,绝无生理,但死罪也分很多种,比如,是你一个人死,还是你全家一起死;你若是检举有功,并能证明你家人并不知情,本官或许还能念在你检举他人的功劳上,从轻发落你的家人,本官也懒得对你一个死人用刑了,你自己想想吧。”
杨逸说得轻松,但一下子就让柳明陷入了激烈的思想斗争之中,没错,自己是死定了,但是不是能让柳家留几个活口,好让这数百年的望族香火得以传承下去呢。
自己不检举,不把事情来龙去脉说清,杨逸完全可以直接判个谋反大罪,这罪名一旦坐实的话,那是要诛九族的,柳家一个也别想活命;要是把事情说清,能让杨逸改判他罪,柳家的其他人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第四卷 第502章 耶律特里来了
柳明经过激烈的心里挣扎,最终没能抵挡住为家人争取一个活全机会的诱惑,把案情原原本本交代了。
整件案子无非是向超然利用职权之便,伙同太原库司知事黄蒙等人虚报假报,甚至伪称地震中库存物资损毁,帐册丢失等等,侵吞府库财物。
涉案官吏多达四十三人,河东第二将莫兆南也收受了好处,为向超然等人提供便利,而柳家则负责销赃这个环节。
这是一个环环相扣的腐败官僚团体,从出货到销赃,样样不缺,如今河东灾情如火,每天消耗的物资无数,经略使章楶、提刑使葛放都卧床养伤,不能理事,杨逸又远在忻州,若不是那夜连夜赶路碰到那可疑的车队,向超然等人的贪污行为几乎没有被发现的可能。
杨逸认为,这是天要亡向超然,不关他的事。
他开始有些弄不明白向超然他们弄那么多军械来做什么,还以为他们真有造反的心思呢,等柳明交代之后才知道,他们竟是打算把军械卖给辽国,以谋取暴利。
确实,现在辽国被阻卜部弄得苦不堪言,无论是神臂弓还是手雷,都是辽国梦寐以求的武器,只要能买到,价钱高些也是愿意的。
这让杨逸不由得想起了明朝后期的山西商人,同样是里通外国,为野猪皮提供了大量的违禁物资,若不是山西商人帮助,中国很可能没有满清这个朝代。
看来什么时候都不缺为了私利而出卖国家利益的人啊!
柳明这边一突破,事情就容易办多了,杨逸没有急着去审向超然,而是接着提审黄蒙、莫兆南等人,等这些人都招了,所有证据都明确无误地指向转动使向超然之后,杨逸最后才提审他,在铁一般的证据面前,根本不容向超然抵赖。
向超然心里恨极杨逸,杨逸等人急于结案以稳定河东官场的想法他心知肚明,起初抵死不画押认罪,想把案情拖久些,给杨逸添些乱子。
杨逸岂是善人?如今证据确凿,岂容你耍花样,他把惊堂木一拍,竹签一扔,各种大刑一齐上,向超然一个文官,哪里受得了诸般大刑的折磨,才尝了三样,就什么屎屎尿尿都出来了。
他不但把此案的案情给交代了个一清二楚,连以往的不法行为也全吐了出来,这样一来,又有二十多个河东官员牵涉其中,还是杨逸大喊“咔咔咔”,这家伙才停下。
杨逸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老子现在最不希望看到的就是太多河东官员被牵涉进来,这丫的偏偏招这么多,这不是有意和俺作对吗?给俺大刑伺候!
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