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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是给你打工？”
陈韵岚端起咖啡来，轻轻抿了一口，看向徐少飞，语气有些淡然。
“一起努力。”
徐少飞没在乎陈韵岚的语气，笑了笑然后扭头看向一直紧绷着身子的美女老师：“岚姨在连锁经营方面很有天分，你得好好学学……”
林敏柔平日里性格强势冷漠，但是在徐少飞身边，好像突然就有点儿小鸟依人，阳光下略带棕色的眸子微微垂下，点了点头，轻声嗯了一声。
徐少飞眉毛轻轻一挑。
这俩女人，还真是有意思啊。
看着一向对自己没好气的美女老师如此听话，徐少飞内心的邪恶心里突然作祟，伸出手来，然后悄悄勾住美女老师纤细的小手指。
林敏柔尾指轻轻一颤，低垂的眸子看了对面的陈韵岚一眼，微微动了动，却没有挣开。
第139章 笑容灿烂
徐大少最起码有着超越时代十年的目光与心态，面对这两个此时地位悬殊极大的女人，彼此间心中在想些什么，徐少飞还是比较清楚的。
轻轻勾动美女老师细软的小尾指，在这个充满情调的咖啡厅之中，面对一个同样美艳强势的女人，徐少飞心中有种小小邪恶的快感，更为难得的是，美女老师好像已经进入到了一种连她都没察觉到的状态之中，面对陈韵岚这个突然之间比她无论在气质还是在物质上高出一层的商业女皇，林敏柔再用她所能达到的方式，去对抗。
比如说，和一个可能眼前这个强势美女同样有好感的家伙，玩玩一些无所谓的小暧昧。
勾动着美女老师的小手指轻轻摇晃着，徐少飞脸上的笑容有些玩味，而陈韵岚看着两人并肩而坐，心中莫名的有种不舒服。
端起咖啡杯来，轻轻抿了一口，浓郁的香味还有那淡淡的苦味，一如此时她的心情。
“嗯，没问题。”
陈韵岚放下咖啡杯，笑了笑，刚刚内心的纠结好像一刹那间就云淡风轻，望着眼前这个打过交道，此时却明显有些绷的淡然美女，陈韵岚道：“资金借贷方面我来解决，至于像是选址、宣传等等，还是需要林老师……嗯，敏柔自己的眼光了。”
这语气之中，明显就有种上位者俯瞰的感觉了，岚姨虽然性情温柔，但是面对这样在自己面前玩儿小暧昧，试图用某种方式来达到打击自己目的的女人，她还是不会吝啬自己的强势的。
虽然眼前这两个人勾在一起的手指很隐蔽，但是在岚姨的面前，还真是洞若观火。
林敏柔俏眉微微一挑，然后抽出手指，那淡然的俏脸儿上浮现起一抹笑容：“好的。”
明显，陈韵岚的语气有些下战书的味道，而美女老师，迎战了。
然后三个人突然之间就没有了话题，徐少飞要了一杯拿铁，静静抿着，脑中没在想这些事情，他的飞扬计划现在已经陷入了一个瓶颈，想要打破这个瓶颈，还需要时间，还有契机。
陈韵岚则是轻轻靠在藤椅上，目光在林敏柔和徐少飞的脸庞之上打量着，很柔和，没有挑衅，也没有审视的味道。
林敏柔则是微微低着头喝着咖啡，不过这个冷艳美女老师心中究竟在想些什么，谁也不清楚。
正沉默着，突然之间，陈韵岚大氅之内的手机响起。
微微出神的林敏柔惊醒，陈韵岚抱歉的笑了笑，然后摸出手机，接通。
“妈……你在哪儿？”
是周嫣的声音，徐少飞听不真切，但还是回过神来。
“在咖啡厅，正和小飞还有你林老师商量事情……”
陈韵岚笑了笑，然后说道。
“你过来吗？”
对面的周嫣犹豫了一下，然后才轻轻嗯了一声：“刚刚给新班主任打了个电话，问了一下期末考试的成绩，老师说考得还不错……”
周嫣的语气当中，有种难得的惊喜，这对从苦难中经历过来的母女俩，感情可不是一般母女可以相比的，相依为命是她们两个最真实的写照。
“嗯，晚上妈给你做香酥排骨……”
破屋冷灶的时候，香酥排骨就是很了不得的大菜了，每每都是周嫣取得成绩，或者家里改善生活的时候，陈韵岚才会在早市上称二斤排骨，刨掉骨头其实没什么东西，但是这就是一顿很了不起的盛宴。
即便现在开上宝马，住上别墅，但是提起香酥排骨，母女俩心中还是同样一暖，这道菜，在两个人的心中，更多的是一种回忆。
“你现在在哪儿啊？”
或许是和母亲说话，周嫣的声音少了很多淡漠，多了几丝随意。
这个内向自卑的女孩儿，也只有在自己的母亲面前，才能彻底的放开，做一个真正的自己。
“在荣华路，时光咖啡厅。”
陈韵岚抿嘴笑了笑，听到女儿恩了一声之后，这才挂断了电话。
目光在林敏柔和徐少飞脸上微微打量，然后才笑道：“周嫣刚刚给她新班主任打了个电话，说是考得不错。”
徐少飞就点了点头。
情理之中。
这个女孩儿之所以会在他中学时代有那么深刻的印象，一个是因为她的内向自卑的性格，总是让人忍不住怜惜，另一个，则是她那一直独领风骚，即便千军万马也难以撼动的学习成绩。
徐少飞微微撩开红色的帷幕，冬日难得的灿烂阳光便照射进来，咖啡厅中虽然充满了小资情调，但是窗外，还是在徐少飞记忆当中十年之前破败的城市，只有那如火如荼的拆迁改造，才能明白，原来衡南已经搭上了新千年的发展列车，在一个令所有人都措手不及的速度当中前行。
“你考的怎么样？”
林敏柔微微扭头，白皙如玉的手中端着一杯咖啡，似笑非笑的看着徐少飞。
对于徐少飞的成绩，没有什么人比她更了解了，这个一直在中游晃荡的家伙，林敏柔也实在是没抱什么太大的期望。
“还行吧。”
徐少飞笑了笑。
他在考试前一个星期虽然闹出了敦煌酒店的风波，几乎全部在家温习的最后阶段，但是这并不表明，他这一个星期无所事事。
基础问题徐少飞把握不小，很多背诵的问题，也被他几乎咬牙般的刻印到了脑子当中，好在他的思维模式以及接受能力要比现在的同龄人好太多，不然的话，真的不清楚那么多的政治、历史背诵选题，究竟该怎么办。
所以当天考试的时候，徐少飞几乎一发下卷子来，就庖丁解牛的把所有需要记忆的部分试题做完，至于发散思维以及程式题，在他眼里，就和小学生作业一般，不止一晒。
林敏柔看徐少飞的模样就微微挑了挑眉毛，她可不觉得，一个在中学时代创业，整天忙忙叨叨，并且最后最重要的复习阶段都错过的家伙，能取得什么成绩。
十分钟之后，陈韵岚接了一个电话，是周嫣打来的，说是到了。
徐少飞微微扭头看向窗外，穿着一件白色羽绒服，身材更显高挑动人的周嫣，慢步向着咖啡厅走来。
她的身旁，一个笑容灿烂的人，扭头和周嫣说着什么，而周嫣那一向冷漠的嘴角儿，却有着一抹笑容。
原本微笑着的徐少飞，微微一滞，片刻之后，嘴角儿才轻轻扬起。
笑容灿烂。
第140章 假如爱有天意
周嫣走进咖啡厅，嘴角儿噙着的淡淡笑意在掠过咖啡厅上层空间，直接到达徐少飞面庞上的时候，微微消失。
周嫣穿着一件白色羽绒服，一条宝石蓝的牛仔裤，那双在这个年龄段足够耀眼的修长美腿被紧紧包裹，足下一双翻皮小靴子，这个突然改变了衣着风格的女孩儿，仿佛一下子蜕变，不再有原来的内向自卑，反而有内至外散发着一种令人不容忽视的清冷气质。
微微扭头，周嫣和身旁的男生说了些什么，然后就走了过来。
而那个身材瘦弱，但是笑容灿烂的男生在追寻着周嫣的目光游离到徐少飞的面庞之上时，灿烂的笑容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淡然和一种同龄人当中难以存在的镇定。
“妈。”
周嫣走过来，向着陈韵岚笑了笑，然后才扭头对林敏柔点了点头，对这个美女老师，周嫣还是很尊敬的，如今林敏柔虽然脱离了教育系统，但是师生间的感情，可不会随着这份职业的辞去而褪色。
微微扭过头来看向徐少飞，周嫣嘴唇轻轻啜动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说话，只是向着徐少飞轻轻的点了点头。
“这位是伯母吧？”
身材瘦弱，穿着意见中山装的少年走了过来，向着陈韵岚笑了笑，目光柔和，即便在如陈韵岚如今培养起来的强势气度面前，依旧不温不火。
陈韵岚也有些失神，轻轻抿着嘴，然后看向女儿。
“这是寇少帅，他妈妈是苏老师。”
周嫣笑了笑，然后说道。
见到母亲脸色古怪，周嫣微微扬了扬好看的眉毛，不知道哪里不对劲。
“我们又见面了……”
微微扭头，寇少帅看向徐少飞，然后才笑了笑：“你比我想的有脑子。”
他一度以为徐少飞的脾气会直接在花香别墅开打，没想到徐大少只是带人离开，连句狠话都没放，虽然所有人都知道徐大少不会善罢甘休，但是这也足够让寇少帅重新审视徐少飞了。
周嫣冰雪聪明，从母亲和徐少飞的脸色当中，就猜测的出来眼前这个少年和他们有矛盾，微微蹙起柳眉，扭头看了看寇少帅。
寇少帅出身书香世家，母亲是省级钢琴演奏家，父亲则是南海大学教授，有个姐姐出国留学，从小就被当成宝贝疙瘩疼的寇少帅总是被欺负，一气之下便拜了个老师，学习八极拳，如今学有所成，因为练武，心性更加沉稳，但是骨子里的孤高却也更甚，是以即便徐少飞老爹是衡南一把手，寇少帅也没放在眼里。
徐少飞轻轻摇了摇头，看向这个无论在心性还是体质方面，都远远高出同龄人一大截的家伙。
“很遗憾，你比我想的，更没脑子……”
这个家伙只要稍微有点儿脑子，就知道得罪一个有市委一把手做背景的衙内是什么后果，即便他父母人脉再广，在这个一亩三分地儿上，也讨不到什么好处。
而他始终就是用这种高高在上的态度和语气和别人打交道，如果不是有强大战力做保证，这个家伙，都不知道被人虐几回了。
寇少帅眉毛轻轻一挑，显然已经有了些许怒气。
微微扭头看了一眼周嫣，寇少帅突然脸上露出一幅懒懒的笑意，身子微侧，然后挨着周嫣坐了下来。
显然，这个家伙也不是没脑子的主儿。
周嫣向里挪了挪身子，这才微微扭头看向徐少飞。
待见到徐大少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之后，周嫣才暗暗的舒了口气。
随即就有些发愣，不知道自己这种突然间松一口气的感觉，从何而来。
微微抬手，穿着漂亮制服的女服务生就走了过来，徐少飞笑了笑，然后才道：“一杯蓝山。”
向着寇少帅扬了扬头，徐大少笑道：“什么口味？”
“拿铁。”
“请稍等。”
服务生离开，徐少飞才扭头看向周嫣：“怎么想起学琴了？”周嫣微微一愣，她能看得出徐少飞和寇少帅之间的针锋相对，但是面对徐少飞突如其来的问题，周嫣还是轻轻撩了撩头发，清丽女孩儿这种充满女人味的动作，颇具吸引力。
“趁着有时间，想充实一下。”
周嫣笑了笑，清澈深邃的眸子在徐少飞的脸上凝视，这个在几个月前突然进入她的生活，并且在她不知不觉当中，改变了她一切的男生，在她心中的位置，有些纠结。
“嗯。”
徐少飞点了点头，然后才道：“有一两种爱好也不错，学学钢琴，倒是很能培养气质，到时候追求的男孩子也更多一点儿……”
徐少飞呵呵一笑，然后才扭头看向寇少帅，目光当中有种令人难以察觉到的奚落。
“令堂前年好像被评为南海省一级钢琴演奏家，想来气质定然很出众吧……”
无耻了。
徐大少这纯粹就是无耻的没边没沿了。
林敏柔和陈韵岚以及寇少帅身边的周嫣都是心思细腻的主儿，这个几人都极为了解徐少飞，知道他就是个打击人不留余地的主儿，刚刚他和寇少帅针锋相对，断然不会立刻就改变风向转为恭维。
大小美女都看向寇少帅，果不其然，那个始终淡然的少年，突然脸色便的极其难看，眼睛微微眯起来，直视面前的徐少飞，好像毒蛇在盯紧猎物，令人心头不由狂跳。
徐少飞向来不打没把握的仗，和张东林一行人结下梁子之后，就挨个把这帮人的底细查了个底儿掉，即便一些很隐秘的东西都没放过。
寇少帅的母亲作为省级钢琴演奏家，经常出现在省内节目的各大评委席上，而那个气质出众的女人，在南海上层圈子里的风评一直不太好，是近两年才搬到衡南来的。
徐大少提到寇少帅的母亲，显然就是一记足以让寇少帅内心崩溃的KO重拳。
“你真的觉得，有你老爸你就可以只手遮天了么？”
寇少帅脸上浮现起一抹笑容，很清秀，但是如果熟悉他的人，恐怕都知道，要小心了。
徐少飞耸了耸肩，然后看了看周嫣笑道：“送你首曲子。”
没等众人说话，然后起身，向着咖啡厅角落里的钢琴前走去。
坐在钢琴前的是个戴着眼镜，精神很是熠烁的老人，手中正在弹奏一首徐少飞也没听过的曲子，用徐少飞的评价，就是很中规中矩。
轻轻倚靠在花藤靠角，徐少飞看着老人家如痴如醉的演奏，嘴角儿抿着一丝笑意。
半晌之后，曲终。
老人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的徐少飞，长满老人斑的苍老面庞上满是和蔼，深邃的眸子当中闪过一丝笑意，站起身来，然后向着徐少飞伸了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徐少飞点头致谢，然后才卷了卷袖子，很随意，但是看在一群注意徐少飞的情侣身上，却有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潇洒。
一个穿着修身牛仔裤，脚下一双粉色板鞋的女生走进咖啡厅，清冷绝艳的面容，引得众人一阵打量之后，才有些不舍的挪开，转到角落钢琴前坐着的男生身上。
新千年初，特长生还未如此的如火如荼，而像是这种胆子大，不怯场的少年，更是凤毛麟角，于是所有人都在期待这个胆敢献丑于众的家伙，究竟是个什么样的水平。
刚刚进门的少女目光落在角落，清冷淡然的唇角浮现起一抹令人如阳光洒身的温暖笑容，转身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轻盈转身，甩起那条长长的马尾，乌黑柔顺的秀发之上，一条红绳，跳脱醒目。
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当坐到钢琴前，那种熟悉的感觉便自心头涌上指尖，修长的手指在黑白键上轻灵跳动，不过自琴弦之中流溢出的，却是突然之间让人心头沉重的伤感。
《假如爱有天意》
这首在两年之后初春之际才会感染千家万户，赚取太多眼泪的曲子，在徐少飞的手中，提前临世。
假如爱有天意。
或许这首曲名不会令人很有印象，但是它的另一个版本，却在十年之后，出现在各大视频网站、论坛上，作为背景音乐，令人压抑，令人唏嘘，令人感叹。
徐少飞还记得这首曲子印象最深的那个片段。
一个母亲，用自己的脊梁，支撑起倒塌的天花板，然后在黑暗之中，用手机记录下的那行感动全国的文字。
“宝贝，如果你还活着，一定要记住，妈妈爱你……”
就是这个视频，让徐少飞记住了这首赚取太多眼泪的曲子。
《假如爱有天意》
或者。
你可以叫它，灰色空间。
第141章 又是一声，对不起
一个人的独奏。
这首无论任何欣赏阶层都能被轻易触动内心的伤感音乐，在这个红色帷幕垂下，遮挡住明媚阳光，充满小资情调的咖啡屋之中缓缓流溢着的经典乐曲，在这个无论是附庸风雅，还是白领阶层同处一室的小小空间之中，惊艳了众人。
林敏柔白皙的手指捏着汤匙轻轻搅动咖啡，而陈韵岚则是拉着女儿的手轻轻抚摸着，扭头看向窗外，没有焦距的眸子仿佛穿过透明的玻璃消失在时光之中，这个气场强大的女人突兀的柔和起来，有些柔弱。
周嫣轻轻靠在母亲的身上，越过吊藤斑驳的空隙望着角落里那个随意潇洒的身影，心中，却仿佛被这首她虽然品评不出来，但是却明白，绝对可以算作一首经典的乐曲，烟氲的伤感。
而脸色难看的寇少帅，眸子淡然，低着头捏着咖啡杯，没有人能看透他的想法，不过看他紧紧握着咖啡杯的手也明白，这个少年，内心并不像是他的表面那么的平静。
咖啡厅其他情侣都不由自主的坐到了一起，然后手牵着手，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温暖被这伤感音乐所感染的冰冷内心，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角落，那个看起来并不是如何出众的少年，突然之间，他的身上，好像多了一层令人眯起眼睛的光环。
结束。
徐少飞起身，然后放下袖子，向着身旁的老人笑了笑，微微点头致谢。
“小伙子，很不错……”
老人向着徐少飞点了点头，然后合上琴盖，一直在吧台注意着的收银员则是适时的放奏起一首曲子，或许是因为这首从没听过的伤感音乐，高品质音响当中也是如此的一首伤感钢琴曲，不过对比刚刚那首惊艳了众人的《假如爱有天意》，这首名不见经传的钢琴曲，变得有些苍白。
“谢谢。”
徐少飞笑了笑，对于老人，他一向很尊重，这只是最起码的道德或者品行问题。
老人笑了笑，然后向着吧台指了指刚刚徐少飞起身的那个座位，轻声道：“给这小伙子免单。”
收银员点了点头。
“谢谢老爷子了。”
徐少飞笑了笑，然后说道。
老人轻轻摇了摇头：“应该是我谢谢你，说起来是我占了便宜……”
徐少飞轻轻笑了笑，然后转身。
一个脸色略显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