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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继续传出,不管羽沛是否分心。
“他们在法国发生车祸,辛羽晴伤重不治,湛平双腿重伤,临死前,她要求湛平好好照顾妳……”
“什么?对不起,我没清楚你说的……”
听错了,她肯定是听错。
人在恍神间,容易错解别人的意思,否则她怎会听见这么古怪的话语?
羽沛勉强挤出声音,不顾对方吓人的严厉表情,她再问:“你刚刚是不是说,湛平哥和我姊姊已经到法国?没错啊,算算日子早该到了,他们一直没给我打电话,我有点慌呢,不过,我相信他们一定很幸福,幸福到忘记我在家里等他们的消息,没关系的,只要他们高兴就好。知不知道,湛平哥和我约定好,很快就带小侄子回来看我,到时候,生米成熟饭,我们开心住在一起……”
她自我欺骗,以为说得够长够久,事实就会照她想象中进行。
望住她叨叨不休的嘴巴,张张合合,不肯停歇,句句说得全是欺心假话,她的脸色苍白,像涂满白粉的艺妓,分明恐慌伤心,却抹出一脸白,装扮快乐。
湛鑫冷眼瞧她,不满在胸口扩大,原来那就是她们的如意算盘?生一个小孩,逼关家不得不承认两人关系?
没错,尽管再不乐意,奶奶绝不会让关家骨肉流落外头,果然是好计策,可惜这种阴谋连天都看不过去。
“闭嘴!”终于,他阻止她的假装。
她安静了,无助双瞳转向他。
她想笑,想用美美的笑容对他说,我看好姊姊和湛平哥的爱情,我相信他们的爱情会天荒、会地老,会长长久久永不停息。
但他的尖锐教她无法言语。
“话,我只说一次,要怎么解释随便妳。这回,妳最好仔细听清楚,我不会再重复。湛平和妳姊姊在法国出车祸,妳姊姊死了,而妳成了我小弟的包袱,现在他被接回台湾,在医院里面,身子尚未恢复。我带妳去见他,并不是要妳加遽他的痛苦。”
事实上,湛平不吃不喝,拒绝所有的医疗照护,他一心求死、一心追求他那荒谬的爱情,所以,他来了,找到辛羽沛,企图用“责任”拉回小弟求生意志。
呆呆地,羽沛做不出反应,没力气追问他,他说的话是否句句真实,泪水先行翻下,在学生裙间烙下黑影。
骗不来自己,双肩垮下,崩溃了,她的精神迅速涣散,聚集不起。
姊姊死了?怎么可以?他们的爱情才开始,他们的美丽刚刚走入剧情吶,他们规画出那么多、那么多的甜蜜计画,怎能转眼成泡影。
小小的肩膀抖动,她压抑着不哭出声。
姊姊说过,死去的人最怕亲人的眼泪,那会羁绊得他无法前进另一段新旅程,会让他的痛苦恒久亘远。所以……不能哭……死咬下唇,她不哭,她要笑着祝福姊姊一路好走……不能哭,她要比任何时候都坚强,不能哭……
嘴唇颤抖,她瞠大眼睛,不准泪水翻涌。
偏偏,人总有力不从心的时候……她翻船了,伤心从四面八方将她淹没,她不能呼吸,说不出祝福话,祝福姊姊一路好走……
她的压抑在湛鑫眼底进行。
她咬唇、她吞下哽咽,稚嫩的小女生正用全部力气对付悲愁,不让软弱出头,替自己赢取同情。
这么坚强的羽沛,教他有一丝动容、两分不舍、三分心怜,他有强烈欲望将她揽进怀间,悉心安慰。但,不!他绝不浪费自己的同情心,在这对看似清纯却心如毒蝎的姊妹身上。
他提醒自己,要不是她们,湛平的大好前程不会毁于旦夕;要不是她们,湛平的人生有欢笑有骄傲,有所有值得称羡的美好事物,就是没有深沉的悔恨悲恸。他要恨她们,必须恨她们,恨到极点。
“现在起到台北,妳有三个小时的时间整理情绪,我不准妳加重我小弟的情绪负担。”湛鑫抛下话,不管有没有听到,她都必须在湛平面前扬起笑脸。
不公平的,对不对?湛平哥说过,他要让姊姊变成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
她们都相信了,相信湛平哥有能力把幸福带进姊姊的人生。为什么?为什么会出现三百六十度大转变,扭转两条交集线?姊姊的爱情才发芽,才结出花苞,怎能教意外摧残?
他们说要给她一个聪明可爱的小侄子啊,他们说两年忍耐能换得终生幸福啊,怎么说过的话全都不算数?
呼吸不过,她吞了又吞,吞不尽委屈,咽不入痛楚,拳头在身侧扭绞。这下子,她成了真真正正的一个人,没有父母兄姊,没有亲人相疼,她的开朗要装给谁看?她的成就要由谁来分享?
头偏靠在车窗边,窗外景色飞快奔驰,她的人生迅速褪色,从今天起,辛羽沛再没有依恃。
走不动、做不出安慰人的表情,辛羽沛成了一具不能动作的傀儡娃娃,三小时不够让她整理情绪。
呆呆地站在医院长廊,她看着湛鑫的长腿大步往前行,看他的背影和自己拉开距离。
“湛鑫”这两个字是她到后来后来才知道的,在还没认识这两个字之前,她就明白,这个名字带给她的快乐远远不及痛苦。
回身,他死盯落后的辛羽沛。
小小的脸庞挂满泪珠,无助的眼眸向下垂,她失去灵魂,失去她的喜怒哀怨。
他又动心了,为了她的满脸无助,可他怎能容许自己心疼她?端起刻板脸庞,挂上强悍威势,往前走几步,抓起她的手腕,用力扯过。
“妳该做的事情不是哭。”
不该哭?他的要求好过分,她才失去唯一亲人吶。
摇头,羽沛反对他的话。
她要哭、她该哭,不管眼泪是否羁绊姊姊,会否教她心疼,以至于她的魂魄在人间飘荡、徘徊不去。
“我叫妳不准哭。”他凑近她,低声恐吓。
眨眼,又一串新泪,垂在她红肿的眼眶下面。微张口,她啜泣,小小的嘴唇颤抖。
“湛平的情况不好,如果妳还有一点点良知的话,就走进病房里,安慰他、鼓励他,帮助他站起奇QīsuU。сom书来。”分明是请求的话,他的态度不仅缺乏诚恳,还霸道得让人反感。
她懂了,总算了解自己站在这里的主要原因,原来,她还有利用价值。
有几分叛逆,因为他的态度。
退两步,羽沛仰着脸说:“这不是我的责任范围。”
她居然说出这种不负责任的话,也不想想是谁造就这种下场?要不是她们姊妹的“精心设计”,湛平会躺在里面,失去求生意志?
“不是?很好,那么照顾辛羽晴的尸身也不在我的责任范围,明天我就去刨坟,让她曝尸野外。”
“你!”
“我是说到做到的男人。”态度坚定,他的话从未打过折扣。“要不要进去,随便,别说我勉强妳的意愿。”
她还有考虑空间?根本没有!不甘愿,却不能不妥协。“走吧。”她不看他。
“识时务是好事。”
冷哼一声,湛鑫往前走,他刻意忽略自己还拉住她的手,忽略手心里纤细的手腕微微发抖,更刻意的是……他假装手心里的一阵一阵陌生电流,从未存在过。
门打开,羽沛在湛鑫高大的身后探出头。
当她看见苍白床单上的苍白脸孔,双眼失却生气,茫然地望住天花板,瘦骨嶙峋的手臂露在床单外头时,所有的叛逆、不平全数消灭。那是一个和自己同样悲伤的男人呵……
缓缓摇头,她不要湛平哥变成这模样,姊姊看见了,会心疼、会不舍,会痛哭泪流。
“湛平,你看我带谁来了?”湛鑫走向前,扶起湛平。
温柔的口吻、温柔的动作,温柔得像另一个湛平哥,羽沛有一丝恍惚,踌躇地往前走两步。
“小沛……”看见她,湛平抓到浮木,伸出手,泪水淌下。
“湛平哥。”向前,奔进他怀里,她是他的安慰,他又何尝不是她的。
“对不起、对不起,我没好好照顾羽晴。”
“告诉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为什么你们的幸福在弹指间翻脸,为什么我等不到我的小侄子,等不到你们爱情的春天?”
她了解,问出这样的问题,身后的男子肯定要大大生气,但她管不了,她要明明白白清清楚楚知道。
“湛平哥,请你想想清楚,为什么会出车祸?肇事人呢?姊姊坐在什么位置,为什么姊姊会死?会不会你的法语不通,也许姊姊并没有死,她留在法国哪一家医院里,没跟你回来?”
她提出一大堆问题,把湛鑫要求她“不准加重湛平情绪负担”这回事,抛诸脑外。
湛平被她的话问住了,歪着头,拚命回忆起当时状况,思绪流过脑海,疼痛占满整颗脑袋,痛……他痛得龇牙咧嘴,双手捧住头壳,死命掐住。
“够了,不要想,什么都不许想。”用力拉开湛平双手,湛鑫狠瞪羽沛一眼。
该死的女人,他警告过她,不准提及辛羽晴,不准扩大湛平的伤口,她几时把他的话听进去?她何止是扩大伤口?她根本是拿剪子,凌虐起湛平未结痂的心。
“有车子尾随我们的计程车……”湛平喃喃自语。
“然后呢?”羽沛急问。
“我说够了。”湛鑫大吼一声。
用力,湛鑫把羽沛从床边推开,一个踉跄,她几要摔倒,在她稳住身子的同时,湛平的声音再度传出。
“羽晴说纯粹凑巧,奶奶派来的人不会从台湾一路跟踪到法国。但我不放心,拚命、拚命催促计程车司机开快一点,车子过了和平广场……各地的观光客很多,他们缓步慢行,在广场上寻找陈年旧事……我要司机绕路……我们到了香榭里居……
路又大又平,我频频回头看,看蓝色车子有没有跟在后面,羽晴半点都不紧张,还打开窗户向外探,她说造型像皮包的LV大楼好漂亮……
天!蓝色车子又追上来了,我又催又催,把皮夹里的钱全塞给司机,要他在最快的时间内摆脱它……我们撞车了,怎么撞的?不记得了,我只记得羽晴流好多血,她抓住我的手,告诉我,照顾羽沛……
统统是我的错……我不要催司机就好了,最多被奶奶抓回来,最多我们分开几个月,我终能想到办法再和羽晴见面,都是我的错,全都是我的错……羽晴想多看几眼LV大楼啊,我在着急什么呢……路边卖的樱桃又红又漂亮,我为什么不下车买几袋呢?左岸咖啡飘香……”他自顾自叙述,羽沛和湛鑫听在耳里,各有不同解读。
奶奶派人追踪他们?不对!奶奶答应过自己,让他们独处一段,时间一久,或者湛平会了解,爱情不过是年少轻狂的玩意,经历过便不足为奇。
湛鑫蹙眉,不确定自己该不该相信小弟的呓语。
“你应该停下来的,姊姊好喜欢吃樱桃,可是樱桃好贵哦,我们哪里买得起……姊姊说过,到法国要拿樱桃当三餐,从早吃到晚。”
羽沛不怕死,走到床边,拉住湛平哥的手,说话。
他该阻止他们继续讨论辛羽晴,但湛平嘴角勾起的笑容让他心一震,这会儿,他又有了情绪,不再是具只会呼吸的尸体。
“我知道啊,羽晴说过,我还计画着,要带她到果园里采樱桃,满足她对樱桃的所有想象。”
脑海间,他的羽晴包着头巾,站在梯子上,攀着樱桃树对他微笑。
“有人说樱桃很酸,也有人说樱桃很甜,每个人尝进嘴里各有不同解读。不过姊姊笃定说,樱桃的味道像爱情,浅尝不能满足,我问她怎么知道,她说等我长大,碰到心爱的男子,便能理解她的话。湛平哥……姊姊说过一百次了,她说,爱上你是她人生里最满足的部分。”
“她真的这么说?”
“嗯,她说这辈子不能满足她,她要下辈子、下下辈子、下下下辈子都跟在你身旁,就算你嘲笑她是跟屁虫也无妨。”她记得姊姊说这些话时候的表情,记得她脸庞散发出的光芒,耀人心眼。
“妳相信人有下辈子、下下辈子?”
“当然有,姊姊说,人一生该吃多少苦,生死簿上早有明文记载,等你把该吃的苦全吞了,人生自是从头来过,重入轮回,再世为人。这辈子的情、下辈子延续,我们早早说好下辈子再当姊妹,下辈子再寻到父母亲重为一家人。”
“所以我留下,是为了吃我尚未吃尽的苦头?”湛平问。
“是,不畏苦难,勇敢活下来,把自己的份儿吃完,就可以从头开始。”
同样的话,羽沛说服着湛平也说服自己,说服他,世界有另一个空间,在那里,心爱的人儿正耐心等待,等待爱情从头再来。
湛鑫冷笑,多不科学的说法,真难相信,二十一世纪的今日,还有人延用老奶奶那代的观念说服大家。
不过,他再鄙夷都无法否定,羽沛的说词的确打动了湛平的心,他皱起的眉头平顺了,嘴角的焦虑释放了,似有似无的笑意染上脸庞。
“湛平哥,帮帮忙好吗?”羽沛在他怀间说。
“什么忙?”
“你快点好起来,等你好了,我们买很多樱桃和玫瑰花去看大姊,她一定迫不及待想尝尝樱桃的滋味。”她同湛平立下约定。
“好,我们买樱桃、看羽晴。”
点头,他同意,湛鑫扶他躺下。
这一觉湛平整整睡了十二个钟头,湛鑫几乎想狂叫了,从法国回台湾,不管医生用什么办法,都没办法叫他合上双眼,羽沛居然有本事让他睡着,他是对的,这着棋危险却也解了他的围。
然,胸口的不畅还在,从她奔进湛平怀间开始,他就“非常”不愉快,然后他们执手、他们相谈甚欢,她神奇地让湛平入睡……这不都是他想要的?那么哽在喉间的不愉快是什么?他不懂自己,不懂起伏无序的情绪。
第二章
这天晚上,辛羽沛走入关家大门。
偌大宅子却感觉阴森,黑色石材地板,黑色真皮沙发,冰冷的花岗石墙壁教人不自觉发寒,连管家的表情面容都冷漠得让人难以忍受,羽沛有股冲动,想逃开这里。
然而,湛鑫走在身前的宽大背影留住了她。
他是她的安全感。不懂得为什么,他分明对她很坏,他分明强势霸道且敌意得毫无道理,但他居然成了她的安全感。
很怪吗?没错,很怪,从她坐上他的车子那刻起,她就隐隐约约知道,他是她的依赖。
加快脚步,走近他,近到……她能感受他的体温,借着他的温度,为她驱走环境带来的压迫。
“她是谁?”
在羽沛右脚随湛鑫踩上楼梯同时,苍老而冷淡的声音阻止她的动作。
抬高头,她看见一个尊贵的老奶奶,她满脸的嫌恶鄙夷,彷佛羽沛是摇尾乞怜的落水狗。
是她吗?是她处处阻挠姊姊和湛平哥的爱情,是她重视门第,认定姊姊的品德比不上名媛千金?轻摇头,未语,她的不苟同已攀上脸颊。
老人是何等精明的人物,怎看不透羽沛的不认同?未交手,她先将她打入非我族类。
湛鑫没停止脚步,继续往上走。
此刻,是否继续跟从?羽沛犹豫。
她可以走到老奶奶面前,正式与老人交锋,然后下场未料,或者停在原处,等待她的认同。
选择哪一个呢?眼前并不容许她有太多时间作考虑,直觉地,她追随湛鑫的背影,追随那份没有道理的心安。
“辛羽沛。”湛鑫回答。
他在走近老人身边时停下来,自然,羽沛停在他身后,自然,她不受控的手、不受控的害怕,更不受控地抓住他的西装后襬。
“她是那个贱女人的妹妹?”浓眉皱起,老人的声音添上寒冽。
“我姊姊不是下贱女人。”
没受思考控管,话从她嘴边流出来,声音出现,老奶奶变脸,本就不友善的眼神,射出炙人目光,彷佛一口气要将她熔掉。
羽沛该后悔的,倘若她现实一点,现实地了解,除了这里外,她再没有其他安身立命处。她该现实地记得,早上,她退掉房子,而身边的钱支撑不了自己过日子。那么,她该立刻道歉。
但她不道歉,因她自认没说错,姊姊不是下贱女子,这是真理,没有任何人可以反驳的真理。
“妳是在和我顶嘴?真没教养的女孩,果然是在下等家庭出生。”老人灼灼目光紧盯住她。
“我很抱歉自己缺乏教养,可是,妳该为了侮辱我姊姊而道歉。”她没住嘴,又忘记现实迫人这回事。
她知道尊师重道,知道爱贤敬老,她从不是爱同人争强斗嘴的坏女生,但她无法在此时对老奶奶妥协!
“道歉?她没有诱拐我的孙子?她没有危害湛平的一生?只有最下贱的女人,才会诱拐男人去私奔!”提高嗓子,怒气在她颈间青筋中跳跃。
“湛平哥是成年男子,他不是智能障碍,也不是精神状态有困难,若非他心底有爱情、有愿意,谁能诱拐他的心?”
没有高亢语调、没有愤然表情,她只是冷静地陈述事实,陈述她所认知的道理。
湛鑫望她一眼,再次,她教他意外;再次,她让他好激赏。她的傲骨、她的冷静、她的不卑不亢,她用最快的速度进入他心底,并在里面找到居处。
她分明柔弱无助,却敢挺胸同奶奶对抗,奶奶是商场上历经百战的强势女人,不管男女,没有太多人敢迎战她的怒焰,而她居然敢!湛鑫想为她拍拍手的,但他选择站到她身前,替他挡住奶奶的攻势。
“妳把责任全推到湛平头上?真无耻!要不是辛羽晴,湛平会快快乐乐当他的总经理,快快乐乐在他的上流社会里自在得意,他不至于堕落沉沦,不至于放弃自己的人生。”隔着湛鑫,她对羽沛喊叫。
“错了,湛平哥在妳为他规画的上流社会里,并不会“快快乐乐”,如果妳够了解他,妳会知道,湛平哥是个极有艺术天分的人,也许妳不认同,但我相信,只要他持续努力,他会成为伟大的艺术家。”
又来,她又教湛鑫惊讶,她居然这样了解湛平?
“艺术家?哼!”她冷笑,笑湛平也笑羽沛的无知。
“如果我的姊姊有错,她错在忠于爱情。”再一句,她说出自己的心声。
轻轻地,她放开湛鑫的衣服,后退一步,她想……也许……自己将被驱离。
“真了不起的说辞,这是狐狸精经典教导的说法吗?”她嘲笑羽沛口中的爱情。
“老奶奶,我终于知道,为什么湛平哥那么害怕妳了。我以为天底下的亲人都会互相支持,原来并不是,妳只爱妳自己,只在乎自己的心情,亲情对妳而言,或者连一纸数目庞大的支票都比不上。”
羽沛的话刺中她的心,高举拐杖,气极败坏,她对着羽沛大吼:“出去,妳马上给我出去,不准妳弄脏我们家的地!”
半夜十二点,辛羽沛,身上只有两百块钱,十八岁的女孩,你要叫她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