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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历王朝-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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怨倜腔故窃浮臼椤恳馓鹗乩竦模窍嘈鸥稹疚荨渴乩竦娜似贰8鹗乩窀揭樗闹魏又髡牛怠扮苣诘厥仆菹拢拥累周隽试蚯Ю镂帧G敕鹿啪镏疲V喂典购盗视斜浮!保Б佟 睹魇妨写�101页,葛守礼。'①这个主张与张居正的主张一致,与张居正很合拍。葛守礼在京察上更下了工夫,他劝说言官们以大明的江山为重,听张居正的,让他有时间行他的新政。但葛守礼告老乞休了,他去看望葛守礼时,不无伤感,实在不舍:“你真的只能退休吗?”葛守礼说:“我年纪大了,不能占着位置,只能走了。”张居正请求皇上给他勘合,使他一路驰驿车马归乡,如今听说他已病入膏肓了。

张居正决定去看看谭纶。

谭纶正在病中,有两个妻妾在他身旁陪着。谭纶与两人说笑,案上还放着酒杯。张居正一见,大声说他:“你怎么搞的,到了这会儿,还扯这个?你就不能忘了女人?”

谭纶大笑:“首辅来了?你知道我这一辈子,除了砍人头,就是住帐房,哪有工夫陪美人?这辈子我最对不住的就是女人。这会儿要完蛋了,就是要多陪一陪女人。首辅来了,有什么事儿吗?”

张居正本来想对谭纶说一说有人上疏,说他包庇凌云翼、戚继光、殷正茂、李成梁的事儿,但一见谭纶这么快乐,就不忍让他不快,说:“我只是来看看你。”

谭纶很坦率:“我知道,自从你用我,人们都不开心,我请皇上批复的‘犒赏条例’也有人不赞成,他们说,缴纳敌首一级得银三十两,实在是太多了。有人说,北方边卒守卫年饷得银18两,也太多了。他们根本就不知道,站在城墙上,没女人没暖屋,风吹雪冻的滋味儿。他们懂什么?没有兵卒守边疆,他们哪有这么好日子过?有人说我,砍人头太多了,做不了兵部尚书,但你举荐我做了。我一辈子杀了那么多人,到地狱里,我什么都不怕,阎王怕我鬼也怕我,我只是对不起活着的女人,她们是我留在这世上的惟一遗憾。”

谭纶说:“美人最好,世上最好的是美人,不是刀剑。”

谭纶脸如刀削,瘦骨嶙峋,仍满面带笑,张居正与那两位美女一起走出来,嘱咐说:“不能让他太累了。”

一妾悲泣:“他根本不休息,一天爬上爬下十数次,每一次都弄得大汗淋漓,不然不罢休。”

张居正愕然:“他不能休息一回吗?”

另一妾悲声说:“他说过,一辈子少在女人身上休息,不愿再错失美女。”

张居正哑然,谭纶如此雄劲,让他始料不及,谭纶一生,可真是轰轰烈烈。一妾询问:“相爷,听说他砍了二万一千五百颗人头'① 《明史》列传第一一O·谭纶'①,杀了那么多人,是真事儿吗?”

张居正说:“是真事。戚继光、俞大猷、李成梁、凌云翼、殷正茂他们最佩服的,就是谭大人,他可不是一般的文臣。”

一妾说:“他不久人世了,每逢交媾便大汗淋漓,从前他可不是这样的,每夜要几个女人,不眠不休,他是一个铁人。可这会儿,他要死了。”

张居正回府,老家人游七报说:“陈三谟来了。”

张居正这会儿最不愿意见但又不能不见的人就是他了,张居正在两年之内就把陈三谟升为吏科都给事中,陈三谟来得很勤。陈三谟最大的本事就是能打探到消息,偷偷前来禀报,有时他探到的事儿比东厂的小珰们弄到的还多。

一开头,张居正对他总是贼头鼠脑的来说事儿,有些反感,久而久之就也习惯了。陈三谟会讲些他最愿意知道的事儿,有这样一个人,不是也挺好吗?

张居正从来不让陈三谟进他的书房,就跟陈三谟站在廊下谈。

陈三谟悄声说:“言官们又要上疏了,这回是要弹劾相爷,说您的儿子明年会试,要您回避。还说戚继光军中帐目不清,他偷偷在外面娶妾生子,家人也不知道,这不是大量挥霍军饷吗?”

张居正问:“还有别的吗?”

陈三谟看张居正,张居正不动声色,不怒而威的脸上没一丁点儿表情,这就让陈三谟头疼,不知道自己的禀报说没说到张居正的心里。他说:“还有一件事儿,不知算不算事儿,就是司礼监冯保要洛阳给他进献牡丹,单要两盆最好的‘姚黄’。”

张居正笑了笑,冯保贪婪,他心里清楚,可非要“姚黄”不可,这让他感到意外。

陈三谟想升官,左都御史葛守礼去职以后,位置一年内空缺,陈三谟很想当左都御史。他犹豫了一会儿,咬咬牙,把最重要的一件事儿说出来:“我听说,新郑大人在家做了一件大事儿。”

张居正心一动,问:“什么大事儿?”

陈三谟说:“新郑大人病了。”

张居正不动声色,知道陈三谟还有话说。

陈三谟说,他回家了,首辅大人给他那么好的待遇,一路上都用驰驿送他,这是何等的恩德啊?可他呢,病了,不好好反省自己,还写了一本书。听人说,他写书专门攻击首辅大人,他这本书叫《病榻遗言》,说是首辅大人害了他,把他弄下了台,首辅大人想不想把他这书稿弄来烧掉?要是想这么做,我就去办。

张居正刚从谭纶那里回来,谭纶对生死的豁达大度和视死如归,还有他死前仍与美女缠绵、疯狂交媾的情形,还激荡着他的心,因而他对陈三谟更反感了。他大声说:“你不是新郑先生的门生吗?”

陈三谟点头说:“是,是。”

张居正讥讽他:“你这是大义灭师啊?”

陈三谟听他说话,味道不对,就赔笑:“为了首辅,这么做,应该的,应该的。”

张居正愤愤地:“别害人太多了。”

他起身进书房去了。

陈三谟站在院里,游七站在远处,把他们的话听得清清楚楚,脸上挂着不屑的冷笑。

陈三谟讪讪地自言自语:“这府第很漂亮,只有首辅才能住这么豪华幽雅的地方啊。”说完,就悄悄地溜了。

第八章 花滋味

万历皇帝不喜欢天灾,他也明白,一旦有了天灾,就是言官们上疏陈事的好时机,他们会说因皇上失德,内阁擅权,要求皇上给他们一些好处。这会儿,言官再提出,黄河决口,是天怒人怨的结果,要求皇上修德,上体恤天意,下合乎民心。

万历问母后:“天灾是我的原因吗?”

慈圣皇太后说:“你是天子,天如果怨怒了,就是怨恨你。”

万历可不想认这个帐:“也可能是怨恨张先生呢,这几年,不都是张先生管事儿吗?”

万历问张居正,要怎么去安抚那灾区的平民百姓?张居正说,要放粮食,不能饿死人,然后再免去三年的粮税,免税能使平民百姓休养生息,好好种田,不流离失所,再徐图生机。

万历问:“黄河决口,淹死了多少人?”

张居正很悲伤:“十多万人没有家,几万人死亡。”

万历有些难受,十多万人无家可归是什么样子,他想也想不出:“朕很难过。要是让朕一日无家,也很难受,何况他们会一年年无家?他们怎么盖房子?有钱吗?”

张居正说,要各府县给他们支钱,或是借钱给他们,让他们能盖上房子,然后再想法子。

万历这一天晚上去看仁圣皇太后,皇太后知道他喜欢与乐儿玩,问了几句话,就说:“你去跟乐儿玩一会儿吧?”乐儿就跟着他,随他身后,在众宫女的窃窃笑声中袅袅儿走去后宫。他仍是躺在乐儿的腿上,说:“乐儿,你腿上的肉多了。”乐儿呸了一口:“你腿上的肉才多了呢。”乐儿是小女孩子,不喜欢人家说她多肉,说她胖。她喜滋滋地说:“我瘦了,脸儿瘦多了,你看,是不是很好看?”万历有心事,便只是淡淡地看她一眼:“很好看,是很好看。”乐儿问:“你想什么呢?”万历说:“我想那些地方,你知道,有睢宁,有曹,有徐、丰、沛等地,都给大水淹了,黄河决口了。”乐儿问:“淹死人了吗?”万历闷闷不乐:“怎么不淹死人?淹死好多人呢,足有上万人啊。”

乐儿问:“上万人是多少?有没有宫里的大珰小珰多?”

在乐儿眼里,宫里来来去去的都是大大小小的太监们,他们可是太多了,淹死的人有那么多吗?

万历说:“比那多,他们都是我的子民。”

乐儿高兴不起来了,抚摸着万历的头,悄声地:“你躺在我腿上,我给你唱一支小曲儿,别想那淹死的人了,好不好?”

万历点头:“你唱,你唱。”

乐儿就唱:

你是奴的冤家,

漫向人夸。

你拿着红罗帕,

抛向咱家。

狗叫啦,爹醒啦,

有人跳墙啦。

咱跟爹说,

那不是人,

大风吹倒了葫芦架,

葫芦瓢摔碎了,

弄出大动静啦。

万历听得有趣,问乐儿:“好听,你怎么会唱这个?”

乐儿说:“人家唱的,一个小珰教我的,他常去内市买东西,听人家唱的。”

万历说:“好,这曲调儿好,比那些昆山调儿好多了,我愿意听。”

乐儿问:“你怎么救那些老百姓?”

万历说:“我教内阁下旨,要那儿的府县衙门赈灾,不许饿死一个人,要是饿死了,我拿他们是问。”

、文、乐儿拍手说:“好,好皇帝,真是一个好皇帝!”

、人、万历看着乐儿雪白的脖颈:“我能不能‘幸’你?”

、书、乐儿呆怔住了,她轻声说:“你不是幸我了吗?你哪儿都碰了。”

、屋、万历说这事儿,心情就好了,不再想着灾区与灾民了:“我说的是真幸,人家宫里的司礼监小珰拿一个本本,叫《起居注》,专门记皇上和妃子在一起睡的事儿'。 ',我跟你在一起睡了,可没有人记,我要你跟我真的睡一会儿。”

乐儿不得不从,她低头说:“好吧。”

万历扯着她,脱下她的长衣,悄声说:“你是小丫头,你得快一点儿,别慢慢吞吞的,叫皇太后知道了,笑话我。你侍御吧?”

乐儿问:“什么叫侍御?”

万历乐:“就是陪着我睡。”

乐儿不以为然:“陪就陪,还叫什么侍御?”

万历说:“我跟你在一起,叫‘幸’,就是我幸你,你脱了衣服,我幸你。”

乐儿真的脱尽了衣服,真是一个瓠犀初成的女孩儿,乳只是嫩芽,微微生出一丛,她羞涩地回头向壁,不敢看万历。她说:“你是皇帝,你是坏蛋。”

万历心跳,说:“皇帝要你做什么,你就得做。”

万历知道怎么“幸”女人,但他还小,只有十三岁,就匆匆忙忙,忙完了事。他伏在乐儿身上说:“朕封你做素妃,你知道不知道?你不能跟皇太后说,要是说了,你就完了。她们会把你赶出皇宫,你知道吗?”

乐儿咬着嘴唇,轻轻点头。

万历挺胸腆肚地走出去,这会儿他可跟以前不一样了,他想,我是男人了,封过一个妃子了,要是真能封她做妃子,我会不会封她做素妃?能,我就封她,能怎么样?

但忽地想到了张居正,张居正那一张黑脸满面严肃,他有一点儿怕了,对自己说:张先生,这件事我可不跟你说,我就是不跟你说。

冯保禀报:“皇上啊,不好了,皇太后去跟太后说事儿,说了乐儿的事儿了,你再不能在皇太后的宫里久呆,有人告密了。”

万历心咚咚跳,他问:“谁告密了?”

冯保说:“不知道啊,有人告诉了张先生。”

万历最怕的就是张居正,他不怕太后,太后有时对他极严,但到了晚上,便后悔,抱着他哭,说他是皇上,心疼他,心疼也没办法。母子两人都哭着,搂在一起睡了。母后再怎么严厉,也不会怎么样,只要他一哭,母后就不会再说他了。可张居正不行,他黑着脸,声音又响又重,斥责他时,总是说,皇上,你……皇上,你……一句比一句快,一句比一句响,他心就咚咚跳,恨不能把耳朵堵起来,不听他的。但不行,张居正训他,拿古代的所有帝王说事儿,一会儿拿一个圣贤帝王举例,一会儿拿一个暴君说事儿,真累人,他听都听不过来了。

张居正听到了皇上去仁圣皇太后宫里与宫人鬼混的消息,他先是想着怎么办。这是大事儿,大明皇帝一连两代,都是贪婪后宫绮丽,沉迷酒色,不理朝事,使得大明朝国力疲敝,生出越来越多的危机。如今皇上年幼,怎么能让他接近女人?他想,要与慈圣皇太后一议,该怎么办?

张居正就求冯保,说他要见慈圣皇太后。冯保问他有什么事?他就问:“听说皇上在皇太后宫里与宫人嬉玩,是不是真事儿?”

冯保说得轻描淡写:“不是真事儿吧?我听说,只是与宫女在一起,说笑而已。”

张居正说,从我朝嘉靖皇爷,到隆庆先帝,都是沉溺后宫,荒淫无度,万幸我万历皇帝自幼便聪慧勤奋,大明中兴有望,怎么能让皇帝接近宫人?万一再有先帝那情形,你我就是大罪人了。

冯保说,张先生可是言重了,皇上要是那种人呢,你管不管,他还是那样儿。先帝做裕王时,那真是勤奋刻苦,可一做了皇帝,他就大选美女,你管得了他吗?徐阶是贤相,他管住了先帝吗?这会儿皇帝年纪小,你张先生能管得了他,等他大了,就不服你管了。我劝先生还是放手,不要太苛刻,万一皇帝忌恨你,你可就千载遗恨了。

张居正说:“为了万历中兴,我情愿一死。”

冯保冷笑:“这么说就没意思了,你是内阁首辅啊,大明朝的船往哪儿走,你说了算。但你得帮皇上长大,你得记着,皇上长大了,你就得退一退,你不能天天看着他,是不是?”

张居正坚持说:“我依祖宗法度,为图大明中兴。”

冯保说:“行行行,我请皇太后见你。”

这天晚些时候,张居正进小阁见慈圣皇太后。

慈圣皇太后愿意见张居正,她在皇宫里没见过男人,只有内侍,张居正的一身正气让她又慌又急,她渴望见到张居正,见张居正前她紧张、兴奋,又有些莫名其妙的期待。可期待什么?她不敢知道。

张居正对慈圣皇太后说出了他的忧虑:皇帝太小,不能让他宠幸宫女。

慈圣皇太后说,我在慈宁宫里住,就是怕这件事,他要是早近女人,人不就完了吗?早年有多少大明朝的太子主子,一大早就给宫女害了,不到成人,便与女人接近,人不成年,便总流遗,一生不能育诞,哪里还有皇帝的威风?不到三年五载,人就死了。万历是她的心头肉,可不能给人害了。她说,仁圣皇太后是不是想害我?

张居正说,不是,皇太后身体不好,可能无暇管束圣上,这给那些宫女一些机会,亲近皇上。

慈圣皇太后说,那怎么办?

张居正说,要管束皇上,不能给他自由。

张居正借着古人训诫,说万历。古时的帝王,好色贪淫,漫无节制,一开始是有大志的,像唐玄宗,他做得很好,不然不会有开元盛世。可后来他太喜欢玩了,玩女人玩音乐,还是那一句,凡是帝王,谁没有一个好的开始?但很少有人能坚持到最后,做一个圣明君王的。

万历问:“为什么他们做不了圣明君王?”

张居正叹息:“太难了,要做好事,就要克制自己的欲望,一个人总克制自己的欲望,那简直是太难了。”

慈圣皇太后与仁圣皇太后说,不能让宫女接近皇上,仁圣皇太后说:“妹妹又听到什么话了?他在我这里,可是只与宫女乐儿在一起,玩一玩,说说笑话而已,没有别的什么。他还小呢,能做什么?”

慈圣皇太后很严肃:“姐姐,你可别忘了,先帝那会儿,可是出了大事儿的。”

说到这里,两人就不出声了,隆庆皇帝最后是满身脓疮,那是微服出宫的结果,谁知道他去了哪里,跟什么人在一起?

慈圣皇太后说得诚恳:“姐姐,我跟你都是苦命,只有这一根苗苗儿,还好他对你孝顺,对我也听话,要他再是出一点事儿,我们就没指望了。”

仁圣皇太后说:“你说吧,怎么办?”

慈圣皇太后说:“把那个乐儿弄走,要她出宫,配一个人家就是了。”

仁圣皇太后不愿意,但不能说不行,就叫来乐儿,说:“乐儿,你出宫去吧,配一个好人家,我拿银子给你,你配一个锦衣卫小官儿,一辈子也丰衣足食了。”

乐儿说:“我才14岁,不愿意出宫,我不愿意配人,皇上说……说……他要封我做素妃。”

这一句话说坏了,慈圣皇太后冷冷地问:“皇上真的要封你了?他跟你都干什么了?”

乐儿抽泣:“什么……什么都干了。”

两宫太后大惊,仁圣皇太后觉得颜面无存,大喝道:“你真的跟皇上在一起了吗?”

乐儿抽泣:“在一起了,就是在一起了,他摸我,他封我,他说我是他的第一个女人。”

慈圣皇太后大喝:“来人,把她拉出去,打!”

就进来了内侍,一帮内侍把乐儿拉出去打,慈圣皇太后厉声喝斥:“我说过,不许接近皇上,你们不知道吗?打!”

板子响起来了,就听见乐儿杀猪样地嚎,撕心裂肺地嚎,尖利的声音像玻璃样割人。

慈圣皇太后发怒,仁圣皇太后便没法子,又无法插话,只是打了十几板子,内侍问:“还打吗?”

慈圣皇太后大叫:“打!打!往死里打!”

再打了十几板子,听不见叫声了,仁圣皇太后说:“妹妹,她是不是不行了?”

内侍看一眼:“禀两宫太后,乐儿她……没气儿了。”

这天晚上,万历着急忙慌地去见仁圣皇太后,他急着见乐儿,他昨天要冯保拿来了《水浒传》的后四十回。据说不是施耐庵写的,但写得很淫秽,写王庆与女人那一节读得他眼热心跳。他说,原来是这样。他要跟乐儿再亲热一番,乐儿也一定愿意,他同乐儿要一起学一学做男人女人的乐趣。

他看着仁圣皇太后,行过了礼,问过了安,就说:“母后,我去跟乐儿玩了。”

仁圣皇太后低着头:“乐儿病了。”

万历更想见乐儿了,乐儿病了,就是站在病床前问一下,也好哇。他说:“我去看她。”

仁圣皇太后说:“她死了。”

万历一时没反应过来,乐儿病了?病了就病了,怎么一下子就死了?他瞪眼看着皇太后。

仁圣皇太后扯着他,说:“儿子,我乐意你歇歇,你一个小人儿,别累坏了。可你娘不愿意,我让乐儿跟你玩,她不愿意。”

仁圣皇太后一急,心里委屈,泪水就出来了:“你娘把她打死了,一顿板子打死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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