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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要吗?”'Zei8。Com电子书下载:。 '
陆苍蓝看着她。
危流觞慢慢贴近他,手挽上他的脖子,抬起腿侧坐在他膝上。近在咫尺的眼眸很深,颜色浓的看不透感情。危流觞抬手把他的眼睛遮住,然后在他唇角亲了一下。
“……二皇子是这样对你的?”
“怎么可能?”
陆苍蓝微勾唇角,揽着她的腰低下了头。
这一晚他们没有睡,随意聊着天竟然越聊越投入,最后打开窗子干脆跳上了屋顶。早不是第一次来这里了,地面隐约闪烁的灯火和天空的万千繁星却总也看不腻。朝阳从雪朝的尽头升起,在雕檐画角间发出柔和的光。陆苍蓝嘱咐她要好好睡觉,随即跳下屋檐,几个起落,消失在了风烟霜月楼的树林之间。
危流觞困倦地揉了揉眼睛跳进了房间,恨不得睡上三天三夜。连外衣都不想脱,往床上一歪便睡着了。
一个时辰后。
卢品酿静静上楼,走进“隔浦莲近拍”,倚在卧房门口:“楼主,请起身洗漱,皇上宣你进宫。”
危流觞哼哼了两声,翻了个身,没有丝毫要起床的意思。
卢品酿道:“楼主,装睡是没有用的。”
危流觞痛苦地爬起来,打了个大大的呵欠:“这么早……皇上宣我进宫干嘛?”
卢品酿摇摇头,表示不知道。
还眷恋着周公举世无双的帅气,但迫于皇威只好含泪跟他道别,危流觞睡眼惺忪地被时央架起来,完成了洗漱换衣等等琐事。
“我走啦。”危流觞作势要下楼。
“等等,”卢品酿拉住了她,不确定道,“来宣你的公公脸色有些奇怪,此去可能有问题,你多加小心。”
危流觞心里“咯噔”一下,脸色却不变:“我知道了,品酿,多谢。”
时央跟着她一同下楼,危流觞临出门又总觉得心里不安,回头悄声对时央道:“如果这次是我的身份暴露,皇上一定不会听我的解释。如果午时我还没回来,就拜托你了。”
时央安抚地笑了一下:“放心吧。”
于是危大楼主一路奔向皇宫去也。
玄机皇帝慢悠悠地喝着茶,殿上一片寂静。危流觞跪在台阶下抽了抽鼻子,唔,似乎是素橘茶瓣的香味。
这次面圣,一进来就被给了下马威,行过礼之后玄机皇帝没说平身,让危流觞万分后悔自己没穿厚一点的裤子来垫着膝盖。 “危卿。”
“流觞在。”
“朕记得你说过你的身世,是当年镇远将军危阙禹的遗孤?”
“回皇上,千真万确。”
“抬起头来,”玄机皇帝悠悠道,“跟朕说说,为何你却有个姓龙的大哥?”
铁链从冰冷的石板上拖过,环与环之间互相碰撞,在这寂静的地下,发出刺骨的金属声。
危流觞晃了晃手腕,有点受不了这个手镣,于是回头扬起一抹甜笑:“这位大哥,你们这儿的手镣都是这么重的吗?你看我一介弱女子,也没有必要用这么结实的,若是有轻点的手镣,麻烦大哥给我换一个成吗?”
押送她的狱卒拼力保持住了面无表情,耳根却有些红:“……好、好的,我等会就去找找。”
危流觞满意地转回头来,然而,在看到自己可能要呆上一阵子的牢房的时候,脸就黑了。
这个昏君……太不怜香惜玉了!想她危流觞艳名天下,多少人趋之若鹜肯掷千金为博一笑,这个皇帝竟然毫不犹豫就把她扔到这种潮湿阴暗简陋破败还一股子怪味的地方来!
好吧,她手镣脚铐还戴着呢,忍了。
狱卒也有点不好意思:“姑娘先住着,我等会找床干净被褥来……”
“那就多谢你了。”危流觞不吝惜地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笑容。
坐在稻草和破布上,危流觞再次哀叹自己没有穿件厚衣服来。这皇帝也太雷厉风行了,还没说清楚事儿呢,就把她打进天牢了。没穿囚服,她身上夏天的衣衫似乎不太经受的住天牢里的寒气。
皇帝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危流觞自嘲地笑了笑,懒得细想。一夜没睡的困意并没有因为突来的牢狱之灾被打散,她干脆紧了紧衣衫,靠在墙上闭上眼睛打起盹来。
狱卒来送了一次被褥和轻些的手镣,又送了一次饭。除此以外,这天牢安静得让人不自在。危流觞甚至感觉不出时间的流逝了,只有墙上开着的小窗里透进的光,缓慢地变暗,她才惊觉原来这一天就这样过去了。
并不害怕,只是有些空落,因为她知道她的好友们是不会让她在这里待上太久的。
当小窗外的天色漆黑一片的时候,隐隐有声响传来了——危流觞睁开眼睛,稍稍起身,看着她想了半天的人走至牢外,隔着铁栏与她对望。
“楼主落魄的样子真是难得,我要好好观赏才是。”陆苍蓝道。
危流觞翻了个白眼:“看一眼一百两银子,只要现银不要银票,先给钱再观赏谢谢。”
“那你还想不想出去?”
“你进来陪我我就不出去。”
陆苍蓝遗憾地摇摇头:“父皇正在气头上,我不能为你求情,只能让你委屈几天了。”
危流觞叹了一口气:“我还以为你神通广大无所不能——”
“那你只得嫁神仙了。”陆苍蓝道,“羽裁告诉我,她昨夜想来找你谈话,听见了我们的对话,(W//RS//HU)于是今日一大早她父亲就将此事禀告了我父皇。”
危流觞竟然毫不意外:“这种女人真误事,殿下还是赶紧跟她断交了吧。”
“她回家后,因为得知你的身份而神色有异,被她父亲看出来,所以逼问出你的事,并非羽裁故意。”
危流觞恨恨地想:纯洁不会掩饰的小姐什么的,最讨厌了。
陆苍蓝忽道:“过来。”
危流觞不自在地在被褥里挪了挪身子:“做什么?”
陆苍蓝不回答。
危流觞扭捏了几下,还是蹭了过去,隔着铁栏被陆苍蓝一把捏住了脸,坏心地揉了揉:“脸色不错,还好没有受不了委屈。”
危流觞看到他隐隐关切的眼神,拍开他作乱的手,垂下了头:“又不是什么金枝玉叶,这点苦还是能挨的。”
“我倒觉得皇姐皇妹们都没你娇气。”
“哪有,我很好养的,你只要给我一天一套衣服、一间大宅子带个小湖、各种好吃的好玩的,我就愿意被你拐走了。”
陆苍蓝的手指抚着她的长发:“那我还真的养不起你。”
危流觞哼哼了两声,问:“花馆那边,还没有来消息吗?”
“不急。”
“凝熏现在怎么样?”
“只是软禁在宫中,父皇暂时信了四哥,还不会动他。”
“那就好,光碧现在一定很苦。”
“你才是身在天牢的那个,还想着别人。”陆苍蓝哭笑不得道。
第二十七章
三天后,危流觞终于被放了出来,重见天日了。来接她的人是忠心耿耿的时央,说七殿下和洛王爷终于让皇上变了心意同意放她,但是相对的,只要是在雪朝一日,势必会被监视与限制。
玄机皇帝显然完全不想见到她,于是危流觞也乐得清闲,欢乐地奔向风烟霜月楼的怀抱了。
白日里的风烟霜月楼一楼,竟然难得的聚集了一大帮子人,美人们一个个花枝招展的谈笑着,喝茶的喝茶,摇扇子的摇扇子,吃点心的吃点心,愣是没有一个人正眼瞧一瞧刑满出释的楼主大人。
文)时央尴尬道:“大家都很生气……气你竟然连她们都不信,隐瞒身份这么久。”
人)危流觞看看一脸漠然的卢品酿和唐三娘,再瞧瞧笑意盈盈的慕喜爱和顾熙君,忽然间胆怯了,拽拽时央的衣袖道:“我们……我们还是偷偷溜上楼吧……”
书)“哟,花馆大名鼎鼎的罂粟花主竟然光临我们小小风烟霜月楼,真是蓬荜生辉不胜惶恐啊,”慕喜爱却已经摇着扇子晃了过来,脸上挂着明晃晃的假笑,“奇怪了,花主大人为何形容憔悴脸色枯槁,莫不是出了什么事?”
屋)危流觞真想跪下来说一句姐姐你饶了我吧。
“啧啧花主大人,你忒不够义气了吧,好歹咱们有点交情,你竟然愣是半个字都没透露过,行啊你。”顾熙君走过来,和一身浅红的慕喜爱勾肩搭背。
危流觞习惯性地朝另两位比较冷静的美女求救——卢品酿拿出了一根针细细把玩,而唐三娘只是摇头叹息着端起了茶杯。
“快说,拿什么补偿我们不被信任而受的伤!”慕喜爱狰狞地把手指骨头掰的咯咯作响。
“……”姐姐,我知道你武功很高,不用炫耀了!
“我呢,就试试我的新药就行了哦,”顾熙君朝危流觞眨眨眼睛,“增肥药。”
慕喜爱恢复微笑表情:“咳咳,我和品酿三娘这个月就不用接客了吧?”
危流觞下意识反驳:“那当然不行了,关乎风烟霜月楼的生意……”
“你、说、什、么?”
“……”危流觞闭上嘴巴。
唐三娘出声解围,“算了,就让她代我们每人接客五次吧。”
卢品酿赞同地点了点头。
慕喜爱想了想,大方点头:“好吧,先就这样吧!准你上楼收拾收拾,看你这灰头土脸的样子真不能见人。”
危流觞心中默默流泪,左摇右摆地爬楼梯,时央则在她背后安慰般地拍了拍:“还好还好,比我们当初想象的要砍头示众要好多了。小姐,你只是蹲了几天天牢,真的很幸运了。”
“哪里只是蹲了几天牢,不是你说以后行动都要被限制吗?”危流觞在牢里呆了三天,闷都要闷死了。
“那也只是在雪朝啊,等你回了浮光,天高皇帝远,谁能奈何得了你?”
危流觞推开“隔浦莲近拍”的门,“啊”了一声,回头笑道:“刚说浮光,结果浮光那边就来信了。”
窗台上的鸟儿不安分地蹦来蹦去,啄着预先洒在那儿的米粒。这只鸟儿并不是寻常用的信鸽,样子和麻雀倒有八分像,在天上飞的时候很难辨认出来,是花馆特别训练出来的一种鸟,就是为了防止信被拦截。而它作为信使的能力,也绝不下于信鸽。
危流觞解下绑在鸟儿身上的信卷,细细展开,认真地读了起来。
“怎么样,那边说什么?”时央在一旁问道。
快速地扫视完,危流觞大笑起来:“真的是他!时央,真的就是他!你绝对不会知道,这个人究竟是谁——”
“什么他不他的,他是谁啊?”时央着急地问。
“不行不行,我要进宫告诉皇上——”危流觞再次看了一遍纸上的内容,确认之后,将纸条小心地折好,放入袖中的暗袋,随即匆匆地向楼下奔去。
时央连忙跟上:“你倒是说说他究竟是谁啊?”
“一下子说不清楚,等我回来告诉你。”危流觞奔的飞快,眼看就到了楼下,直直冲向大门。
一楼还没散的美人们都没弄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一个个愣愣地看着她像一阵风似的卷下楼来。
却有一个人端着碗堪堪拦住了她:“危楼主!”
危流觞一门心思急着要送信,这时自然万般不耐烦。然而看了一眼拦她的人,却无可奈何地停下来了。
“宫小姐,找本楼主有事?”
宫羽裁抿了抿唇,葱白的十指扣紧了瓷碗:“危楼主,让你受牢狱之灾都是因我之过,羽裁实在过意不去,所以今日听闻危楼主已经没事,特来风烟霜月楼等候……”
“没事,你只是说了事实而已,”危流觞急着要走人,就不跟她计较了,“不过下次记得背后偷听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宫羽裁连忙拦住作势要走的危流觞:“危楼主!羽裁为表歉意,借了风烟霜月楼的厨房一用,煮了这一碗祛寒压惊的暖参桖姜汤,请你一定要喝下。”
危流觞百无聊赖地接过碗来:“谢谢了。”
宫羽裁松了口气,微微一笑:“危楼主能接受我的道歉,羽裁就不胜感激了,不必客气。”
闻起来还蛮香的,危流觞举起碗来咕嘟咕嘟一口喝光,大大咧咧抹嘴巴,“嗯味道不错,下次再来做几碗吧,我走啦。”
宫羽裁接过塞到怀里的空碗,看着危流觞转过身。
一步。
艳红的背影微微停滞。
两步。
危流觞犹豫地抚住心口,然后蓦然回头。
宫羽裁一脸懵懂地站在那里,身后是敏锐地发现不对劲而奔过来的卢品酿。
危流觞说:“不,不是她……”随后就吐出一口血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楼主!”医术高明的卢品酿立刻上前,金针从她指尖疾射而出,刺入周身大穴。危流觞立刻被激的呕吐出来,那一碗暖参桖姜汤混着妖异的紫血被吐了满地。
所有在一楼的人都惊慌地围拢过来,慕喜爱一把推开站在原地惊慌失措的宫羽裁,将她手中的瓷碗抢了过来递给卢品酿:“品酿,流觞怎么了?”
仅仅是这短短的一瞬间,危流觞就已经面如金纸,气若游丝,浑身冰冷如置身冬雪。卢品酿接过碗来嗅了片刻,脸色一变,急道:“先送她回房!她中的毒非常复杂,我要尽快为她施针——”
时央与一个叫摇铃的女孩立刻抢上来,将危流觞抬了起来。卢品酿道:“小心!刚刚已经施过几针,千万小心要移动她。”
时央急的都快哭出来了,咬着唇直冒汗,手上的动作却很稳。本已闭上眼睛的危流觞猛然睁眼,即使是在脸色极为憔悴的情形之下,那双蕴含火焰的黑眸带着怒气瞪大,仍让人感觉一阵心悸。
时央急道:“小姐,怎么了?”
危流觞说不出话来,甚至无法移动一下,然而她的眼睛,仍然死死地睁着。
唐三娘突然喝道:“摇铃,你在做什么!”
众人全都被这雷霆之问吓了一跳,危流觞却安心似的合上了双眼。
慕喜爱随后察觉不对,抢上去接过危流觞,将摇铃推到一边,冷冷道:“你刚刚从楼主袖中摸出了什么,交出来。”
时央恍然大悟:“那是花馆刚刚送来的信,和二皇子有关!”
摇铃早在被唐三娘喝止的时候就知不妙,这时事情完全败露,立刻施展轻功要逃。她在风烟霜月楼已经近五年,从未有人知晓她竟然身负武功,这时身形一动之下,众人才赫然发现她竟然算得上二流高手。
然而她也不过只是二流高手而已,慕喜爱冷冷一笑,见沙弦如影随形地缠上摇铃,瞬间就固定住她的手腕,再微一用力,她的手指便无力松开,从危流觞袖中摸出的那封信轻轻飘落在地。
唐三娘抢上将信捡起,“喜爱,你先送流觞上去,品酿同去准备施针,熙君,麻烦你帮我押送摇铃到我房间……”
话音未落,一枝火箭从主楼门外飙射而至,直直指向唐三娘手上的那封信!
“三娘小心!”千钧一发之际,闻讯而来的萧铭和凉息雨双双抢上拦在唐三娘面前,凉息雨当胸横剑硬生生挡下了这声势惊人的一箭。然而火却烧上了他的衣服,凉息雨不得不立刻拍打。
而这,竟然只是第一箭!
接二连三的火箭从门外不断射来,与此同时,风烟霜月楼的二楼雅间窗户齐齐被打开,一群蒙面人迅速地翻了进来!楼里的美人们大多从未见过这种阵仗,一个个吓得大叫起来,四散奔逃。主楼的大厅一片混乱,射进来的火箭燃着了墙上挂的名画,甚至是桌椅,而逼近的黑衣人们目标都非常一致——那就是握着那封信的唐三娘!
“简直是欺人太甚!——光天化日竟然如此嚣张直闯风烟霜月楼,真当我们是一群只会以色侍人的伎子吗!”慕喜爱气到极致反而冷静,道:“所有人不要乱!不会武功的全部退往后院,会武功的抽一部分保护三娘,另一部分负责救火!品酿,你跟我上楼,流觞的毒拖不得,我会护你们俩周全,至于时央,拜托你往洛王府一趟,七殿下今日在那里和洛王爷商事——请他们速来!”
慕喜爱背着危流觞,和卢品酿一起上楼,见沙弦已经脱手缠住数个黑衣杀手。时央已经朝外奔去,欲斩杀她的杀手们被萧铭拦了下来,随即跟上:“外面还有他们的人,时央,我和你同去!”
唐三娘和顾熙君已经被凉息雨护着退到一处死角,凉息雨长剑寒光,堪堪护住了三人。唐三娘即使面临危急也是丝毫不慌,沉稳地展开信纸,和身边的顾熙君一同看了起来。
多一个人知道这张信纸上写的是什么,便多一份可靠。
也不知这混乱的场面持续了多久,眼看大厅中的火都烧了起来,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声尖锐的唿哨。所有杀手的动作立刻停止,彼此掩护着跳上二楼,又从雅间的窗户退走了。纵然不甘心,但风烟霜月楼伤患颇多,确实亦无余力去追。
众人明白大概是洛王府的救兵到了,于是放下心来,纷纷专心救火,幸而风烟霜月楼的布置颇为巧妙,特意有些防火的作用,因此火势很快就被扑灭,并无太多损伤。
最先冲进主楼的是陆苍蓝,他看着凌乱不堪的主楼大厅,脸色是从未有过的惨白,平日的镇定已经破裂,急问:“流觞呢!”
唐三娘早已等候在一边,此时递上那张信纸,冷静道:“请殿下上楼。”
第二十八章
白衣女子牵着一匹马,从雪朝城门一路走到花朝街。她来的很早,因此就算是走了这么久,到花朝街的时候,日头也才上了七分。
她用面纱遮着脸,走过古朴的百年古玩书画文杏馆,走过人来人往的有间茶楼,走过金碧辉煌的锦绣缎庄。浅浅的白,冷冷的清,虽然旁人所见只是她一袭幽裳,但那遗世独立的无双气质,却令被她经过的人莫不屏息。
“哎呀,不知你听说了没有,就前几天啊,风烟霜月楼被人袭击了!”
“瞎说!那又不是什么阿猫阿狗楼,哪可能被袭击!”
“是真的,没骗你!我亲眼看见的!你不知道啊,那天特别混乱……”
“得了得了,你十句话有八句话是假的!”
“蠢驴!不信算了!”
白衣女子经过这两个滔滔不绝争吵着的人时,脚步稍稍一顿,侧头看了一眼。而原本还口水乱飞的两人立刻住了嘴,瞪大了眼睛一眨不眨地注视着她继续向前走去。
文那一双秋水剪瞳,只是毫无情绪的眼波一扫,就能让人如坠梦中。
人最热闹的街段已经走过了,白日里的风烟霜月楼被葱茏的绿意掩映着,与夜晚的灯红酒绿相比,竟然别有一分清幽之意。
书白衣女子轻轻勒马,站在了这座天下第一楼门前。
屋五天前,风烟霜月楼那一场混乱遗留的痕迹,已经全部被抹干净了。然而最先中毒昏迷的危流觞,至今仍然徘徊在生死边缘,没有丝毫清醒的迹象。
“隔浦莲近拍”内。
卢品酿亲自端了药来,递给坐在床边的陆苍蓝:“七哥,药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