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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剑阵被蒋起戈双拳轰碎,而当中的暗劲力道更是将他崩飞,撞在大树上。
他嘴角溢出鲜血,随后伸手一摸,将鲜血抹在他的长剑之上,四周红色剑光闪亮。
“四象绝阵!”他终于出声,忍着剧烈疼痛,蒋起戈的开山拳将他的一根肋骨给打断了。
四象绝阵使出,自天地四方而成剑阵,四方当中以青龙、朱雀、玄武、白虎镇守。
这一方剑阵使出,四周风声大作。
原本要伸手擒拿他的蒋起戈身子一停,感觉到当中凶悍死气。
只见他双脚一开,浑身真气运转,气息暴涨,手指一指,他自天灵穴上涌出一道剑意。
这一道剑意秉承天地之气,百姓之意,军魂之血,可谓是浩大、刚正无比。
“轰!”
两人一碰,极招一碰,中间树木尽数被当中剑气震裂。
蒋起戈左右开阴阳,蕴含于掌中,将四周散开的劲气尽数化在阴阳鱼案中,随后阴阳转换,再一掌打出。
那人原本出了一剑被蒋起戈的剑意打的气血不畅,气息难以调和,受了内伤,现在蒋起戈再一掌而来,他再无还手之力,跪倒在地上的他,依旧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蒋起戈到他近前,瞬间震开掌中真气,一掌打在他的后脑,将其击昏。
蒋起戈将他一手提着,赶回绿啼村。
绿啼村内,唐牵三坐镇祭祀场,六面各有一名唐门弟子,以暗号作准,每段时间联系一次,当中暗号更有变化,不是一层不变,非是唐门中人不识。
村内其他人除了老丈和其他与他同辈的老人之外,都已经睡下了。
老丈他们待在祭祀场正对的祭屋里面,点着火坑,火坑当中的烟雾氤氲,更有些呛人,非是常接触过的人再此,双眼定然会觉得呛眼睛,露出眼水。
他们抽着老烟叶,这里除了吧嗒吧嗒的声音,就只有篝火噼啪的声音,显得极为压抑。
老丈把白天的事情给寨子里面其他几个与自己同辈的人说完之后,所有人都觉得很麻烦。绿啼村只是巴蜀之地的一个小山村,平日里只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山民淳朴,只求有个温饱安定之所就好。
可是现如今不知哪里来的一柄绿啼剑将绿啼村带入了江湖事当中,这里离江湖有十万八千里,他们没有人想到过,十万八千里的距离有一天会走的这么快。
唐门中人虽然会保护他们,可终究不是永久之法,日后村民生活被打散,没有以往的宁静了。
“那石头是为了压住我们水脉的,大家看看就是有了那些石头我们这些年的水脉才好,才会风调雨顺的,年年禾苗都是大丰收。要移动石头,我不同意,寨子里头的人都不同意。可是现在嘞,出了大问题,不搞好,我们绿啼村会惹来大麻烦。我想和各位兄弟说哈,如果家里头有有关绿啼剑的事的东西,摆出了,让大家看个清楚,让唐门的弟子和那个蒋公子看个清楚,这样他们才会帮我们。”
老丈抽完烟叶,将烟斗扣在了火坑的石头上,继续说道:“今天那个白天你们也看见了,那个蒋公子好厉害,就凭空的在天上走。我们没得这个本事,但是嘞,绿啼剑的事会惹出和那个蒋公子一样本事的人,我们不是囊子江湖门派,也不会是江湖门派,大家伙安生的活了一辈子才是好事。”
“是喽。安生的活一辈子才是好事,囊子绿啼剑的事我们大家伙好好想哈,那毕竟是几十年前的事了,我们一哈记不清就好好想想。想好了,我们大家就出个注意,把这件事弄好了,大家继续过安生的日子,这才是大事。”
另外一名老人也附和着老丈的话。
对于他们而言,安生日子才是大事,一柄绿啼剑值不得坏了自己的安生日子,现在是如此,以后也是如此。
第一百零一回 宋清池()
蒋起戈一路上想要看清楚被他擒住的人的相貌,却发现无论自己怎么看,只能看见对方的一双眼睛,其他的再无办法看清。
等到他带着这个人回到绿啼村,唐书莺见他把这个人擒来,跑上去一看,发现自己怎么都看不清这个人的相貌,她抬头问向蒋起戈。
蒋起戈将手中的人提了提,对着唐书莺说道:“我刚才和他交手到现在就没看见过他的真正面目。”
唐书莺感觉到很奇怪,不过按照唐牵三的安排她今晚必须守住绿啼村正门,她只是看了两三眼就躺在屋顶上用一席茅草盖着自己。
蒋起戈一路提着人往祭屋当中走去,唐牵三见他来了,一起进了屋。
屋内的老人看见蒋起戈回来了,又见他手中的那个人,忙问道:“死了的还是活的?”
“活的。”
“好奇怪的人,我怎看不清他长什么样子?”哟有老人揉揉眼睛发现自己不管怎么看都看不清来人的面目。
“我也看不清。”
其他老人也发现自己看不清那个人是谁,蒋起戈说道:“我自从追他出去到现在都没有看清他的面目,想必是一种奇怪的功法。”
老丈拿问道“蒋公子,你问道什么没有?”
蒋起戈眨巴眨巴眼睛,他进来自己眼睛被烟熏的受不了,感觉辣的很,眼水不断的冒出来。
他低着头把眼睛闭上说道:“他什么都没有说。”
“那啷个办嘞?”村内的老人都很着急,这个人什么都么有说,自己村里面村里面也没有关于绿啼剑的东西和记载,这一下让所有人都觉得很麻烦。他们只想把这件事处理清楚。
这时候唐牵三说道:“蒋公子,他与你交手多用什么功法?”
“哦,他用的是剑阵。”
唐牵三了然说道:“那自然是东越剑池的人了,东越剑池的人善用剑阵,而且威力不可小觑。现在他用障眼法幻住自己的相貌是不想让我们唐门的人看见他,以免惹出麻烦,不过他没想到的是这里有你这样的一个高手。”
“唐姑娘现在该怎么办嘞?”
“现在只能把他唤醒,从他口中得到关于绿啼剑的消息。”
唐牵三看向蒋起戈,蒋起戈手指一点,将那人唤醒。
那人低头不做声,唐牵三走到他正面,说道:“东越剑池的朋友,抬起头来我们认哈。”
“没想到你们今天会有这样一高手在这里,我输了。”他听见唐门中人已经知道自己是东越剑池的人,干脆抬起头来,散掉障眼法,漏出真面目。
他长的很好看,最起码唐牵三是这样认为,唐牵三认为自己是一个女子,可是长得没有他这样魅人,
“少侠,我们没得任何恶意,只是想问问你,绿啼剑的事。只要我们能做得到,你们不打扰我们的日子,我们可以把绿啼剑的一切东西都给你们。”听见被擒住那人说话,寨里面的老人赶紧说出自己的态度。
东越剑池的高手说道:“绿啼剑的事,你们想知道什么?”。
他抬起头来,嘴角的血迹干枯,头发略有散乱,眼神中带着一股冷傲。
“你们知道绿啼剑当中的什么消息?”在这里唐牵三最有问话权,她身后代表的是唐门,而蒋起戈还在那里揉眼睛。
“你们说愿意把绿啼剑给我们?”东越剑池没有看向唐牵三,就算是她身后代表的是唐门,这句话对的是绿啼村当中的老人。
老人们连连点头道:“给,给你们。”
说道这里东越剑池的高手笑道:“可是没办法,我也不知道。”
唐牵三眉头一皱,蒋起戈揉着眼睛,说道:“你不愿意说,那别怪我用收魂大法了。”
东越剑池的高手直接往后面一仰,躺在地上,对着蒋起戈说道:“你来。”
唐牵三笑道:“你可是中了我们唐门的毒,你不肯老实交代,这毒可解不了。”
“那又怎么样?我已经说了实话,我不知道绿啼剑的事。如果我非要说出当中的一二三四出来,你们信不信呢?”东越剑池的高手嗤笑一声。
“哦?那我暂且信你。”蒋起戈低下身子,他还在痛苦的眨巴眼睛,蹲下来之后,眼睛才好受一些。
“哦。”
东越剑池的高手双眼一闭,说道:“既然你信我,那就解开我的穴道。”
“好。”
蒋起戈这次没有隔空点穴,而是双指一点点在他的胸前。
随后,东越剑池的高手一跃而起,伸手对着蒋起戈就是一巴掌。
蒋起戈被他这一巴掌给打蒙了。
“原来,你是个女的。”
蒋起戈从嘴中挤出这几个字。
“啪!”
又是一巴掌摔在蒋起戈脸上。
“不对!”
蒋起戈赫然起身。
“昨天下午的那个人不是你!”
蒋起戈身子嗖然一声冲出屋子,他刚一出屋,只觉着四周有剑气涌动。
“剑阵!”
蒋起戈毫无疑问的肯定是剑阵。
他剑指一并,一剑搅动天地。
“嗡!”
剑气冲向天际三丈,可看见一道涟漪荡开。
唐牵三也冲了出来,看见此景,问道:“现在该怎么办?”
蒋起戈回到屋内,问向东越剑池的高手,说道:“你不知道绿啼剑的事,那应该知道现在发生了什么事吧?”
东越剑池的高手撇了蒋起戈一眼,说道:“还能是什么事?你们被剑阵围困在这里了,而这里的村民都会被殃及。”
祭屋当中老人听到这句话,顿时骇的快要跪下来了。
“少侠,少侠,我们求求你,你能不能告诉我,这是为了什么啊?”
东越剑池的高手看见有老人跪在了自己面前,赶紧闪到一边扶起他们,说道:“绿啼剑的事我真的不知道。不过我会帮你们的,你们现在这里面躲着。”
说着,他就出了祭屋,蒋起戈也是安抚老人,让他们在祭屋里面躲着。
蒋起戈出来之后,东越剑池的高手说道:“我是宋清池,闽山四鬼也是我找来到的,来这里的目的呢不是为了绿啼剑。而是我东越剑池当中的叛徒。”
“叛徒?什么叛徒?”唐牵三身为唐门众人,见到在唐门境内居然有人布下剑阵,心中恼怒,转身问向东越剑池宋清池。
宋清池,嘴角不屑的一笑,说道:“你觉得我会告诉你?”
“快说!”
唐牵三面含杀气,在瞬间出手,使得是唐门的擒蛇控鹤手,残影连连,让宋清池来不及反应。
她捏着宋清池的脖子,手指一按,说道:“别以为我唐门的毒是这样好玩的。”
宋清池与唐牵三对视说道:“你能拿我如何?”
唐牵三一掌运气,将要打在宋清池额头上,要将她一掌击毙。
蒋起戈赶紧阻止,他说道:“这件事宋清池是唯一知情人,如果我们杀了他就再也没有任何消息可言了。”
唐牵三冷哼一声松开了手。
蒋起戈从一旁拿起宋清池的剑递给她,说道:“刚才我听闻你说你要护住这里的村民,那就希望你能够遵守诺言。”
宋清池接过自己的清水剑,冷笑一声说道:“外面布阵的应该是我师叔,宋浊流。他偷偷的在我们剑冢里面修炼死剑阵,以剑冢死气与死剑来死气。这种功法原本是在被我东越剑池所禁止,后来我听闻之后,偷听到他需要一柄曾经达到法天象地之境之后曾饮绝世高手之血的灵剑来养阵,说是巴蜀之地有一柄绿啼剑刚好适合,我就先来了。”
唐牵三斥责道:“胡说八道,死剑阵是你们东越剑池的护山大阵,怎么可能被禁止?再者,这件事你不该是先提报你们东越剑池?”
宋清池冷笑一声,说道:“乡野之地的丫头哪里来的见识?护山大阵的死剑阵是以剑冢的死寂剑气修炼。而他的死剑气则是以鲜血冤魂来练淬,当中所害死多少人虽然我不知道,不过绝对不在少数。再者,他能练,说明上面的人默许了。”
蒋起戈点头说道:“确实如此,我昨日下午对战的剑阵就有一股死气,这股死气我最熟悉,我曾经在战场上遇到过,唯一不同的是战场的死气带着激昂霸烈,而他的死气则是沉郁腐烂。”
“这不还是归你这个食人恶子的好事?连城所一战,当中的死气足够他修炼了。”宋清池看了一眼身旁的蒋起戈,好像她对食人恶子的身份不太感兴趣。
“你知道我是食人恶子?那你为什么不喊打喊杀?”
“他们唐门不怕,我有何怕?再者你是食人恶子我现在也打不过你,你要吃便吃了。我宋清池可不是江湖上那群宵小鼠辈。”
宋清池的语气带着浓浓的鄙夷。
蒋起戈闻言哈哈笑道:“今天算是碰见几个不怕我的人了,我真不知道该是好笑还是好气。”
虽然三人都在说话,不过紧握住了清水剑,蒋起戈悄悄运气,唐牵三则是暗器在手。
四周一片寂静,而三人悄动位置,蒋起戈居前,宋清池在后,唐牵三最次。
而外面的六名唐门弟子也丝毫没有动静,如同以往的安静。
第一百零二回 耻()
“阁下既然来了,与我食人恶子见见面如何?”蒋起戈朗声对着虚空说话。
虚空毫无波动,蒋起戈低声说道:“我先去会会宋浊流的剑阵。”
“小心,应该不止我师叔一个人。”
蒋起戈点头,他脚踏剑气,浑身气息涌动,要一冲而上。
他离剑阵还有一丈之时,剑阵当中溢出百千剑气,蒋起戈手中无剑只能以剑指对敌,剑指挥洒,与剑阵剑气纠缠而上。
蒋起戈只碰见过两次剑阵,一次是李千悔的剑池,一次是这次的宋清池所说的宋浊流的的死剑阵。
蒋起戈心中感觉震撼,宋浊流的剑气凶悍无匹,更具残杀之气,且阵法之玄妙让当中劲气交错互补,一时间蒋起戈也难以突破。
无奈之中,蒋起戈只能落下身来。
抬头喊道:“宋浊流,如果你想要绿啼剑,我们可以给你,只要你不伤害绿啼村山民。”
“师叔,他说的是真的。”
宋清池替蒋起戈说了一句话。
这时候外面传来一道声音说道:“既然如此,那你们就交出绿啼剑吧。”
“宋浊流,绿啼村上下并不知道绿啼剑的存在,但是只要你需要他们可以不掩藏的将关于绿啼剑的事情告诉你。他们在这里生活了上百年,那几十年前的绿啼剑主原本也并不是绿啼村人,只是当年流浪在此地,山民善良给他吃食救他一命。后来绿啼剑主名震江湖,他们也毫不知情,而据他们所言绿啼剑主给他们留下来的只是一座法天象地的阵法,给他们用来镇压水脉而已。”
蒋起戈高声说话,可是那宋浊流对于蒋起戈的话丝毫不信,他说道:“这有剑阵不差,只是每个剑阵都有阵心,这道剑阵如果没有绿啼剑做阵心,根本不会有法天象地的效果,更别说给这样一个小小的绿啼村镇压水脉了。”
“这。”蒋起戈对于剑阵一窍不通,也不知道宋浊流所言如何,他只能看向宋清池,说道:“我对剑阵,一窍不通,你可否与你师叔相说。”
“我师叔没说错,每道剑阵都有阵心,可是我观察过这里,这道阵法或许是因为法天象地境界让我无法看清,不过唯一可以肯定的是这里有剑阵。”
宋清池朗声说道:“师叔,这里的剑阵我看过,我的修为尚浅看不出这里法天象地的阵心在哪。而村民更是不知道,你就先放过他们吧。”
半响之后,远处传来一声好。
这里的剑阵被撤去,唐门当中的六人也从陷阱六方赶了回来,刚才阵仗,他们力不从心。
“这里的事,你就不应该来。”绿啼村正门,一席黑色长衫,手中提剑的宋浊流走了进来,看见宋清池手上,斥责她了一声。
她笑道:“诶呀,师叔,我这不是想出来逛逛吗?”
“逛逛,刚才你说我是叛徒,别以为我没听见。”
宋浊流双眼蕴含神光,身子消瘦,留着山羊须,看着自己的师侄无奈的叹气。
只要宋清池在这里他就不可能大开杀戒。
“食人恶子。等此间事情了了,我们两个分个上下,我可不能姑息你。”宋浊流看了一眼蒋起戈,他心中对于蒋起戈这人颇为厌恶,毕竟食人一事有违天理,非人为之。
他说话间也将宋清池拉在了自己身旁。
“让村里面的老人出来,我要问个清楚。”
宋浊流至始至终都没有搭理唐门的人,他知道今天已经算是把唐门得罪了,也没有想去弥补两者的恩怨。
蒋起戈将村里面的老人请了出来了,那老人一看见宋浊流纷纷跪地求饶喊道:“大侠啊大侠,您说,您有什么需要的,我们能满足的一定满足,只求你让我们过上安生日子啊。”
宋浊流笑了一声,说道:“告诉你们知道的绿啼剑的事。”
老丈赶紧将自己和大家所知道的绿啼剑的事全盘托出。
蒋起戈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中暗恨。
宋浊流听完之后,细思一会,然后说道:“既然如此,那我就将你们水脉移开,让我看个清楚!”
“不可!”蒋起戈站出来喊道。
“水脉擅动,会乱了绿啼村的风水,日后不能风调雨顺,你该作何?”
宋浊流眼神看着蒋起戈说道:“不动,可以,你现在就将我杀了。”
蒋起戈闻言,提掌运气。
这时候老丈哭喊道:“蒋公子!”
蒋起戈与老丈对视,看见眼中悲哀,他气一泄,转过身去。
老丈哽咽对着宋浊流说道:“大侠,水脉您就动了吧,只求您不要伤害我们山民。”
宋浊流哈哈大笑,转身走出去。
蒋起戈怒然一掌拍向空中,一声闷雷炸响。
唐牵三扶起颤颤巍巍的老人们,蒋起戈低声道歉说道:“怪我修为不足,不能为你们做主。”
老丈摸了一把眼泪说道:“没事,你对我们很好了,只是我们运气不好,是作孽啊。”
宋清池站在原地轻声说了一声对不起,跟着她自己的师叔就走了。
“我们去看看吧。”
老丈对自己身后的老人说出这句话,这群默然无声的往村外走,等他们走到村外的时候,宋浊流已经将大部巨石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