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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萧妃-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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樱儿鄙夷道:“你和那个琳巧都是这么不识时务,咱们娘娘和皇后交情那么好,连皇后娘娘都不会有异议的。”

“既然如此,不如等皇后娘娘过目之后,再由我请示娘娘,如果没有问题,定会将彤史送到费贵妃宫里。”我笑道。

正说着,又有个年纪稍长的宫女走了进来。看见了樱儿,有些意外的说:“樱儿。你怎么会在这里?”

樱儿见到她,面上有些窘,嘴上倒是不饶人:“就准你琦云来,我樱儿就来不得?”

琦云呵呵笑了,面带宽厚之色,也不回嘴,对我道:“皇后娘娘遣我来取本月彤史的。”

尚仪局规矩。彤使不得将记录离手。娘娘要查看,必须跟在身边。我遂拿起簿子,要跟着琦云去宋皇后宫里。

樱儿气嘟嘟的瞪了我一眼,扭头就往外面走,嘴中不清不楚的骂道:“不明白自己的身份,南国来地败柳而已!”

我面上有些挂不住,琦云装作没听见。仍旧一脸的笑呵呵,说:“萧彤使随我去吧。”

宋皇后正在内殿中和一个十一二岁地少年寒暄。那少年的穿着打扮与大皇子十分相似,一身海水蓝的金线袍,年纪虽小。却玉颜明眸,天生英气,十分扎眼。

“芳儿最近都读了些什么书?”宋皇后一脸慈爱的问道。

少年赵德芳正襟危坐,答道:“回母后,儿臣最近读了春秋和尚书。”

她点头道:“你比德昭要强些,哀家已许久未见他了。”

德芳懂事的回答道:“兄长应当是抽不开身。母后不要多想才好。”

宋皇后展颜一笑。道:“你父皇专门为你指派先生教你读书习字,也是对你寄望甚厚。以后若是忙。不用日日来看哀家了。”

两人又聊了几句,德芳便起身告辞,走了出去。

琦云这才领我上前去,将彤史交给了皇后过目。皇后简单的翻阅了一遍,放下道:“如今天是一日比一日热了,萧凝你还是这几身衣裳,qi書網…奇书也真难为你了。”

“烦劳娘娘操心,”我浅笑道,“还是旧衣裳合身。”

她也笑着说:“女子终究是要靠衣裳装扮。”说着命琦云道:“挑几匹昨日送来的绢纱给她。”

琦云捧出了三匹上好地花罗,我领过谢了恩,宋皇后说:“哀家明日遣人去给你量身,你喜欢什么款式,尽管让她们照着做好了。”

从宋皇后宫里出来,我径直往尚仪局走去。路上经过一汪潭水,水旁花草丛生,还有一座假山掩在草木之中。

隐隐有男子说话,又传来女子的轻笑声,我听着有些熟悉,便停下脚步,向四周望了望,因为天色晚,四周一片灰暗,并看不见人影。

风轻轻吹起,草木随之发出唰唰的摇晃声。我摇了摇头,抬脚走了。

尚仪局的宫灯早已挂起,只是我所住的房间里没有一丝光亮。对面琳巧的门又是紧闭的,想来是去皇上寝宫当差去了。

我疑惑采荷去了哪里,只好自己进了门,点上蜡烛。。过了一会儿,才见采荷行色匆匆地进了门,脸上挂着讪讪的笑,说:“姑娘回来了,我这就去为姑娘准备晚饭。”

我还未说话,她扭头就要往外走。我无意中瞄到了她裙上挂着地草叶,心中一动,唤道:“采荷!”

她猛地一停,转过身来,眼神有些闪烁。

“傍晚你去了哪里?”我温和的说道。

“遇到了几个同乡姐妹,在别的宫里玩呢。”她地手轻捏着裙边,说。

我点点头,任由她出去了。

晚上,采荷端来热水,招呼我去洗漱。我顺眼望去,她正微微弯腰放盆,白玉般的脖颈上一块淡红色的印记。

“脖子上这是怎么了?”我问道。她像受了惊一样,下意识的用手一捂,说:“没什么的,可能是在什么地方磕到了吧。”

我直接走过去,不顾她惊异的眼神,抓开她地手,看清楚了那印记。

“姑娘……”采荷睁大了双眼,惶恐地望着我。

我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扭头走到桌边坐下。她怔在原地,手足无措。

半晌,我开口道:“采荷,我一直以为你是个好姑娘。可你脖子上地那印记,既不是磕碰的,也不是伤痕,分明是男子所留。”

她愣愣的,终于小声的抽泣了起来。

“无论怎样,你切不要走到最后一步,否则,只会引来杀身之祸。”我叹道。

她跪倒在脚边,边掉泪边说:“此事也不是我自己心甘情愿的,还请姑娘留我一条性命。”

“我何德何能,是救你性命,”我说,“真正能给你名分,保你一命的,是那个男人。”

“我知道萧姑娘你心地善良,就帮着我瞒了这一回吧!”她悲悲切切的说道。

我蹙眉凝视着她,说:“那个男子,可是一个身份尊贵之人?”

她只是哭,并不作答,但显而易见,我说的并没有错。

 第十六章 花园

“其实,我早就耳闻你和大皇子之间的关系了。”我有些忧心的望着她。

采荷一听这话,身子一软,几乎摊在地上,脸色煞白的说道:“求求姑娘不要说出去,否则采荷一定会没了命的!”

我惊异的站起身来,道:“如果真是大皇子,你们二人又真心相爱,为什么不让大皇子纳了你,也好过将来惹恼了上头,得个淫乱后宫的罪名。”

“姑娘说的我都懂,”采荷泪水涟涟道,“可是我大宋朝的皇家婚嫁岂是由得自己做的了主?无论是皇后娘娘,还是晋王妃,无一不是身份显贵,将相之女,这已经成了宫里众人皆知的惯例。我只是个普通侍女,当初在大皇子身边伺候时,皇后娘娘见他对我有些喜爱,就把我调了出去,还放话说要从百官的千金里挑出一位给大皇子做妻室。”

我见她说的可怜,心也软了下来,伸手扶起她,道:“你被调出后,是大皇子主动来找你的?”

“大皇子自幼丧母,皇上又管得严,不准他出宫一步,所以经常闷闷不乐。可能是觉得我是唯一一个能认真的听他说话的人,才……”她悲从中来,抹着眼泪。

“想来你们二人私下已经相会多次?”我问。

她默不作声,半晌,道:“既然姑娘都知道了,我的命也是捏在了姑娘的手里,我既跟了大皇子,也没想过能有好下场,是生是死,都由命吧。”

我有些生气的说道:“你若想有情人终成眷属,就不要再做这些让人抓把柄的事情。”

她看了我一眼,默然,扭头去端那盆水。口中说:“水都凉了,我给姑娘换水去。”

我见她不愿再谈。只好由她去了。

翌日清晨,皇后果然派了女官来为我量体裁衣。之后,我便前往紫宸殿当差,皇上不在寝宫之内,我和一班值班的宫女内侍,只能在大殿外间候着。站了两个时辰,腿已经酸痛之时。只听一声:“皇上驾到!”原本萎靡不振的一班人忙振作了精神,齐齐的施礼。

皇上经过我身旁时,顿了一下,进了内殿。未过多久,他忽然又被簇拥着出了来,径直就往门外走。王继恩三步并作两步的跑到我身旁,小声说:“萧彤使。皇上命你一同前往御花园。”

我诧异地随他而去,丢下身后的一班人窃窃私语。

时值盛夏。御花园内万花怒放,凉爽地树荫将天空遮得严严实实。皇上随意的漫步在小径上,我与其他人都跟在后面。忽然。王继恩支开了他们,远远的冲我摆了摆手。

我忙走了过去,按照他的示意,独自跟在皇上的身后。

“朕驰骋沙场这么多年,难得能有悠闲的时候啊。”皇上边走便叹道。

我轻轻的开口道:“终日错错碎梦间,忽闻春尽强登山。因过竹院逢僧话。偷得浮生半日闲。皇上平日繁忙。只是走走路,也对龙体大有裨益。”

他转过脸来。笑意盈盈道:“刘曾经说过你虽是女子,却才华横溢,冰雪聪明,朕倒是想领略一下你地聪慧。”

我听他提到刘,心中一涩,但脸上仍挂着笑,说:“中原人才济济,奴婢只怕闹笑话。”

他兴致盎然的说道:“朕就问你,你刚才所咏的那首诗,是何人因何事所写?”

我答道:“这是唐代诗人李涉所写,相传他曾遭到贬官,有一天登上了镇江南山,与寺僧闲聊了几句,反而开了心窍,解了心结。这首诗就是描写当日的景象。”

他点点头,道:“可是朕还有一个解不开的心结。”

我低着眉,只知道他话中有话,却不知何意。

他长叹了一口气道:“朕的母后一生敬佛,却还是病重而归;朕的前皇后也是每日烧香,还是年纪轻轻就散手人寰;你说,这佛还可信吗?”

这话说地如此古怪,我竟愣住了,不敢轻易作答。

他又接着说道:“前几日,晋王带了个僧人来,对朕说的话也是十分地不中听。”

“皇上以国事为重,那些僧人的话,听过也就算了。”我轻声道。

他忽然认真的看向我,说:“那僧人说,宫中应该是来了一名不祥地女子。”

我的心猛地一提,分明能感觉到他所指的就是我。

“你说,朕是应该信,还是不信?”他双目盯的愈发紧了。

我强作镇定的说:“陛下,此事既可信,又可不信。皇上归为天子,就算有什么不祥的女子,也难以与皇上地贵气相抗衡。”

他呵呵笑了起来,笑容与晋王有些相似,十分好看。

“想不到啊,想不到。”他笑道,“还记得那时候朕带着曹彬等人便服出访时,却不经意地遇见了你,你可还记得?”

我不禁笑颜如花,说:“奴婢当然记得。”

“咦?”他突然奇怪的问道,“你既在刘宫里,怎么会在那个时候出现在汴京?”

我心中一黯,渐渐退了笑容,道:“此事说来话长,奴婢那时候几乎没了性命……”口上说着,我心里也发了愁,总不能告诉他我是跟着晋王来地吧。

皇上见我面有难色,又是爽朗的一笑:“看来此事是你心头之伤啊,不说也罢,朕不逼问你了。”

我见他谈吐大气豪迈,心中渐生仰慕之感,笑道:“多谢皇上。”

“朕记得那日还有一个小丫头,生的精灵古怪的。”他道。

我知道他说的是晓怜,但又怕他追问起晓怜的身份,便含含糊糊的回答了几句,陪他说笑了一阵。

“陛下,晋王爷和赵丞相来了!”王继恩跟了上来,回道:“在亭中等着陛下呢。”

我顿时凝了笑容,脸上不由自主的有些发烧,自从封了女官之后,一直未曾见到晋王,如今一听到他的名字,心里又有些惊慌又有些许暗喜。

皇上说道:“朕就盼着今日和他们好好下局棋呢,来的可好!”说完,向我道:“有如此佳人在旁观战,朕定能让他们二人输得片甲不留。”

我脸颊一片绯红,略有羞意的笑了。

凉亭中,晋王与赵普端坐在石桌旁,两边的侍女正为二人轻轻的挥着宫扇。

晋王今日穿着银白色的袍子,虽是炎炎夏日,他整个人冰肌雪肤一般,就连空气总也悄悄流淌着他冷冷的气息。当他望见皇上身边的我时,仿佛是在看一个陌生人,只瞄了一眼,便和赵普一起周正的施了礼。

皇上今日心情大好,张罗着要和他们下棋,赵普看看我,笑得眉眼弯弯道:“皇上今日有画中仙作陪,微臣和王爷哪还有招架之力?”

晋王平静的笑着,目光始终离我远远的。

我竭力让自己的心思不要停留在他的身上,可免不了心思渐如灰。晋王爷果然非常人可比,无论人后对我如何山盟海誓,痴心一片;在他敬爱的皇兄面前,却能做出副不屑一顾的模样,连看都不愿多看我一眼。

皇上和晋王两人下着棋局,我站在一旁,默默的观看着。赵普虽然眼睛盯着棋盘,目光却有意无意的向我瞟过来。

树上知了聒噪的叫着,慢慢的,一个时辰过去了。晋王很快就输给了皇上,他忙起身让赵普之时,俊美的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第十七章 别传七 赵光义

凝儿静静的站在皇兄的身后,娴静如水。我虽然笑望着棋局,心却始终系在她的身上,目光紧紧锁着她的一颦一笑。

皇兄坦荡荡的与赵普说笑着,似乎忘记了身旁的萧凝就是他梦寐以求的画中女子,仿佛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宫女而已。我看在眼里,心里却比谁都明白,他越是这么做,越是显出他敬爱这名女子。

后宫中的争斗,连我这个局外人都一清二楚。自从有“花蕊夫人”美誉的费贵妃入宫以来,宋皇后便常常独守空殿,看着费贵妃的势力一日日的壮大,她最忧心的莫过于找不到一位可与其媲美的女子。见到了萧凝,恐怕就如同见到了救星。尚仪局彤使,好一个亲君侧的差事。我怎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心爱的女子就这么被他人拱手送到了龙床边!因此,几日前,我找来了一位崇德寺的僧人。

皇兄听闻有高僧前来谏言,兴高采烈的将那人招进殿中,当然,还有身为幕后主使的我。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就如我计划的一样,僧人指出宫中进了不吉的女子,此女貌美倾城,却也是亡国的祸水。

皇兄的脸渐渐的沉了下来,不发一言的坐在殿上。

我故意对那个僧人说道:“听大师的说法,此女应是他乡女子。天下皆知花蕊夫人的出身,大师你说来说去,就是为了为难费贵妃罢了。”

僧人双手合十,道:“雾非雾,花非花,老衲不敢妄言。”

皇兄沉声问道:“大师所指的女子,如今又是在宫中何处?”

“水凝冰,冰化水,这个女子颠倒乾坤。只因为,她不是在宫里。而是在皇上的心里。”他慢条斯理的说道。

皇兄的脸上掠过一丝不屑的笑容,说:“一个弱女子,如何能颠倒乾坤?”

我冷眼望向那僧人,他微微摇摇头,闭上眼睛不说话。

“那以大师之见,应当如何处置这名女子?”我问道。

“只要有她在,必有杀戮。”他道。“应当斩草除根,以绝后患。”

我惊得半晌说不出话来。来皇宫之前,我已嘱托他,切要说服皇上将萧凝送出宫,没想到这个老和尚自己拿了主意,冒冒失失的说出这种话。

“亏你还是出家人,”我克制住心中的怒意。道,“竟然劝皇上开杀戒。”

他双眼盯着我。语气坚定地说:“此女不可留,若不杀她,只怕会有更多的生灵涂炭!”

“够了!”皇兄阴沉着脸。站起身,说,“朕今日有些疲了,你们都退下吧。”说完,他头也不回地出了大殿。

我望向僧人,凝眉道:“为什么不按照我的意思做?竟敢擅作主张。你不怕我要了你的脑袋!”

他一脸无奈的闭上眼睛。默然回道:“王爷可知老衲并非虚言。”

我冷哼一声,甩袖而去。

撇开那僧人。回到晋王府,我心事重重的进了房中,却见符妃已经坐在里面等候。她见到我,福了福身,嘴张了张,终是没能说出话来。

“我有些累了,你也回房歇着吧。”我坐下,端起早已沏好的茶。

“妾身听说一件事情,”她鼓足了勇气,直视着我,“当日的萧姑娘,如今是在宫里做女官?”

我地目光漠然的从她的脸上扫过去:“那又如何?”

“王爷真能甘心?”她幽幽叹道。

我放下手中的茶盏,凝视着她,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她踌躇片刻,说:“妾身怕王爷感情用事……”

“你们想让我怎么样?或是想让萧凝怎么样!”我终究控制不住自己的怒意,冲着她道,“当初的尹妃,今日的你,为何都是这么为难她!”

符妃打了个哆嗦,怯怯道:“妾身……妾身只是胡思乱想罢了,敬请王爷息怒……”

我没好气地站起身,径直向外走,口中道:“我今日留宿在李妃处,你不用等我。”

就在那天晚上,我躺在李妃的榻上,做了一个古怪地梦:凝儿穿着一身碧纱,在金光灿灿的大殿中翩翩起舞,宛如湖水涟漪般轻盈动人;可那舞却转越快,看的我渐渐地眼花缭乱,直到最后,不见了她的人影,只有一块碧玉躺在地上。我挪步过去,仔细的望向地面,却惊异的发现那玉早已碎成了齐整的三块。不知何时,身旁突然出现了刘,他表情木然的捡起一块,扭头就走了。我想要喊住他,却被一个衣衫褴褛地老道士拍了拍肩膀,笑眯眯地对我道:“王爷不用与他相争,自然有王爷的份。”我忙甩开他地手,说:“凝儿在哪里?我要的是凝儿,凝儿……”

“凝儿!”我大喊一声,从梦中惊醒过来。这才发现窗外夜色浓浓,身旁的李妃睡得正熟。

我抹去了额头上的细汗,翻身下床,倒了盏茶,一口气喝了下去。那梦境仍然历历在目,令我头痛欲裂。

“哈哈,微臣服输,微臣服输呀!”御花园中,赵普的笑声将我的思绪拉了回来。

转眼间皇兄与赵普已下完了一局,凝儿还是抿嘴笑着,站在那里,纹丝不动。

“皇上今日连胜两局,臣等甘拜下风呀。”赵普呵呵笑着。

“朕难得高兴,你们二人晚上就留下来陪朕用膳吧。”皇兄春风得意道。

“多谢皇兄。”“多谢皇上。”

皇兄不经意的扭头看了一眼身后的萧凝,貌似随意,我却看出了他眼里的光芒,心里不禁暗暗苦笑,皇兄啊皇兄,你若是想爱,为何委屈她做个彤使?你若是想放弃,又为何仍将她留在身边?虽然你是我的亲哥哥,我还是不能猜透你的心思啊。

王继恩从亭外进来回道:“陛下,费贵妃求见。”

听到费贵妃的名字,赵普眼睛一眯,脸上仍挂着和善的笑容,可他目中的得意之色还是没能逃过我的眼睛。

一丘之貉,我想道。

皇兄高兴的说道:“是花蕊来了,快宣!”

我却忍不住又将目光移到凝儿的身上,她正半抬着眼帘,怔怔的看着地面,完全没有注意到我的眼神。可她那不胜娇羞的模样,实在让人怜爱。

 第十八章 困局

费贵妃两腮带着笑涡,霞光满面的进了亭中,向皇上屈膝施礼后,也在石桌边坐下。

“臣妾正有事情与皇上商议,听闻陛下正在御花园中,这就不请自来了。”她笑道,眼神里蜜意无限。

但凡是男子,很难不动心吧,我暗暗叹道,不经意的瞥了一眼晋王,却发现他的眼睛正迎着我,不由得心里一颤,收回了目光。

皇上朗声道:“爱妃但说无妨,光义和丞相不是外人。”

费贵妃扫了我一眼,然后正儿八经的说道:“前日里皇上和皇后娘娘吩咐臣妾为大皇子物色妻室,臣妾才有了主意,就赶忙来和陛下商量。”

“哦?”皇上双眼一亮。

我在心里暗暗为采荷捏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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