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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你好好休息。”我尽量让自己不要阴沉着脸对着昭震,嘴角挤着一丝笑容,将他扶回了竹屋,昭震那舒适的护腕早不见了踪影,风一吹,从鼓起的袍子间就现出了他手臂上的条条伤痕,我看着,尽量别过脸去,想到他为我受的伤,再夹杂着刚刚堵在胸口的怒气,我都感到自己有些无法呼吸了。
在我为他盖好被子,道过晚安而刚走到竹门处时,背后就传来了昭震的声音。
“如果他真的只是利用你,等伤好了,我带你走。”昭震半卧在床上,那双锐利的眼这样笃定地看着我,英气的脸庞多了一丝忧虑。
我点点头,不敢多看他的眼神,便出了房间。
第二天的清晨很快就在一片鸟叫虫鸣中到来了,我伸了个懒腰,走出房门,踏在草地上,满满地吸了一口最新鲜的空气。
眼前虽仍旧是一片繁花柳叶,我心里还是憋得有些难受,稍一回想,我便想起来昨夜火鸿君罢袖而去的样子。
什么嘛……我心中咕哝了句,狠狠地将脚上的石子往前方踢去,那石子跳了几跳,扑通一声就掉进了前方的小溪边。
“铁花,该吃饭了。”子休先生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出现在小溪的对面,他看上去精神奕奕,脸上还是挂着那风轻云淡的笑容。
我点头,过了小溪,跟在他身后走进了一座小木屋。
一进屋,我就看到了这番场景,在木屋支粱边的那张小四方矮桌旁,三个男人已经席地坐好,秦王一脸阴沉地对着方桌上放着的几碟腌菜和一篮子馒头。昭震自顾自地倒着杯中的水,他靠在身后的支梁上,将杯中物一饮而尽。火鸿君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双眸冰冷,嘴角平持,只是像个木雕般坐着,他与昭震对面坐着,两人却完全不看对方。
“铁花姑娘,那儿还有褥子,你随便坐,这儿桌子小,请不要介怀。”子休先生呵呵地笑着,接着坐到了秦王对面的位置。
他们四个男人已经将这张可怜的小方桌挤得满满的,我应了一声,起身去搬了个褥,接着走上前。
于是我突然发现了一个很棘手的问题,我该和谁坐在一起呢?
子休先生背对着我,他已经开始吃了起来,边招呼着其余三人不必拘谨,秦王此时大刺刺地往旁边一挪,边腾出了个位置。
“铁夫人,请坐。”他那甜得发腻的声音外加那双漂亮的往外散发着暧昧之光的眸子都让我打了个寒战。
“铁花,过来。”昭震也空出了位置,对我使了个脸色。
我再看火鸿君,他的脸色似乎更不好了,那身体别扭地动了一下,又别扭地动了一下,接着双眉蹙了起来,抬头正视着昭震,又什么话也没说,开始嚼起嘴中的食物。
他一个人将自己这边的位置塞得满满的,嘴角下拉,瞧也不瞧我一眼。
我心中闷哼了一声,刚刚有些压下的怒气又冒了上来,我将褥子放在昭震身边,坐了下去。
秦王的眉斜了一下,嘴角止不住地咧着,有些得意地看了眼火鸿君,却很快迎来他的怒目一瞥。
“这个腌萝卜倒是味道不错,比去年腌制时要好多了呢,各位来尝尝,尝尝。”子休先生像是什么也没看到,全身心倾注到食物当中,乐呵呵地招呼着。
我往嘴里送着馒头,偷眼看着对面的火鸿君,他依旧双眸漠然着吃着食物,脸却没有埋下,脊背依旧挺得直直的,坐得端正。
他面对着我们,却将我与昭震当成了空气一般。
我边气鼓鼓地想着,边狠命将馒头往嘴里塞,突然喉头一阵发干,一个东西就这么不上不下地卡在了那儿。
我两眼一直,大口吸了口气,却吐不出来。
馒头,我长那么大,第一次被馒头给噎着了。
我艰难地一下下深呼吸着,一个杯子迅速递到了我的唇旁,那只手在我脖子后一掐,我的头顺势一仰,一阵清凉的水从喉头滑过,总算将喉咙处那块该死的小东西给冲了下去。
呼……我重重地舒了口气,昭震又在我背上拍了三下,顿时我就觉得呼吸顺畅多了。
而我一抬头,却被眼前的情景给吓着了。
火鸿君不知什么时候站了起来,他半个身子已经探了过来,却僵硬在半路,那双冷眸瞬间布上了一层怒气,他眉色凝重地看着我们俩,昭震的手这时还放在我的背上。
桌间的氛围更是降到了冰点,火鸿君眼中散出的寒气似乎将一切都冻结了。
“年轻人,伤势未好,吃饭,吃饭。”子休先生说着,单手在火鸿君肩上一搭,火鸿君便坐了下去。
“我用完了,各位请便。”子休先生笑眯眯地自己面前的东西收拾了一下,起身。
“铁花,坐这吧。”他指指自己的位置。
“不,不必了。”我心里憋了一口气,抬头看着火鸿君,他又别开了脸,一句话也不愿意对我说。
子休先生看看我们,又捋了捋长须。
“那各位继续,用完了请过来桃花林那边,老夫有些杂事,希望各位帮忙。”他说着,双手背在后方,哈哈笑了几声,便慢步出了屋子。
我不再抬头,也不敢再吃馒头,自己盛了碗小米粥,又盛了一碗给昭震。
昭震点了下头,嘴角微微扬了一记。
我没看火鸿君的表情,自顾着吃着饭。
“哎。”在一片沉默中,秦王突然叹了口气。
我头一抬,便和同样想要转过去看秦王的火鸿君的眸对视上了,他的眼神还是冰冷冰冷的,我咬了咬唇,再次低下头去。
等我们四人到达桃花林时,子休先生早就侯在了那儿。
“各位吃得可好。”子休随口说了一句,指指林子。
“请随我来。”他说着,温和一笑,便往前走去。
我跟在昭震身边,不想和火鸿君走得太近,看着他远远的走在前方的背影,我一度怀疑,我们俩究竟有没有成过亲。
或者在他看来,我和他,真的什么都不算吧。
“老夫前些天将这些书简都晒在了这儿,现在可要麻烦各位帮我一同搬回去。”子休扬唇一笑,“稍微的走动下也对大家的伤势有好处。”
他说着,指指远处一间三面敞着窗的竹屋子。
“你居然敢让本王来帮你搬书?”秦王一直按捺着的怒气终于爆发了,他长眉上挑,一手啪地折下一根桃花枝,连带着周围的那带花瓣全都纷纷扬扬地飘落下来。
秦王说着,上前进了一步,他的手一伸,在还没有触到子休的衣襟前,已经被子休一把制服住。
“我说过,这儿除了我,没有人知道回去的路。”子休先生温和地笑道,“请先去搬书吧,等你们伤好了,我自会送你们回去。”
秦王被生生地擒住,只得作罢,他胡乱在地上抓了几捆书简,骂骂咧咧着往那竹屋中走去。
昭震捧了几垒书简,又从我手上拿了几捆放在他书简上,接着往竹屋走去。
我正想也往那竹屋去,突然背后搭上了一只手。
一转头,火鸿君就这么站在我的背后,他几乎有那棵桃花树那样高,风衣过来,那些粉色的花瓣就一片片地顺势飘下,那团粉色几乎将他完全包围了起来,他依旧面色冷峻,高大的身影融在眼前这片雾蒙蒙的桃花林中。
桃花林与书房
我突然想到了欧阳谦在桃花树下空手吹花的景象,不过这个场景似乎并不适合火鸿君。
一片小小的粉色花瓣飘落,却亲昵地靠在了火鸿君的发上,我这样看去,他这样一个男人头上像是别了一枚粉红色的发簪。
我不禁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引得神情严肃的火鸿君一愣。
“铁花,我有话要对你说。”他带着那支“粉红发簪”,目无表情道。
伴着风声,我们身边的那些枝条慢悠悠地晃动着,那些仿佛是从天上飘落的花瓣带着香气在我们之间轻巧地翻转舞动,火鸿君上前了一步。
他脸上表情有些僵硬,嘴角扯了扯,道出了一句话。
“你生气了。”
那音调还是平平的,我的视线还注视着他的粉红簪子,在一笑过后,昨天憋着的怒气似乎一下子消了许多。
没等我回答,火鸿君就将我手上捧着的书简全部拿了过去,放在地上。
“子休先生让我们……”我看着那堆竹简,火鸿君却缓缓地摇摇头。
“我们相逢以来,再没有好好说过话,这比搬书来得重要。”他凝视着我。
我点点头,这才意识到那期间着实发生了太多的事。
“昨夜我想了很多,你有什么问题,我现在都会一一回答。”他拉着我在桃花树下坐着,双手支着地面。
我也靠在树旁,一回头,便看到了他注视着我的眼眸,那样认真,丝毫没有逃避的意思。
“真的什么问题都可以吗?”我问。
他缓慢地点头。
“你是怎么知道我们被软禁的事,又是怎么赶来咸阳的?”我问。
可我话一出,火鸿君的眉突然蹙了一下,他轻吁了一口气,回答道。
“是狐岚通知了留在咸阳城内的一些楚人,他在走之前对我说过两句话,无消息即是有消息,还有就是所有的鸡蛋不可以放在一个篮子里。”
“鸡蛋?”我莫名地点了点头,想着我和其他被软禁的楚军都化身为大白鸡蛋的模样。
“所以连着几日没有你们的消息,我便知道出事了,命了潜在咸阳城的楚人一打听,才知上任秦王遇刺后,你还被带着去了刑场之事。”
“我将此事调查清楚后回禀了大王,他们并不反对,倒是很乐意将我送往秦国,因而给了我十万大军,边送我出了城。”说到这里时,他停顿了一下,将后半段话咽了回去。
“我走了后,你在楚国过得怎样?狐岚说你会被卷入争王的风波中去,我……”我这样近距离地看着他,才发现他已比我离开时消瘦了许多。
“没什么大碍,大王暂时不会动我,我会处处小心。”他宽慰似地说,阳光透过花瓣将他高挺的鼻子打上了层阴影,他的脑袋微微仰后,双眼变得深邃起来,但没过多久,像是抑制住了这方面的情感那样,他又将眸子收了回来。
我想他还是遭遇到了很多事,在楚国一定步步惊心,小心防范公子槐的动作,毕竟公子槐才是楚王。
“你还想问我什么?”他低声道。
我想了想,道:“你想做王吗?”
我这个问题显然出乎他意料外,他靠着树干,脊背却是笔直。
“只有变得更强,才能保护那些想要保护的人。”他喃喃地说了这句话,这是雪姬从小跟他说过的话。
“哪些是你想要保护的人呢?”我侧过脸,问道。
“楚国的百姓,我手下的将士,姐姐,还有……”他的身体慢慢转了过来,一只手放到我的肩膀上,我靠在桃花树下,看着他凝视着我的那双眼。
“还有你。”他一字一句道。
我感到自己根本无法动弹了,这个在我眼前的男人身上散发着一种强大的魄力,而那双眼眸已经完全没有了任何冰冷之气,这样炙热地看着我,毫不闪躲地看着我。
我突然意识到了他想了许久而准备回答的那个问题是什么,是我昨夜问他,是不是只为了铸剑而娶我,我们间的情分全是虚假。
可现在,我完全没有必要再去问那个问题了。
火鸿君扶着我肩膀的那只手上缠满了绷带,他的脸上也是风尘仆仆,成亲以来,他为我做了许多事,却从不说出口,他总是将一些藏匿在冰眸之下,暗暗保护着我,而现在他终于卸下了那层防备,那样坦诚地站在我面前。
他的脸慢慢靠近了,风中夹杂着桃花的香气,花瓣越来越多,像是千万只蝴蝶般在我们周围缠绕着。
他逐渐将脸侧过,我感觉到了他唇上散发出的温度,那样灼热地几乎要将人完全包围起来。
我战战兢兢地抱住了他的脖子,将唇凑了上去,平生第一次,主动地将唇覆盖在他的唇上。
他的身体一僵,紧接着那强壮的身体就把我顺势压在了树干上,他的双臂紧紧地抱着我,那富有技巧的又熟识的感觉一阵阵地从唇间散发出来,散着那麻麻的甜蜜的酥去的感觉一直在我心头漾开,他一点点地展示着他的技巧,很快便反客为主,我感到周围的一切似乎都开始旋转起来,整个人也融化得几乎要与这片桃花融为一体。
我微微睁开了眼,突然全身僵硬住了。
透过火鸿君的发,我远远地看到站在那儿的昭震,他目无表情地站着,双手交叉着抱臂,黑发随风不断摇摆,伴着飘落的桃花,一声黑衣显得更加骇人。
他没有说话,只是这样定定地看着我们,也没有上前走进。
我不再有心思去感受那唇上的温度,立刻将火鸿君推开。
火鸿君的眸闪过一丝不解,但当回头看到昭震时,他便明白了,虽然身体移开了我,但依旧靠在我身边,这样冷冷地看着昭震。
“我们,我们去搬书。”我慌乱地说着,拉了拉衣摆,拉起火鸿君,将放在一旁的书简堆在手上。'。电子书:。电子书'
昭震依旧没有说话,他大步走到那堆书简前,两臂一张,抱了一大捆书简后,转身再次往那竹屋中走去。
我默默地走在草地上,出神地看着眼前那繁复着一直飘落的桃花。
我想刚刚我忘了问火鸿君一个问题,他是否认为我还爱着昭震。
更或者,我是一直以来忘了问自己一个问题,我对昭震可还有情。
进了那竹屋,屋子比我想象的要宽敞许多,子休先生正坐在门前的案桌前,将我们运来的那些书简分门别类,昭震刚刚又搬了一摞书简,站在子休先生身边,见我一来,身体很快一闪,抱了一摞子休先生分类好的书简,就往里头的木架处走去。
火鸿君在一旁什么话也没说,对于我和昭震的事,他全都知道得一清二楚,他什么话也没说,只是帮着子休先生将一摞书简放在我的手上。
“将这些放到左数第二个木架。”他低声说。
我点头,抱着那几卷书简一直往里走,进入后那里面已经大得超过了我的想象,一排又一排的木架子整齐地立着,那些木架上方都堆着一卷又一卷的竹简,而从最前方那股窗口透出的阳光斜斜地打在第一排木架上,又顺势将余下的阳光拉长着分到第二,第三个木架那儿,整个房间内充斥着一股肃穆的气氛。
我走到左数第三个木架旁,将手中的竹简一个个放了进去,那书简都细细地用绳子扎进,每一卷的上头都标示着一些文字与符号,我感到那些竹简中蕴含的力量正排山倒海般地朝我身上压过来。
如果有机会,我想像子休先生多学些学问,若是能将这个房间中所有的书都看遍,那就太好了。
我这么想着,将架子底端的竹简挪了挪,一道光线立刻就从对面迎了过来,我将手上的书简放了卷上去,那光线便消失了。
我能看到一个人在对面的木架前走动,他慢慢地晃动着,人影随着他的走动一点点也一点点晃动着,我又挪了一下书简,对面那个人也在同时挪动了他面前的书简。
就在一瞬间,对面的光线完全射了进来,我的周围全是堆叠得密密麻麻的书简,那道小小的,只容纳得进一卷书卷的地方似乎是从另一个世界开出的那道门,我一抬头,就对上了对面那人的眼。
是昭震那双英气的眼,他和我同时愣了一下,在那道小小的通道中,我们就这么愣愣地对视着,我该说什么,又该做什么呢……
昭震对我点了下头,接着先一步将他手中的竹简塞了进去。
于是就在下一瞬间,那道光线就被遮得严严实实,我身处周围的亮度也瞬间变暗,我呼了口气,将竹简又塞了回去。
刚刚那无意间的一对眸,竟让我的心突然跳得很快。
我怎么能这样呢……我这么想着,放完了手中所有的书,慢慢走了出去。
“铁夫人,你放个书简脸都会这么红呀。”秦王不知从哪个角落冒了出来,打趣道。
我飞快地看了火鸿君一眼,不敢看昭震,那一瞬间,我觉着自己似乎偷偷地做了件很羞耻的事情。
我躺在自己的床上,侧躺着看着窗外的月亮,心绪不宁。
事情怎么会变到这般地步,这样生活在如仙境般的山谷,却让我感到了从未有过的焦躁。
我爱冰沐吗,他夺取了我的记忆,成亲后的那段期间,我已死心塌地地爱上了他,可这样对昭震来说太不公平,我仍旧记得那天在草坪上,我是怎样哭着求他不要走,我存着他送我的玉簪,在雪姬使坏将它折断时疯狂地寻找它,可之后我又将冰沐送我的玉佩当成至宝般地带在身边,这样是不对的吧,若所有事情再来一次,又会变得怎样呢……
我侧了个身,听着外面传来的一片蛙鸣,现在我身上既没有玉簪也没有玉佩,真正的玉簪断了,没在水中了,那枚玉佩碎了,恐怕早就被秦王的哪个侍婢给拾了去……
正想着,突然门外传来一阵响动,从门外跌跌撞撞走进来一个人,我忙从床上爬了起来。
是昭震,他面目微薰,脚步不稳,那双炙热的眼直直地看着我。
醉酒
“昭震。”我试着轻轻呼唤道。
可依在门前的那个男人却没有任何反应,他那双锐利的眼依旧凝视着我,果然,他的另一只手上还握着一大坛子酒。
“你,受了伤还喝酒……”我想下地,子休先生怎么会允许他这样喝酒呢。
可在我的身体还没来得及移动的时候,昭震黑色的身影一闪,就突然移动到了我的面前,一下子坐到了我的床上。
“我的伤,差不多已经好了。”他说着,将坛子举高,那带着醇香的液体就从空中倾泻了下来,奔腾着往他口中而去,他的喉咙急速地动着,双眉紧蹙,接着用手背猛地擦去唇边残留的汁液,再轻轻将酒坛一拎,那酒坛在地上微微转了一下,就立倒在地。
他的身体很快向前凑了过来,我不住地往后方退,但他却根本不放弃地一步步向前。
我心中闪过一丝不祥的预感,就在那个念头还没有来得及消逝的时候,昭震已经一个翻身,将我压在了竹床上。
他极其熟稔地将我的手腕一捉,就死死地箍定在那儿。
“不,不要……”我惊恐地看着他的眼,这种姿势如此熟悉,昭震身上的炎热完全透过他的手臂传到我的身上,伴随着那浓重酒气的,是他身上散着的,我早已熟识的气息。
“铁花,我现在这样是不是很不对?”他开了口,满是酒气,那双眼泛出了一些红色,显得更为骇人。
“你可是别人的夫人了,你可是火鸿君的夫人了。”他说着,脸上的神情明显哀伤了起来,接着将脸微微靠近,“如果那时我没有放你走,如果我能够早一点脱离死士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