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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坐。”一个声音响起。
“不，我还是站一会儿吧，在有没有确定你们对我是否有敌意之前，我得保持警惕。”林非凡说。
“我尊重你的选择。”那个声音说。
随后，黑漆漆的小屋瞬间消失，林非凡出现在一个巨大的球形空间中央，可以看到周围都是密密麻麻的座位，每一个位置上都是一个奇思者。他们有着苍白的皮肤，瘦弱的身躯，还有一颗硕大的脑袋和黑色的眼睛，他们完美符合了早年科幻电影之中经典的外星人形象。
环形布置的会场可以让他们从不同方位盯着林非凡，然而林非凡只有一双眼睛。
“请说明你们的来意，你们对我炫耀武力来了？”林非凡故作镇定，在这么多双黑索索的眼睛的注视下，尤其还是传说之中科技等级高达八级的文明，林非凡也略有点慌。尽管全世界都已经做好了开战的准备，尽管喵小丽和喵小美也都已经做好了将把他救出来的所有对策。不过不身临其境，很难体会到这种感觉。
“并非炫耀武力，我们认定你所作的一切涉嫌妨碍我的宇宙实验，但是在判决你之前，应该给你一次为自己申诉的机会。所以现在，你来这里，就是为你自己辩护的，你将会得到公正对待。”那个声音说。
“一言不响就跑到人家星球来，随随便便就侵入了其他人的设备，我竟然不知道如此傲慢无礼的种族还懂得什么叫公平？”林非凡不屑地说。
“公平是建立在双方对等的前提之下的一种妥协，你，林非凡，作为痛苦修士，我们目睹了你召唤出亚戈恩的能力。你拥有与我们对等的实力，所以你可以拥有公平。正如你在地球上饲养家畜，你们强迫他们的亲族生下他们，强迫他们吃下食物，然后你们杀死它们，你们将这一切视为理所应当，因为你们掌握着不对等的力量。而面对与你们对等力量的对手，例如另外一个人，你们就会寻求所谓的公平，也就是法律来解决问题，这并不难理解。”那个声音说。
“可以，有理有据，让人信服，这样我多少就明白了一些你们的观念，基本就是谁强谁有理对吧？”林非凡笑着说。召唤亚戈恩的能力是跟你们对等的？你们就不要点碧莲吗？
“不，你的描述不够准确。我们强，所以我可以强迫弱者做不想做的事，尽管这件事未必合理，但因为我们强，所以弱者只能服从。”那个声音说。
不愧是喜欢较真的种族，连这种事都能说的如此光明正大。
“好，既然我站在这里，说明你们认为我们是对等的关系。可你们显然已经调查过我很多资料，而我却对你们一无所知，这并不公平，至少你们先要介绍一下你们自己，我甚至并不知道你们是谁，你们为何而来，而我要为什么而辩护。”
“可以，我们认为你的要求很公平，我们将会回答你的问题。”
“我们是奇思者，我们正在进行一次宇宙规模的实验，以检验智慧生命存在的意义，或者说，智慧的本质是什么。我们使用生物芯片赋予一种名为普图鲁斯的生物以智慧，让其在宇宙之中繁衍，并且与宇宙之中其他的智慧生命互动，而我们在暗中跟踪和记录一切。”
“原本，实验一直都在顺利进行，一直到你的出现干扰了实验进程，你试图动员整个地球的力量毁灭整个普图鲁斯文明，同时也干扰了实验进程。所以我们对你提起诉讼，按照通行宇宙的法律，你将会为其承担责任。”那个声音说。
“那么，在场的诸位，你们谁是对我的诉讼主体呢？”林非凡问道。
“我们奇思者虽然是独立个体，但思维链接在一起，做出所有决定都是内部思维讨论的结果，所以我们都是诉讼主体。”
“很好。”林非凡笑了，“那么，让我们从哪开始？”
“你干扰了我们实验。”奇思者说。
“恕我直言。”林非凡微笑说，“没有经过我同意的实验都是非法的。”
第757章 白马非马！（）
“我们的实验，并不需要作为低等生命的你们同意。”奇思者说。
“但是当这个实验一旦牵扯到我，事情就不同了。”林非凡说，“我是与你们平等的，这是你们刚刚说过的事情，你们的试验既然干涉到我，那么就需要我的同意才可以。而这些普图鲁斯生物们在没有经过我允许的情况之下就对我发动攻击，更是对我的母星进行大规模入侵，这是我不能忍受的事。不但是我，这在宇宙任何一条法律框架之内都是完全无法忍受的。”
“所以，我完全有理由做出针对普图鲁斯的行动。”林非凡总结说。
“以公平的角度来说，我们同意你的观点，”奇思者说，“但是，动员整个地球的力量对普图鲁斯人进行种族灭绝的围剿，这并不合理。以公平的角度来讲，虽然你与我们是对等的生命，其余地球人却不是。地球人与普图鲁斯人是同等级别的文明，你鼓动一个文明对另外一个文明进行灭绝，你将会为此行为承担责任。”
“恕我直言，你们创造了普图鲁斯这个物种，并且任由他们侵占其他星球，难道你们就没有责任吗？”林非凡问。
“并没有，我们虽然创造了普图鲁斯人，并且帮助其成为高等生命。但是我们并未直接命令他们对其他星球进行入侵，他们所作出的一切行为都是出于他们自己的意愿。”奇思者说。
“那么按照你的说法，我也完全可以说，灭绝他们的做法，也都是地球人的意愿，我本质上也只是提供了一个方法而已，与我何干？”林非凡说。
“如果你确定这样的说法，我们就将会绕过你直接对地球进行惩罚。”奇思者说。
“你们惩罚？发生战争双方的主体是地球和普图鲁斯，与你们有什么关系？我换个说法，既然是出于他们自己的意愿，那么它们做出这种事所产生的后果，自然也应该由他们自己承担，而不是由你们站出来，这件事跟你们没有任何关系。”林非凡说。
“这件事当然跟我们有关系，因为他们是我们实验的一部分，因为你们的灭绝计划，我们的实验出现了瑕疵，所以我们必须阻止你们，甚至对你们进行惩罚，以防止宇宙之中还有其他的种族敢这样做。”奇思者说。
“那按照你们的说法，我来简化一下这个流程，普图鲁斯犯下错误，你们不管。但如果普图鲁斯被人灭绝，你们就要站出来，对吧？”
“是的，正是如此。”
“我再来确认一下，你们认同的观念是，高等级生命对低等级生命拥有随意处置的权利，只有双方实力对等的情况之下，才拥有协商的可能，对吗？”
“是的，本质如此。”奇思者说。
“很好，那么我想，我今天的论点已经很清楚了。”林非凡笑了，绕了半天，旁敲侧击了这么多，他终于知道要怎么做了。
这群奇思者他们的并不是真理，而是一套直属于自己的能够自圆其说的理论，也就是说，如果林非凡能够有一套理论可以说服他们，也会有同样的效果！
因为对等，所以才有机会讲理，既然有机会讲道理，那么我就跟你们好好讲讲道理！
林非凡已经知道应该怎么做了。
“我们认为，普图鲁斯这个物种，并不是高等生命，他们是一群低等生命，是宇宙的瘟疫，我们有充足的理由来灭绝掉这场正在宇宙之中蔓延的瘟疫。”林非凡说。
“你的论点不能成立，普图鲁斯人并不是低等生命，他们被定义为高等生命。”奇思者说。
“不，你错了，它们并不是高等生命。他们不能被称作是人。普图鲁斯人不是人，他们就是普图鲁斯，是一群低等生命而已，不是人。”林非凡说，并且开始引导话题。
“普图鲁斯人拥有高等思考能力，足以证明他们是高等生命，是人。”奇思者说。
“不，它们不是人。”林非凡继续说。
“证明你说的话！空口无凭！”奇思者的语气有些烦躁。
“那你就听好了！”林非凡深吸一口气。
“人是对智慧生物的定义，而普图鲁斯则是对种族方面的定义，对智慧生命的定义和对种族名称的定义自然是不同的，不同的概念双方自然不同。”林非凡说。
“想要有‘人’这个概念，赛瑞特人，普罗仙人，甚至是克里刚人都可以满足这个要求，他们都是人，然而如果你想要说得到普图鲁斯人这个概念，赛瑞特人和普罗仙人就不行了。所以很明显，‘人’和‘普图鲁斯人’这个概念是完全不同的。”林非凡说。
“如果按照你定义的概念，人有了种族区分就不是人了，可宇宙之中并不存在一个单独的‘人’的定义，所有‘人’都存在物种定义。难道你能说，宇宙之中所有物种的人都不是人吗？”奇思者说。
林非凡笑了，是的跟着我的思路走！
“人本来就有物种区别，所以才会有各种定义，比如你们奇思者就被称为莫利亚人。如果没有物种定义，只是一个人而已，又怎么会有这么多的人在宇宙之中？可你说普图鲁斯人是人，这个定义就错了，他们包容的内涵完全不同，你这种法是完全错误。普图鲁斯人，不是人。”
“人，是不受限制的概念，而普图鲁斯，从历史溯源，普图鲁斯始终都是那个普图鲁斯，你们将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绑定在在一起，让其强行等于‘人’这个概念，是本质上的错误。”
“如果你认为普图鲁斯人是人，你们莫利亚人也是人，难道普图鲁斯人就等于莫利亚人吗？难道你们和你们创造出来的低等生物是一个相同的概念？”
“当然不是！我们是他们的创造者！我们是更高级的生命！”
“那就对了，所以说，普图鲁斯人，不是人，我们也不会承认普图鲁斯这个低等物种在宇宙之中的存在。”林非凡说。
“我们……我们……”奇思者陷入逻辑混乱了。
林非凡暗笑，成了！
第758章 从一开始，你们就错了！（）
林非凡从一开始站在这里，就没打算跟他们讲道理。尤其是当他发现，这些奇思者们其实也根本不是来讲道理的，他就更不打算讲道理了。
在来到这里之前，飞飞就曾经说过，奇思者这个种族说聪明吧，是真聪明，毕竟科技等级这么高。可如果你说蠢吧，也是真蠢，因为他们非常容易钻牛角尖，一旦钻进去就很难出来。他们整个种族因为思维构建在一起，长久以来就形成了一股非常稳定的思维逻辑方式，如果有外来人抛出一些混乱的逻辑出来，一旦组成他们群体思维之中有一个思维信了，思维混乱就会开始。
这感觉，就好像当初林非凡对抗的群脑一般。
所以在来之前，林非凡专门恶补了一番这种诡辩问题，结果自然就是眼前的场景了。
终于，过了好一阵，奇思者大约是想明白了。
“诡辩者，你在试图混淆概念！我们拒绝承认你与我们是对等的存在！我们现在就要将你根除！”
“等一下！”林非凡打断了奇思者话，“你们说的没错，我也同样拒绝承认你与我是公平的存在，因为我比你们更加高级！”
“不！你仅仅只是一个痛苦修士，你不配与我们相提并论！”奇思者说。
“那么这个呢？”
说着，林非凡将那么一枚电子灵气炸弹拿了出来。
“瞧，诸位，此时我的手中有一枚炸弹。这枚炸弹是地球科技的结果，名为电子灵气炸弹，如果我现在引爆这枚炸弹，它所产生的灵气爆炸将会将你们的飞船你们一同全部毁灭。此时我已经掌握了足以毁灭一个八级科技文明的武器，这意味着地球是一个近乎有九级科技等级的文明，最不济，至少我也是一个拥有九级等级的个人。按照你们的逻辑，我现在就可以毁灭你们所有，因为强者可以随意对弱者做任何事情而不用负责。现在你们依然认为我不配与你们相提并论吗？”
飞飞曾经警告说林非凡，他可以据理力争，他可以说歪理，但在在这个空间之中，奇思者可以侦测到谎言，他绝对不能说谎。因为一旦你说谎，奇思者就会拒绝沟通，等级压制可是会要命的。
奇思者沉默了一阵，终于说：“你没有说谎，我相信你，我们承认你拥有与我们对等的权力。”
只是对等而已？林非凡心中暗笑，但是他并不在意，对等就足够了！
“很好，那么，请冷静下来，听我说。你们的观点是错误的，从一开始，你们就错了。你们走错了路，按照我们的说法，一步错，步步错。你们错就错在，探寻了错误的真理，甚至探寻的方向也是错的。”
“我们一直以来的观点都错了？”奇思者说。
“是的，你们错了。”林非凡说。
飞船内的空间开始变得不稳定，这艘飞船受到奇思者的思维控制，他们的联合思维维持着一切的运行，而当这思维变得不再稳定，飞船内部系统就会出现问题。
“不！我们没有错！”
“不！你们错了！你们大错特错！而且错的十分彻底！从一开始，从最本质的地方你们就错了！”林非凡吼道，夺下话语权。
“我们错在哪里？”奇思者回应。
等的就是你们询问！我说了这么多错，作为奇思者你们肯定会好奇！而你们一旦好奇，你们就完蛋了！
“你们为何进行这次宇宙规模的实验？”林非凡问。
“因为我们要思考智慧和文明的本质。”奇思者说。
“智慧和文明本质难道还要思考吗？这不是明摆着吗？”林非凡说。
“是什么？”奇思者问。
“自然是谁都无法逃脱，对谁都永远公平的——死亡！”林非凡说。
“谬论！”
“不是谬论而是真理，生命从诞生之日起，所度过的每一天都只不过是距离死亡更进一步。纵观整个宇宙，所有的生命，所有的文明，无论它的寿命如何悠长，在未来的等待它的，永远都将会是死亡。这死亡也许不会在明天到来，也许不会在亿万年到来，但是当大寂灭的来临，一切终将回归原点。无论是是什么智慧，什么生命，什么文明，甚至包括你们。”
“这个宇宙之中的每一个生命都是如此，或者组建文明，或者孑然一身。他们有些浑浑噩噩，生命不过几个纳秒，吃掉两个电子也许就是一顿大餐。而有些苦苦探寻，组建家庭，建立城邦，征服星球，一生无比辉煌，而死后去也淹没在历史之中。也有一些人，如同你们充满好奇心，试图弄清楚一切事物的本质含义，也许你们懂了，也许你们没懂，可即便如此，时间却依然推动着你们一步步走向最终的结果，走向死亡。”
“没有人能够逃过死亡！星辰从诞生之日起就一步步走向熄灭！星系从膨胀之日起就一步步走向坍缩！灵气终将被抽空！宇宙终将会热寂！而所谓的生物，所谓的文明，终将会灭亡！一切都将回归虚无！所有的探寻都毫无意义！因为在所有的探寻的最后，你所能得到的结唯一结果！
就是！
安静的！
无可奈何的！
迎来最后的！
终结！”
林非凡气喘吁吁，环视四周。
然后轻声说：“瞧，正如我所说，本质其实早就摆在你们面前，你们轻易就可以得到，根本不用费力去探索。”
周围陷入诡异的寂静之中。
“这，这不，这是，这不应该，不对，但是，可我……”
奇思者的思维崩溃了，作为一个整个种族都链接在一起的文明奇思者拥有统筹一切的能力，这个能力让他们可以短时间内创造出辉煌的文明。同样，也因为将所有思维统筹在一起，一些小小的不和谐，可能就会导致巨大的崩溃。
而现在，他们崩溃了。
这艘飞船因思维而存在，也因思维而破碎。
就这样，一个科技等级高达八级的强力文明，在地球外围，在月球旁边，全世界的瞩目之下，在全宇宙的关心之下。
自爆了。
第769章 舌战群儒，千古流芳。（）
“你们说，我们要不要把这视频交出去？”古雅问道。
“作为政府的人，你能问出这个问题，足以证明其实你不打算交出去。”喵小丽说。
“这事儿，未免也太扯了。一个八级文明啊，竟然被嘴炮给活活喷灭绝了。”古雅都一脸不可思议。
“当年关中大侠吕轻侯也不过是用嘴炮说死了一个刺客而已，而他竟然直接灭亡了一个文明，可以啊，不愧是我的菜鸡。”喵小丽倒是十分得意。
“哈！毕竟是我爸爸！那不是闹着玩的！”林玲珑异常得意。
“这个故事告诉我们，永远不要小看一个导游的嘴。”飞飞罕见主动评论起林非凡来。
“虽然不想承认，但是这一次，这家伙的嘴比我的好使多了。”吞天也说道。
“那么，跟这么一张嘴接吻，感觉是不是特刺激？有一种吻上了超级武器的感觉？”喵小美突然说。
“这种事你就别想了，怎么都轮不到你的。”喵小丽说。
“那可不一定！说不定人家看白猫看腻了，就喜欢黑猫呢！”小黑猫说。
“你去当黑猫警长吧，菜鸡肯定喜欢你。”喵小丽撇着嘴说。
此时，林非凡躺在楼顶阳光房里的沙发上，感慨万千。
这，装逼成功带来的空虚和宁静啊。
一开始，林非凡根本没想那么多，他以为这只是一个爆破任务。
说实话，如果只是简单的引爆炸弹，达到的效果肯定也是一样的，可带来的成就感却是完全不同的。
舌战群儒，千古流芳。
一个字，爽！
“想什么呢？”喵小丽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上来，手里托着一只碗，碗里是满满的冰淇淋。
“没事，正空虚着呢。”林非凡说。
“给，好不容易从小美嘴里枪出来的。”喵小丽递过来。
“谢谢。”林非凡坐起来，接过碗，发现已经开始化了。
“放心，那只小黑猫没舔过。”喵小丽说。
“没有工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