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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休要瞒我,你戴着这个,岂会不知?”档头扯着商贾脖子上戴着的一串珠子说道,“皇上说了,你既然戴着这个就肯定知道,还不快快回答,噎死之人能活几岁,难道你想要抗旨吗?”
“小,小人以为,既然是噎死,定然是年老体衰之人,吞咽不动所致,因,因此,小人以为,噎死之人至少能活到六十岁……”那商贾战战兢兢地回答道。
“真不要脸!”、“果然是阉党的作风!”众人全都对这商人鄙视不已。
“知道了,弟兄们,咱们走。”那档头听了商贾的回答,便不再搭理商贾,带着番子们就要离开。
几个人刚走到门口,突然被那灌了不少酒,正醉醺醺的落魄书生给拦住了:“几位不把这个阉党抓回去,回头让他给逃了,可如何是好?”
那档头一把将书生推开:“谁说要抓什么阉党?我等只是奉旨问话,现在话问完了,此人自然无事,尔等勿要听信谣言。”说罢就带着人离开了,留下了心里留下大片阴影、尿湿了裤子的商贾和一群不明真相的围观群众。
“原来不是抓阉党啊。”
“那这么多锦衣卫出来是做什么的?他们说的‘噎死’又是怎么回事?”
“这不是有个家里亲戚是锦衣卫的吗?问问他不就知道了?”众人想起了一开始在这吹牛的汉子,结果回头一看,那汉子早就不见了踪影。
“不好,我的钱袋不知道被谁偷走了!抓贼啊!”整个茶馆顿时一片混乱。
……
整个京城到处都在上演类似的戏码,不过萧木自然还不知道这些事情。
想到了推算年份的方法,萧木和林檎士气大振,又恢复了信心,继续进行着历史知识的交流整理。萧木面前的纸上渐渐写上了一些诸如皇太极、袁崇焕、洪承畴、李自成、吴三桂之类的名字。
两人以前都没有刻意地研究过这段历史,所以只是知道一些历史的大事件,而且往往不知道这些事件具体发生的时间,最后得到了一份十分粗糙的时间表。
这时间表有多粗糙?就是一张纸上,画着一条线代表时间的走向,简略地分成四个部分,然后萧木和林檎根据回想往里面添内容:
崇祯初年,崇祯皇帝除掉了魏忠贤,解决了宦官集团——这正好是现在正在发生的。然后就是皇太极带着后金军队进关,兵临京城,后来袁崇焕领兵回来勤王,再后来皇太极退走,袁崇焕被杀。至于皇太极到底是什么时候来的,袁崇焕到底为什么被杀了,萧木和林檎都不知道。事实上,他们只知道这段历史在后世的争议很大,甚至为什么争议很大,两个人也都知之甚少。
崇祯中期,皇太极又带着后金军队到关内劫掠了几次,同时农民军也越来越壮大,后金军队和农民军此起彼伏,按下葫芦又起了瓢,把崇祯忙的焦头烂额。同样的,这期间发生了哪些具体的事件,这些事件都发生在什么时候,除了李自成和张献忠这两个后世有名的农民军领袖之外,还有哪些农民军首领?两个人也全都不清楚。
崇祯末期,两个人都知道的就是洪承畴带着明朝最后的全部精锐军队和清军决战——这个时候后金已经改国号为清了,至于什么时候改的,呵呵,当然还是不知道。结果战事不利,明军断粮遭到清军的包围,吴三桂他们提前逃跑,洪承畴被俘虏,然后投降。
再后来就是崇祯皇帝死后,吴三桂放清兵进入山海关,最终李自成失败,清军占领了北方大面积的国土,然后明朝方面则是在南方又建立了一些政权。不出意外的,两个人对于南明的政权基本上没有任何了解,最多只是知道一些郑成功、李定国之类的名人。
在整个过程中,贯穿整条时间线的就是持续不断的恶劣气候,同时伴随着尖锐的社会矛盾,到处发生着天灾人祸。
两人把这些东西整理好的时候,太阳已经偏西了。
“嗯,看来也只能整理出来这些信息了,跟我预想的相比差了不少啊。”萧木说道,
在他看来,结果完全没能达到预期,经过了一番交流,两个人完全没能达到各自拥有两个苹果的效果,估计现在每人也就只有一点二个苹果,连半个都没多出来:这其中大部分的事情要么两个人全都知道,要么两个人全都不知道。
“你知道你浪费了多么宝贵的资源吗?”萧木再次痛心疾首地问道,“你们那边的什么活动主办方给你准备了那么多详细的资料,你怎么就不好好看看!”
林檎又是两手一摊:“你还好意思说我,要不是你的影响,我又怎么会被困在这里回不去?”
萧木知道现在埋怨这个也没有用,叹息道:“哎,原本就没奢望能有什么金手指,但还是指望着能有一个铜手指,银手指我都不要,只要能有铜手指我就心满意足了。可是现在看来,我们连铜手指也没有啊,最多也就一个木手指,估计还不如石头手指。”
林檎则是不以为然,说道:“做人贵在知足,我们知道的已经够多的了,如果原本历史上的崇祯皇帝能知道这张纸上写的情报,没准明朝就不会亡国呢。”
“嗯,你说的有理,如果这张纸上面的东西让皇太极知道了,估计我这个皇上更加当不了几年了。”萧木越说越觉得恐怖,赶忙拿起了这张纸撕成碎片,“这上面的东西我们都知道,也没有必要留着了,要是让后金的奸细得到了,那就全都完了。”
林檎则是罕见地对萧木做法十分赞同,随后发表了她的看法:“当务之急,是要准备与皇太极的京城之战,虽然不知道战争的具体时间,还是要早做准备为好。”
“言之有理,还要把袁崇焕的情况了解清楚。”萧木说道。
第十五章 理发与发现()
杨韬和胡云两个人现在十分的郁闷,因为皇上交代的差事没有办好。
已经有好几批手下回来报告,最开始的时候两个人还乐呵呵的,觉得这么快就有能有结果,说明手下们办事效率很高。但是回来报告的人多了之后,杨韬和胡云就笑不出来了,因为每个人回来报告的答案全都不一样。
有回来报告说一岁也活不了的,也有说活到二三十岁的,还有的不知道怎么回答被手下直接锁拿回来的,两个人头都要大了。
这个时候又一个锦衣卫档头带着人回来了,杨韬和胡云对他也不抱什么希望,只见档头回报说:“大人,卑职问话回来了。
“有何收获?”胡云问道。
“卑职找到了一个脖子上戴着一串珠子的商人,那人说噎死之人能活六十岁。”
“是链子不是珠子!”杨韬彻底崩溃了,冲着那锦衣卫档头一通咆哮,“也不是能活几岁,是活了多少岁!你们连话都听不明白吗?”
“卑职有罪,请大人责罚。”
胡云对那个档头摆摆手说道:“算了算了,你先下去吧。”
“卑职遵命。”那档头见两位上官面色不悦,不敢多言,便赶紧带着人下去了。
杨韬右手握拳,往墙上狠狠地锤了一下,说道:“老弟啊,这差事办成了这样,我们还有什么脸面回去见皇上啊。”
胡云则是稍显乐观,说道:“哥哥不必过于担忧,皇上的旨意就是命我们寻找脖子上戴链子的人问话,我们照办了,回去把问话的结果报给皇上,这差事也就算办完了,皇上仁厚,应该不会为难我们。”
“事到如今,也只能如此了。”杨韬叹着气说道,“时间不早了,咱们赶紧进宫吧。”
“你们,赶紧把抓来的人都放了,谁让你们随便抓人的。”胡云一面吩咐着手下把回答不上来问题的人全部释放,一面跟着杨韬准备进宫。
……
萧木撕掉了二人整理的大事年表扔在一边,拿起桌上的苹果,咬了一口,嘴里默默地念叨着:“吃了你……”
林檎听到了萧木嘴里的嘟囔,但是也没搭理萧木。
两个人就这么大眼瞪小眼地坐着,正没有什么话讲的时候,屋外远远地听见王承恩的声音:“万岁爷,杨韬和胡云问话回来了。”
萧木听见了十分高兴,毕竟这是两个人唯一能够确定具体时间年份的历史事件,而且还是自己想出的办法,萧木对结果自然十分重视。
“把他们带进来吧。”萧木冲着屋外说道。
王承恩领着杨韬、胡云进了殿内。两个人赶紧跪地行礼:“卑职参见皇上、娘娘。”
“不必多礼,赶快给朕说说你们问话的结果。”萧木兴冲冲地说道。
……
王承恩带着杨韬和胡云出了宫。在宫外回去的路上,杨韬和胡云心里十分忐忑,因为他们看见萧木的脸色很不好看。
“哥哥不必自寻烦恼,虽然这次没有找对人,但是皇上也并没有责罚咱们,而且皇后娘娘看起来心情不错,肯定会为咱们美言的。”胡云试图安慰着杨韬说道。
“借你吉言吧,只是这次的事情没办好,也不知道以后还会不会有重要的差事让咱们办了。”杨韬无精打采地敷衍着胡云,垂头丧气地走着。
杨韬对自己的职业生涯深表担忧,正闷闷不乐地低着头,这时胡云拍了他一下,悄悄指了指对面一个路过的官员说道:“哥哥你看,那个人身穿三品朝服,应该是朝中大员,但我却看着面生,你可知道那是何人?”
杨韬懒洋洋地看了一眼,“我也不知道,应该是前两天我们在大兴的时候刚刚调到京里的吧。”
突然胡云又拍了杨韬一下,“哥哥快看这位大人的装扮,不就是跟皇上说的一模一样吗?”
杨韬这才抬头一看,果然如此!这个穿着三品朝服的老者正朝着他们这边走着,那老者脖子上戴着的不正是皇上说的那种十字的链子?
两人赶紧将其拦下,杨韬问道:“这位大人请了,不知大人可是信奉那‘忌妒’教?”
那老者答道:“是基督教,不错,本官多年前就已受洗入教,不知二位有何见教?”
杨韬和胡云大喜,胡云赶忙说道:“不敢不敢,那大人可知那‘噎死忌妒’是何许人?”
“本官当然知道,这‘耶稣基督’乃是教中圣子,《圣经》之中所记的救世主是也。二位问起此事,可是也有兴趣入教?若是二位也有兴趣,老夫可以代为向教会引荐。”
“真是打破铁屑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啊。”杨韬见那老者回答得头头是道,条理清晰,心里感叹着,然后便说道:“大人误会了,非是我二人想要入教,而是皇上对您说的这耶稣基督十分感兴趣,命我等前去探听。我二人找了一个下午也未曾找到,不想在此处遇到大人,真是万幸,不知大人可愿与我等一同面圣?”
“哦?果真有此事?皇上也对这西洋宗教感兴趣?”那老者忙问道。
“不错,大人随我等进宫面圣,自然知晓。”胡云回答道。
“也好,那二位便带本官前去面圣。”老者说着,便跟着二人一起走了。
……
杨韬胡云二人觉得可以将功赎罪,心里自然是十分高兴,却没有注意到这条街道临近皇城,很多官员在此行走,都看到了这一幕,众官员纷纷议论起来。
“那位不是礼部右侍郎徐光启徐大人吗?怎么被锦衣卫给带走了?”
“先帝在时,徐大人遭阉党谗言弹劾,不得不罢官回乡,如今圣上召徐大人回京,官复原职。怎么刚过了两天,徐大人就被锦衣卫给拿了?”
“真是没有天理,放着那么多阉党余孽不去抓,反倒来抓徐大人,这是何道理?”
“白天里京城就是厂卫四出,滋扰民生。依我之见,肯定是阉党余孽伺机报复,勾结厂卫,擅抓好人!如此恶行,是可忍孰不可忍?本官这就回去上折子,弹劾这帮无耻之人!”
“这位大人所言甚是,我也要回去连夜写奏折,上疏弹劾厂卫。就算因此获罪在在所不惜,一定要让皇上知晓‘亲贤臣,远小人’的圣人之言。”
“不错,我们都回去上疏。”众人都是慷慨激昂,纷纷表示要赶写奏折来讨伐阉党、攘除奸凶,还大明一个朗朗乾坤。
很快一传十,十传百,越来越多的官员都知道了这个事情,消息传着传着也渐渐变了样子,最后很多官员听到的都是“阉党余孽蒙蔽圣听,礼部徐光启大人被关进诏狱,性命堪忧。”听到这个消息的官员们自然是群情激愤,纷纷要上表救人、弹劾阉党,不在话下。
……
这些事情萧木当然还是不知道,此时他正在跟林檎发着感慨。
“你们2333年那里也是需要理发的吧?”萧木问道。
林檎回答:“那是当然。”
“我现在的心情就和刚刚理完发的时候一样,明明是一个很简单的事情,为什么理发师总是不能理解自己的意思呢?”萧木抓狂地问道。
林檎表示对萧木所说也深有同感,“每次理发之前我都十分忐忑,鼓足了勇气才敢去的。不过我们现在在大明朝,应该不需要理发了……”
“等清兵打进来就又需要了,而且还规定发型,不剃不行。”萧木没好气地说道。
“那是你们男人的事情,好像清兵没有要求女人也剃头。”林檎说道。
萧木脑补了一下女人也剃成金钱鼠尾的发式,不由得一阵恶寒。
“不要纠缠理发的事情了。”林檎继续说道:“同一个消息,经过了多人的转达之后变了样子,这不是很常见的嘛。你先是把原话告诉了王承恩,王承恩再告诉了杨韬和胡云二人,二人回去之后肯定还会吩咐他们各自的手下,他们的手下也许还有手下,层层转达,这消息的含义要是还不变样,那倒反而是怪事了。”
“就这么一个简单的事情,最后弄成了这个样子,这大明的皇帝真是难当。照这个样子,我们拿什么去跟皇太极这样的人物交手?”
“转达了这么多次,才仅仅是‘链子’变成了‘珠子’,这差距也不是很大,说明锦衣卫的素质还是很高的嘛。”林檎安慰着萧木说道。
“‘链子’和‘珠子’差距是不大,但是他们把最重要的‘十字架’给弄没了!”萧木心里似乎又萌生出了早做准备,事情不妙赶紧跑路的念头……
“皇上,杨韬和胡云又回来了,他们说皇上您交代的差事有了重大的发现。”门外王承恩说道,打断了萧木的思绪。
“让他们进来吧。”萧木吩咐着说道。
于是王承恩带着二人走了进来。
“卑职参见皇上、娘娘。”
“你二人为何去而复返?”萧木问道。
“回皇上,卑职找到了那信奉基督教之人,特意带他回来见皇上。”杨韬说道。
“哦?是何人?”萧木
“回皇上,奴婢方才问过了,此人乃是礼部右侍郎徐光启徐大人,徐大人现正在外等候。”王承恩替杨韬回答道。
“嗯,知道了,杨韬、胡云,你们两个办的不错,朕自然有赏,先下去吧。王承恩,你快将那徐大人请进来,然后带着他们两人去领赏。”萧木吩咐道。
王承恩和杨韬胡云都出去了,萧木看了林檎一眼,林檎说道:“著名科学家。”
萧木也点点头,“我也记得这个名字,似乎在历史书上还见过,看来果然没有记错。”
林檎接着说道:“你不是问拿什么跟皇太极交手吗,现在重量级的帮手来了。”
第十六章 纪年与上朝()
很快,王承恩就带着徐光启进来了。
“臣徐光启,叩见皇上、娘娘。”徐光启进来之后就立刻要跪拜行礼。
“快快免礼。”萧木赶忙上前将徐光启搀扶起来,“来呀,赐座。”
王承恩拿来座位给徐光启坐好,见萧木这边不需要自己伺候,就出去带着杨韬、胡云两人领赏去了。
萧木先寒暄了一句,说道:“徐爱卿身体近来可好?”
徐光启答道:“谢皇上挂念,托皇上和娘娘的洪福,臣的身体还算硬朗。”
萧木看寒暄得差不多了,就继续说道:“徐爱卿可知朕找你来所为何事?”
徐光启说道:“听那两位锦衣卫所言,皇上要问有关耶稣基督之事,不知皇上可是对那泰西人的宗教感兴趣?”
徐光启嘴上回答着,心里十分紧张。若是皇上对泰西宗教感兴趣,似乎不是大明的幸事,想当年嘉靖皇帝在位之时笃信道教,数十年不上朝,政务多有荒废,国家形势一度十分危急。当今皇上若是重蹈覆辙,沉迷于这圣父圣子的教义之中,那可是后患无穷,比起道教来似乎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啊。如今朝廷局面已经内忧外患,十分危急,再也经不起折腾了,徐光启觉得自己很有必要规劝皇上。
萧木笑道:“朕只是闲来无事,与皇后偶然间说起有关这基督教之事。朕听闻泰西那边的百姓使用这耶稣基督生辰之日来纪年,朕对此种纪年方式很感兴趣,所以派人询问,却不想那二人把徐爱卿给找来了。爱卿可知用那耶稣基督的生日,如何纪年啊?”
徐光启松了一口气说道:“回皇上,泰西诸国百姓,信奉天主教者众多。是以出现一种公元纪年之法,以耶稣基督诞生之年作为纪年的开始,是为‘公元元年’,在此之前的年份,则称之为‘公元前某某年’。”
萧木脸上露出的满意的神色,看来困扰了今天一下午的问题终于能有答案了。
徐光启见萧木听自己说了天主教之事脸上如此高兴,心里又有些不放心,接着劝谏道:“皇上乃我大明天命之主,关于此泰西宗教,略有了解即可,万不可沉溺其中,否则非我大明朝廷之福,也非天下亿兆百姓之福。”
萧木这才明白过来徐光启的担心,说道:“徐爱卿多虑了,朕只是与皇后无意间说起这纪年之法,对那基督教,实则并无兴趣。”
萧木见徐光启的脸色似乎不信,又继续说道:“朕听闻那罗马教廷为了维护它的权威,坚持‘地心说’,始终不肯承认哥白尼的‘日心说’,直到哥白尼临近去世之时,才有人将其著作出版。而哥白尼的学生布鲁诺,则是因为坚持‘日心说’,挑战了教廷的权威,被那罗马教廷给活活烧死,这样的教义,朕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