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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门-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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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贯啊!自己还是阔夫人了。”林巧巧心花怒放地跳下榻,“你等等!我去叫你姐夫,一起去吃饭。”

她刚出门,却一下子看见了站在院中的崔宁,不由失声叫道:“崔小姐!”

“姐!别这样惊惊咋咋的,我今天一直和她在一起。”平平对她姐姐的大惊小怪不屑一顾,她推了巧巧一把,“你快去叫姐夫,崔宁也和我们一起去吃饭。”

崔宁却微微一笑道:“我是来找张公子,他有一样东西在我这里,把东西给了他,我就要回家了。”

话音刚落,她的笑容却一下子僵住了,只见张焕就站在门口,笑容可亲地望着她。

崔宁的脸‘腾!’地红了,她想说点什么,可嘴唇动了动,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这时赵严和林三叔也走进院子,林巧巧急忙将丈夫拉到一边,低声给他说了几句,赵严哈哈一笑道:“好!今天大家就一起去外面吃,我请客!”

张焕深深看了一眼崔宁,“崔小姐也一起去吧!”

崔宁惊觉,她连忙摇头,低声道:“我不能在外久呆,要回去了。”

“那好,我先送你回去!”

崔宁默默地点了点头,回头对平平笑道:“你还要来找我玩啊!”

“哈哈!就不知你爹爹还准不准我进你们的家门。”

崔宁笑着摇了摇头,她又给众人打了个招呼,转身走了,张焕收拾一下东西,快步追了上去,

一直等他们背影消失,林平平的眼里却慢慢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黯然。

.........

天已经黑了,雪依然在纷纷扬扬下着,地上堆了厚厚一层积雪,张焕骑着马跟随她马车缓缓而行,两人谁也没有说话,转了一个弯,崔府已经遥遥可见。

“张公子,这个还给你!”崔宁轻轻拉起车帘,将手中的玉递给了张焕。

张焕却不接,他微微笑道:“崔小姐赠我予刀,我无以为报,这块玉就送给你。”

崔宁低下了头,她的脸胀得通红,但心中却感到异常甜蜜,耳畔只听见‘哒!哒!’的马蹄声,眼看马车离府门已不到二十步,崔宁终于鼓起勇气,深情地凝视着张焕的眼睛;低低声道:“今日何日兮,得与王子同舟?”

吟罢,她轻轻将车帘放下,将张焕留在了漫天飞舞的风雪之中。

“今夕何夕兮,搴舟中流?今日何日兮,得与王子同舟?蒙羞被好兮,不訾诟耻,心几烦而不绝兮,得知王子!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卷二 京华风云 第五十八章 小酒肆

夜渐渐地深了,张焕骑着马在长安城里漫无目标的游逛,崔宁的表白使他心神激荡,一种二十二年从未有过牵挂感充盈着他的内心。

不知不觉他又来到崔府,他站在后门处,向园里眺望,希望自己能看见崔宁的窗户,也希望她出现在窗户前看到自己,但除了高高的院墙和紧闭着的大门,他什么也看不见。

张焕自嘲地笑了笑,骑马返回了客栈,眼看到了客栈大门,他这才想起自己午饭和晚饭都没有吃,还有一帮打秋风的杂色人等在眼巴巴地等他请客呢!

张焕掉头便去了客栈对面的小酒肆,招酒的胡姬不在店堂,店堂空空荡荡,明日还有考试,大部分士子们都回去早歇了。

十几张简陋的坐榻几乎都空着,一盏昏暗的油灯在风中摇曳,仿佛随时都要断气,虽然小酒肆破旧,却使冰雪中累了一天的张焕感到分外温馨。

“小二!拿一壶三勒酒来。”张焕拍打着桌子,“再来几样可口小菜。”

“来咧!”小二哥手脚麻利地端上一壶酒,又摆了几盘下酒小菜,“客倌还想要什么,尽管说!”

张焕端起酒杯轻轻呷了一口,长长地伸了一个懒腰,身体靠在板壁上,浑身都松懈下来。

早晨大明宫的对峙争斗也只是几个时辰前的事情,可他已感觉一切都是那么遥远、那么不真实,就仿佛做了一个梦。

‘羽林军果毅都尉、昭武校尉’,张焕苦笑一下,果毅都尉是六品职官,而昭武校尉是散官,可问题是宫中根本就没有所谓的羽林军,十五年前,鱼朝恩的神策军被回纥人击溃后,羽林军就再也没有能恢复,宫中只有不到千人的侍卫,其余防务职责就是由崔庆功掌管的金吾卫来代行。

可就是这样,羽林军大将军、郎将、中郎将等军职一个不少,但也个个都是虚职,而掌管千人侍卫的却是两个职位低微的从七品左右司戈长。

换而言之,他也是一个无兵无卒的空职将军,张焕又饮了一杯酒,胸腹间已暖和起来,吃了几口菜,他又渐渐陷入了沉思。

应该说,李系将他拉进羽林军是有深意的,他是张若镐和张破天和解的基础,也是他二人定下的家主继承人,李系不可能不知道,他这样做,其实就是想将张家拉拢过去。

他不由又想起了张若镐最后给他说的那句话,‘你放心,在走之前,我会把一切都安排好!’

是的!张焕现在才理解了这句话的深意,家主所指绝不仅仅是和张破天和解这么简单,极可能他还在走之前和李系达成了某种协议。

所以在朝堂上,最后才是李系出手,利用崔雄冒功免去了崔庆功的凤翔节度使之职,再安排自己进了羽林军,一步步条理分明,看得出这些都是事先策划好了的。

可是,让张焕不明白的是,崔圆完全可以把凤翔军抽走,那李系任命段秀实为凤翔节度使又有什么意义呢?

就算他想从各地调地方戍卫兵重建凤翔军,但调兵权是掌握在崔圆的手上,而财权则由裴俊控制,没有得到他们的同意,根本调动不了地方军队。

李系不会不明白这一点,或许他是想把凤翔军逼回山东,减弱崔圆在京畿地区的实力,应该是这样。

张焕饮了一杯酒,他又想起了张破天那天晚上带自己去凤翔,实际上就是想告诉杨烈和卢千里二人,将来他会是掌管那支三万军队的人,所以家主和张破天才会将自己安排了军职,果毅都尉之职不高也不低,正好让他能统领少量的河东军,成为正式家主继承人。

“等等!”张焕的脑海里忽然电光矢火般闪过一个念头,自己的军职是羽林军果毅都尉,这样一来,自己掌管的河东军不就是变成了羽林军吗?

难道......

张焕的眼睛慢慢眯了起来,他已经完全明白了张家与李系达成的协议,什么凤翔节度使,那不过是个转移注意力的幌子,他们真正的目的是三万河东军,为李系夺回皇权,还张家的相权,而自己就是这个协议中最关键的一子,是联系河东张家与大唐李家之间的一根纽带。

想通了这一点,张焕开始兴奋起来,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畅快地吐了口气,能扳倒其他六大世家,独据朝堂,这何尝不是一种人生的挑战。

他喜欢挑战,无论是在水里还是在朝堂,无论是权力还是女人,醉卧美人膝;醒掌杀人权,这是何等快意的人生......

“醉卧美人膝。”张焕想到了崔宁和裴莹,自己能不能有齐人之福,将她二人一齐笑揽入怀呢?嘿嘿!三杯老酒下肚,他竟有些飘飘然起来。

杯中酒干,他伸手去拎酒壶,却抓了个空,只见两只纤纤玉指出现在眼前,豆蔻鲜红、光洁晶莹,“公子孤身饮酒,为何不叫京娘来陪?”

一身浓香的胡姬不知几时出现在他身边,她温柔一笑,提酒壶替张焕斟了一杯酒,手一翻,象变戏法般手中也出现一只小杯,她替自己也斟上,用柔软躯轻轻在张焕身上一蹭,娇笑道:“酒是忘忧仙露,酒是尽兴琼浆,妾身敬公子一杯。”

“好一个尽兴琼浆,我喝了!”

张焕酒意酣张,他伸手去搂胡姬的肩膀笑道:“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朝看尽长安花,浓艳牡丹虽美艳,山野小花也可人。”

不料他伸手处,却搂了个空,京娘仿佛蝴蝶般沾花即走,张焕摸了摸鼻子,苦笑道:“山野小花虽可人,却藏有暗刺。”

京娘又俨如蝴蝶般飞来,轻靠在他身上,软语笑道:“靠得太近你会被野花扎手,可离得太远你又看不见它的可人处,距离不远不近,反而最美,公子你说可对?”

“不错!不错!是我流于下乘了。”张焕哈哈一笑,仍然伸手搂住她的肩,替她斟了一杯酒道:“京娘妙语横生,为何却委身在此简陋之处?”

“这里不好吗?”

京娘也不再躲张焕的轻搂,反而向他身子靠了靠笑道:“这里无忧无虑,每日劝几盏淡酒,若遇到心仪之人还能求一夕之欢,我每日快乐生活,岂不比你们殚精竭虑有趣得多。”

“那你将来呢?”

京娘起身长袖而舞,舞姿轻盈灵动,“京娘只享受今天,从不考虑将来。”

张焕放声大笑,索性也丢去烦忧,“落马踏尽游何处?笑入胡姬酒肆中,来!来!来!我与京娘痛饮,不醉不休。”

.......

卷二 京华风云 第五十九章 马后炮

睁开眼,眼前是白晃晃的帐帘,大片阳光映照在帐顶,张焕略一侧头,便看见一妙龄女子的脸,眉眼如黛,是京娘吗?

随即妙龄女柳眉竖起,耳畔传来又凶又恶的声音,“张十八,你知道昨晚是怎么回来的吗?”

张焕只觉一阵剧烈的头痛袭来,“噢!是平平。”

“懒鬼,快点起来!”

平平用力拖他起床,“起来喝杯茶醒醒酒,你忘记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什么日子?”张焕头脑一阵迷糊,“今天好象是科举第二天。”

“今天是你上任的日子,你忘了吗?”

“啊!”张焕一骨碌坐了起来,他险些忘了,他现在可是羽林军果毅都尉,昨天吏部郎中让他今日上任,他却忘得一干二净。

“现在什么时辰了?”

“时辰早就过了,刚才有个当官的跑来,说你可以晚一点去。”平平蹲在地上一边给他穿鞋,一边埋怨道:“你从前每天天不亮就起床去河里游泳,现在可好,居然喝醉酒,听说还和胡姬调情,哎!真不知该说你什么了。”

“我昨日高兴,多喝了几杯,是有些失态了。”张焕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他站起来随手将头发挽起,结了个髻,却见案几上放了一堆名刺请柬之类。

“那是昨天许多大官派家人给你送来的。”

平平端着一盆水快步走进来,她望着那些请柬笑道:“外面人都说你会游水,能游一千步,名震京华,就好像长安人都是旱鸭子似的。”

“事情传千人,自然就走了样。”

张焕接过她递来的毛巾,洗了一把脸,头脑立刻清醒了,这才翻了翻那些名刺,‘吏部侍郎暢璀、太常卿李勉、太府寺卿杨炎.....’张焕的手停住了,他捡起其中一张散着淡淡清香的名帖,‘左相裴俊!’

是邀请他正月初七赴家宴,‘正月初七’可不就是今天吗?裴俊相邀自然是要去的,可别的帖子怎么办?张焕忽然发现了一件极头疼之事,这些侍郎卿相个个是手握实权之人,既然都发帖来请,就算不去,也得回帖谢礼才行,这里少说也有三、四十家,难道还要他一家一家去跑吗?他又没有什么仆从跟班。

张焕看了看一脸无辜的平平,忽然笑道:“平平,帮张十八跑跑腿如何?”

........

写了一堆谢辞丢给林平平,张焕大摇大摆上任去了,自古新官上任都一般麻烦,先要去吏部注名,再去礼部学礼,他是武官,还得去兵部备案,然后去卫尉寺领取兵器盔甲,再到太仆寺领马,最后才去羽林军大将军行辕报到,等他忙完这些,已经是下午了。

“李都尉,我要回去吃午饭了,你以后就没什么事了,现在是打道回府还是继续留在这里,都随你的便。”

领他办理这些手续的是个姓卢的吏部员外郎,对他很热情,办事也尽心尽力,可就是说话有些刻薄。

张焕的羽林军果毅都尉是个虚职,手下并无一兵一卒,他报到结束后,确实就可以回家了,不过他这个虚职注定是与众不同,还不等他决定去哪里,几名宦官便慌慌张张跑来,“谁是张焕?今天刚上任的张焕是谁?”

“公公,在下便是。”张焕上前答应,那为首宦官一把抓住他急道:“快随我去,太后要见你!”

“太后?”张焕愣了一下,这个词在他心中实在太淡,从小到大,耳闻目染都是皇帝相国、公卿大臣之类,长大后在书院说起后宫,大家也只对公主、郡主感兴趣,谁也不会去提什么太后。

张焕这才想起,大唐帝国的太后,便是先帝的张皇后,当年杀太子而扶李系上位的风云人物,十五年过去了,她也渐渐消失在人们的记忆中。

他心里转了几个念头,也没能想出太后会找自己做什么,或许是昨日自己出尽风头,她也仅仅是想看一看?

时间不容他多想,他点点头道:“公公请前面带路,我跟你们去就是。”

张太后居住的地方在太极宫,离张焕目前所在的西内苑颇近,进了玄武门,前面便是太极宫,在大明宫尚未修建之前,这里便是大唐的主皇宫,高祖李渊、太宗李世民皆在此居住。

随着大明宫修成,太极宫也渐渐成为长辈后妃的养老之地,唐玄宗李隆基从蜀中返回后,也被其子李亨送到此处,最后郁郁而终。

现在的太极宫则是张太后的奉养地,张太后今年已经五十余岁,但她保养极好,外貌看起来也不过三十许,皮肤白皙细腻,凤眼鹅鼻,现在依然可以看出她年轻时的美貌,只是随着年纪渐长,她的颧骨略略有些凸出,嘴唇也失去了从前的丰满与光泽,变成薄薄两片。

张太后在年轻时是个权力欲望极强的女人,李亨身体不好,她便屡屡越权干政,为此与当时的太子李豫结下了深仇,眼看李亨病重将崩,她悍然发动宫廷政变,杀死太子李豫,拥越王李系登位。

但此后的十几年里,七大世家把持了朝政,无论是皇帝李系还是她都失去了权力,可就在前几天,她却颁下了十年来的第一道懿旨,封右相崔圆之女崔宁为清河郡主,虽是应皇上之请,但对她而言却是一种试探,自己说的话究竟还有没有用,事情出乎她的意料,崔圆不仅立刻遣女进宫谢恩,事后还特地上书,对她给自己的封赏感恩涕零。

就仿佛一个乞丐刚刚才发现自己竟住在金山上一样,张太后反复品味了几日,才慢慢缓过神来,难道自己的权力竟从未失去?

初六的朝会她病势初愈,没有来得及试探自己的权力,但随即她的心腹宦官朱光辉告诉她,皇上在朝会上提拔了一个崔相国的对头,是张家一个庶子,也就是这个人,不久前曾绑架了清河郡主。

就这样,李系亲口所封的羽林军果毅都尉张焕,便被她定为检测自己权力的试验品。

“羽林军果毅都尉张焕参见太后!”隔着一道竹帘,张焕单膝跪下,毕恭毕敬地行了一礼。

“见到哀家,你竟敢只跪单膝?”竹帘后传来一个冷冰冰的声音。

张焕一怔,他不卑不亢答道:“回禀太后,皇上在庆治五年已下诏,六品以上官员觐见可免于下跪,长身施礼即可,臣现在已是六品军职,但依然给太后行了军中最高礼节,请太后明鉴。”

不等太后发怒,旁边高胖的宦官朱光辉忽然重重哼了一声,“一个小小的果毅都尉竟敢顶撞太后,来人!”

他刚要命人来拖张焕,太后却轻轻摆了摆手,“等一下,哀家还有话要问他。”

一场将起的暴风雨霎时烟消云散,沉默了片刻,竹帘缓缓卷起,露出一张苍白的脸,依旧没有笑意,语气依旧冰冷刺人,“哀家听说你曾绑架了清河郡主,可有其事?”

此时张焕已经明白,太后今天就是在刻意找自己的麻烦,无论自己怎么回答,都不会遂她的意,他的腰挺得笔直,一昂头道:“太后恐怕弄错了,此事张尚书已和相国消除了误会,太后询问相国便知!”

“一派胡言!”

张太后再也遏止不住心中的怒火,她大声呵斥道:“相国是宰相心胸,不和你计较,但清河郡主是哀家亲口所封,岂能容你一个庶子卑官随意欺辱,今天本宫召你来,就是要让你知道我大唐的尊卑贵贱。”

张太后的目光越发凶狠,语气已从冰冷转变为严厉,她一回头,尖利地喊道:“剥去他的衣甲,给哀家乱棍打出宫去!”

几名侍卫上前便要抓张焕,“不要你们动手,我自己走!”张焕一怒甩掉了众人,他盯着张太后冷冷道:“今日太后的恩赐,我张焕铭刻于心。”

张焕冷漠的目光使张太后一激灵,她忽然想起十五年前,那个人临死之前也是用这种眼光盯着自己,至今还时常在她梦里出现。

但张焕只是一个小小的六品卑官,是她用来测试自己权力的试金石,不必放在心上,张太后冷冰冰地一笑,“可惜你已经没有机会了,传哀家旨意,羽林军果毅都尉张焕不敬太后,按律当斩,但念其初犯,可不予治罪,命吏部革去其一切官职,贬为庶民。”

“太后且慢!”闻讯赶来的李系终归慢了一步。

..........

卷二 京华风云 第六十章 罢官职

“皇儿参见太后!”李系跪下来,给太后行了个大礼,听说张太后派人去找张焕,李系便意识到了不妙,昨日张焕大出风头,赞赏之有,但嫉恨者也不少,尤其是崔圆一系。

太后已居深宫十余年,极少接见外臣,就是偶然一见,也是依朝礼而定,象这样主动召见新人还是头一次,就算张焕封的是羽林军军官,但单独接见还是不同寻常,李系担心太后是听到了什么谣言,在不了解情况之下作出偏激之事,从而坏了他的大事。

事情确实就象他担心的一样,太后革去了张焕的官职,他晚到一步,阻止不及,太后已说出口的话岂能轻易收回。

“太后,皇儿理解太后的心情,只是张焕是皇儿昨日刚封,今天太后就罢了他的官,若传出去,不知情者还以为是帝后不和,不利于大唐社稷的稳定,望太后三思。”

张太后冷冷地瞅着李系,半晌也没说一句话,当今大唐天子,她亲手扶上皇位之人,难道真会为一个六品小官来顶撞她十余年来的第一次颁令吗?难道他真不明白这次命令对自己的重要性?不是!他应该知道,那既然知道为何又明知故犯?张太后冰冷的眼神渐渐变得如刀般锋利,事情只有一个解释,他不愿意看到自己重获权力。

“皇上是想让哀家收回成命吗?”

“皇儿不敢,只是.....”

李系暗暗叹了一口气,他已经听出了太后的不满,便把后半句话咬住了,现在正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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