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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三泰咧嘴大笑,他重重一拍张焕肩膀,“江山如画算个屁,要玩最美的女人才刺激,你到京城后,晚上去平康坊逛逛,你才知道什么叫不枉此生。”
提到女人,酒席上的气氛开始回暖,众人看出这个不速之客虽粗鲁,但也是性情中人,便不那么拘束,各自饮酒聊天,场面上又渐渐热闹起来,郑清明的杯子被对面家伙拿走了,他只得重新取出一只空碗,但碗和杯子的细斟慢饮完全不同,灌下两碗酒后,郑清明心跳加速、胆子变大,渐渐开始失态。
“那个、我说秦老哥,平康坊里一般是什么价位,一贯钱能买到什么货色?还有,多少酒水钱可以送个粉头?”
秦三泰眯着眼睛打量眼前这个胖子,嘴里不住嘿嘿直笑,“想不到你倒是个老手,平康坊里档次不一,最贵的百贯才能见一面,最便宜的几十文便可以打发,不过花酒钱的规矩倒是一样,两贯以上,便能数人中选一,任你快活一晚!”
郑清明听得悠然向往,他忽然想起一事,便呷了口酒,涎着脸问道:“不知你家小姐叫什么名字,可曾婚配?”
“清明住嘴!”
张焕一声怒喝,他见郑清明越说越下流,有失读书人身份,早已忍无可忍,现在他居然在讲完青楼之后,又紧接着提到人家的主人,实在是无礼之极,他见秦三泰脸色大变,知道已经将人得罪,连忙向他陪礼道:“我这兄弟多喝了几杯,实非本心,望秦兄多多包涵!”
说着,他急向宋廉玉和赵严使个眼色,让他们将这头死猪拖走,两人刚刚将郑清明强行架起,秦三泰突然发作,只见他猛地抡起酒壶,向郑清明头上狠狠砸去,只听’啪!’一声脆响,酒壶在郑清明的后脑上开了花,酒水、瓷片四溅,郑清明‘嗷!’地闷叫一声,一个踉跄便栽倒在地,头捂着后脑勺,鲜血从手指缝里汩汩流出。
虽然郑清明已经受伤倒地,但秦三泰仍然不依不饶,拔出剑便向他扑去,嚎叫道:“你是什么东西,竟然敢打我家小姐的主意,老子劈了你!”
骂声忽然嘎然停止,秦三泰握着剑一动也不敢动,只见一把冷冰冰的横刀直指他的面门,再上前一寸,刀锋就将戳入他的脸庞,秦三泰举起双手,被迫跟随着刀势慢慢地向后退,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刀尖,但刀锋却如影随附,距他的脸庞始终不到一寸,秦三泰无法摆脱,一直被逼出了舱门。
......
卷二 京华风云 第二十五章 赌意气
秦三泰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他忽然一跺脚吼道:“你有种,给大爷等着!”
他吼叫一阵便慌慌张张地跑了,惹来士子们一阵轰笑,郑清明捂着头挤上前恨道:“就这么跑了吗?实在太便宜他了!”
张焕收刀回鞘,瞪了他一眼道:“还说!事情就是由你口无遮拦引起。”
郑清明满脸羞惭,低下头一声不语,张焕不忍再说他,回头一挥手对众人道:“我们是进京参加科举,不宜太放纵,今晚就到此为止,该看书的看书、该睡觉的睡觉,大家散了吧!”
话音刚落,舱门‘砰!’地被踢开了,涌入数十名侍卫,个个眼中兴奋,手里皆拿着长剑,刚刚准备睡觉的士子们吓得急忙爬起来,向墙边退去。
这时,那个大家小姐缓缓走了进来,她依然戴着斗笠,黑纱遮住她的面容,在她旁边,秦三泰目光凶狠,他的在舱内扫了一圈,最后停在张焕的身上,他指了一下,急低声对小姐道:“就是他!”
那小姐哼了一声,语气不悦地说道:“是你吗?竟敢用刀逼退我的手下!”
张焕冷冷看着她,一言不发。
“是你们打伤人在先。”
“我们已经道歉!”
众士子七嘴八舌,皆忿忿不平。
那小姐不屑一顾,她扭头看了秦三泰一眼,淡淡笑道:“道歉只是书呆子所为,我的侍卫从来都不接受,本小姐倒可以接受道歉,不过态度要诚恳,不得敷衍了事。”
“这位小姐,我当时多喝了两杯,昏了头......”
郑清明见事态严重,他急忙站出来结结巴巴道歉,却被张焕一把抓住他胳膊拉了回来,他瞥了这个傲慢的小姐一眼,冷冷道:“男子汉大丈夫,做就做了,又何必一再道歉!”
船舱里‘啪!啪!’地响起两记清脆的掌声,那小姐走到张焕面前轻轻笑道:“不错!仅仅道歉是不够,我的侍卫们想要找回面子。”
说到此,她笑声一敛,语气冰冷道:“很简单,我的侍卫要和你们比剑!”
不等张焕表态,背后的辛朗忽然大声叫喊,“比剑就比剑,不过若我们赢了怎么办?”
那女子头一仰,傲然道:“赢就赢了,有什么怎么办!”
张焕一竖拇指,“说得好,我们接受比剑!”
他抽刀出鞘,迎战上去,那女子轻轻点了点头,回头对一名满脸伤疤的侍卫一挥手,“赵三,你打头阵!”
这名叫赵三的男人约三十出头,身子瘦长,肌肉极具韧性,他一声不语地站出来,长剑如一根直线,指向张焕。
“取君中驷与彼下驷,这一战我来!”
辛朗一步抢到张焕面前,拱手向对方施一礼道:“河西节度使辛云京之子辛百龄。愿领教剑法!”
赵三脚步不由后退一步,有些胆怯地向主人望去,轻纱遮住她的表情,只见她毫不犹豫地做了个杀无赦的手势。
船舱中破空之声响起,赵三之剑如一道寒光直刺辛朗咽喉,干净利落,不带一点花式,霎时间剑锋便刺到辛百龄咽喉尺许处,迅捷无比,众陇右士子的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上,须知书院内比剑都是用木剑,不得伤及于人,但这些侍卫却是真刀真枪,尤其是这个赵三,明知辛百龄是辛云京之子,竟还敢直取要害。
辛朗不慌不忙,他手一抖,立刻挽出七朵剑花,俨如梨花点点,使人眼花缭乱,两旁士子轰然惊叹,“是七朵!”书院比剑不能伤人,全仗招式繁杂,以奇胜人,故每个士子都在招式上下过苦功,辛朗在三个月前曾一剑挽出六朵剑花,因此称雄于书院,而今天他的剑法又有精进,居然挽出七朵剑花,船舱里顿时欢声雷动,喝彩声响成一片。
张焕却眉头紧皱,原以为辛朗出生将门,或许会与众不同,但现在他使的仍然是重表演而轻实战的书院剑法,看来陇右书院尚武只是个噱头,和晋阳书院其实并无区别。
他不由暗暗叹息,辛朗的剑法确实很漂亮,只可惜不实用,而且太君子了一点,竟让对方有时间去征求意见,若报名的同时便猛扑上去,也不至于这样被动了。
相反,赵三的剑法却简单、凌厉,一剑紧接一剑,丝毫不给对手喘息之机,再看那些侍卫,个个对辛朗的剑法充满鄙夷之色,张焕忽然想起秦三泰的话,他心中动了疑,眼前的侍卫看起来极象是军队,那这个女子到底是什么人?
就当张焕思量女子身份之时,辛朗已经开始出现危机,对方毫不理会他的招式,剑剑刺向他的要害,辛朗左支右挡,完全陷入被动,两边的士子都沉寂下来,默默地望着校尉,都是一脸的无奈。
这时,辛朗脚底一滑,胸前出现了破绽,赵三长啸一声,刷地一剑当胸刺去,就在剑尖即将刺中前胸的刹那,辛朗忽然滴溜溜一个旋身,身体半蹲避开了这一剑,反手剑尖一挑,一招‘毒蛇吐信’,直刺对方的下腹。
陇右书院的士子们再次轰然叫好,这一招毒蛇吐信正是辛百龄的得意之作,后发制人,从未失手过。
可是张焕却觉得有个地方似乎不对,但一时又说不上来,他只见赵三得意一笑,脸上显得狰狞可怕。
“伤疤!”
张焕忽然明白过来,他不加思索地大喊一声:“百龄快躲!”
异常的地方正是赵三满脸的伤疤,说明此人极可能会以命相博,拼着自己受伤也要置敌人于死地,辛朗一剑未必刺得死他,可自己的头颈却暴露在对方的剑下。
喊声似乎已经晚了,赵三果然不躲辛朗穿腹一剑,而是举剑向他后颈猛砍下去,陇右书院的众士子顿时吓得脸色尽白,胆小的甚至闭上了眼睛。
但辛朗毕竟得到了张焕关键的提醒,大惊之下抽剑上挡,同时身子向前俯冲,让后颈避开剑锋,以逃性命。
或许真是忌讳辛朗的身份,赵三的剑在将砍入他后背的瞬间,忽然停住,一脚将他踩在地下,剑尖顶住辛朗的后颈,冷冷道:“我赢了!”
“手无缚鸡之力的公子们,还要继续比吗?”
那小姐背着手走过来,对张焕悠悠道:“我手下的剑可不是装饰品,它们是用来杀人!”
张焕长身而起,淡淡一笑道:“文治武功,各有所长,我虽武艺低微,却不懂临阵脱逃,就算败,也要尽力而为!”
说罢,他将辛朗交给陇右书院的士子,拔刀迎上去,赵三一步横跨,他见对方一身儒袍,便轻蔑地用剑尖指着张焕的胸膛道:“读书人,刀剑无情,若害怕的话,弃刀便可,我饶你这一次。”
但张焕的腰却渐渐挺直了,笑容尽敛,他轻轻将镔横刀抽出,弃鞘于地,双手紧握刀柄,月光下,刀锋寒意森森,张焕忽地一声暴喝,身子高高跃起,雷霆万钧般一刀劈去,势若奔雷,刀锋去似闪电。
战场之上,与其花招繁琐,不如简单一刀,速度、力量、气势,这才是刀法的精髓,这也是张焕练刀十几年来唯一学到的刀法。
张焕瞬间的变化,不仅让士子们目瞪口呆,连侍卫们和那女子也被他的气势震慑住了,这哪里是什么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分明就是杀人之刀。
赵三大吃一惊,他见来势凶猛,急向后退一步,欲使张焕一刀挂空,阻涩他的气势,但张焕速度太快,他身形刚动,只见寒影裹夹着疾风,刀锋已经到了头顶。
赵三大骇,想刺张焕的空门已经来不及,他不假思索地举剑相格,身子却向左边疾倒。
‘喀嚓!’刀砍在剑刃上,竟生生将剑砍成两截,随即刀锋一闪,向他脖子劈去。
赵三重心已失,无法再躲闪,脖子上已感觉刀气刺痛,他本能地一缩脖子,闭目等死,就在刀及脖子的刹时,张焕手腕略翻,刀锋刷地贴脸颊而上,一刀劈断了他的发髻。
时间在这一瞬间定格,从窗洒进的月光映影下,只见漫天发丝飘洒而下,赵三已弃断剑,脸色惨白地跪在甲板上,手按着膀子,浑身惊颤得瑟瑟发抖。
张焕目光冷漠地盯着他,半晌,他举起刀徐徐道:“下一个!”
.......
卷二 京华风云 第二十六章 仗刀行
清晨,大船驶入了开阳郡境内,船上凝结着一层薄薄的白色晶体,在浓雾中穿行,一阵冷峭的北风刮来,掠过河面、穿过巨帆,在空中发出尖厉的啸声,将浓雾暂时吹散,露出已经清明的天空。
张焕负手慢慢走到船头,甲板上空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他默默地凝视着黝黑湍急的河水,眼中充满了敬畏,不由合掌喃喃低语。
“你在求渭河神保佑科举考中吗?”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年轻女人轻柔的声音,她依旧轻纱遮面,朦胧的雾色中,显得愈加神秘。
张焕向她轻轻点了点头,又继续合掌默念,片刻,他默念完毕,淡淡一笑道:“朝为读书郎,暮登天子堂,这一直是读书人的抱负,在孕育了秦汉隋唐的母亲河面前,我岂能不企求它的护佑?”
那小姐慢慢走到张焕身边,她扶着船舷远望两岸朦胧的远景,半晌,她自言自语道:“男儿何不带吴钩,收取关山五十州,可惜啊!我非男儿。”
张焕瞥了她一眼,微微笑道:“雄兔脚扑朔,雌兔眼迷离。双兔傍地走,安能辨我是雄雌?”
她脸上抹上一道红晕,急忙摆摆手笑道:“我只是空谈抱负,从小连刀也没摸过,比不得你们这些有远大抱负的士子。”
说到此,她又岔开话题问道:“昨夜的比武,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你能否告诉我?”
“在下太原士子张去病,也请问小姐芳名?”
“张去病!”她念诵两遍,忽然道:“莫非你是河东张氏子弟?”
张焕默默点了点头,等待她的答复,不料她眼中却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晨风凛冽,我一个弱女子经不起这等风寒,我回舱去了!”
说罢,她抿嘴轻轻一笑,转身便走,走到扶梯口,才听见她低低的声音传来:“裴”
..........
雾气浓厚,大船靠岸停泊,一直到中午时分,雾气渐渐消去,两岸的景色开始变得清晰起来,但岸上的情景却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只见成群结队的百姓站立在岸边,扶老携幼,个个面带惶恐之色,岸边十几艘渡船正不停息地将他们运送过河。
片刻,船家从岸边飞奔而来,他边跑边喊,“准备起锚,立即离开这里!”
‘咚!咚!咚!’船家脸色惊恐地冲上踏板,气喘吁吁喊道:“不好了,开阳城破,回纥人打过来了,赶快开船!”
突来的消息让众人震惊不已,前天才得到消息,回纥人还在灵武郡与唐军对峙,这又是几时打到开阳郡来?
“船家,你可打听到回纥军有多少人?”张焕忽然问道。
船家惊魂稍定,他一边吩咐手下船员拉帆,一边回答道:“听说约万把人,皆是骑兵!”
张焕凝神想了想,便回头对辛朗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应是回纥军的偷袭,开阳郡是韦家本宗所在,回纥军此举正是要袭扰韦尚书后方,迫他回援。”
此时辛朗心急如焚,开阳城破,不仅韦家完了,他们陇右书院也极可能完了,那么多的生员、教授,他们生死如何?他再也忍不住,焦急地向张焕说道:“陇右书院还有我的很多部属,我无论如何也要去看一看!”
旁边的船家吓了一跳,他连连摆手劝道:“你们可千万不能去,那些回纥人比狼还凶狠,你们都是读书人,去了也是送死?”
辛朗不理睬他,他盯着张焕道:“去病,你说呢?”
“我陪你去!”张焕毫不犹豫答道。
........
从渭河向北是一望无际的陇右平原,这里是陇右最富庶之地,随处可见大片的良田,许多田里都播种好了冬麦。
从渭河到开阳郡不到两百里,骑马一日便可到达,一群骑士在原野上奔驰,他们一共有三十余人,除了十几名士子外,另外还有十五名裴小姐的侍卫,由赵三率领。
河畔的树林被远远甩在后面,但随着一群群难民在官道上出现,队伍的速度开始慢了下来。
“去病!”
赵严飞驰而来,“我刚刚问过百姓,大唐的援军在城破半日后便抵达了开阳县,回纥军已经向西逃逸,我们此去恐怕没有什么意义了!”
张焕瞥了一眼辛朗,毫不迟疑地说道:“既然已经来了,就算救不了人,去了解一下情况也好,尤其是陇右书院的情况,大家继续赶路,争取在明日天亮前赶到开阳县。”
辛朗向张焕投去一抹感激的目光,他随即一调马头,向一条小径斜冲出去,老远才听见他的喊声,“走官道太慢,咱们走小路。”
众人行进的速度再一次加快,越过一座座低缓的丘陵,穿行在大片墨绿色的松林之中,夕阳渐渐变得血红,将每个人的身上都染成了赤色,连一条快干涸的小河也泛着粼粼红光。
‘吁~’赵三在一块高地上拉紧缰绳,战马停了下来,他目光疑惑地向四周打量。
这时,张焕的从后面赶了上来,“赵兄,你发现了什么?”
“我刚才隐隐听到一声呼救声,可现在又没了。”
赵三又凝神听了片刻,忽然一指西北方向,“是那边!”
他纵马便冲下缓坡,这时,所有人都清晰地听到了远方的呼救声,还有马蹄有节奏敲打地面的响声。
......
穿过杉树林,前方是一条几近干涸的小河,就在小河的斜对岸约数百步外,只见几名骑兵护卫着一辆马车狼狈不堪地沿着河拼命逃跑,而在他们身后,黄尘滚滚、战旗飘扬,似乎是一队骑兵在后面追赶。
“是回纥人,约二十骑!”
赵三目光敏捷,眼力超常人一等,老远便看清了旗帜上的狼头,他又看了片刻对张焕道:“极可能是回纥军的斥候队,公子,救还是不救?”
张焕沉思了一下,救当然要救,但他们一半都是士子,如何能和回纥兵对阵?
他仔细查看了一下周围的地形,从这里看去,一望无际都是密林,仅小河两岸有数十丈的开阔地,宽大的马车不可能进密林,只能沿河逃跑,张焕的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刚才来路上也曾看见一条小河,和这条河极象,难道是这条小河绕一个圈,又折向北吗?
念头一起,张焕立刻对众人道:“调头,向来路折返!”
......
拉车的马已经精疲力尽,白沫不停地从它的嘴里喷出,追兵越来越近,可马车转了一个大弯后速度却慢了下来,几个侍卫的眼睛都急红了,用鞭子猛抽驾车的马匹,车辕轴在颠簸中发出异常刺耳的吱嘎声,仿佛即将散架一般,回纥斥候见对方狼狈,忍不住大笑起来,这群马背上长大的彪汉得意非常,他们大声呼喝,高举战刀发力冲刺。
战马四蹄飞扬、沙尘迷眼,腰腹以下全被黄尘笼罩。
“一百步.....五十步.....”
忽然,十几根绊马绳在尘土中蓦然出现,最前面的五六匹战马先后被绊倒,战马惨嘶,紧接着后面的回纥人收势不及,纷纷和同伴相撞,就在回纥斥候乱作一团时,数十支劲箭从旁边的树林里破空而来,最后几名刚刚收住缰绳的回纥兵中箭倒下。
就在这时,两旁树林里奔出近三十几骑,他们举着刀剑,呐喊着包围上来,回纥斥候们久经战场,虽然中了埋伏,死伤了不少,但他们依然临危不乱,简单地列成阵势,由最后几名骑兵在前开路,失去马的士卒在后面分两队跟随,一鼓作气向来路冲去。
“杀!”侍卫们一声大喊,马刺一夹,如狼似虎般冲进敌阵,挥剑砍杀,这些侍卫似乎比正规军还要精锐,战斗力极强,只两个冲锋便冲断了回纥军的阵型,刀光剑影,呼喝声喊作一团。
这是一场小规模的遭遇战,双方都是极厉害战士,没有任何心慈手软,自己若不想死,就必须将对方杀死,虽然只有二十几人小规模战斗,却同样残酷、血腥。
十几名士子怯弱了,他们不敢上前,拿着侍卫的弓箭在外围施放冷箭,只有张焕一人参加了战斗。
侍卫作战极有章法,他们穿插分割,将回纥兵的结阵打乱,随即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