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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重的礼部。却使自己夺取右相地计划泡汤了。
本来张焕若夺取了凤翔。或许还能给崔圆施加强大的压力,可是现在,裴俊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难道自己真没有福气升为右相吗?
就在裴俊长吁短叹之时,数百名宫廷侍卫护卫着太后崔小芙地銮驾停在了右相国府的门前。
今天是正月初五,是崔家祭祖的日子。一向冷清地相国府一下子变得热闹起来。近百名崔家在长安为官地重臣纷纷携家小赶到了崔府。
崔家的祠堂在山东清河县,但在相国府地后园修有一座灵位堂。专门给无法回乡祭祖的长安崔家人拜祭用。
祭祖的程序繁杂,这些杂事都由即将出任吏部侍郎的崔贤负责安排,崔圆身体无法动弹,届时将有子弟来抬他去拜祭。
不过崔圆此时却哪里也不会去,他躺在病房中,正接待着一位重要地崔家之人,便是不请自来地太后崔小芙。
自从得到张焕地一封信,崔圆便知道张焕不会配合裴俊地夺相计划,也就是说他不会趁机进占凤翔甚至关中,这使他去了后顾之忧,虽然他曾极力反对宗室入阁,但在事关崔家的核心利益面前,他让步了,于是,他连下妙棋,将一直左右徘徊不定,甚至有些偏左的李勉成功拉拢。
“小妹能记得自己是崔家之人,这让大哥十分欣慰,过去大哥对你有些刻薄,那也是怕别人非议我们崔家的缘故,希望小妹能理解大哥地苦心。”
崔圆地语气异常诚恳,崔小芙的忽然到来使他领悟到了什么,他不求李勉偏向他,只要李勉处于中立,那他就有办法阻击裴俊的计划,这其中最关键的人物,便是一直被他冷藏的太后崔小芙。
他知道李勉是忠于太后,也就是说崔小芙的态度将决定着李勉那至关重要地一票,而现在崔小芙不请自来,她地真实目的会不会就是为了提条件而来?
崔圆地预感并没有错,今天崔小芙并非是为祭祖而来,后天便是新年大朝,而新年大朝的议程暂时还是由崔圆拟定,她已经不想再成为大朝中的木偶,她要借新年大朝来显示自己的存在,这就必须在议程上作修改。
尽管崔小芙是崔家之人,但崔家并不代表她的利益,她的利益在宗室,所以如果崔圆不答应她的条件,那李勉那一票便将毫不迟疑地投向裴俊,这就是她崔小芙最大的利器,听了大哥貌似诚恳的解释,她淡淡一笑道:“过去的事情我或许会忘记,或许会记得很清楚,这就看大哥以后怎么做了。”
崔圆半天没有说话,他沉吟良久,忽然道:“我可以适当放权给你,但这个权力不能超过先帝的权力范围。”
崔小芙却摇了摇头,“不够!裴俊还答应过我参加内阁会议的资格,我正是看在你是我兄长的面上,才把机会给你。”
“小妹!”崔圆眉头一皱,不满地责备道:“你怎么这么任性,事关我崔家根本利益,你怎么能被裴俊的蝇头小利所诱,忘了自己是崔家之人?”
“崔家之人?”崔小芙冷笑了一声,“哀家现在是大唐太后,今天是特来探望崔相国的病势,若相国病重,哀家将考虑让裴相国接任右相,而左相哀家会推荐太子詹事李勉担任。”
“你!”崔圆见她这么绝情,他怒火中烧,目光愤怒地盯着她,崔小芙却不慌不忙地站了起来,“哀家会给相国一点时间考虑,现在哀家回宫,明天上午之前,相国若没有答复,那哀家就将去和裴相国商量大朝的安排,崔相国自重吧!”
崔小芙说完,优雅地一转身,便离开了崔圆的房间,她还没有走出房门时,崔圆忽然长长地叹息一声,“好吧!我答应你的条件。”
宣仁三年正月初七,新年大朝拉开了序幕,这是一次改变大唐权力格局的朝会,崔圆最后一次参加了朝会,在先前的内阁表决中,以四比三的表决结果,吏部侍郎崔寓正式升为大唐中书令右相,而太后崔小芙也第一次旁听了内阁会议,并在表决右相前先她提出了安抚蜀中朱,缓和目前的战争危机的建议,她提出册封朱为剑南节度使、怀化大将军,而朱之弟朱滔封为银青光禄大夫,同时崔小芙又提出封陇右节度使张焕为天宝县公,实封食邑一千五百户。
她的提议得到了新任尚书左仆射李勉的全力支持,也勉强得到了大多数内阁成员的同意,但就是这一次开头,使得崔小芙从此走上了权力大道,也使大唐的权力格局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卷三 纵横宦海——卷七 入朝 第二百一十五章 酒楼偶遇
金城郡原本只是一个小郡,天宝年间只有两个属县,一个叫五泉县,也就是郡治所在,另一个为叫做广武县,天宝年间金城郡人口不足三千户,人口仅一万四千人,但安史之乱开始后,关中人口大量西逃,使陇右地区人口激增,而吐蕃东进,又使河湟地区汉人东归,两次大的王朝动荡,使得金城郡人口迅猛增加,庆治十年时,人口已达七万户,三十余万人,所属县也已从两县增加到了六县。
其中仅金城郡治所在的五泉县,人口便超过二十万,城池也相应一扩再扩,最终成为河陇地区仅次于开阳城的第二大城,从宣仁二年的年末开始,随着陇右地区的第一大世家韦氏被礼送出境,陇右地区的政治重心也正式从开阳郡转移到了金城郡。
新年的金城郡显得格外喜庆,上元节前夜,城池内张灯结彩,人声鼎沸,去年的粮食丰收使得这个新年过得格外富足,处处可见到喜悦的笑容,但更多人的脸上却是期待,期待着新的一年土地变革的开始,这是他们生存的希望,去年河西军户大量获得土地的神话能不能在陇右也成为事实呢?
城西是商业繁盛之地,这里的大街小巷,各种档次的酒楼、客栈、妓院、赌馆等服务店铺林立,新年期间生意格外火爆,这天中午,最靠城门的西湟酒楼生意和往常一样兴隆,三层的楼堂内坐满了二百余名食客,西湟酒楼只能算作一个中低档的酒楼,它最大的特点就是没有雅室,三层楼皆清一色的通堂。每一层楼铺了二十张软席,可供百余人同时进餐。
在这里就食地客人也大多是中下层平民,也有不少进城逛街、购物的农民,茶余饭后,谈论时事也就成了各大酒楼里共同的特色,在二楼靠窗处一张席里坐着五人,两名相约来吃午饭的老者。一个跑长途的骡夫,一个进城买油盐的农夫,另一个则是个年轻人,据他自己介绍是在县衙里当差。本来他们是各吃各的饭,但聊着聊着,便聊到共同地话题之上。
他们的话题便是陇右实行军户土地制的可能,话题最先是由两个老者的谈话引发,两个老者皆认为河西可行,但陇右却不可行,这时。一直在风卷残云般吃饭地农夫越听越不顺耳。他终于忍不住一拍桌案怒道:“两位老者只说不行,却说不出个道理来,上月招兵时军官们都说要分田,我才让儿子去从军,你们有什么资格说不行!”
他声音极大,俨如破锣一般,嚷得整个大堂里的人都笑了起来,两个老者见相貌粗鲁,素不相识便放大嗓门使自己处于尴尬境地。两人皆轻蔑一哼,并不理睬他,农夫一拳打了个空,不由涨红了脸解释道:“本来就是这样,军队中同样都是士兵。都是别着脑袋打仗。为何有的人有土地,而有的人却没有土地。这岂不是不公平!”
“老哥说得有道理!”旁边的骡夫见农夫眼睛都快急红了,便忍不住出言安慰他道:“我有两个弟弟在武威当兵就得了二十亩地,把爹娘也接去了,这都是实打实的得到了土地,我也常去武威,那里实行军户制度后人心稳定,虽然河西贫瘠,但大家至少能吃饱饭,这是项好的制度,为何在河西行得,在陇右却行不得呢?我看两个老先生是这里被冻坏了。”
说到这里,骡夫笑着指了指自己地头,旁边几席地人听他说得有趣,皆轰堂大笑起来,那农夫更是咧嘴笑得欢。
两名老者见骡夫说话更损,一人阴沉着脸不言,而另一人却忍不住怒道:“老夫已活了七十余年,什么事没见过?小子狂妄无知倒也罢了,还出口伤人,小
他本想说结帐走人,可忽然发现自己要的酒菜还没吃几口,这样一走却是可惜,话到临头,又转了意思,“拿一壶酒来!”
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年轻人却抬手拦住了老者,“两位老丈,这酒我来请客!”
他向跑上来的伙计指了指自己的桌子道:“再拿三壶酒来,记我帐上!”伙计答应,片刻便送上来三壶酒,两个老者见他客气,连忙拱手谢道:“年轻人,这就不必了,咱们素不相识,怎好让你破费?”
“不妨,几壶水酒破费不了多少。”那年轻人微微笑了笑,拎起酒壶给同桌五人的酒杯都斟满了,这才端起酒杯敬向两个两老者道:“适才听老丈说已年满七十高龄,很是难得啊!我有一事请问,望老丈不吝赐教。”
两个老者见他豪爽知礼,心中甚有好感,比起旁边这两个粗人又不知强多少倍去,他们连忙端起酒杯笑道:“年轻人但问无妨。”
那年轻人沉吟一下便问道:“今年过新年,官府特地给每位七十岁以上的老人三斗米、十斤肉还有一贯钱,不知两位老丈收到没有?”
“还有钱?”两个老者对望一眼,异口同声道:“只有米和肉,并没有钱啊!”
“不会吧!”那年轻人再一次确认道:“据我所知,这是新任节度使大人特地安排的,会不会是先给米和肉,过几天再给钱。”
“没有提到钱!”两个老人连连摇头,这时那农夫也接口道:“官府衙役也到我家去过,给我老父送来了米和肉,确实没有钱,不过有米和肉,我们就已经感激不尽,我老父说这还是他生平头一遭,不敢再有过多奢望。”
听说高龄者没有拿到钱,年轻人的脸慢慢阴沉下来,他强忍怒气,瞥了农夫一眼,忽然想起一事。又问道:“你儿子在军中当兵,军饷可按时发到家中?”
农夫挠了挠后脑勺,不好意思地咧嘴笑道:“这个、这个倒是有,要不我哪来钱在这里喝酒?”
年轻人脸色稍霁,他又回头向两个老者施了一礼,问道:“适才两个老丈说军户田亩制河西可行,但陇右却不可行。这是何故?”
其中一名瘦高地老者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微微笑道:“武威是一偏乡僻壤,对于朝廷来说可有可无,而且那里豪强甚少。所以我们说在哪里实行军户田亩制可行,就是因为朝廷不会放在心上,也没有什么抵抗力量,但陇右就不同,且不说未经朝廷同意便擅自行事是越权之举,而且陇右豪强地主甚多,尤其是韦、辛、马、李四大家族。他们大多有官宦背景。土地也大多集中在他们手上,事关他们的核心利益,他们当然会群起反对,节度使刚到陇右,若没有他们的支持,也难以持久,所以我们说,河西易陇右难,就是这个意思。”
那年轻人沉默了半晌。又问道:“若依老丈之见,这陇右实行军户田亩制度绝对是不行吗?”
两个老丈一起摇头,其中矮胖一点地老者道:“你想想看,那朱为何被定性为朱匪,其实他刚开始时也并没有伤害到普通百姓的利益。不就是他杀了太多豪强地主吗?豪强地主是什么?说白了就是名门世家。我们大唐现在就是世家地天下,我想那张节度使不会不慎重考虑。再者地方官府也不一定肯配合。”
“可是!可是!”农夫急得脸红脖子粗,他几乎是直着嗓子喊道:“他们募兵时明明说要分土地,我才把儿子送去当兵,现在又不给,这不是骗人吗?”
那年轻人忽然笑了笑,一把按住要跳起来地农夫,安慰他道:“不用着急,两位老丈虽然说得有道理,但毕竟不代表官府,我想既然募兵时既然已经许了你,那一定就会有。”
这时旁边一直沉默不语的骡夫见这个年轻人明显是在套大家话,又想起他曾说过自己在官府当差,骡夫忽然猛地想起一事,便忍不住插口道:“这位小哥,莫非你就是拾风使?”
拾风使是前几天节度使府刚刚成立地一个组织,直属于节度使行辕的户曹参军事,据说有上百人,皆是军人出生,专门在河陇各地探访民意,督察地方官,权力颇大,相当于朝廷中左右拾遗和监察御史地合二为一,骡夫这一语既出,把周围吃饭之人都惊得目瞪口呆,虽然拾风使还没有传出什么可怕之事,但毕竟是官府之人,而那两个老者更是吓得浑身直抖,生怕连累到自己家人,连连向年轻人作揖哀求道:“我们都是快入土之人,求小哥不要为难我们。”
年轻人摇了摇头笑道:“你们想到哪里去了?我若是拾风使,会说我是在官府当差吗?再者拾风使是为了探访民意,监督地方官,你们怎么畏之如虎?”
众人听他说得也不错,便纷纷放下心里,又各自吃饭喝酒,就在这时,楼梯口那边传来一个年轻女人的埋怨声,“三叔,这家酒楼我不喜欢,去对面那家吧!”
随即又传来一个中年男子的诉苦声,“我的姑奶奶,谁叫你头脑一发热,把钱全部分给要饭地,要不是我藏了那么一点,不说进这酒楼,我们也得要饭去。”
“不是你说爹爹在金城郡,我才散钱的,谁想到爹爹竟把家安在开阳郡,这应该怪你才对。”
“算了,算了,先吃饭吧!我肚子可饿坏了。”
这两个人说话很特别,声音都不大,但在喧闹的酒楼中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大堂里顿时安静下来,两个伙计也心存不满地望着楼梯口,想看一看,把自己酒楼看得比要饭的高一等的人究竟是什么人。
那年轻人的眼中却闪过一道异彩,他笑吟吟把一个小二叫来,让他在自己旁边再摆上两副碗筷,很快,两人快步走了上来,他们俩都身手矫健,看得出是有武功之人,前面是个年轻女子,相貌平平。不过身材倒很不错,腰间别了一个银光闪闪的小平底锅,斜背一口长剑,显得英姿飒爽,而后面则是中年男子,也配一把长剑,却是愁眉苦脸。唯唯诺诺地跟在年轻女子身后,仿佛她地跟班。
不用说,这二人自然就是平平和林三叔了,自会西堡一战后。林平平因杀敌勇敢,得到了二百两黄金地赏钱,有这笔钱,她便带着林三叔到西域游玩去了,一直向西到了波斯方才归来,到武威后才知道,父亲已经搬家到了金城郡。这又风风火火赶来。近半年的游历生活,使平平明显比原来显得成熟了许多。
小二本是想先质问他们什么意思?把自己酒楼和要饭地相提并论,可见他们都是练武之人,一腔的怒火又咽了回去,笑着迎上去道:“两位,可是来吃午饭?”
“来你们这里不是吃饭,难道是要债么?”林三叔没好气地道,一想到林平平自作主张,将十几贯钱都散给了要饭的。他心中就郁闷得慌。
平平却没有说话,她一眼看见了那个年轻人,有些不可思议地望着他,嘴里喃喃道:“十八郎?”
这个年轻人正是陇右节度使张焕,他今天兴致盎然。来底层探访民意。不料正好遇到了林平平,他笑着向林平平招了招手。示意他们坐过来。
张焕的十几个亲兵护卫都化装成食客,混在人群之中,其中离林平平最近的一人见她似乎认识都督,连忙低声提醒道:“姑娘,不可泄露主公身份。”
林平平一怔,她立刻反应过来,笑了笑走到张焕面前,“十八郎,我们好久不见了。”
“平平,我想起来了,我鞋子里还藏有一点碎金,要不然我就去对面
林德奇兴冲冲走过来,忽然看见了张焕,他张大嘴,半天合不拢,张焕笑着点点头,“林三叔,我们也好久不见了。”
不等林德奇说话,旁边的蔺九寒一把将他拖了过去,“想吃什么,我请客!”
“呵呵!那我就不客气了。”林德奇立刻将张焕抛到脑后,他搓了搓手笑道:“先来两壶好酒,店里的招牌菜各来一盘。”
“坐吧!”张焕向一旁移了一点,让出一个位子来,这时,那农夫和骡夫两人都已经吃好,结账走了,而两个老者则带着狐疑地眼光,不停地打量张焕,他们刚刚才发现,原来这个年轻人竟然有很多随从,而且个个都象是极厉害地角色,他肯定不是什么拾风使了,那他究竟是什么人?
平平坐了下来,她取过一副碗筷,又拎起酒壶先给自己满了一杯酒,又给张焕倒了一杯,她端起酒杯笑道:“我也是刚刚听说,恭喜你了。”
说着,她自己将酒一饮而尽,又扒了一碗饭,先吃了起来,张焕喝了一口酒,他默默地注视着这个和自己一起长大的师妹,他们分别已有两年,虽然他们还没有说上几句话,但张焕已经明显感觉到林平平变了,往日那傻乎乎、总长不大的女孩子已经不见了,变得有些陌生了。
“平平,会西堡一战后,你去哪里了?我问过师傅和师娘,他们也不知道。”
平平很快将饭吃完,她又给自己倒了杯酒,端起酒杯,凝视着杯中酒花消失,淡淡一笑道:“我和三叔去西域了,多谢你挂念!”
“你张焕本想问她怎么还不出嫁,可觉得有些唐突,便话题一转便笑道:“那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我也不知道。”林平平淡笑了一下,“就这么走吧!走累了再找个喜欢自己的人嫁掉。”
张焕也沉默下来,两人半天都没有说话,平平看了他一眼,忽然笑道:“你怎么留胡子了,我都快不认识你了。”
“你知道吗?我做爹爹了。”
“是吗?那更要恭喜你了,来!我再敬你一杯。”平平笑吟吟地拎起酒壶,给他倒了一杯,又给自己再倒一杯,张焕手快,一把摁住了酒壶,凝视着她缓缓摇头道:“你以前是滴酒不沾地,现在才坐了片刻。便已经喝了四杯了,这不好!”
林平平没有说话,半晌她仰起头傲然一笑道:“这算什么?我在波斯时,曾遇到一伙波斯大汉,欺我是汉家女子,我喝一杯酒杀一个人,一口气喝了十八杯酒。把十八个歹人杀得干干净净,那才叫痛快!”
说到这,她把酒壶放下,笑了笑道:“不过十八郎不让我喝。我就不喝了。”
张焕不再多说什么,他站起身向两位老者拱拱手,“两位老丈见解不凡,我这里多谢了。”
两位老者已经隐隐猜到张焕极可能是下访民情地高官,他们不敢怠慢,连忙站起来回礼,张焕又看了看平平笑道:“既然来了金城郡。当然要到我府上去住几天。前两天崔宁还提到你,正巧你就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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