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以为他们是盲从者一伙,因此才会出手攻击?
但这并不能解释他之前所看到的一切,那银色的方块,夺取星辉的能力,究竟又是什么?秘术士们为什么要对盲从者斩尽杀绝,除了灭口之外,他实在想不到其他可能性。
而且退一万步说,对方真以为他是盲从者一边的话,又为什么要对他们与卢福之盾区别对待,带他们来这个地方?就因为他们是选召者?
不过方鸻仔细想了一下,似乎还真有这个可能性,因为他们是选召者,所以按《星门宣言》,对方应当将他们这些‘与邪教徒接触者’交给星门港处理。但即便这么想,还是疑点重重,即便是秘术士与公主殿下都在调查关于盲从者的事情,可双方看来完全是一副没有交换情报的样子。
从表面上看,似乎还真是如此,秘术士的动作,大公主那边完全没有提及,完全是一副不知情的样子。可这样一来,就算伊斯塔尼亚的制度再落后,同属于佩内洛普王室的沙之王与他的女儿之间不至于隔阂到这个程度吧?
且不说两人有着共同的目的,这岂不是一种情报资源的极大浪费?因为各自行动不沟通,必然意味着大量的重复劳动,方鸻觉得连自己都想得到的问题,那位沙之王与同样精明的大公主会想不到?
这里面显然是说不通的。
不过即便是还有许多疑点,方鸻还是对德兰的话信了几分,至少这话看起来不像是信口胡茬,如果真要信口胡茬,其实对方完全可以找一些更合理的理由,而不是这个听起来就十分荒谬的结论,引人怀疑。
德兰看他目光闪动了一下,很快就平静了下来,眼中不由闪过一丝讶异:“你完全没有怀疑?”
方鸻反看向对方:“我为什么要怀疑?”
“我以为这个结论与你们的常识有悖。”
“为什么这么说?”
“你们是为那位大公主办事的吧?”
方鸻吃了一惊,看着对方。
“别那么好奇,我虽然被关在这个地方,但偶尔也能从狱卒的聊天之中了解到一些关于外面的信息。其他人我可能不认识,但那位大公主殿下那么出名,我当然不会不知道,再说被我关进这里之前,她父亲就已经是沙之王了……”
德兰又笑了一下:“而你被秘术士们关进来的时候,我恰好听到他们在讨论关于你们的事情。他们大约以为我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囚犯,再加上我被关在这里有十多年之久,他们可能根本就忘了这里还有一个人。”
这人果然不是秘术士的囚犯,这个念头从方鸻心中一闪而过。
他看向对方,问道:“他们说了一些什么?”
“没什么,一些无关紧要的话而已,他们似乎打算一直把你们囚禁在这里,直到‘整个事件’结束。在这一点上,之前那个小姑娘倒没有骗你们,其实我早先便说了,你完全没必要急着逃出去,不是吗?”
方鸻皱了一下眉头,这说明秘术士们明明直到自己的身份,但这就无法解释对方为什么要对自己与卢福之盾一行人出手,而且对方口中的‘整个事件结束’,‘整个事件’又是指什么事件?是这场沙尘暴吗?
说起这场沙尘暴,他这时还想起一个细节来,那就是伊斯塔尼亚工匠协会那个前台的小姑娘,名叫艾米拉还是什么来着?对了,应当是卡米拉这个名字,总而言之,对方当时在向戈蓝德工匠总会传输他的图纸时,也不止一次向他抱怨起最近的通讯问题。
当时两人还以为是设备老化,但仔细想来,或许也有可能是沙尘暴将起的原因?但这场突如其来的沙尘暴,真的会从一个月之前就开始施加影响了吗?方鸻总觉得这里面可能有一些问题,但一时之间又想不到所以然。
他只又问道:“整个事件结束是指。”
德兰笑了:“你真把我当消息灵通的‘吟游诗人’了,可惜我不是,我也只是道听途说而已,可不知道秘术士们在计划着什么事情。”
方鸻不由深深地看了对方一眼。
德兰却道:“你还没告诉我,你一点也不怀疑我的话吗?”
“当然怀疑,”方鸻答道:“但我有自己判断的方法,并不表示我会相信,或者不相信。”
他说完这句话,却看到面前的德兰一下皱起眉头来。
对方正看着他的眼睛,这个落魄的中年人的眼睛掩盖在又浓又密的眉毛下面,又乱又脏的头发下面,蓬头垢面,此刻却显得特别明亮,之前那种黯淡的感觉一扫而光,反而让人感觉有些深邃而神秘,甚至让方鸻有一种自己被看穿的感觉。
“这话很耳熟。”
德兰答道:“我似乎在什么地方听到过。”
方鸻微微后退一步,一时间差点以为自己看到了奥丁,事实上迄今为止,方鸻也只在几个人身上见过这样的眼神,甚至包括那个‘流浪者’在内,这些人无一不是一时之杰——当然,除了精明的丝卡佩小姐例外。
不过他看对方神神叨叨的样子,不由叹了一口气,看起来沙漠之血的效果已经过去了,这家伙又重新变成了之前那个样子。不过即使没发生什么变化,他其实已经预料到,自己已经无法再从对方身上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了。
虽然仅仅是眼下这些消息,已经足以推翻他之前的许多判断了,有时候推翻之前的判断未必是一件坏事,因为在一个事件当中,排除法的可能性也就只有那么多而已。
方鸻最后看了对方一眼,最后问了一个问题:
“德兰先生,你真不和我们一起离开吗?”
但对方仍是摇头:
“我记得说过,这个我认为待在这个地方更安全。”
方鸻仔细看着这个蓬头垢面的中年人,几乎要将对方看穿一样,他总觉得这人身上肯定隐藏着什么秘密,但有时候正是如此,艾塔黎亚是如此的广阔,这个世界之中每一个人身上可能都隐藏着许许多多的秘密。
然而并非每一个秘密,都有一个答案,他也明白,自己不可能去搞清楚每一件事。只最后在德兰身上落下一瞥之后,方鸻决定选择转身离开,他知道自己一旦离开这个地方,多半就不会再回到这里了。
他开口道:“谢谢你的图纸,很出色的设计。”
德兰轻轻一笑,不在意道:“不客气。”
这只是两个炼金术士之间的对话而已。
而方鸻明白,这也许就是两人的最后一次对话,虽然他们本来也就只见过一次而已,而后这里所隐藏的一切秘密——或许会被德兰一直保持他籍籍无名地死在这个地方的牢狱之中为止,永无任何人可以得知。
但也有可能日后会有另一个选召者来到这个地方,机缘巧合地打开这条任务线,从而知晓这个神神叨叨的中年人背后的一切秘密。
然而艾塔黎亚就是如此,对于两个世界的人来说,它都显得如此的不可揣测。
方鸻走出牢门之后,才看到乌小胖鬼鬼祟祟地迎了上来,周围虽然已再无卫兵巡逻,但这个小胖子还是压低声音对他说道:“大佬,内庭那边似乎有新的动向。”
他们夺取要塞之后,自然也留下了人去监视内庭那边的卫兵动向,一旦有变,就会通知这边。方鸻闻言问道:“怎么了?”
“似乎有调动。”
方鸻一怔,意识到对方可能已经有所察觉,虽然他还不清楚,对方是怎么得知这一点的,之前也没有人来过这片区域检查。不过这也还在他的预计之内,眼下才暴露,其实已经比他估算的最低时间宽裕了不少了,因此他并不显得十分惊讶。
他只答道:“这边任务已经结束了,那趁他们还没完全动起来,我们先下手为强,下一步计划攻占那个仓库。”
但说到这里,方鸻忽然一停,看向乌小胖问道:“对了,有件事要请教你一下。”
听说大佬要请教自己,乌小胖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赶忙问:“大佬你只管说,我知无不言。”
“是这样的,”方鸻斟酌了一下词句,以防吓到这家伙:“假如说你面前有价值好几百万的金币的话,你能想办法带走它们吗?”
乌小胖一听,先是一愣,然后用一种古怪的神色看着方鸻,直看得后者一头雾水:
“怎么了,我脸上有什么东西?”
乌小胖赶忙摇头:“不是,大佬,你不是说时间有限吗,怎么老拿我寻开心?”
“我怎么拿你寻开心了?”
“大佬,你是认真的?”
方鸻很是莫名其妙,没好气道:“当然,不然你以为呢?”
于是乌小胖的神色更古怪了:“那个……直接数据化了不就可以了吗?”
“哈?”
方鸻顿时石化。
……
第三百一十章 镜像()
努尔曼,或者努尔曼…伊格…赫拉曼…艾默伊本,姓名中的伊格意味着家族中曾经至少有一代人沿袭过王爵,虽然伊斯塔尼亚的封王在考林伊休里安的上层贵族眼中也不过只是出身偏远的乡巴佬而已,但这个名字还是给这位总督带来了无上的荣誉,赫拉曼是他的父名,艾默伊本则来自于他那位更加传奇的祖父,艾默伊本家族早在三代之前就已家道中落,但他父亲与祖父那一代人杰辈出,艾默伊本家族又懂得顺应时势,一点点积累下来,才有了今天的光景。
老赫拉曼因为拜恩之战中留下的旧伤复发,早在七年之前就已经去世,而今家族的重担皆落在他一人肩上,复兴艾默伊本家族的荣光,好像成了这位总督大人心中徘徊不去的阴霾。并让他从年轻时代的轻浮与天真当中迅速变得成熟起来,并日复一日变得更加老成,时至今日膝下也终于儿女成群,头发上日渐染上白霜,而今外人皆言他越来越有昔日其祖父的模样。
努尔曼正面色阴沉地看着面前这个中年秘术士,唇边卷曲的髯须似乎将这种阴沉变得立体起来,总督平日里是一个极端追求整洁的人,在公共场合的一丝不苟似乎已经成为了他身上的一种标签。但而今沙尘暴刮得城堡的外墙沙沙作响,窗外昏天黑地,不时有砂石从天花板上落下来,落在他干净漂亮的总督长袍的肩膀上,总督大人却看也不去看一眼。
他唇边卷曲的髯须微微一动,终于开了口,声音却不高:“你们向我保证过不会出任何问题,我才允许你们将那些人带进来,看在你我皆是为陛下效劳的份上,我也不想为难自己人。但眼下地牢那边失去了联系,是不是若非我的人察觉异常,你们还打算一直隐瞒下去?看起来各位似乎对贝因要塞的防备水平有一些误解,认为我连自己的地盘也看不住了?”
中年秘术士不卑不亢地解释道:“总督大人,只是失去联系而已,毕竟在这样的天气下,什么都有可能发生。我们已经派人去探查了,不一定真是出了什么意外,也还没到下定论的时候,我们最好不要在一切还没确认之前先自乱阵脚。”
听到‘自乱阵脚’,努尔曼神情中流露出一丝不悦之色,这些秘术士一如既往的傲慢让他们总喜欢在自己的领域之外指手画脚,但他毫不客气地说道:“或许你们还不太明白什么是军事区,贝因要塞有一套历来已久的规矩,它传承了数十年,甚至上百年,并不比你们的云中之塔历史稍短在这里,失去联系就等于有意外,有意外就等于有危险。”
“你们大可以信口胡茬,因为失败也只是损失一点名望而已,”他语气平淡:“不过以‘揭示之眼’上百年的积累,这点名气看来对你们来说也不算什么。可这不意味着我和外面那些愚民一样好骗,你们最好是搞清楚这里是谁作主。”
中年秘术士并不太在意地笑了一下:“大人,你多虑了。其实就算那些人逃走,他们又能干什么呢?一个小佣兵团的成员,在港务局那边接了一些任务,根本是无足轻重的角色。另一边是公主殿下的人,实在是可笑了一点,她恐怕自己都不清楚自己在干什么,居然雇了几个毛头小子的冒险者。这些人在我们面前近乎是透明的,要不是为了避免节外生枝,我们甚至都懒得将他们带回来”
“别忘了,总督大人,”他又说道:“我们能抓住他们一次,就能抓住第二次,再说在这天气下,他们又能逃到什么地方去呢?”
“但愿如此,”努尔曼答道:“但你们也别忘了,他们是圣选者,沙尘暴对他们来说又算什么呢,他们经常会把死亡作为一种手段,你明白我的意思吗?我手下也有一些圣选者,我比你更了解这些人。”
但中年秘术士并不慌乱:“离开这座要塞十里都在贝因城范围内,城内每座圣殿都有专人看守,这些小老鼠能逃到什么地方去?”
“看来你们是早有准备。”
“这是艾本尼大人定下的,大人虽然暂时不在这里,但我们继续会执行他的计划。出于保险起见,在整个行动其间我们都会严密监控这座城市。”
“那么这个行动……”
“放心好了,公主殿下全然不知情。”
努尔曼沉默了片刻,像是被说服了,他不着痕迹地看了这中年秘术士一眼,说道:“不过若是他在这里,或许不会有你们这样乐观的心态。”
中年秘术士听了这话,微微一凛,也清醒了几分:“多谢提醒,艾本尼大人的谨慎的确令人印象深刻,之前虽然那么说,但我们还是尽量不会让他们逃出这座要塞的。当然,前提是这不是虚惊一场的话。”
努尔曼不置可否,正如对方所说,几只小老鼠威胁不了贝因要塞,充其量也只能给这些秘术士造成麻烦而已。他倒是更担心自己人有没损失,并且必须出面撇清责任,不管这件事最后结果是好是坏,至此都与他无关了。
他收回目光,之前的话其实也是一语双关,可惜对方没听懂。若是艾本尼在这个地方,看着自己手下人这么大包大揽,也不知作何感想。“还是太年轻了,”努尔曼摇着头向前走去,“若是那老奸巨猾的家伙的话,一定会想方设法把自己也拉下水去。”
还好对方此刻不在这里。
而阿菲法正站在两人身后,大门之下的阴影之中,她有点脸色发白地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并生怕两人看出是自己的异常毕竟是她不久之前才前往过地牢。虽然她确实没有把方放出来,可眼下这种时候,这怎么说得清楚?
她内心之中好像是一叶在狂风骤雨之下即将倾覆的孤舟,正瑟瑟发抖地想着这件事结束之后自己干怎么办,艾本尼大人肯定会发现这一点的,她不安得快要哭出来了。
这时努尔曼走到她身边,停了下来。
吓得阿菲法还以为对方察觉了自己的异常,脸上一丝血色也无,但努尔曼只是停下来,像是行礼一样微微向她点了点头,然后才继续向前走去,
阿菲法定了定神,才想起这位总督大人每一次都会对自己这么行礼,虽然不明就里,但她平日里也没多想什么,只觉得对方彬彬有礼,颇有绅士风度,内心对对方还颇有好感。而眼下又正六神无主,就更想不出一个所以然了。
等总督离开之后,那中年秘术士这才转身对她道:
“阿菲法,你先去休息吧。”
“艾本尼大人说过你不用插手这档子事情,这边的事情你就不用管了。”
阿菲法低着头,支支吾吾地应了一声。
那中年秘术士察觉有异,有点关切地问了一句:“怎么了,阿菲法?”
“没、没什么……”
“真的没什么,要是你身体不舒服的话,最好去找艾玛女士。”
破天荒地说谎,让阿菲法心脏都快从胸腔里面跳出来了:“不、不,只是这天气让我有些不安而已。”
“正常现象,”但秘术士不疑有他:“这样的沙尘暴自打你出生以来就没见过吧,我年轻时倒是见过一次,你要是感到不安的话,就去睡一觉好了。”
阿菲法这才长出了一口气,慌忙点了点头。
……
“情况如何了?”
方从神官小姐手上接过单筒望远镜,一边向前看去。他在攻占要塞区之前,就从卢福之盾之中分出一小队人马,向这个方向派出了一支前出的侦查小组,以观察内庭这边的情况。这支侦查小组由这位id名叫海莱神官小姐自告奋勇领导,而此前关于内庭守卫不正常调动的消息,就是从这边传来的。
他们眼下所处的这个位置,位于外墙的一座塔楼之上,距离内庭大门的方向不过几十米远,虽然在这尘暴的天气之下能见度极差,但由于内庭那边亮着火光,因此勉强也可以看得清守卫正在巡逻的状况。
这个位置也是之前方探查过的,因为一早就有了成形的计划,因此进入内庭之前他就物色好了这个可以探查内庭的地方,其实还不止有这一次,只是这个地方视野最好而已。要是有意外情况的话,他们其实还有好几个备选位置。
由于早已备注到了笔记上,因此海莱他们也不需要他亲自引路,便可以轻易找到这个地方。
当然,虽然只有区区五十米,但在这尘暴施虐的天气之下,方基本上也是不指望可以用自己的发条妖精飞过去侦查的,只怕没飞出十米远就要因为沙子阻塞可动构件而坠落。因此他才选用了更原始的观测方法望远镜。
这只单筒望远镜说来也是他从之前的仓库之中搜出来的,应当是箱子的个人物品,他之前见过对方用过一两次。
透过有些浑浊的镜片,方看清了那边的情况。
神官小姐所谓的异常调动,其实是加强了内庭那边的防备力量,原本只有几个巡逻的卫兵,但现在起码足足多了两队人马。但他们并未深入要塞的外围区域,好像只是单纯加强了内庭的防备力量,方看到这一幕略一沉吟,便猜到了其中的缘由。
看来对方应该知道外围区域发生了一些异常,他们可能有一种特殊的、非魔法的联络手段可以联络上外围区域,但这种联络手段或许只能传输有限的信息,而无法确定这边究竟发生了什么。
也就是说,对方可能发现外围区域已经失联,但无法确认究竟是为什么失联。因此保险起见,对方先调用兵力将这一区域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