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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为什么他们会用一个魔鬼的名字来称呼我,我想你还是不要知道为妙。猪田正吉先生有幸见识过我的另一面,这也是他急匆匆跑出来指认你原因。来吧,说说为什么在我们和日本陆军达成了短暂停火协议后,你还会出现在三十里堡吧。我今天有点累了,不想再玩那些折磨人的小伎俩了。”路小北说话的声音很轻,多日没有好好休息的她,说起话来有那么点慵懒,那语调还是有那么点撩人的,只是对话的内容就无法让人有什么美好的幻想了。
向野坚一低着头,一声不发,看样子是打算不吃软的了。路小北轻轻地叹一口气,她实在是太累了,连折磨人这种她那么喜欢的游戏都有点提不起兴趣来了。
路小北举起右手打了响指,侯在门外麻三和王二狗,把自己的配枪交给了把门的卫兵,进到了审讯室里。
“你们两个看着办吧,别把人弄死了。我有点乏了,去洗个澡睡一觉。醒来的时候,我希望看到我列出的审讯提纲里的问题都有了答案。”路小北很不淑女地打了个哈欠,转身离开了审讯室。
第九十四章 刑讯()
麻三认识的字算是比较多,他那死鬼老爹没抽那福寿膏前,是拿了真金白银给他请了先生的。他拿起了路小北留下的审讯提纲,认真地瞧了瞧,上面写的都是大宋的简体字。要是让早些年给他启蒙的先生看到这些字,那是要打手板心的,先生管那叫别字。但是路处长说了,这叫简体字,大宋的官方文字。以后要想吃这碗大宋的官家饭,还得好好再认认这简体字了,麻三心想。
“你来动手,我来问。你留着点手啊,别把人给弄死了。”麻三对王二狗说道。
“怎么又是我干湿活啊?”王二狗嘟囔道。
“哟,你能认齐这审讯提纲上的大宋简体字吗?嘿嘿,所以说啊,你就吃了没有文化的亏了。老实干活吧。”麻三一脸戏谑的笑容。
王二狗没有争辩,他知道麻三说的的实情,他连路处长口中说的繁体字都没认识几个,哪里会认得那简体字啊。不过路处长说了,简体字比繁体字好认得多了,过段时间就会有针对让他这样的人认字的教材分发下来了。教材是什么他不懂,但是大宋军情处是要教他认字这个他倒是明白的。
哼,先让你得瑟几天,等爷我也认了这简体字,鬼才受你使唤呢,王二狗心想。
虽然心里有点忿忿不平的意思,但是王二狗手上的活可没有停。现在军情处有了一二三(犬养一男、王二狗、麻三)三个鬼见愁,路小北就鲜有动手刑讯的机会了。
犬养一男给人上刑的风格一如他那个民族特有的变…态情节,各种排泄物各种不堪入目的场景在他的刑讯过程中屡见不鲜。总之,军情处的其他人是不愿意和他共用一个审讯室的。
麻三久于公门,用的都是历代衙门里总结出来的手段,有效但是场面有时也是难免有失控的情况发生,人犯抗不住失禁什么的也再所难免。
只有王二狗这马匪的野路子招式,甚得路小北欣赏。很多时候他就那么轻轻地一拉一扯,看似闲庭信步,那人犯就开口求饶了。
王二狗一直手按住了向野坚一的肩膀,一只手抓住他的上臂,看似不费劲地把两者拉开来。突然,他抓着向野坚一肩膀的手又了一个稍微上提的动作。
那向野坚一怪叫一声,当王二狗松开手时,他那只胳膊就有气无力的垂了下来,再想抬起手来,怎么使劲也无济于事。
这时向野坚一的肩关节已经完全脱臼,连靠近喉部的胸锁关节了被王二狗卸了下来,他不但手臂动弹不得,就连每一次呼吸都会因为牵动胸锁关节引疼痛。
麻三没有提问只是静静地看着王二狗施刑,王二狗看到他没有提问的意思,又走到了向野坚一身体的另外一侧。
很快王二狗故技重施,向野坚一身体另外一侧的肩关节和胸锁关节也被他卸了下来。
这种关节脱臼的疼痛虽然没有那么地痛彻心扉,但是却也是如影随形般地揪心,只要你稍有动作,疼痛就会如期而至,身体的晃动、呼吸引起的胸腔扩张都被让你备受折磨。
被卸了两侧关节的向野坚额头上渗出了黄豆大的汗珠来,看来他对疼痛的耐受并不是很高。
“小鬼子,你身上还有好多处关节二爷我是都能给你卸下来的。不过提醒你一句,除了我刚刚卸的那两个关节,其它地方的关节卸下来后,我是没把握为复回去的。”上刑不单单是在肉体上折磨人,在心理上也要给受刑人施压,这个王二狗是无师自通的。
“你们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们,请你们不要再折磨我了。”再坚持了十多分钟后,向野坚一认怂了。
这种随着呼吸而至的疼痛,让他觉得无法忍受。比起鞭打这一类的刑罚,这个更让他觉得备受折磨。为了减缓疼痛,他只能轻轻地吸气和呼气,这才十分钟过去他就因为供养不足而感到头晕恶心了。但是即使是这样屏气宁息般地微弱呼吸,他的锁骨还是会感到疼痛。那个恶毒的施刑人,还会不时地踢他的椅子一脚,或是推他一下,身体的晃动让他的锁骨和肩膀更加的疼痛。
他还要卸下我身体的其他关节吗?这种伤害会造成永久性的损伤吗?不,不,我不能让他再卸下我身体的其它关节了。疼痛和心理威慑很快就让这个上海日清贸易研究所第一期毕业生屈服了。
当然了,他并不是第一个屈服于华夏人刑罚的日本间谍。那三个被连顺砍了脑袋的“三崎”就老老实实地把日军登陆的地点和部队人数,以及进攻的路线都招供了。只不过,就算了招了还是逃不过掉脑袋这一结局。
猪田正吉的小丁丁则不知安好否,虽然在战俘营干了大半个月的苦力,现在靠着那次死道友不死贫道的指认,终于成功的混成了日奸。
日本人派往辽东半岛的六名,上海日清贸易研究所一期毕业生,除了大熊鹏下落不明外,无一例外的都在华夏人的手段下招了。
甲午日清战争前,这个上海日清贸易研究所就在辽东、直隶平原和山东大搞情报活动,手甚至都伸到了云贵。大量清军驻防的情报被他们获取,而清政府却完全没有察觉。
等到双方开战时,拏获了这些人后,才发现其实这些间谍根本没有什么高明的地方,只是这清政府已经烂到根上了,已经谈不上什么国防安全了。
“轮到你干活了,特么的,你就轻松了,在纸上写写画画的就能交差了。”王二狗犹如老练的跌打医生一般,几个动作又把向野坚一的关节为复位回去了。
“你懂什么,问话也是个技术活,别想着跑出去抽烟躲懒,在旁边学着点。”麻三小声地对王二狗说。
擦,认得几个大宋简体字就在这跟我酸起来了,还技术活,你大爷的。被麻三戳中了想躲懒抽烟痛处的王二狗,心里暗骂道。
吐槽归吐槽,王二狗还是老实地呆在了审讯室里,自己是吃了没文化的亏,他是有清醒的认识的。多学点东西总是有好处的,你总不能一辈子当打手啊,这是路小北对王二狗说的原话。
第九十五章 我们也是贵宾?()
赵之一手里拿着向野坚一的审讯笔录,一边在地图上画了又画,还不时的翻看最近空中侦察的照片。
难道日本人真的没有对我们发动全面进攻的意图?难道有上帝视角的“导演组”也会有误判?日本人真的打算抢攻金州城和大连湾吗?他们不怕自己的侧翼完全暴露给我们吗?
向野坚一的口供和最近穿越众对日军进行地面以及空中侦察的结果是相互吻合的,日军把兵力都集中在了金州大道一线。日本海军最近也多是在辽东半岛大连湾一侧活动,完全没有靠近三十里堡西面海岸的意图。
“老吕,你怎么看?会不会是日本人的苦肉计啊。这个叫向野坚一的日本间谍也太不禁打了,就来十分钟就招了。”看到吕向阳走进战情室,赵之一给他递上了向野坚一的审讯笔录。
“我看不像苦肉计,要真是苦肉计起码要找个能演足了戏份得人来啊,这个连十分钟都扛不住的货,谁哪敢让他来演啊?”吕向阳一边翻阅审讯笔录一边说道。
赵之一点点头,算是也认同了吕向阳的说法,转身又在战情室墙上的地图里又标出了几个点。
“虽然徐邦道的身体有所好转,但是金州城缺粮的情况是越来越严重了。日军只要是全力逼上去,估计在金州得手的机会是很大的。但是日军难道没想过,我们怎么可能会让他们顺利拿下金州城和大连湾呢?他们的作战意图一旦达成,我们就会面临日军两面夹击。我们又不傻,怎么可能坐视不理呢?还是他们有了什么依仗,不怕我们攻击他们的侧翼呢?”看着地图上日清以及穿越众三方的态势图,赵之一百思不得其解。
“也许,科曼提早说了一些获得飞机图纸后英国公使应该说的话。这个犹太人为了利润吓唬日本人也不足为奇。”吕向阳说道。
“被吓唬的日本人不是更应该忌惮我们吗?为什么反而把进攻线的侧翼暴露出来呢?”赵之一不明白吕向阳的意思。
“假如,科曼许诺英国将出面调停我们和他们的矛盾呢?假如日本人打算让出辽东半岛呢?这样日本人就会认为我们就没有理由去攻击他们的侧翼,而放心去进攻金州城和大连湾了。”吕向阳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让出辽东半岛?不可能,不可能。历史上日本人取得甲午战争胜利后,是逼清政府割让了台湾岛和辽东半岛的。辽东半岛的战略位置这么重要,他们怎么可能放弃啊?我记得最后是被沙俄联合法德两国干涉,清政府又用了三千万两白银才赎把辽东半岛回去的。”赵之一完全不认同吕向阳的假设。
“嚯,你也知道日本人在战胜的情况下,被沙俄和法德胁迫交还了辽东半岛,现在他们还没取得战争的胜利呢,他们凭什么就敢把辽东视为囊中之物啊。再说历史上沙俄只是威胁出兵而已,我们现在可是真真正正的兵临辽东了。只要日本人把我们当成列强级别的国家来对待,出让辽东半岛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情。”吕向阳也是有理有据的。
“我擦,好像也是这么个道理啊。向野坚一口供中就说他是被派来刺探我们近期有无进攻计划的,而没有提到他是来查看我们防御情况的。看来日本人只是顾忌我们已经做好了攻击他们的准备而已。”赵之一感觉一种被灌顶般明悟。
穿越众被传送到辽东后,就如同侏罗纪公园里那只混合了多种基因的霸王龙一般。处在一个陌生环境里,不知道自己处于食物链的那一层,疯狂地攻击周围自己认为有威胁的任何事情,以确保自己不是被吃掉的那个。
结果穿越众和那只变异霸王龙一样都是开挂者,都是爪坚齿利的主,把周边的战五渣一顿狂揍,还一副总有刁民要还害朕的愁容。
“我想日本人一直在金州大道一线屯兵屯粮而不敢有大动作,估计也是在等英国佬出面调停呢。他们每次和我们交涉,都被喷得灰头土脸的,索性就等幕后的老大出来说合了。”吕向阳说道。
“恩,极有这个可能。甲午战争的本质就是列强推出日本这个疯狗来咬人,他们好等着分赃。看来我们一顿狠揍,又抛出了飞机这个香饽饽,有人开始把我们列到了贵宾名单中去了。日本人现在是有点怕我们这个不守规矩的贵宾了。”赵之一按着吕向阳的思路一想,觉得这种可能性也很大。
“那找李鸿章买单的买卖还做不做啊?”赵之一突然发现了一个问题。
现在最好坐等英国佬出来协调,看看日本人愿意出什么代价。至于救大清于水火之中,绝大多数穿越众没有这种想法的。况且他们也没有那个实力,也许外界会因为不明真相而怯于激怒他们身后那个掌握了先进科技的大宋帝国。但是穿越众自己知道那个子虚乌有的大宋帝国实际上只有四百来号人,和一支五十人的难辨忠心的仆从军。
浑水摸鱼绝对是对他们最有利的做法,局部的战斗可以硬钢,但是他们无法整场战争都钢下去。这场战争的实质就是瓜分大清,穿越众可以靠拳头在胜利的宴会上占据一席之地,但是想靠拳头来扰乱这宴会的举行,势必会遭到所有宾客的围殴的。
“做,干嘛不做啊。没钱,你分了辽东半岛也没启动资金啊。”路小北走进了战情室,洗了澡睡了一觉她心情好了很多。
“这不刚刚逮了个日本间谍嘛,多好的借口。前些日子我还在考虑万一英国佬来调教,我们要炸日本人的军舰,我们军情处还得弄出个什么事件来做借口呢,现在好了日本人自己送把理由给我们送上门来了。”路小北从赵之一的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来,自己给自己点上了一根。
“你计划弄什么事件做借口?路小北,你们军情处最近越来越野了,很多事情都没有执委会授权就自己干了,我告诉你,这样是不行的。”赵之一从她手里把自己那包烟抢了回来。
“小气,不就一包烟嘛。赵之一,我们干的是中情局的活,执委会最好是别什么都给授权的为好。以后有很多黑历史,是怎么洗都洗不白的,最好让我们自己背好了。你们想要光明,但是总得有人在黑暗里行走吧。”路小北吹了一个漂亮的烟圈。
“行了,但是你们别弄得太过分了。金州城里你们就这样当街搞暗杀啊,这是恐…怖主义啊。这种苗头可不好!”吕向阳也说道。
“行了,这事回头再说了,你原来算找什么借口去炸日本人的船啊?”赵之一问路小北。
“切,能找什么借口啊,九一八和七七事变,他们的子孙怎么玩的,我就打算怎么还给他们呗。”路小北说道。
第九十六章 赵泽世求职()
自从抓捕了向野坚一后,赵泽世一有空就往军情处位于橙区的办公区里窜。作为一名穿越者,他天然的就能获得极高的密级,基地里很多地方对于穿越众本身是不设防的。
他是来申请加入海军情报处的,他受够了作为一名机步兵经常被在各个岗位上踢来踢去当临时工的生活。虽然也有很多没有专业技能,或者专业技能暂时没有发挥空间的人也和他一样经历着这种到处填补空缺的生活。
“路处长,我又来了。我觉得我能胜任军情处的工作,请你给我一次尝试的机会吧。”赵泽世一直追在路小北后面说道。
这几天路小北忙得屁股都没什么机会沾凳子,大连湾一群扶不上墙的清军急切的等待着大宋的回音。而临时执委会对到底该如何处置大连湾炮台,意见分歧非常的大。赵之一一再催促军情处就这个事情做出一份评估报告。
还有空中打击小组也在催促军情赶快提交日本海军在辽东附近海域各艘军舰的数据,为即将到来的空中精确打击做准备。很多人认为,有了精确制导炸弹和导弹,空袭就是飞机带着弹药往目标区域上空一飞,往锁定的目标一丢就完事了,剩下的就交给制导的设备来完成了。殊不知,为了让制导设备能完美的完成工作,前期的侦查工作是必不可少的。总有人夸赞那穿过窗户攻击建筑内部的精确打击,而往往会忽视那些提供了目标各种参数的情报侦查人员的功劳。
这种情报侦查工作,在攻击大型目标时尤显重要。轰炸日军舰艇的计划被选定在夜间执行。虽然穿越众拥有先进的夜视装备和可以用于夜间执行轰炸的制导航电设备,但是为确保一击致命,空中打击小组还是想要获取更多的日军舰艇数据。
说白了,很多穿越众还是和侏罗纪公园里那只开挂霸王龙一般,没有确切搞清楚自己手里的装备对于这个时代的铁甲舰是多么可怕的尖牙利齿。不说那上千磅的“宝石路”制导航弹,就是用“地狱火”来轰击这个时代的铁甲舰,威力都是过剩的。尽管这时代的铁甲舰已经开始重视水下装甲了,但是那种程度防护对于专攻破甲二十年的“地狱火”导弹来说,就如同热刀切黄油般的简单。
可惜,这支只有几个前PLA的速成军队中,没有人真正的懂这个时代的铁甲舰。很多人都被杨小东资料里提到的日军舰艇被北洋水师重创而不沉的描述迷惑了,多认为日军舰艇的管损很给力,或者现在的军舰已经有了先进的水密舱等防护措施了。
总之,各个部门都催促着路小北赶紧出报告,忙得她如同陀螺一般转不停。而军情处的人手也就四个人,其中三个还是土著,还都是处于观察试用的阶段的土著。稍微有一点密级的工作,都要路小北自己去处理,有时候就连简单的走一趟绿漆区的跑腿活,都得路小北这个处长亲自去。原因无他,军情处的三个土著雇员是不被允许进入绿漆区的。
对于赵泽世申请加入军情处的请求,临时执委会是举双手双脚赞成的。军情处现在的工作太不透明了,加上路小北又是一个有想法且又雷厉风行人,嗯,那是官方的说法,事实上执委会的意思是她是个独断专行的人。临时执委会,特别是吕向阳和韩梅非常担心军情处的今后工作的走向。吕向阳是担心军情处往恐怖特务组织的方向走得太深,而韩梅一直担心这个前护士的心理健康。
“嘿,你这是往哪撞呢?追妹子也要分个先来后到啊。我这么大个块大,你没看见啊,径直就撞上来。”胡大壮用十分不友善的眼光盯着这个被他认为是情敌的赵泽世看。
天然拥有高密级的特权人,不单单只有他赵泽世一个。眼下这个傻里傻气的大个子也是一个穿越者,他一样是可以到处乱窜的主。事实上,胡大壮更加清闲,乱窜的机会更多,没有多少工位愿意要一个智商和阿甘不分上下的人去顶班的。
“哟,我没在追妹子啊。我是来找工作的。”赵泽世看清了自己撞上的人是胡大壮,绿漆区有名的路西法的大尾巴。
“我信你个球,你看你那猥琐样,看你设计的那身衣服就知道你心里阴暗得很。”胡大壮也是被人调侃多了,毒舌的水平明显超越了他的智商上限。
赵泽世一时间竟无言以对,俗话说打人不打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