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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不知道城市里的失控的局面什么时候才会被控制下来,张羽和林玥商量之后开始在公寓里囤积干净的水,浴缸、花瓶、水杯、甚至是笔筒,他们用上了所有能存住水的容器。
紧接着张羽开始用足够厚的编制物把所有的窗户都遮盖起来,毯子、厚床单、被套等等。天马上就要黑,在夜里只要一丝光亮就足以暴露他们的藏身之所,看着街面上那些不分青红皂白就开枪杀人焚尸的疯子,张羽可不敢有丝毫的懈怠。
在囤好了水堵好了窗户之后,张羽开始给自己和林玥张罗着晚饭了。别看这位大小姐是以为人提供优质服务为职业的空乘人员,却是个五谷不分的妹子,在飞机上她只管按旅客的要求送餐即可,是用不着她做饭的。
张羽在公寓的小厨柜里翻出了意大利面和不少的罐头,在燃起水电都还没有被掐断的情况下,他凑合着弄出了一小锅肉酱意大利面。
就在张羽和林玥围坐在小茶几前,准备想用他们来到纽约后的第一顿饭时,那两部锁屏密码和他们原先手机一样的手机有“动静”了。当然了,张羽早就把手机都调到了静音模式了,他生怕震动模式的“滋滋”声也会给他们招来杀身之祸。
手机的指示灯一闪一闪地散发着绿光,张羽知道手机里那个唯一的装载的APP有反应了。张羽赶紧发下手里的肉酱意大利面,抓起了小茶几上的手机。这是他和林玥能和外界取得联系的唯一希望,他不得不认真对待。
“在末日纽约活下去。导演组”手机上那个APP只有一条署名“导演组”的短信。
“什么玩意啊这是?导演组是什么鬼?”收到这样一条没头没尾的短信让张羽摸不着头脑。
“你大爷的,活下还特么用你提醒啊!?”林玥看到短信忍不住骂了出来,老天作证这的确是她第一次在张羽面前爆粗口,可见这丫头真是被惹急了。
“这下总算搞清楚一个事情了,是这个所谓的导演组把我们丢到这间公寓里。他们会不会是我们航空公司的同事?”张羽说道。
“不可能,借航空公司那些人十个胆,他们也不敢这样装神弄鬼地把我丢在这种危险的地方。”林玥说道,看样子她可不是什么微服私访式的来这打工,估计在航空公司高层那里是挂了号的。
“这样看来,我们俩突然昏迷和这个所谓的导演组是脱不开干系的了。”张羽说道。
“别想那么多了,想办法活下去吧。鹰酱家养了那么多大兵,总不可能让纽约城就这样混乱下去的,熬一熬,情况回好起来的。”林玥安慰张羽说道。
“先吃饭吧,吃饱了再想办法。”张羽看过贝爷几乎所有的求生节目,他知道在找到了暂时安全的庇护所之后就要紧的是填饱肚子。
罐装的番茄肉酱伴着煮透的意大利面,对于两个习惯了中餐的小年轻来说味道还算过得去,此时饿了一天的张羽和林玥正在大快朵颐,完全不知道这样的食物在今后的九个月里将是他们不能企及的美味了。
吃饱后张羽想自己保持清醒留在屋里值守,让被窗外各种噪音折腾了半天的林玥睡一会。鉴于目前这种混乱的情况,他们两个人种必须得要有一个人保持清醒状态,以便应对各种意想不到的突发情况。
可是林玥对张羽的想法并不放心,这个自己深爱着的小伙子连一丁点军事常识都没有,就在几个小时前要不是她反应快,他就迎着子弹挺身而起了。
但是有时候你不得不承认这个世界上有天才存在,拗不过张羽的林玥最后决定把林爷爷的游戏交给张羽,只要他能通过这个游戏,那林玥就让他在屋子里值守。结果,张羽顺利的通过了这个游戏的测试,尽管他卧倒的姿势还略显狼狈,但是他已经能在林玥的干扰下一收到卧倒避弹的信号就马上做出正确的反应了。
虽然知道想通过这个游戏来锻炼张羽应的变能力还是纸上谈兵的味道,但是一时半会间林玥也只能这让做了。窗外警车消防车救护车的警笛声已经越来越少了,取而代之的是各种口径枪支射击的声音,局势完全没有好转的迹象。林玥知道他们两个中必须得有一个保持清醒来以防万一,而军人家庭出身的她又不可能永远保持清醒,总得赌一把让自己的心上人值守的。
“行,我先在屋子找一找,看看能找到什么防身的武器没,一会我再休息。”林玥想着睡前给值守的张羽寻些趁手的物件来防身。
翻找了一遍之后,林玥感觉对原来看过的新闻充满了深深的恶意,那些新闻的编辑简直就他喵地骗流量啊,说好的米帝满世界长枪短炮呢?老娘翻箱倒柜你就给我两把西式尖刃料理刀和一个够分量的平底锅啊!?
篇外传:全境封锁之末日纽约(四)()
林玥寻遍了这间公寓的每一个角落,并没有发现任何枪支,再把一把料理刀和那个平底锅交给张羽当防身的武器后,她不甘心地躺在在张羽临时做的地铺上睡去了。这会窗外的枪声四起,躺在一个和窗台差不多高度的床上休息并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
林玥哪里会知道,就算在新闻报道中民间枪支保有量极高的鹰酱家,正经人家里也不会是随意存放枪支的。一是怕小孩能轻易获取枪支而导致各种事故,二则是担心别有用心的人拿这些武器去干不法的勾当,由于武器保管不当导致别人用你的武器去作案,你可是要担责任的。
所以除了在不正经的人家里,你才可能轻易的就看到枪支和弹药,比如某些帮派分子的贼窝里。显然,“导演组”给这对CP安排的这间小公寓是按着正经人家来这设置的,没枪没弹药!
张羽躲在厚厚编织物遮盖着的窗后,用手里的料理刀挑起一点点缝隙,观察着街上的情况。在这种情况下,冒然离开庇护所当然是不明智的,但是躲在屋子里闷头当鸵鸟也是不可取的,关注着自己周围的局势,随时调整自己的避难策略才有可能活下去。
张羽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原来他能看到的警察和军队(国民卫队)据守的几个街垒已经人去楼空了。不知道是他们接到命令离开了自己的岗位,还是因为干不过这四下乱窜的武装分子而不得不撤退了。总之这会街上除了身着便装的武装分子在大肆洗劫商店外,就没有任何活人了。天没黑前倒是还有身穿反光标志马甲的人在射杀市民并集中焚烧尸体,这会这些人也不见了。
张羽看到远处城市里的灯火稀稀拉拉,还有不少楼房燃起了大火。他曾在飞机的驾驶舱里看过这座城市的夜景,显然这个纽约已经不是他之前看到过的纽约了。
白天的时候他和林玥都曾经透过窗户看到窗外建筑物的夹缝间隙中远处的天空似乎有一层类似光幕的东西。然而,这间位于纽约市中心三楼的公寓,处在了周围林立的高楼的包围中,他们能看到的只有那么小块远处的天际。他们还不知道这个类似光幕的东西是从四面八方包围着这座城市的,在今后的九个月的时间里,他们只能在这座被“穹顶光幕”笼罩的城市里艰难地求生。
张羽打算在天色黑下来后,走出这间小公寓,到这栋建筑的其它房间里寻找一些能获取外界信息的电子产品,例如收音机、手机、电视机、能上网的电脑等等。
不过林玥很快就否定了他的这一想法,在漆黑的夜里带着发光源去寻找东西,是很容易暴露自己的位置的。林玥打算在第二天的早上,也就是天刚刚微亮的时候,他们两个人一起出去搜索物资。
那个时候是人警惕性最低的时候,守夜的人会犯困,睡醒的人却还未清醒,他们选择在那个时候出去收集物资也不需要人工光源的协助,这就把被发现行踪的可能性降到了最低。而且那个时候,离张羽在深夜和林玥换班已经过去几个小时,他们俩的精力都还算过得去,足以在发生突发情况时做出足够快的反应。
夜深时分,街面上的枪声逐渐稀疏,正如林玥预料的那样,就算在这种毫无次序的混乱中狂欢了一整天的武装分子也都要偃旗息鼓了,困了要睡觉是自然规律,只要是人就逃不开的。张羽心里还有点庆幸在外面作乱的是人类,而不是好莱坞大片里那些不眠不休不惧怕死亡的丧尸。最起码,人是要休息的,而且他们也不会因为抓挠撕咬这些小创伤而变成吃人的怪物,这样至少他和她都不必面对不得不射杀对方的那一刻。
黎明时分,气温低到了寒彻骨髓的地步,林玥登机前是九月二十号,在她印象里秋季的纽约应该没有这么冷的。此时的她还不知道,这是“穹顶光幕”下的纽约城,这里的气候被“导演组”调成了冬季模式,在今后的九个月时间里,这里没有春夏秋冬之分,只有晴天雨天阴天风雪天之分。
虽然这会没有断电,但是这栋公寓的暖气却已经断了,显然供暖系统比供电系统更脆弱。公寓里倒是还有些木材,但是因为这是断电后他们备用燃料,现在他们可不敢轻易就动用木材来取暖。
所幸的是正经人家会缺少武器弹药,但是各种衣物到是不缺的,羽绒服、雪地靴、绒线帽,张羽和林玥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虽然这还是会让他们感觉到阴冷,但是至少不会出现致命的低温症了。
在没有暖气的房子里打地铺,张羽根本就没睡安稳,在天色微亮的时候,不等林玥过来叫唤他就醒了过来。他和林玥吃了些曲奇饼干,喝了点冷开水后就准备出门收集物资了。咖啡什么的屋子里倒是有的,但是这种气味浓郁的饮料也是有可能暴露他们的位置的,这会他们也不敢为了口舌之欲去拿命冒险了,冷水冷餐就算过了一顿了。
推开顶在在客厅门后的重物后,张羽轻轻地打开那扇被子弹穿出一个大洞的门,把头微微地探了出去。楼道的窗户透进了外面的自然光,已经可以勉强视物了。
他们身处的这间公寓正对着的楼梯上躺着一具男性的尸体,他的身下有一大滩的血渍。这时的光线只能是看出个周围的一个大概来,张羽只看到昨天公寓门外的枪击事件受害者是个短发的男性,至于他是哪里中了枪,张羽看不清也不想去看清。
张羽和林玥走出栖身公寓,沿着楼梯逐层地去查看着这栋建筑物的房间。这是栋一梯四户的楼房,这对倒霉的CP走了上下五层都没有找到可以进入的房间。虽然从门外附耳倾听的结果来看,这些屋子里应该都已经没有人了,但是这会是大清早,街上连枪声都没有了,现在暴力破门显然会让动静传得很远。这对于手上只有料理刀和平底锅的张羽林玥来说,是一个不能承担的风险。
终于,在他们就要绝望的时候,他们在这栋建筑物的最高层六楼发现了一个房门打开的房间,门框上还有一些凝固了的血渍,也许这就楼下那个死透了的哥们的房间。
进入这个房间后,张羽和林玥发现他的好运气还在延续着,尽管这房间已经被翻了个底朝天,但是他们要找的东西都还完好无损,这间房子的电视机还完整地被挂在墙上。
第一章 穹顶之下()
赵之一的半个身子探出了M1A2“艾布拉姆斯”主战坦克的炮塔,双手紧紧的握着M2HB重机枪的握把,紧张地看着四周。但凡发现稍微一丁点不对劲的声响,他就会毫不犹豫的按下扳机,向着可疑的方向倾泻枪膛里的。50大口径弹药。
这里是费卢杰,对,伊拉克的费卢杰。至少伴随着坦克缓慢移动的克隆人“美军”步兵认为这里是费卢杰。
前面,另一条街道的一栋建筑里有个狙击手。这些克隆人严格遵循美军作战手册条例,呼叫了坦克支援。
在赵之一看来,这些城区里所谓的平民都是克隆人,直接呼叫A10“疣猪”攻击机轰平那栋狙击手藏身的建筑就是了。
可是这些克隆人“美军”完全恪守交战规则的条例,避免平民误伤,呼叫赵之一和他的车组开着坦克来支援。
这座城市里藏着数不清的狙击手和反坦克RPG小组。还有数不清的路边炸弹。甚至还有随时可能从某个角落窜出来,大喊“阿拉胡阿克巴”的炸弹超人。最可怕的是产自赵天一伟大祖国的“红箭”反坦克导弹,以前,他可没少在各种视频中看到被“红箭”导弹击中然后殉爆的M1A2“艾布拉姆斯”主战坦克。真要是中了一发,真是尸骨无存了。
这里街道很窄,小巷四通八达,到处都是坦克的视野盲区。作为车长的赵之一不得不冒险探出身子来观察。以避免坦克遭受来着火箭弹和路边简易炸弹的袭击。
坦克缓缓的驶过街道,履带压过马路的轰鸣,远处的各种枪声,电台里前方被伏击战友的呼叫声,让赵天一高度紧张。他感觉到自己的肾上腺素水平在不断的彪升。
前方五十米,转过这个街口的转角。就能看到狙击手藏身的那栋建筑。要是在平时,只要稍微踩下油门,M1A2坦克那台1500马力的燃气涡轮引擎能轻松地让这近70吨的钢铁巨兽飞驰过去。此时,坦克和伴随的步兵都极其耐心地朝着街口挪动着,任凭电台里被伏击的战友大声的咒骂着。
谁也不知道前方这条长五百米的拥挤的街道,会不会还藏着另一次更致命的伏击。
“大狗27,停下,停下,狙击小队报告,你10点钟方向20米,有可疑人员看着车队用手机打电话。”电台传来指挥中心的报告。
无线电话遥控的简易爆炸装置,最常见和最致命的IED(简易爆炸装置)之一,它的恶毒在于,它可以在你的队伍移动到它能造成最大伤害的位置时,然后“轰”一声,然后现成一片狼藉。你的耳朵里就会充斥着爆炸气浪造成的蜂鸣声,“ManDown!”(有人倒下了)“MEDIC!”(医护兵)这些绝望的叫声会在电台和现场乱做一团。
“我看不到他,重复,我看不到他。你最好让狙击手处理掉他。”赵之一气急败坏。那个电台里报告的可疑人员躲在了他的视野盲区里,费卢杰这种没有城市规划的城区里,建筑犹如杂草般的野蛮生长着。身处这座残破的城市里,你的四周到处是阻挡视野的建筑和废墟。
最可恨的是,那个“美军”狙击手克隆人居然还尼玛的根据交战规则,没有立即射杀另一个扮演“打电话的可疑人员”的克隆人。
“说出来你也不信,我们身后的那辆反伏击车居然没有无线电屏蔽器。”驾驶员余云不合时宜的吐槽。
“这里是大狗27,我看不到他,重复,我看不到他。该死的,我们整个车队也许都尼玛的就站在IED上。狙击小组应该射死那个拿着电话嚷嚷的混蛋。”要不是那个打电话的克隆人躲在了坦克的视野盲区,赵之一不介意给他一发高爆弹。去他的交战规则,只有这些克隆人“美军”才在乎这个。
终于,在一声清脆的“砰”的枪响之后,电台里传来了指挥中心让车组继续前进的命令。
绕过街角,赵之一退回炮塔里,盖上舱盖。然后用车长热像仪锁定了狙击手藏身的那栋四层的小楼。
那栋小楼在这条街的街尾,整条街都在这个狙击手的射界里。很明显,墙的后面应该有加固的工事。前面被伏击的步兵用M21步枪进行了还击,但是7。62×51毫米北约标准步枪弹并没有对狙击手造成伤害。那个“反美武装分子”还是透过细小的墙洞,用精准的射击,压制了整个排的克隆人“美军”。
“12点方向,500米,目标锁定,高爆弹装填。”
“装填完毕。”
“开火!”
“轰,轰!”那栋四层的小楼在挨了M1A2的120毫米主炮两发高爆弹后,面向街道的外墙完全崩塌。爆炸产生的烟尘散去后,整栋楼的主题架构完全暴露了出来,犹如建筑图纸一般。赵之一在热像仪里找不到狙击手的身影,也许他被埋在了倒塌的建筑下,也许成了碎片,总之他再也不能开枪了。
“Move,move!”步兵们鱼贯而出,沿着街道两侧的建筑搜索前进。一辆“斯特赖克”轮式装甲救护车开到了伤员藏身的建筑门前,很快战斗医护兵就把受伤的“美军”克隆人抬上了车。
赵之一打开了舱盖,探出身子,大口的呼吸着空气。当肾上腺素水平回落之后,他感到有点虚脱。炮塔里即便安装了空调,也让他感到烦闷;毕竟坦克的空调主要作用是让坦克那些精密的电子仪器保持正常运转的,而不是为了照顾坦克兵的舒适度。
他的手机上的APP传来了一条“任务结束”的短息,信息结尾署名“导演组”。他知道不会再有危险了,那些扮演“反美武装的恐怖分子”不会再放冷枪,不会再引爆建议路边炸弹。显然,那些“美军”克隆人不知道,工兵们按部就班地忙着排查IED,步兵们仍然逐门逐户排查可疑分子。
赵之一从身后炮塔围栏里的箱子里翻出一瓶冰冻的矿泉水,大口的喝着。大半瓶矿泉水下肚,他满足的打了个饱嗝。借着冰冻矿泉水带来的凉意,赵之一的心情稍有平静。
在中东炎热的气候条件下作战,在安装了空调的坦克里,穿了降温服的坦克兵仍然有脱水中暑的危险。美军后勤部门给有作战任务的坦克兵,至少提供含每人每天两加仑饮用水的补给。战斗的间隙,赵之一总会条件反射的喝水。充足的水分补充,能让人的头脑保持清醒。作为车长,赵之一的每个决定,都影响着整个车组的生死存亡。
举着水瓶,赵之一望向了城市的边际,那道直入云霄的光幕,皱起了眉头。
哐的一声,赵之一边上的另一个舱盖也打开了。装填手胡大壮也爬了出来。
看着赵之一皱眉凝望光幕,胡大壮叹了口气,从作战服手臂上的口袋里掏出一包烟,直接叼了一根,然后给赵之一也递了一根。
“抓紧时间抽一根吧,一会又该‘转换场景’了,谁知道会不会转到一个严禁烟火的地方呢。”
赵之一接过烟,默默的点上,狠狠的吸了一口,目光任然没有离开过那光幕。
那光幕犹如一个倒扣的碗,把整个城市裹在里面。是的,正如美剧《穹顶之下》里那个隔绝小镇的光幕一样。光幕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