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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庭审到了这个阶段,辩方已经有一种陷入无法逆转的困境的趋势了,但是辩方律师的这一举动也太过于反常了。在见到用自己闻所未闻的技术手段来获取的证据面前,就连一个菜鸡都知道要去质疑这些证据的真实性的。特别是在英美法系下,辩方应该提请检方列举之前有无案例是采用过这些技术获取证据的。
但是这个法国律师什么都没有做,只是默认了检方提出证据的真实性。这就有点诡异了,你就算看不懂对方提供的证据,那也总得要求对方解释下这些证据是怎么获取的吧,这默认算哪门子辩护律师啊?更诡异的是,看到辩护律师一直在挖坑埋自己的三个法国毒贩也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难道他们就这么盼着去荡秋千吗?
尽管场面十分的诡异,但是自己约的炮,呃,自己搞出来的庭审,即便心存狐疑那还是得硬着头皮走完程序啊。黄小蕾那可是参与过很多次鹰酱家的庭审的,尽管那会她还是坐在律师边上的助手,她当然看得出了辩方律师的举动很反常。但是,这又能怎么办呢,难道要休庭?你总不能因为人家辩方律师能力不够而休庭吧,没看到三个被告都没发话嘛。
那些旁听的记者这会都打好了腹稿了,一场公正的审判和一个拙劣的律师,革命性的刑侦技术,各种头版头条的标题已经在他们脑子里形成了。是的,大宋给了这三个被告足够的公平待遇,但是这三个傻瓜请了一个不靠谱的律师,也许最后他们只能上绞刑架了,这是在场的记者们心里普遍的想法。
最后辩方律师连结案陈词都是那么的敷衍,显然是想着尽快结束庭审的流程了。这一切让担任陪审员的粗胚更是倍感无趣,连控辩双方的唇枪舌战都没看,他们就他喵的像背景板一样在庭上坐着。所幸的是,因为辩方律师毫不反抗的表现,庭审进行得很顺利,马上就要走完流程了。最后这群粗胚在休庭期间假装去合议庭商量了一下,把裁定三个被告罪名成立的纸条交给了担任法官的黄小蕾。
作为主审法官的黄小蕾当庭宣布三个被告运输以及贩卖毒品罪名成立,判处绞刑。本裁定为最终裁定,不能上诉。
听到这个判决后,整场庭审都表现得比菜鸡还菜鸡的辩方律师突然来了精神了。搞得在一旁的赵昱也不知他肚子卖的什么药。大哥,没听到这是终审判决吗?没得上诉的!这会你睡醒了?
第三百章 赦免法令()
听到黄小蕾在审判席上宣读完关于三个被告的裁决后,那个整场庭审都表现得心不在焉的辩方律师突然来了精神了。这个脑门上已经有点地中海倾向的金发中年男子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结和西服,欠身对黄小蕾鞠了一个躬。
“尊敬的法官大人,我代表我的当事人表示对阁下判决的服从。我们认为这场审判是公正的,法官大人的量刑也是合理的。”辩方律师用一口流利的英语说道。
“根据贵国的《大宋律》,我向贵国议会申请赦免三个被告的死刑。这是有我国五位国会议员签名的赦免申请书,请您查看。”说着辩方律师从皮包里拿出一份文书,递给了担任书记官的穿越众。
“赦免死刑的申请?我们那本拼凑的《大宋律》里有这样的法律条文吗?”坐在监控室里掌控安保大局的王河听到这个也是傻了。
此时审判席上黄小蕾脸上一阵红一阵白,这已经就王河的问题给出了答案。鹰酱家的法律是州长和总统是有权赦免罪犯的,所以那本山寨了鹰酱家法律书的《大宋律》显然也是有关于赦免罪犯的法律法规的。
那黄小蕾是吃饱了撑的非要在那本做旧的《大宋律》里添加关于赦免罪犯的法律法规吗?当然不是,谁会没事给自己找事啊,那是由于时间紧迫,黄小蕾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法律讲究的就是一个严谨,你用鹰酱家的法律书拼凑《大宋律》,改一改里面的主谓语,改一改量刑的标准,大体上对整套法律的结构并没有根本性的改动,也就是说那样改不会有太多的漏洞。例如把国家最高的领导人由总统改为皇帝陛下,把众议院改为下议院,把参议院改为上议院等等。
但是你想要从中删除某一条牵扯面很广的法律法规,那可就是要大刀阔斧的大改了,你动了这里,那里必然也出现相应的需要修改的地方。所以鹰酱家实行了两三百年的赦免法规,你想短时间内在整套鹰酱刑法中剔除掉,还真不知道会引发多少漏洞呢。
黄小蕾这种人精当然明白赦免条令的存在有可能提供给法国佬可钻的空子,既然短时间内没有办法妥善地删除这条法律,那就给它加料吧,让它变得在现实中很难操作,这就是黄小蕾当时的应对措施。
既然加了料让它很难得以实施,那为什么这会黄小蕾的表情比吃了大便还难看呢?这是因为这会黄小蕾已经意识到了辩方律师,或者说他身后的人根本就没有把被告席上的那三个无名小卒生死当一会事,他提出来要申请赦免就是要搞事情而已!
在场的赵昱也好,陪审席上的众粗胚也罢,都是不清楚黄小蕾给赦免条令加了什么料的,所以他们都是一副看辩方律师笑话的表情。啥?赦免?你特么真以为海外有一个生活着大宋后裔的岛屿啊?你还真特么那里有上下议员以及大宋皇帝啊?不存在的!你申请特赦个毛啊!
只有亲自动手给赦免条款加料的黄小蕾才知道,这个整场表现得犹如坑当事人一般的辩护律师打的是什么主意。此时黄小蕾心中的感觉就是,以为自己这边把别人当猴子耍了一天,最后发现从始至终自己这边才是被戏耍的猴子。
“赦免?想太多了,丫这是还没睡醒吧,我们弄个萝卜印给他一盖,就说不同意赦免就完事了呗。”监控室里某粗胚不以为意地说道。
“看黄小蕾的表情,事情好像并没有那么简单啊!”王河盯着监控屏幕说道。
黄小蕾内心真的是有种自己约的炮含泪也要打完的悲哀,她让书记官接下对方提交上来的死刑赦免申请书,告诉辩方律师等候通知就匆匆退下了审判席。
“赦免申请书上应有三个或以上与具有赦免权机构或个人身份对等的人或机构的担保。我这样翻译这个条款没错吧?”赵之一拿这山寨《大宋律》关于赦免的条款文书说道。
“大致是这个意思。”黄小蕾有气无力地说道。
“啥玩意?怎么听着那么拗口,我听不懂啊!”大陈永清说道。
“意思是,你想向大宋皇帝陛下申请赦免,那你就得凑齐三个别个国家皇帝的签名。你想向大宋议会申请赦免,那你就得凑齐三个国家级议会议员的签名。”黄小蕾解释道。
“没毛病啊,这特么就是集齐龙珠召唤神龙,而且还是那种不一定能成功的召唤,妥妥的增加难度啊!”大陈永清这会还看清其中的关窍。
“你傻不傻啊?整场庭审下来,你看过那个谢顶的律师哪怕有一丁点在乎过被告席上那三个无名小卒的死活吗?这会说什么提出走赦免死刑的流程,分明是针对加料中的另外一个条款。”黄小蕾白了大陈永清一眼后说道。
“申请赦免的罪犯必须聘请律师前往大宋帝国首都向赦免事务委员会陈情,赦免事务委员会通过该申请后,方能将该申请书提交给被申请个人以及机构审核。”赵之一继续念着手里的资料。
“我擦,合着这谢顶男想去大宋啊!!!”大陈永清终于搞明白了。
关于这条条款的设置,黄小蕾当初也是有自己的想法的。请律师是要花钱的,请律师前往大宋花的钱那更是海的去了。加上条款里说得很清楚,律师去到大宋面对的还不是有最终决定权的被申请机构和个人,这中间还有个虚构的“赦免事务委员会”,只要是脑子清醒的人都知道这其中要花费的时间肯定是会很久的了,这根本就是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当然了,假如申请赦免的目的不是为了让三个法国毒贩逃脱死刑的话,那这些设置就没有多大的用处了,比如这个辩护律师或者说是他身后的人,他们的目的估计就是想要去大宋。至于什么律师费以及整个赦免申请会遇到什么样挫折对他们来说,都是无关紧要的。
“难道他们的目的真的是想去所谓的大宋帝国本土吗?”赵之一问道。
“恐怕是的,结合我们处前段时间收集到的一些信息,估计这就他们的目的。”路小北冷着脸说道。
第三百零一章 猜测()
三十里堡绿漆区的战情室里烟雾缭绕,粗配们手里拿着的是各个合作伙伴赠送的来自世界各地的高档雪茄。不过,他们眼下讨论的事情一旦变成了现实,那些现在还极力讨好他们的合作伙伴也许就不会那么的友好了。
“我认为大宋帝国地处热带大洋一处并未被发现岛屿的说法是极其荒谬的。从以往战地记者关于大宋皇家海军第一志愿旅在冬季战斗的报道中,我们不难发现这支部队有着丰富的在严寒环境下战斗的经验,以及各种适于冬季作战的装备。你能想象拥有这样一支强力海军陆战队的国家,会是一个地处热带大洋岛屿的国家吗?难道他们是通过在烈日的下演练来获取这些在寒带作战的经验的?他们是在洒满阳光的沙滩上测试他们的冬季装备的?以上么摘录于《泰晤士报》的一篇报道。”路小北不紧不慢地念着手里的资料。
“是的,大宋帝国地处寒带的观点正在被更多人所接受。鉴于在十八世纪早期就有舰队抵达了白令海峡,所以我认为大宋帝国并不存在于北极圈附近,它极有可能在地球的另一端——南极圈的附近。它应该在那个人迹罕至的寒冷大洋的一个尚未被探险家发现的岛屿上,至于大宋帝国复杂的人种构成,也许是和维京人早期的征服活动有关。当然,我所指的尚未被冒险家发现实际上是指那些发现了大宋帝国的冒险家在第一志愿旅抵达远东前并未重回过世人的视线。很显然,在这之前是有西方的冒险家抵达过大宋帝国的,大宋人通晓西方社会各种主流的语言,他们在制度有别于他们的祖先,有上下议员,有陪审团,这些应该都是那些没有重回故乡的冒险家带去的礼物。以上是《纽约时报》导报。”路小北继续念着。
在王河出山后,路小北的军情处接受了他的建议,组建了一个专门从公共信息渠道收集筛选情报的部门,一改建立之初四处安插间谍获取情报的单第一模式。
即便是在二十一世纪那种保密意识已经很高的年代,各国的情报部门也都还设置有这样的部门,从各种公共信息渠道海量的信息中筛选出初级的情报。互联网的广泛应用以及各种社交软件的普及,让各国的安保部门腾不出手来审查海量的信息,总会有一些包含着泄密信息的东西会成为漏网之鱼,出现在公共信息渠道里。
作为在强力部门里任过职的王河,可没少在单位的通报总看到有人因为胡乱在朋友圈里乱晒照片而被处分甚至判刑的情况。在这方面湾湾可谓是勇当先锋的,当年湾湾一陈姓女艺人在参观了一个军事基地时,居然进入了升级版“阿帕奇”武装直升机的驾驶舱,带上后该机型配备的先进头盔牌照留念,最后还在社交媒体上晒出了这些照片。这可着实让湾湾的米帝爸爸大为恼火。
有数据显示鹰酱家的中情局有很大一部分初级情报的来源,就是通过他们的特工从海量的从公共信息渠道就能获取的信息里分析出来的,这可是在保密意识已经很高的二十一世纪获得的数据。
时间来到十九世纪末,这会的人可没有什么保密意识。报纸上充斥着大量可以推测出一个国家政治军事重要动向的信息。你甚至可以在港口附近的酒吧里,从一个醉酒的水兵的口中套出他们舰队的航线、补给情况、武器以及人员配置等重要的信息。做到这些,你甚至都不用特地去培养一个特工或是间谍,一些打发酒保舞女的零钱就能做到了,因为这是十九世纪末。
“对于从未有西方冒险家带回有关大宋帝国位置信息的情况来看,我们估计该帝国应该是通过了立法来确保了其地理位置不被泄露的。从大宋帝国目前掌握的先进科技上看,它地处的岛屿上或其周围应该有大量可以让它发展先进工业的丰富资源,这也许就是它地理位置一直被其政府保密的原因。”
“有冒险家开始在曼彻斯特募集资金,打算进行一次针对南极圈附近海域的冒险航行。据悉有不少绅士对这个项目表示了关注。”
“从目前获取的各种信息表明,在远东作战的大宋皇家海军第一志愿旅是通过空运来获取的补给的。我大胆的猜测,那些从十三世纪后期就逃离华夏的南宋后裔在那之后的几百年时间里,都没有开辟返回自己家园的航线。先生们,开辟一条通往大宋的航线,意味着巨大的利润。”念完这一条关于大宋地理位置的报道后,路小北合上了资料夹。
老马有这样一句话,资本家为了利润敢于承担上断头台的风险。显然这些家伙在意识到了空运在成本和运载能力的局限性后,敏锐地发现开辟一条直通大宋帝国本土的航线就意味着巨大的利润。
这个时代资本家也许还很难理解穿越众手里的这些先进科技,但是这并不妨碍他们逆推出发展到这些先进科技水平所需要的资源。西方世界进入现阶段的蒸汽时代花费了多少的钢铁和煤炭,资本家们心里是有账本的。大宋拥有高出他们一大截的科技水平,那必然是掌握了更多的资源。
找到大宋帝国的位置,它弱就掠夺它,它强就和它做买卖,也许这才是这些视利润高于一切的资本家心里此刻的真实想法。
英国人在凑集资金来寻找大宋帝国的位置的时候,性情浪漫的法国人却想到了另一条捷径——让大宋人带着他们前往大宋本土,再设法把其地理位置的信息传递回来。
是的,法国佬打算用三个无名小卒的命来换取一张前往大宋本土的船票,呃,应该是飞机票。当然了那个谢顶的辩护律师以及他背后的人这会还不知道,他们的算盘终将是要落空的,因为世界上根本就没有一个岛屿上有一个国家叫大宋!
法国佬的突发奇想,让身处绿漆区战情室的穿越众蛋疼不已。也许他们这次可以想出一个完美的借口来拒绝这个谢顶男,但是他们知道今后还会有各种各样的人盯上类似的捷径来寻求获取大宋帝国的地理位置的信息,法国佬开了一个不好的头。
谎言,之所以被称为谎言,是因为它很难经得起推敲的。只要有人觉得开辟一条前往大宋帝国本土的航线是件有利可图的事情,那么穿越众扯起虎皮当大旗的谎言就会有被戳产的风险,这也是临时执委会诸君愁眉不展的原因。
第三百零二章 CQB大师()
临时执委会的委员们在绿漆区战情室里为如何应对法国佬那异想天开的举动而头疼时,霍元甲已经脱下制服,换上了一身西服来到三十里堡的小学门口等着儿子下学了。
尽管他有国土安全处的警徽,可以自由的出入关防严格的学校,但是此时他还上选择了在学校门口和别的家长一样等待孩子们放学,下班了也该像常人一样享受一下生活了。
能来这个学校来念书的人几乎都是那些为穿越众效力土著的小孩,所以霍元甲这身短发西服的装扮在这里并不显得有多么的突兀。尽管周围大都是些穿着打扮都很“大清”的妇孺老人,但是他们对于霍元甲这身西式打扮都报以一种见怪不怪的神情,多半是因为他们家人也都是这副模样。
下学的钟声想起,学生们两两牵手排着整齐的队列走出了校门,然后对送行至校门的老师鞠躬告别,这才像欢快地小鸟一样分散开来奔向家人。
霍元甲看到和自己儿子牵手走出校门的是李家的那个丫头,她模样倒是俊得很。他从天津回来后就没少听到自己媳妇唠叨,说自己的儿子和这个丫头走的很近。他媳妇还念叨着若不是这丫头命太硬,克死了生母还克死了收留她的整村的人,倒也是可以给儿子订下这门娃娃亲。
老话说纸是包不住火的,张作霖在北边干的事情最后还是在三十里堡私底下传开了。不过那些被封建礼教观念扭曲了三观的人们,却没有把这事的责任过多的算到东北王的头上,一将成名万骨枯嘛,古往今来哪个将军手上没点冤魂啊?反倒是这件事上最无辜的小女孩却被他们冠上了“灾星”、“命硬克人”的名头。
霍元甲对霍夫人的这些道听途说的论调总是嗤之以鼻,他是王河夹带里的人,平日里受洗脑,呃,应该说是受现代思想的熏陶更加频繁。什么命硬克夫之类的观念他这种武人原本就不怎么信的,现在作为一名国土安全处探员的他更觉得荒谬。
接到儿子后,霍元甲边领着他回到了家中。霍夫人是个勤快的人,这爷俩进门就有一桌好菜等他们了。
“这孩子岁数也不小了,你什么时候传他家传的功夫啊?”霍夫人对霍元甲说道。霍家不是什么大户人家,可没有寝不言食不语的规矩。
“好好地学那个干嘛,学堂里有体育课,强身健体也总是够了的,把书念好了才是正经。”霍元甲说道。
以往在霍家,小孩到了他儿子这个年纪就开始练习扎马步等这些武术的基础科目了,以便为日后习练他们霍家家传的迷踪拳打基础,不过这会霍元甲对自己儿子的前途已经有了别的想法了。他们霍家以前代代练拳是因为的他们日后除了走镖糊口就没有什么别的出路了,可是现在情况不同了,他的儿子在学堂里学的是大宋最先进的知识,日后有的是出路,谁家孩子不是爹娘的心头肉,谁舍得让孩子去过那刀口上混饭的生活啊?
当然了,霍元甲不打算教授儿子迷踪拳还有部分原因时他觉得传统的武术已经不堪大用了。用王河的话来说,就是已经有点跟不上时代的脚步了,最终会变成一种强身健体的运动,而不是一种用于搏杀的技能。
这种念头在霍元甲练习了CQB(室内近距离作战)技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