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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地里的深井自来水厂已经开始运作了,整个基地的用水不成问题,前提是油料供应充足。至于排水系统,道具组也贴心的给弄好了。工兵们从医院的下水道开始探查,发现基地的排水系统一直延伸到西面的海岸边。
热水洗澡暂时是无法实现了,工兵们尽了最大努力在基地里安装了5个移动柜式厕所。加上医院里的那个厕所,勉强满足了这365人的生理需要。什么?你说还要排队,不服气的可以跑到基地外挖散兵坑拉啊。
胡大壮他们因为人员少,和山地部队的一个班分在了一个烹饪区里。赵之一找到他们的时候,胡大壮正在和一个山地部队的士兵聊天打屁。
那个士兵告诉他今天白天遭遇战的情况。当胡大壮被告知日军的军马死了一地的时候,他大声的感慨道,你个狗日的,浪费好东西啊,你要是切几根马肋排下来,今晚我们就不用啃这些罐头了,烟熏马肉可是上等美味啊。
那个和他打屁的士兵埋怨道,还马肋排,就接应车队那几辆破车,硬生生挤下了七十个人,他的小JJ被挤得现在还疼,哪来的地方带上马肉啊。
胡大壮回应他说,不是菊花疼就好了。然后两个人哈哈大笑,露出了一副“你懂的”的邪恶表情。
今天晚餐全体穿越者都是一样,玉米饼,猪肉豆子罐头,牛尾浓汤罐头或罗宋汤罐头,还有每人一个橙子。这种时候后勤考虑的是效率,根本没有那个闲功夫和你讨论食谱的多样化。
看到赵之一走过来,胡大壮麻利的往烤热的玉米饼里放上多汁的猪肉炖豆子,卷起来和华夏北方日常吃的大饼差不多一个样。十分狗腿的给赵之一送了过来,顺带还有一杯罗宋汤。
赵之一受不了牛尾浓汤的那股子怪味,罗宋汤勉强能接受。带馅的玉米饼还不错,要是能把豆子换成大酱,再加根大葱就更好了,能把罗宋汤换成胡辣汤那就更完美了。
好吧,赵之一承认自己是想太多了。端着那个和军用水壶配套的铝制杯子,他吃一口玉米饼就一口罗宋汤。天黑后,气温逐渐降了下来,吃上热食,喝上一口热汤,身子也慢慢暖和起来。
吃完晚饭,赵之一回到“小王子一号”在的那个炮位,车组的其它人早已经挖好休息的散兵坑,坑里还放上了简易的行军床。他揭开散兵坑上的伪装网,钻进睡袋,打算眯一会。
只是躺下的他,却怎么也睡不着。他回想着和杨小东的谈话,他知道和杨小东一样有速战速决歼灭日军想法的人很多,尽管他们想法的出发点都不一样。
但是他们不具备速战速决的条件啊,穿越者的武器装备和日军是有着严重代差。但是作战人员少是他们的硬伤啊,日军打不过你可以跑,你就那三百多号人还要守基地,还得提防清军这个猪队友,你拿什么速战速决。
反倒是日军对旅顺是志在必得的,你卡住陆上通往旅顺的道路,日军只能和你打。赵之一就是着计划打一次磨日军一次,拖得越久日军在辽东半岛上的形式越不利。
至于穿越者们的情况,那就得看“导演组”的剧本是怎么写的了,实在是“导演组”真人秀也不想搞了,把他们的补给掐了,他们也只能认栽,放弃绿漆区往东北老林里钻了。
其实,赵之一认为最有可能发生的意外是,日军被逼急了,从海上强攻大连湾炮台。大连湾里可是有栈桥,离金州城又近,这对日军来说是个巨大的诱惑。在补给极端困难的情况下,日军极有可能从海上强攻大连湾炮台。
什么?你说日军直接从海上强攻旅顺要塞?你当日军海军的将军们是没念过书的傻子啊,和躲在厚重工事里的克虏伯岸防重炮对轰?别傻了,讨论这种可能性还不如研究下男足如何获得世界杯冠军呢。
这边赵之一转辗反侧,那边杨小东也在反复揣摩赵之一和他说的那番话。
今天上午他自己跑到指挥部应征这个“熟知”日军侵华历史的临时参谋职位时,抱着的是能稍微离开修工事这个体力活那么一小会的心态。结果出乎他的意料,整个基地就他一个人跑来应征。幸好他能记住的那些东西,还勉强算得上有用。赵之一一直维持着他这个临时参谋的职位。
虽然穿越前还没进入社会工作,杨小东还没懂得离领导越近,进步越快的道理。但是临时参谋的工作显然要比拿着铁锹锄头挖工事轻松得多。他不想那么快丢了这个活,至少不想在工事没修完前丢了这个活。
反复琢磨,他终于有点明白赵之一的意思了。
清廷不能代表华夏,清廷的利益更不是华夏民族的利益。穿越者要维护华夏民族的利益,但是不代表为维护清廷的利益。
战争拖下去对清廷不利,但是战事的拖延对穿越者有利,这是典型的死道友不死贫道。
清廷战败会签订丧权辱国条约,会损害所华夏人的利益,但是穿越者现在势单力薄,无法改变着一结果,只能积攒力量。
在清楚这个后,杨小东觉得只要和领导保持步调,他临时的参谋的工作有望保证了,起码要坚持到基地工事修筑完毕啊。
第十五章 俘虏麻三()
麻三觉得自己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别人放马出营巡逻都没事,就自己被逮了个正着。听和他耍钱的那几个人说,前几日也有出巡的探子遇上倭夷骑兵,只是调转马头往后就跑,也就安然无恙的回来了。
怎么换自己就来了这么一个八个轮子的大车,不用马拉,还跑得飞快。自个已经是撒开了马腿就跑了,还是很快就被它撵上了。也怪自己这匹马不争气,在这关键的档口还受了惊吓,居然把主人给掀了下来。
那些个穿着花花绿绿褂子的人,出手真是稳准狠,一看就是绑人的行家里手。自个连声都喊出来就被上了个全套家伙事,现在是看不见,喊不出,也走不了。
起初麻三还以为自己是招了倭夷的绑了,但是后来他陆陆续续听到这些人的谈话,他们说的可是地地道道华夏话。而且大多数人的口音和京片子很近,但是又有区别。他麻三爷爷好歹是在四九城混的主,也算见过世面的,这南来北往的人也见过不少,但是这口音他真是从未听到过。
要说他们是劫人讹钱的匪人,麻三也不信,这辽东地界正闹兵荒呢,谁缺根筋冒这风险上这来求财啊,不怕拿到钱没命花啊,再说了,绑了他麻三,他们和谁要赎金去啊?总不能上金州城副都统衙门索要赎金去吧。
后来,他被告知这叫普通话,但是“普通”在哪个地方呢?他又不得而知了。
麻三被捆了个结实,手脚都捆上了,嘴里塞了麻核,头上带了个头套。他感觉自己应该是被架上了那辆差点就撞上自己的大车。
车子跑起来后,倒是没有麻三想象中那么颠簸。马拉的大车他是坐多了,那大车要真在复州大道这种土路上跑起来,能把坐车的人骨架给颠散咯。
可是这辆八轮的怪车倒不颠簸,只是那种让人轻飘飘的摇晃让人有点想吐。后来,那些人告诉他那是晕车。这不是扯嘛?他麻三爷弓马娴熟还能晕那个?肯定是塞他嘴里的麻核泡了药了,好让他不反抗,哼,这些道道,爷们懂的。
麻三被带到地方后,就被下了牢了。这牢房还是铁牢房,四面都是硬邦邦的钢板,麻三用身子去撞过,哐哐作响,那是真正上好的钢浇的墙。不过,他撞铁墙的举动很快给他招来了一顿胖揍。
一来就下了这铜墙铁壁般的牢房,也不打杀威棒,也不过堂提审。麻三一度以为自己就要被砍头祭旗了,只是后来他们一直不送断头饭来,他才稍稍宽了心。
定下神来,他开始回下自己今一天的经历。要说自个怎么就接这个倒霉差事啊,要从昨晚耍钱开始。
昨晚他们那一哨的哨官纠集了几个平时爱耍钱的人一起玩色子。可能是他那吸鸦片死了的老爹,突然显灵,麻三无论庄闲都是赢钱。后来把输红眼的哨官急得都要把他那小女儿押上了,这不是扯嘛?谁要他那小女儿,长得不水灵就算了,还是个半大丫头,正长个呢,出了名的能吃。整条胡同都知道他那小女儿能吃,他自己都快养不起了,拿来当赌注押,你当我麻三爷傻啊?
麻三当即表示,没现钱,咱就散了,不耍了。这下就给哨官记恨下来了。当时麻三想,咱爷们是镶黄旗的,和金州副都统连顺是一个旗的,能和他说得上话,我还怕你个小小的哨官不成。没想到第二天就坏菜了。
这第二天大早城门刚开,副都统连顺就派了一队骑兵沿着复州大道往北巡逻,这些日子倭夷骑兵探子多有出没,企图窥探金州城虚实。连顺每个都要派出马队巡逻,阻止日军的刺探。
今日这队马队才出去不久,还未到中午时分就折返回来了。回报称,三十里堡附近一伙不明身份的人已经在筑营垒堡了,堵塞了往北的去路了,甚至原先在那里的一座小山都被移走了。
连顺当然是不信的。昨日那队巡逻马队未见筑营扎寨的人,那小山亦还在,一夜之间,营垒筑起,小山移走,世间哪来这神怪之力。
连顺又命手下一哨官再另派一队骑兵前去打探。而这接到命令的这位哨官,就是昨晚要把女儿押做赌注的那位。那哨官出了副都统衙门就点齐了一队人马,其中就有麻三。
这哨官也觉得这平地起营寨,一夜移山岳的事情有点邪门。正好让麻三这个手气红得发紫的人去触触霉头,败一败他的运气,也好他再翻盘。
就这样,麻三跟着马队就出了城,要去打探这平地出现的营寨到底是怎么回事。
大伙拖拖踏踏地走在复州大道上,嚷嚷着要不要找些祛邪避秽之物。只是这甲午年,辽东这地界,先是天灾后又接连兵祸的,人都吃不饱,要寻只黑狗取血也是不易。只好硬着头皮往北走了。
这才没走出几里地,远远地就看见一辆八轮的大车朝着马队冲来,更邪门的是,这大车不用牛马拉,却跑得飞快。
大伙大呼悔不该不带那辟邪这物啊。事到如今,后悔也是无用的,还是转头跑吧。
于是整队人马,调转马头就往金州城跑。要说麻三这骑马的功夫也不了得的。只是昨晚耍钱耍到了大半夜,又因为赢钱兴奋得到了公鸡打鸣都没睡着。这一时间大伙都突然转身逃跑,就他反应慢了,落在了队伍的最后面。
接下来的事情,大伙都知道了,麻三让侦查小队给逮住了。
麻三被带回绿漆区基地后,军官们忙着开会研究作战的事宜,接着又要监督工事修筑的进度,没人有时间理会他。侦查小组直接把他丢在了一个空置的集装箱里,锁上门时留了条缝让他透气,就不再管他了。
到了晚上,一天水米未进的麻三是饥饿难耐,用身子去撞集装箱的箱壁,想引起狱卒的注意。结果,被睡在这个集装箱边上的哥们一顿胖揍,然后就老实了。
嘴里被塞了团破布,严重影响麻三唾液的分泌,这让一天都没喝水的他倍感口渴。11月夜晚的辽东半岛,温度降到了10度左右,铁质的集装箱地板冷冰冰的。麻三心里直骂,什么破牢房啊,连茅草都不铺一层。
就这样,麻三又冷有饿又渴的在这个集装箱里煎熬着,幸好前一夜他一夜未眠,今天被抓后又是车马劳顿,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不然这漫长的夜还真不好过啊。
第二天,想了解金州清军情况的赵之一这才想起,昨天那个“哈兰皮”侦查小队抓了个清军骑兵。正打算提审他,套点清军的资料,不过一想自己又没有什么审讯的经验,就叫来了吕向阳。
“其实我也没什么审讯的经验啊,我当骑警那么些年,主要就在山区巡逻,当宣传员的时候多过当警察的时候,我们主要给牧民宣传政策,帮助解决一些困难,其实是当担了很大一部分基础ZF的职能,没办法牧民住得太边远,有经常迁移,职能是我们骑警了行使这些责权。后来,牛羊价格一路走高,这才有了些偷牛羊偷马的贼。只是抓住他们,也不是我来审的,都是交给预审科的同志的。”吕向阳老实的给赵之一了交底。
“我看啊,那不如交给那支海豹小分队来审查这个清军,他们是按美军特种部队来训练的,审俘也在训练科目里的吧。”吕向阳又建议。
“对啊,我怎么忘了有这茬呢,我们还有海豹突击队这个大杀器啊,受过反恐训练的应该都会审俘的。”
很快麻三就被交接给了海豹突击队。
第十六章 审讯麻三()
关押麻三的集装箱外,赵之一和这支海豹突击队的领队安言信正在碰头。
安言信个头并不高,比赵之一还稍微矮一点,估计也就一米七零。胸前挂着一支德国原产的HK416自动步枪。腰里别着的是一把口径为。45的HKSOCOMMark23M0d0手枪,他们可不会用M9这种套筒会脱落的大路货。
“里面有个我们侦查小队昨天俘虏的清军骑兵,我们这边没有参加过审讯培训的人员,想让你们协助一下。”对于大名鼎鼎的海豹突击队,赵之一还是充满好奇和敬意的。
“长官,你需要从他那里得到什么情报?什么时候需要?”安言信的话简洁明了。
“我们需要清军在金州城的部署情报,昨天的空中侦查显示,有一支清军在城外大约4公里处布防,和日军的先头部队的距离非常近了。很有可能今天就交上火了,可是我们还没有掌握我们那些猪队友的动向,你尽力尽快拿到金州城清军的布防情况吧,他们要是崩盘,我们就两面受敌了。”赵之一把情况大致和安言信讲了一下。
“明白,长官。”
“还有,这是指挥部的历史顾问,杨小东。让他配合你们审讯吧,也许有用得到历史知识的地方。”赵之一把杨小东介绍给了安言信。
在赵之一向安言信敬礼示意解散后,安言信回礼转身朝着集装箱走去。
吱的一声,集装箱的门打开了,安言信朝两个海豹突击队队员使了个眼神,他们走进集装箱里,把蜷缩在角落里的麻三架了起来。
麻三这个时候还是睡梦中,突然被人架了起来,猛的就被惊醒了。等他一睁开眼睛,被套了头罩的他眼前还是黑压压的一片,本能的想大声呼救,却只能发出呜呜声。
麻三两支胳膊被两个海豹队员紧紧的架着,腿从昨天被俘虏的时候也是一直绑着的,他奋力扭动身体反抗了一会就放弃了。被拖死狗般地带到了一个帐篷里。
基地昨天一直忙着构筑工事,根本没时间来搭建帐篷,昨天晚上大多数士兵都是睡在了散兵坑里,简单地用伪装网盖一下就凑合着过一晚了。只有女兵在军医韩梅少校的允许下,能到医院里空置的地方过夜。
这个用来审讯麻三的帐篷是今天基地里搭建的第一个帐篷,赵之一直接就拨给海豹突击队用做审讯了。
帐篷里,一切都是那么的简陋,没有座椅。海豹队员直接让麻三跪在地上,而安言信和杨小东则坐在用空弹药箱叠成的凳子上,正面对着麻三。
一个海豹队员给麻三取下头套,摘下他口中的破布团,然后就退出帐篷,在门口警戒。
头套被取下来,麻三眼睛又见到了光明,只是眼睛一时还无法适应,被光线刺得直流眼泪。他没敢发出大声响,怕惹恼了这些绑了他的人。昨晚他撞铁墙发出声响,让人给胖揍了一顿,这次他学乖了。
眼睛慢慢适应帐篷里的光线后,麻三发现自己的对面坐着两个人,一个稍年长的,一脸的煞气,想必是头领之类的人物了。那盯着他看的目光,可真渗人啊。
另一个人,则是个白脸的小生,长得可真俊啊,这相貌这身段放在北平城里也是一抢手的角啊,估计是个兔爷,应该是那个年长的相好吧。
杨小东要是知道麻三在想什么,肯定直接上去给他几个大嘴巴子。好好一个直男癌患者,硬给他说成兔爷。
麻三看这两位都没有辫子,也没有剃头,寻思着自己不会真的被倭夷给绑了吧。这年头还没革命党这一说呢,不剃头又不留辫子的东方面孔,可不就是日本人嘛。
麻三这内心对白要是给这两位听到,肯定少不了嘴巴子了,在他们原来的时空,华夏人被称为日本人,那是对人的一种极大侮辱,假如有人被这样误会,多数是会回骂你全家都是日本人的。
安言信看着麻三也不说话,就这样过了一小会。麻三不知道抽什么风,估计是认定自己是被绑进了倭夷的军营里了。突然大叫一声。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人头落地,不过碗大块疤,二十年后爷又是一条好汉。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
麻三一口气把昨天被绑时,因为被堵上嘴巴没有喊出来的话,一口气都嚷嚷了个遍。
杨小东给麻三这突然一吼,差点没笑出声来。这什么跟什么啊,这几句完全不挨着。
“干嘛呢,当我这是菜市口啊,打算在这枭首示众啊。还是当我是天桥,准备在这撂地说书呢。”安言信一口纯正的京片。
“哟,合着二位爷不是倭夷啊?”麻三一听安言信这口音,就知道他是个地地道道的北京人了。
安言信这口京片,可不是外地人模仿的那种,得是土生土长的北平人,还得是胡同串里出来的那种混不吝才有这种调调。
“别它玛跟我在这套近乎,跪好咯”安言信也不接他的茬。
安言信掏出军用匕首,熟练的打开一个罐头,转身朝向杨小东。
“吃了吗您,来一点?”安言信问杨小东。
杨小东一看,什锦水果罐头,黄桃、樱桃好几种水果。心想,擦,果然是海豹啊,手里就是有好货啊,我们除了单兵口粮里那几片压得稀碎的黄桃,也就昨天晚饭发了个橙子。
考虑到现在还在审讯过程中,杨小东摇了摇头,拒绝了安言信的邀请,虽然那罐子里有基本上都是他爱吃的水果。
“得咧,那我就自个吃了,今个起晚了,还没吃早饭呐。”安言信完全无视跪在地上的麻三。他其实是真起晚了,他昨晚值的是后半夜的哨。
杨小东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