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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决定去给芹菜找点吃的，结果一开车门，发现在这个铝色天空的傍晚，我们被整个部落的人包围了。
首领婆婆神态严厉到有些失控，皱着眉头将布满皱纹的脸缩成了一个核桃，全身散发着绝望的气息，臃肿的身体好像要爆炸的气球那样紧绷着。
我想起她早上才下的逐客令，往圣地的方向望去，没有看到有任何拔地而起的建筑的迹象。果然如预料中那样没有种活吗？
我倒不是真的想赖在这个部落不走，而是害怕冒然走了和橙子还有老大失去联系，于是对首领婆婆说道：“抱歉，等我两个朋友回来我们立刻就走。”
现在不宜和她起冲突，对方人数众多，我们才几个人，一旦翻脸必定是我们吃亏，我决定不管她骂什么都假装没听到。
我都决定装缩头乌龟了，结果想象中的疾风骤雨般的讨伐声并没有到来。
首领婆婆压着怒气问道：“早上，你为什么那样说？”
我愣住了，斟酌着说道：“我不是故意捣乱也没有恶意，早上它还没醒，所以我觉得应该是种不活的。不过请你别在意，我并没有种过圣地的种子，我的话并不作数。”
首领婆婆用她那锐利的眼神看着我，好像一台X光透射机，要透过我的皮看到我的心。我镇定地回望她，我没有撒谎，并不害怕她的探查。
过来一会儿，首领婆婆终于朝我招招手，说：“你跟我来。”
我和狐狸跟着她走进一个刚刚建成的青灰色民居，房间里散发着泥土的味道，四周的墙壁沙沙地慢慢往上伸展，天花板渐渐离我们越来越远。
首领婆婆拿出一个做工复杂的古董小箱子，打开之后，里面满满一箱种子。
“能看出来吗？哪些是能种活的，哪些是用你的话说还没醒过来的。”首领婆婆问道。
我点点头：“可以。”
“好，先选十颗能种活的。”首领婆婆继续说。
这很容易，我轻轻松松地就挑了出来，好像在一群黑豆中挑红豆一样，完全不用思考。
首领婆婆身边的一个中年男子领着这十颗种子走了出去。四周又陷入了尴尬的寂静中。
许久之后，中年男子走了进来，朝首领婆婆点了点头。
我看到首领婆婆眼中精光一闪，对我说道：“请再选十颗还没有苏醒的种子。”
她居然对我说请，我受宠若惊，照她的话做了。
这次中年男人再次走进来朝首领婆婆点头的时候，我居然看到她眼中压抑的波涛汹涌，她挥挥手让手下人都出去，看了狐狸一眼。
我知道她有话要说，但狐狸不在我实在没有安全感，于是抱住狐狸，说：“我们是一起的。”
首领婆婆并没有坚持，或许她认为狐狸只是一只普通的狐狸？我突然想起来，似乎除了只有我们小团体几个人在的时候，在其他人面前，不论是亚伦也好，囚龙也好，或者波多后人也好，狐狸从来都隐藏着自己的存在感，连说话都小心翼翼害怕被人发觉。
首领婆婆双眼注视着前方，好像在看久远的过去，说道：“我也曾经认识一个像你这样有才华的人，在两百年前。”
我数学学得太好了，我受到了惊吓，我脱口而出：“两百年前？您老高寿？”
☆、第12章 他们欠你的
首领婆婆沉思许久，忽略了我的问题说道：“你来这里做什么？”
“等我两个朋友。她们说今天来接我们。”我实话实说。
“原来你也是那边的人？真是可惜。”首领婆婆诧异地说道，接着将古董小箱子的第二层打开，抽出一个细长的箱子，取出一颗玻璃珠大小炭色的种子递给我：“这是见面礼，别推辞，并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
我本能的摇了摇头，她的举动实在是太古怪了，让我觉得她似乎在讨好我。但我实在看不出作为一个上位者，她有什么必要向我示好。
首领婆婆坚持地说：“请您收下。”
我都想夺门而出了，一个比我姥姥的姥姥的姥姥年纪都大的婆婆在对我说请和您？特别是在见识过她的坏脾气之后，我觉得她这个举动相当的来者不善。
狐狸越过我伸出前爪将种子收了下来。
我疑惑的望向狐狸，狐狸轻描淡写地将种子放到我手上，好吧，长者赐不可辞，况且这是一颗已经没有生命气息的种子，除了留作纪念实在看不出有什么特别之处。
于是我收了下来，双方把酒言欢总比争锋相对的好。
首领婆婆也松了口气，说道：“关于圣地的种子，不知道您有没有什么建议？”
我受不了了，打了个寒颤，果断说道：“首领婆婆，您可千万别再用敬词了，被我老妈知道我这么没大没小我会被家法伺候的，我叫十一，您老叫我十一也行，小姑娘也行，小丫头也行，随您高兴。”
我听到狐狸冷哼一声。它不喜欢这个部落，虽然它没说，但我感觉出来了，不仅不喜欢，还带着点敌意。
首领婆婆笑了笑：“好吧，十一，关于圣地的种子，能帮帮我们吗？”
我也没有万全的把握，毕竟像恐龙蛋那样完全不符合常识的种子我也是第一次见，但是我刚刚才收了别人的东西，于是说道：“我尽力试试。另外，可以帮我同伴准备晚饭吗？”
“当然。”首领婆婆笑着说：“你们都是我的客人。”
也许是平时严肃太久了，首领婆婆的这个笑容并不好看，甚至连慈祥都算不上，让我觉得有些假。但是，管她呢，能给芹菜混上晚饭就行，反正我又不是这里的常住人口。
我强制自己背熟了那一串古古怪怪的据说是和永生之树建立联系的咒语，学会了整套种植仪式，像首领婆婆那样闭着双眼将圣地种子高举过头顶，感受着它的意愿。
从种子中传来一阵如梦初醒的声音，打着哈欠，懵懂地在种子中伸展着，远方传来如母亲般温柔的回应。
这时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你在干什么？”
种子先生的声音好熟悉？
四周传来欢呼的声音，右耳有莫名的温热，我张开眼，看到沿着绯红石头的路线正喷出一阵蓝色的雨幕，在头顶聚集，形成一个蓝色的光幕将我和狐狸包围其中。
我将种子埋到脚下预留的容器中。
狐狸先生凑到我右耳边轻声地说：“你在干什么？真的要帮他们建立圣地？”
我疑惑了：“是你帮我收的工钱吧，哪儿有收了钱不干活的？”
狐狸声音依旧压抑着只在我们俩之间盘旋：“那是他们欠你的！物归原主而已，你不用有什么负担。”
我：“？”
狐狸不依不饶：“如果不是他们偷了生命之树的种子，你又怎么会死？他们的圣地种子为什么会沉睡？那是他们自食其果！”
我想到狐狸之前说的那个传说，问道：“你不会也把我当成了什么祭司精灵了吧？你不是说亚伦认错人了吗？”
狐狸被噎住了，许久深深地吸了口气：“他当然认错人了。”
“所以啊！”我继续说道：“食君之禄忠君之事，我们白白吃了三天的饭，这个不过是举手之劳嘛，做了免得欠她人情。我知道你不喜欢她，我也不喜欢她，你就当她是包租婆嘛，哎，别叹气啊，再叹气成狐狸老头子了。”
狐狸无可奈何地说：“好吧，不过记住，以后不要为不相干的人冒险，他们不仅不会领情还会反咬你一口。”
恩恩，我使劲点头表示受教了，不过狐狸那种一朝被蛇咬现身说法的语气是怎么回事？
晶莹的蓝色雨幕速度慢下来，由液体渐渐转换为固体，蓝色的墙面，黑色的横梁，房子的雏形正在形成，门窗，地板，甚至花纹繁复的装饰都一一显现。
非常非常的不对劲。
这个房间的布局实在是太熟悉了，完全是我梦想中的房子，圆圆的憨厚的外形，刷成海蓝色的墙壁，散发着原木清香的地板，明亮的落地窗，整个白天都能照到太阳的大阳台，种满迷迭香和苹果树的院子，阁楼上彩色玻璃笼罩下的花房。
我曾经幻想着能买下这样的一个房子，闲暇的时候可以在阁楼的花房里和喜欢的人一起喝下午茶。
但是它突然出现在这里，作为一个部落的圣地？我觉得我一定又把什么事情搞砸了。我没有见过其他的所谓的圣地，但至少可以确认，圣地应该是严肃的，冰凉的，必定不是像这样的一幢好像小孩子过家家一样的建筑。
狐狸环视四周，最后得出结论：“十一，你的心里年龄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小。”
我无语问苍天，惴惴不安地说道：“怎么办？怎么办？在首领婆婆发现之前，我们先畏罪潜逃怎么样？”
狐狸沉默地朝外望去，我顺着他的视线看向围着圣地的乌泱泱的人群，自觉畏罪潜逃的希望实在渺茫。
像是感应到我的召唤，人群居然散开了。
准确讲是被首领婆婆带领着朝另一个地方跑去，那是今天刚建好的民居的方向，那里火光冲天，而在火光之上，是密密麻麻的黑龙与骑士。最前面的是那天在沼泽地偶遇的骑着独角黑龙的奶黄包。
☆、第13章 自求多福
他是怎么找来的？因为狐狸的警告，我特意让芹菜观察过，以芹菜的视力都没看出有任何跟踪的迹象。
被找到了，那么之前橙子和老大特意将人引开的举动就毫无意义。
或者说也有可能橙子和老大被囚龙抓住了？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们为什么要抓我？
我满心的疑问，于是问半仙狐狸：“他们把我当成了祭司精灵，那么他们抓祭司精灵的目的是什么？”
其实我很想问，祭司精灵是个什么功效？教会抓祭司精灵我能理解，这个好像玄幻传说中的神兽一样的事物，当然要牢牢掌握在神的代言人——教会的手中。但是囚龙这个连教会的运输树都敢打劫的盗贼团伙，抓祭司精灵回去难道是要煮着吃吗？
狐狸思路比我清晰多了，说道：“那要问囚龙的雇主。”
漫天的飞龙，如此多的群众演员，看来这个雇主给的出场费不菲啊。
我决定亲自去问问。
狐狸带着我往火光的方向跑去，言语上却并不赞同我的做法，劝解道：“明知道他们要抓你，为什么还要自投罗网？十一，我不同意你这样冒险。”
“总不能牵连无辜群众嘛，再说我是假冒的我怕什么。”我回答道，并催促着它速度再快些，火势似乎蔓延了。
我觉得狐狸又被我噎住了，连脚步都虚浮起来，似乎在斟酌着什么却生硬地转了个话题：“你刚刚才答应我不为不相干的人冒险。”
狐狸特意放慢的脚步让我有些急躁了，于是我快速地说道：“是啊是啊！问题是现在有不相干的人在为我冒险！”
黑龙军团中的红发男人正用我听不懂的语言叽里咕噜喊着什么，首领婆婆站在高处，厉声与他答话。
奶黄包骑着独角黑龙从波多聚集的人群中低飞掠过，一个小女孩被黑龙挂在前爪上，在半空中挣扎啼哭，另一个似乎是她母亲的女人对着奶黄包跪地嚎叫。
太恶劣了！
我也不管距离够不够了，大声喊道：“你们这群强盗！把人给我放下！”
狐狸措手不及，无奈地继续叹气，说道：“好吧，既然你一定要这样做。”
奶黄包好像一只雷达，最先发现了我，骑着独角黑龙飞速朝我飞来。黑龙大军也紧随着他飞了过来。
近距离看，明明是一个眼神单纯粉嫩的小孩子，却做出这么恶劣的事，我气得头冒青烟，吼道：“把人给我放下！”
狐狸居然在这个时候开启了嘲讽模式，说道：“十一，你同伴讲的真的很有道理，你嚎人的时候真的很萌，还有我要提醒你，波多语，他听不懂的。”
结果奶黄包相当的给我面子，脸红红地将小女孩放到了地上。小女孩的母亲正朝这边疯狂地跑来。
我怒气正盛，气势汹汹地问道：“找我干嘛！”
狐狸在这关键时刻居然笑场了，噗嗤一声，抖啊抖啊抖，可怜了它背上的我跟着他一颠一颠一颠。
实在是火上浇油，忍无可忍，我扯着它毛茸茸的耳朵，吼道：“我跟人吵架呢！你干嘛！凶残一点！你是我的打手，懂不！”接着瞪向奶黄包：“给你三秒钟，快说！找我什么事，没事散了！我很忙！”
我打定主意他必定听不懂，我就不信他还能直接打包把我带走。
结果奶黄包稍一愣神居然真的骑着黑龙就飞过来了。
要不要这么直接！开场语都不来一句！
“跑！”我果断喊道。
狐狸又一次脚步虚浮，用难以置信地语气问道：“我还以为你这么大张旗鼓要干嘛，到头来还是跑？”
“废话！”我牢牢地抱住它的脖子，免得它一个神走位把我给丢出去，说道：“我这叫围魏救赵，吸引他们注意力！难道你还指望我和他打架，你太高看我了，我这么手无寸铁弱不禁风的，黑龙一爪子下来我就扑街了。”
我揣测着只要我跑了黑龙军团就走了，只是不知道狐狸的脚程和橙子的火鸡比怎么样，我深表怀疑，于是对狐狸做忽悠工作：“狐狸啊，你想想那天那只火鸡，长得瘦骨嶙峋吧，三千黑龙大军加青鸟大军楞是没追上，你长得如此玉树临风，必定不能连只火鸡都比不过，对吧对吧。”
结果狐狸先生气定神闲，在原地一动不动：“我们不跑，把你右手举起来，跟着我念，索。阿布蒂娜。斯。多一。”
这时独角黑龙已经冲到了我们面前，尖尖的利爪朝狐狸的头挠去，长长的翅膀在现场扑起一阵强风，冰冷的双眼朝我看来，口中发出嘶吼的咆哮。
我习惯性地去摸长刀，结果发现把刀忘在了大巴里，自己果真手无寸铁，于是大喊道：“别磨蹭了！快跑！”
狐狸嘴里叼着鱼鳔路灯，慢腾腾地伸出前爪准确地揪住朝我们迎面撞来的黑龙的头，将它在空中扭转了三百六十度掀翻在地。
干净利落得好像一代宗师。
帅翻了！
我满眼冒星星，恨不能握爪卖萌：“狐狸原来你是个武林高手！再接再厉！三千黑龙等着你呢！”
狐狸再次说道：“把你右手举起来，跟着我念，索。阿布蒂娜。斯。多一。”
难道这是传说中的武功心法，我跃跃欲试，摇头晃脑：“索。阿布蒂娜。斯。多一。”
奶黄包从地上爬起来，平静地看着我，学着我的样子举起右手，说道：“多一。”
随着他这声回答，天空中漫飞的黑龙大军纷纷落地，站到了奶黄包的身后，而波多族人们也迅速朝我们涌来，站在我们身后与黑龙大军对峙。即使人数众多，四周却静默到能听清大火侵蚀房屋时断壁残垣倒塌的声音。
我茫然不知所措，看向狐狸，狐狸转过头，将鱼鳔路灯放到我手上。
所以是要让我干嘛？
我看到奶黄包的独角黑龙已经站了起来。
现场莫名紧张诡异的气氛，我怀疑自己讲错台词了。
“十一！”叶子的声音。
叶子一手提着我的长刀，一手拉着芹菜，站在波多人包围圈的最外围，皱着眉头看过来，周围的波多人居然自动给她让开了路，甚至没有过多地围观芹菜的花容月貌。
叶子走过来，将长刀递到我手上，仰头问我：“你有把握吗？”
我一把拉住叶子的手，一脸求答疑求解救的疑惑表情：“叶子，你帮我找个人翻译下，我刚刚讲的什么？”
叶子脸色都变了：“你居然不知道，你刚刚说的是他们这里决斗的台词！”
芹菜也急切地说道：“对的对的，十一，你说的是你要和他决斗，他说的是他接受。好几个人都这么翻译的。”
开什么玩笑！我这么弱不禁风的，要和这个地方名头最大的团伙成员决斗！虽然是实习的，但是我好虚啊！老实讲，我是良民来着。
我扯着狐狸的耳朵一阵蹂躏，凑在它耳边说：“亲爱的，先不说我们这几天的革命情谊，至少我们也是无冤无仇的，你怎么就把我卖了啊！不带这样的。救命啊！”
狐狸用双爪护住耳朵，学着芹菜月牙笑，说道：“亲爱的，自求多福！”
哇咔咔，这只狐狸居然还会说成语，太让人火大了！
☆、第14章 决斗
我最关心的是，如果我输了会怎么样？
这个时候还是自家姐妹靠的住，芹菜连问了一串的人，整理总结后忧心忡忡地告诉我：“十一，十一，你别输了啊，输了你就是他的人了。”
这个答案太雷人了，我把头转向一向冷静靠谱的叶子，叶子拍拍我的肩膀，说：“基本上是这个意思。”
“好吧，我能反悔吗？我能说我是开玩笑的吗？我能说我是文盲被陷害的吗？”我可怜兮兮地拉住叶子的袖子，感觉自己现在的处境就好像寝室一起下副本刷怪物，刷到一半发现自己冲太猛，MT老大不在，奶妈芹菜也不在，一个人撞上了boss的感觉一样一样的。
虽然这只boss看起来还是小怪，但是我等级也没有，装备也没有，神兽也没有，坐骑还叛变了，更重要的是，谁来告诉我奶黄包的属性是什么啊，物理攻击还是法术攻击，会不会变身会不会狂化，会不是召唤啊！
“十一，十一，反悔你就认输了！”芹菜打探得很是详细：“你们那句咒语是说给永生之树听的，说了那句咒语永生之树就认同了你们的决斗，其他人就不能插手了。”
我和奶黄包挑选了一个幸免于火灾的民居屋顶做决斗场地，周围是密密麻麻的围观群众和黑龙，外加一只不怀好意的狐狸。猛烈的火势就在旁边燃烧，火光将面色平静的奶黄包照得特别的有高手气概，奶黄包双手自然下垂，似乎在等着我先出手。
我左手提着鱼鳔路灯，右手拖着长刀，穿着亚伦给我的碧色长袍，正在脑中将奶黄包想象成新手村最菜的小怪物，自我催眠一刀过去就能砍晕了他。
我没有动，奶黄包也没有动，鱼鳔路灯先有了动静。灯笼鱼似乎是被火光唤醒了，从路灯里荡了出来，呼噜呼噜地叫唤着欢快地朝着火光冲天的火灾现场游去，直接逃走了。
又一个叛徒！不过老实讲，我还真不知道狐狸让我提着这盏路灯干嘛，随他去吧。
我将只剩下火焰花的鱼鳔路灯随手插到身后，咬咬牙提着长刀就朝奶黄包跑去。
“小心他左手！”芹菜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