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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我压着声音对他道谢:“哪一边?”
他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自顾自说道:“另一条路是垂死的人来此寻求最后的心灵解脱的地方,从那里出去,马上就会被发现。”
我疑惑地看着他,他的表情中带着审视。
“好的,你需要什么?”我问他。
他突然就笑了:“我想请求大人帮我做些事情。”
虽然说着请求,但是他的语气中没有半分请求的意思,带着胜券在握的倨傲。
我突然明白了他想做什么,他想解除和贝蒂的婚姻,当初因为依兰并不是真的祭司精灵,所以亚伦拒绝了他的要求。
后来不知道他和亚伦谈了什么,我和亚伦婚礼的时候,我看到了夏桑的国王却没有看到他。
果然他说:“我请求与贝蒂。 安托瓦妮特解除婚约。”
他见我不说话上前一步,有些咄咄逼人地说:“人人都说亚伦与大人是天生一对,注定的姻缘,我不知道大人身后的人是谁,但大人抛下祭司精灵的身份也要和他走,可见大人也是不信什么天生姻缘的,既然这样,为什么不能成全我。”
他一口一个大人带着明显的讽刺意味,好像在说你走出这个门就是个普通人了。
“我同意。”我飞快地说,不知道班那边出了什么状况,丝线突然断了。
安德鲁面露喜色,我阻止他开口补充道:“但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做,你知道吗?”
看他突然变幻的脸色我就明白,他也不知道。
“何必拘泥于别人怎么说呢?”我摸了摸小白,确认他只是靠着树睡着了于是放下心来对安德鲁说:“你说你不信天生的姻缘,真正不信的人怎么会这么在意这个,找到爱的人,和她在一起不就好了,其他的何必在意这么多呢,当然你如果找到方法随时来找我,今天是我欠下你人情,我会还的。”
☆、第65章 不明的旅途
“不如现在就还怎么样?”他说。
一切发生的太突然,我能想起来的只有,眼前突然一片黑暗。
我是被饿醒的,四周很温暖,浓烈的烟草味道,很狭小的空间,头顶有一个小小的天窗,天窗外是灰蒙蒙的天空,下着小雨。
我昏迷的时候正是炎炎的烈日,现在下着小雨,说明,要么我已经离开教会很远了,要么我昏迷了很久。
安德鲁就在不远处,狭小的空间使得他不得不用手扶着头弯着腰站着。
他朝我看来,神色中带着一贯的玩世不恭,我以为他要讲话,结果他却什么都没说。
空气中有些微凉,我抱着手臂搓了搓,问他:“小白在哪里?”
他有些诧异地看我一眼,坐到我身边,两手撑在床上:“我还以为你会问,这是哪里?”
“小白在哪里?”我继续问道,将被子往身上拢了拢。
手很疼,手腕上有一道细细的伤痕,应该是昏迷的时候他弄上去的。
他顺着我的视线看去,不带半点抱歉地说道:“哦,抱歉,雇主需要证明,所以在你过去之前,先带了点东西给他。很疼吗?”
“小白在哪里!”
“别这么冲动,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
“我要看到他。”
“恐怕不行了。”他打开天窗,冰凉的雨丝飞了进来。
难道小白出了什么意外?
不对,小白虽然状况很不好,但是连亚伦都只能用圣水消耗他的精力,他也说过,亚伦杀不了他。
亚伦都办不到的事情,安德鲁怎么可能轻轻松松就办到。
“怎么说呢。”他将头探出去,好像一个惆怅的诗人般将他美得不像话的脸曝露在雨水中,在朦胧的天空下,好像一副山水画一般美好。
没有门,天窗是唯一出口,我们在移动中,这样的交通工具,我曾经在第一次遇到波多的时候见到过。
民间常用的交通工具,很普遍,很低调。
“没有用的。”我对他说:“我对你有免疫力,所以别白费力气了。”
“当然。”他将头缩回来,关上天窗,一头倒下来,趴到我旁边说:“我只是想让自己清醒一下,虽然瞒着你对我更有利,但我想,还是直接告诉你吧,他不在我手上,对,我只带了你走,理由嘛,我想让你帮个忙。”
我推开他,将他压住的被子抽出来,裹着被子蹲在地上,在这小小的空间里找东西。
他也不干预,靠着墙歪着坐着,用一只手支撑头,偶尔用脚干预我的路线意图将我绊倒,终于成功得逞后,轻声笑了起来,说道:“你和我认识的一个人很像。”
“千万别跟我说是你的前女友。”我从一堆药草中扒拉出一条疑似围裙的东西,犹疑了片刻,还是将它丢回了原地。
他懒洋洋地说道:“你怎么这么镇定,怎么也要尖叫下嘛,我可是特意为了这个场面才一直等着你醒来的。”
一无所获,转遍了整个小窝,一件衣服没找到。
我现在的状态,是衣不蔽体,食不果腹,怎么变成这样的我想不起来了,重要的是我需要一件衣服,不然怎么逃跑。
“你们就是怕我逃跑,这并不难理解。”我将目光投到他的身上。
安德鲁今天穿着一件灰色的长袍,里面是月牙色里衣,和他平时华贵的着装风格很不相符,应该是为了方便行动。
长袍太长,以我的身高会拖地,不利于逃跑,但是里衣长度刚刚好,可以用来做裙子。
现在的问题是,怎么把他的衣服给扒下来。
不对不对,应该是怎么先把他弄晕了,然后再把他的衣服扒下来,然后从天窗跑出去,然后?
不对,要先找到小白,或者让小白找到我。
或者先搞清楚现在的状况。
再像一开始那样盲目行动,还是会再次落入这种盲目的状况中。
和我刚开始设想的不一样,看来他们并不准备带我回囚龙,准备在路上脱手了?
我盘腿坐下来,说道:“我要衣服,食物,小白的状况,然后告诉我你们希望我做什么。”
情况比我想象的要复杂,如果安德鲁说的是实话的话。
因为上次前首领信章的现身,囚龙内部现在分成了两派,一边以入囚龙不久的年轻人为主,前首领对他们来说只是一个符号,没有什么意义,他们只认现在的首领。
还有一边就是以年长者为主的一派,囚龙内部本来就有很大一批人当年是追随过前首领的,现在有线索表明前首领还没死,再考虑到当年权利更迭时的诸多传闻,于是现任首领在他们眼中就成了篡位者。
囚龙大军从波多故里带回消息的那一天,只是在内部种下了一颗动荡的种子,现在这颗种子在两派的纷争中茁壮成长,终于成功演变出分崩离析的结果。
于是在前首领还没找回来的情况下,内斗就已经开始了。
当然,内斗归内斗,对外的生意还是要做的,何况是我这个送上门来的生意。
在内斗的情况下做生意,很可能出现的情况,就是现在这样,互相给对方添乱子。
我问安德鲁他是哪一边,他在我耳边细语道:“我哪边都不是,进囚龙就是为了找你,现在找到你了,它和我就无关了。”
“那我现在到底是在谁的手上?”
安德鲁拖着腮想了片刻:“可以说就是在我手上吧,现在我们身后有三方的人在追,前首领的人,现任首领的人,教会的人。”
我震惊地看着他:“难道你就是传说中的黑吃黑!”
“怎么会。”他无辜地看我一眼:“我怎么舍得把你卖掉,那样会被整个教会追杀,会很麻烦的,我只是想和亚伦做个交易,拿你和他换个人。”
安德鲁的表情无比温柔,像是想起了谁一般说道:“你所说的,爱的人,我已经找到了,但是不久前在教会失踪了,为了庆祝你回归结果在教会失踪,亚伦就该负责任对不对。可是我这个老同学居然不肯负责任,你说,我是不是该拿你换?”
☆、第66章 刺猬岛
我问道:“那个人是谁,也许我在教会还遇到过呢,说不定还能给你提供些线索。”
“如果她还在教会,我老早就找到了。”他将头枕在胳膊上,打了个哈欠:“让我们看看,是谁来了。”
兹啦的声音划过,天空好像被划成了两半,狭窄的空间豁然开朗,雨水洒在被子上无声无息。
我们的交通工具被撕成了两瓣。
裹着湿被子的感觉真糟糕啊,我抽了抽鼻子,埋怨道:“你就只会这一招吗?”
坐在黑龙上的小白弹掉指尖的灰尘,笑了笑:“抱歉,下次我一定温柔一些。”说完向我伸出一只手。
我摇摇头,示意他靠近,将被子又裹紧了些。
小白跳下黑龙,将我抱起来,揶揄道:“打劫到一个压寨夫人。”
我一口咬到他的脖子上,磨牙道:“你这个土匪头子!”
他轻声笑起来:“你发现了?什么时候?”
“现在。”我回答到。
我们离开的时候安德鲁没有半点阻拦,他躺在只剩下一层底板的运输树上,懒散地朝我们做了个再见的动作。
“真是奇怪。”我问小白:“他怎么就这么放我们走了?他还说要拿我换人呢。”
小白说:“交换人质对他是很不利的,他一个人怎么能和整个教会对抗,还要提防你逃跑,短时间可以,长时间一定失败。所以不如直接将你放跑,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你会到哪里去,他手里有你最后的动向,用这个去和亚伦做交易,亚伦一定会答应的。”
安德鲁按着原来的方向逃跑,远远地变成了一个模糊的小点消失在山水中。
他要找的人一定对他很重要吧。
小白问我:“你有什么计划?”
我将自己裹成一个球瓮声瓮气地说:“我的生命里从来没有计划这种东西。”
“的确。”他笑笑:“你从小到大都喜欢一时兴起。”
我往他衣服里钻了钻:“一时兴起?我把这句话当夸奖收起来了,谢谢,不过,从小到大?好吧,小白同学,你能不能告诉姐姐我,像你这样的男人如果曾经在我生命中出现过,我怎么会毫无印象。”
小白说:“姐姐,因为我会变身术,比如一只猫什么的。”
哦,好吧,我居然忘了,他曾经还把自己变成过一只狐狸。
“现在我们去哪儿?首领大人?”
“请称呼我为前首领大人,既然是私奔,我们就去个风光好的地方吧。”
比如金字塔什么的。
这一座金字塔,或者说是永生之树的分支在一个岛上。
小岛上树木矮小但繁茂,叶片稀少,树干笔直却并不垂着,仿佛尖针一般四散,远远望去,好像一只拱着身体的刺猬。
听完我这个随性的比喻,小白带着我围着小岛环飞一圈,赞同道:“这名字不错,就叫它刺猬岛吧。”
有山,有水,有树,但是,风光好?
我望着雾气蒙蒙的海面,同样灰蒙蒙的天空,毫无美感冷冰冰的针状灌木,怀着疑惑的态度深深地看了小白一眼:“亲爱的,这里风光真独特。”
他牵着我,让我示意脚下,带着我沿着光滑的树干往下走,说道:“相信我。”
“你的病好了吗?”我抱住他,双手环过他的腰,将头靠在他胸口的位置,心跳很正常,恩,有些快,但是还算正常。
之前明明病得都起不来床,脸色差得好像要消失一般,现在突然这么精神,我抬头看他,他这样会不会是回光返照呢?
据说人死之前都会特别精神抖擞,就好像现在的他。
我突然就有些害怕,有一种将要失去什么的预感,于是脱口而出:“小白,你快要死了吗?”
这么想着,眼泪就自动流了下来。
这个景色特别又与世隔绝的地方难道是他给自己选的墓地吗?
如果他死了,我怎么办。
人一旦哭起来,想要停下来就没有这么容易,我将眼泪全部擦到他的衣服上,越哭越收不住,从小声啜泣变成嚎啕大哭,将头埋在他的胸口,哭得昏天暗地。
他一句话也没讲,抱着我靠着一个分叉的树干坐下,轻轻拍着我的背,我突然就想亲他一下。
是那种突如其来,毫无征兆,但一旦出现就迫切想去做的想法,用小白的话来说,就是一时兴起。
他意识到我的哭声小了,于是低下头用手轻轻地抹掉我的眼泪,眼底带着宠溺的温柔。
“我哭得好累,现在要中场休息一下。”我说。
他将下巴在我额头上蹭了蹭,说道:“好。”
我抱住他的脖子,让他的头稍微低下来些,选了一个适合接吻的角度轻声说道:“以前我们集体活动的时候,中场休息都要表演节目的,不表演就要被惩罚。”
他看我一眼,恩了一声。
好不配合啊,我有些怯场,但还不到气馁的时候。
我舔了舔嘴唇,说:“我其实很多才多艺的,但是刚刚我淋了雨,所以有些头晕,头晕到低血糖,一般人低血糖的时候脑袋就容易短路,短路了就什么都不会了,所以我现在想不出来有什么好表演的……”
他突然就吻了上来,淬不及防的强烈气息,我下意识地就往下倒,支撑我们的仅仅是一个树干的分叉,我一倒,他被我一带,我们双双扑腾掉到了地上。
好在这里的树木矮小,加上有被子垫底,只是一阵短暂的几秒钟的眩晕,我就清醒过来。
被子被我胡乱压在身下,因为几乎没有访客打扰,被子下是厚厚的一层针状的干燥树叶,一群松鼠状的小动物窜到附近的树上目不转睛地看着我们,安静又好奇。
在树叶的缝隙中长着一种好像豆芽般细长开着黄色小花的植物,露出被子的小腿上,染上薄薄的一层花粉,不知道是花粉的缘故还是叶片的缘故,总觉得有些痒痒的,我下意识地就想要坐起来,却突然被小白重新按回了地上。
他的眼睛里有一团火,我突然想起来,被子里的我,什么都没穿。
☆、第67章 第一次相遇
我觉得还是说点什么转换下气氛比较好。
“这个,大庭广众之下,我们还是矜持一点比较好。”我说。
他放开我,我卷着被子角把自己裹起来,诺诺地说:“那个,有衣服吗?啊,那个,没有就算了,你也不用脱你自己的给我吧,啊,你丢那么远我拿不到的,啊,你不是要给我吗?”
他轻声笑起来:“你在害羞吗?”
他俯身下来的时候,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他真的好白啊,好像星辰一样耀眼。
也许是满地的针叶分散了刺痛感,我觉得,好像没有传说中的那么疼,当然,还是疼的,也没有传说中的那样美好。
众松鼠们刚开始一直好奇地在不远处的树干上围观我们,也许,是因为后来有某些奇怪的声音吧,它们被吓跑了。
我捂住嘴,想死的心都有了,那个奇怪的声音是我发出来的!
小白却笑起来:“看,众都没了。”
为什么他看起来这么游刃有余,我恨恨地瞪他一眼,在他胸口上咬了一口,很好,这下,发出奇怪声音的不只我一个了。
当然,我们还有实际问题要解决。
又一种奇怪的声音出现后,我终于尴尬地说:“小白,我饿了。”
小白却心满意足地说道:“恩,我暂时吃饱了。”
真想一脚踹飞他!
我用指头戳他的下巴:“管抢不管喂的啊!压寨夫人要吃饭!”
他随着我的指头将脑袋在地上晃来晃去,银发上沾上光晕一般的黄色花粉,空气中有香草甜甜的味道。
“遵命,夫人。”他说。
这个岛是他的秘密基地,我是不久后才发现的。
好像寻宝游戏一般,我们陆续发现了衣服,食物,淡水补给点,陈旧的小屋,小岛的背面还有各种明显特意培植过的开花的植物和各种结着奇怪水果的树,各种没有攻击性的小动物。
要说这是一个无人问津的自然小岛,那就太奇怪了。
刚开始我还以为,这里是囚龙的某个据点,他带我来这里是等人,但是长久没有访客经过,我又觉得似乎不是。
当然,遇到不知道的事情,我都是直接问的。
“刺猬岛不是一座岛,它其实是一艘船,我用永生之树的分支做的,所以没有人能找到我们哦。”
“要说我在等谁?我应该是在等死吧,别哭,我开玩笑的。”
“你说我为什么不去找永生之树的种子?那是教会做的事吧,我不是反派吗?别打我!我在等消息。”
“我当然是说真的,你这什么表情!其实这里是我的出生地。”
“当初和谁做的交易,这个不重要,因为那个人已经死了。”
“对,所以我就只能这样了,你不要嫌弃我,嫌弃我也没用,你看我们都在一条船上了。”
他有问必答,但是真真假假,每句话都像是开玩笑,我气极,两手叉腰,咆哮状:“给我好好回答啊!我不想你哪天突然死在我面前啊!”
声音远远地传开,在空旷的海面上飘散,没用回音,也没有回应。
许久他终于正色道:“相信我,我比你更希望自己可以一直活下去,我才把你找回来,怎么会舍得去死。”
于是我们就这样开始在这个岛上漫无目的地生活。
既然他都知道,想必也是尽了最大的努力,我虽然没什么特长,但装傻还是很擅长的。
刚开始我还学着各种漂流荒岛的前辈那样,在小屋前的树上,每天刻一条横杠来计算日期,后来某一天忘记了,就这么一直忘记了,等到想起来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好多天,想要再补回去也不能了,日子就这么糊里糊涂地过下去。
在时间安静得好像一动不动的小岛上,生活其实也挺美好的。
阳光永远也穿不透这里的浓雾,天空永远都是灰蒙蒙的,海面上永远是空旷无际,连台风和暴雨都不造访,一个人过未免觉得无聊,两个人过就觉得有意思多了。
“我觉得我们第一次相遇一点都不浪漫。”某天我和他同时吃饱喝足,困倦地趴在某棵枯树下面看它长蘑菇,我开始日常生活的日常抱怨。
他脸上还带着未退去的红晕,拉长着语音问道:“哪一次?”
“第一次相遇啊?还哪一次?”
“可是你每次都没认出我啊,对我来说就有很多次。”
呃,这个料他之前没讲过,我兴致勃勃地凑过去:“讲讲讲讲,这几次里有没有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