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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不是废话么?它当然是存在的,不然为什么会有三十七个尖顶的传说?”吉尔斯哧鼻冷笑。“不要告诉我你还在纠结这个愚蠢的问题。”
“愚蠢吗?”陈岩笑了笑,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我不这么看。那么好吧,让我们换一种说法……”
“它是实体么?”
“它当然……”吉尔斯刚要说话就愣住了。心中不禁自问。它真是实体么?
如果是,为什么它会消失?是被幻象屏蔽?可要制造如此广阔又永久常驻的幻象该是何等能力?如果不是幻象屏蔽,它又如何隐藏的呢?所以由此沿着陈岩的思路延伸,吉尔斯最终得出一个自己都不敢相信的问题。
“它不存在?”
“也不能这么说,这要看你如何定义‘存在’这个概念。”陈岩回答,在面前的大书上翻动,最终停在一页。“看这里,有关界柱的描述是这样的,它巨大无比,仿佛可以直达天上,又神秘莫测。从不展露全部身姿。我曾以为它是这个世界的支柱,擎起这个天空的重量。它从不存在,又无所不在。”
“从不存在,又无所不在。”陈岩最后重复了一边。眼中精光闪烁。“这就是重点。所以人们对界柱的理解都是错误的。它也许就不是某个位置固定的实体。而是一个可以到处移动的‘奇点’。如果让我猜测,它更可能是一个能量具现的通道,从而链接上层界域。”
“可……可是我们看过的那些壁画……”吉尔斯被陈岩的假设震惊了,感觉推翻了自己的常识。“还有那具体的界柱坐标……地图标记……资料记载……”
“都是假的。”陈岩摇摇头,做出判断。“或者说。错觉,一种自我认知的误导。”
说到这里陈岩放松身体,靠在椅背上双手环于脑后。“你不知道吗?人是一种复杂又简单的生物,在每个人的大脑中都有无数个细胞,每秒进行着数以兆亿次的信息交换。很多信息是我们可以收到的,但更多的信息却是完全不被人体所感知。”
“情绪,荷尔蒙分泌,精神波动,甚至是神经方面的悸动,都会让人体这个复杂的集合产生失误。从而延伸出各种各样的问题。”
“所以为了解决这种信息过剩以及交互错误的问题。人体会本能将做出一种‘简单’反应,将一些不重要的信息模糊化或完全屏蔽,比如心跳的操纵,血液的营养交换等等。并不交给主观来进行处理。”
“你到底想说什么?”吉尔斯微皱眉头,无法跟随陈岩的思路。
“一种既定幻觉。”陈岩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因为模糊化而产生的,人体自然而然的感官认知。”
“就如同我说过的模糊化一样,这种自我保护措施并不仅仅会作用于肉体,也会作用于人类的精神。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比如吹牛,炫耀。谎言,恐惧等等,人们往往会将一些不曾做过或不曾见过的事认为是真的。并自然的勾勒出当时的环境和时间让自己相信。”
“这样一来……‘真实’就产生了。”
“可这和三十七个尖顶有什么关系?”吉尔斯问道,感觉有点理解了。
“我认为这个传说就是一种既定幻觉。当大多数人都这么说的时候。其余的人就相信了。从而延伸出各种典故和描述。”陈岩单手抚摸着下巴沉思。一点点完善思路。
“我们相信界柱是存在的,固定的,是因为我们曾经见过……但如果它并非实体,而是一种能量具现的话。那么完全可以达成第一个条件,再加上能量具现的特殊性,它就可以完成‘既不存在。又无所不在’的第二个条件。如果再继续延伸下去……三十七个尖顶的消失就可以换个角度去理解。”
“它的能量结构被解散,或者散入更深层次的空间中。”
“我……”吉尔斯张了张嘴巴,露出尴尬之色。“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他虽然实力不错,可毕竟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又哪里有陈岩来自现代的知识面和思考方式?在他的想法中界柱就是界柱,实在无法理解陈岩的自言自语。
不过对于陈岩来说就是另一回事了。当本身都是一个荒谬的‘穿越客’之后。他觉得这个世界都是可以被重新解释的。正如同有句话说的那样。“我看不见,所以它不在那里。”以绝对的主观意识来观察这个世界,就会发现一个新的天地。
“思想是一种力量……”
陈岩的手指在酒杯上微微摩挲,轻声呢喃道。“如果,这里,整个世界都是因为现实思想而存在的话,那为什么还要纠结真实与虚假呢?”
“我信,它在那里。”
“我不信,所以它永不出现。”
“虚数空间!”陈岩猛的抬起头,眼中闪过一抹精光。“它隐藏在虚数空间里!”
“当界碑迎来曙光,神会打开大门……曙光和界碑,就是它的出现条件!如果界碑再被假设为能量聚合体,那么它的曙光就应该是能量!可以维持启动的新能量!”
“而显然,它不应该依赖魔能……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
陈岩的目光深邃起来,缓缓做出结论。
“深界。”(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七节 遇袭()
深界这个名词很神秘。●⌒,事实上在陈岩得到的情报中对界柱描述的有不少,但对深界却极为罕见。唯一可以得知的它应该是一个‘负世界’,无限大又无限小,同时具备实体和虚无的两种形态。它可以出现在任何地方,又非常难被接触。它与整个‘正世界’紧密相联,就如同纸张的背面,无时无刻都发挥着影响力。
但深界很重要,重要到什么地步呢?据说它可以连接无数个世界,通过它可以到达任何地方。而且深界中的能量形态也与正世界不同,通过深界可以加速进化,甚至掌握许多只有深界才会出现的知识和力量。
一般来说深界永久连接着正世界,却很难被发现入口。
“它需要深界的能量才能启动。”陈岩仰起头,默默沉思。“而据说斯特尔哨站的异变也与深界发现有关。再联系上层界域的质恶魔降临和哈基姆恶魔入侵,我想我也许发现了什么……”
“呵呵……呵呵呵呵……“陈岩神经质似的笑了起来。
“好大一盘棋。”
……………………………………
车队前行,终于在第三天进入了斯摩卡峡谷,摆脱了后方追击的佣兵。在峡谷内短暂的休整了一番之后就开始向燃烧群山进发。酸雨季的天气很多变,前一刻还阳光明媚,下一刻就会乌云密布。连续两次高腐蚀的酸雨让装甲车表面出现了凹凸不平的斑驳。隐约可以看到下面坚实的装甲。
就算涂着防腐蚀的涂层,也无法抵挡酸雨季的威力。
幸运的是陈岩小队的主要装备并未遭受损失,就算有点破损也被申特和修处理掉了。两人都是经验丰富的佣兵,自然懂得如何让装备保持最佳。
可是这并未让小队的气氛变得轻松,因为随着燃烧群山的逼近,他们感觉身后似乎出现了一股新的压迫感,比之前的佣兵更具威胁。只是距离遥远难以捉摸。
“是猎魔人。”申特脸色严肃的说道。“我感觉到死亡在逼近。”
“你也算是猎魔人了。如果得到类装置的话。”薇丽抬起头。“可惜眼下我们得不到类装置,你最少要在下个城市才能就职。”
“不着急。”申特回头咧嘴傻笑。“你不也没就职么?”
“那你就慢慢等吧。”薇丽叹了口气。
猎魔人的出现并没有预兆,但三人都是经验丰富的老佣兵,自然有一些感应。而后面的车上陈岩和吉尔斯也察觉到了这一点。
“空气中充满了淡淡的杀意。”吉尔斯望着外面的峭壁。眼中闪过一丝郑重。“一个很危险的家伙。”
“一个?”陈岩低头查阅着资料。
“不清楚,也许两个,或者更多。”吉尔斯耸了耸肩膀。“他们已经追上来了,但摸不清我们的情况所以还未下手。”
“哦。”陈岩点点头。“那就让他们等吧。我不着急。”
三大家族的报复比想象中来的晚,而且至今为止猎魔行会都没对陈岩做出惩罚或者通缉,说明陈岩已经得到了摩菲尔家族的庇护。只要不上升到官面层次。三大家族就没办法对陈岩产生致命威胁。
至于他们派出来的杀手……
陈岩从书中抬起头,望向窗外。“燃烧群山是个好地方,他们应该有个合适的墓地。”
吉尔斯愣了一下。然后嘿嘿的笑了起来。
车队行进的速度很快,在第五天的时候就进入了燃烧群山范围。这时地貌发生了很大变化,出现众多连绵不绝的红色山脉,土质也多为风化的砂砾。遥远的群山中,隐约有一些红色的河流在流淌,美丽的仿佛梦境一般。
空气中满是硫磺的味道,降下的雨滴也都是暗红的,干涸后在车体上布满一片片的褐色痕迹。
燃烧群山的种群结构很复杂,有许多强大的恶魔领地,也有魔化人的群落。
按照地图指示。陈岩一行在某个山谷中找到了摩菲尔家族的地下补给站。斑驳的大门满是锈迹,里面的空气非常浑浊。申特和修进去巡视了一圈后走了出来。
“大部分器材都搬走了,剩下的也不能用。补给站的循环装置坏了,弹药什么的也都老化严重。”申特耸了耸肩膀。“我们看来白跑一趟。”
“最起码有了一个不错的宿营地。”薇丽开朗的回答。“另外这个补给站还有个单独的储藏室,我们应该去那里看看。”
“希望如此吧。”申特无奈的回答。转身走回了补给站。
在经过一番忙碌之后他们终于找到了那个单独的储藏室,果然如薇丽所说这里还保存完好,尤其是循环装置还在工作,保证了弹药和装备的干燥。申特和修在这里补充了急需的弹药和维修备件之后,还发现了一个惊喜。
那是一个小型的高斯脉冲发射器,可以替换魔动战车的主炮。这玩意可比普通火炮厉害多了。一发威力足以贯穿巨甲魔的外壳。
“好玩具。”申特兴奋的说道,当下就和修将发射器装备到魔动战车上。试射之后感觉非常满意,唯一的问题就是耗能太大,估计没几发战车就得趴窝。
不过这又算得了什么呢?反正其余两辆车还有火药主炮。足以满足一般强度的战斗了,高斯脉冲发射器这种大杀器自然要给有价值的目标。于是众人在忙碌之后开始宿营,篝火也架了起来。
今天没有下雨,山谷中还保持着一定的干燥,众人的心情也好了许多。
食物在篝火上翻转,申特拿出在储藏室找到的威士忌。大口大口和薇丽痛饮,修则出去警戒了。今天是他们进入燃烧群山的第二天,一切顺利,众人对接下来的旅程都有了信心。放松之下连那若隐若现的跟踪者也仿佛变得不重要了……
只有陈岩和吉尔斯,在休息时还关注了后方的气息。
“接近了……”吉尔斯抱臂靠在车厢上,嘴角边露出一丝冷笑。“越来越接近了……”
“他在查探我们,我仿佛可以感觉到他的目光。”
“他拿出了武器,我想那应该是一把大口径狙击枪,他把我套进瞄准镜,手指搭上了扳机。”
“他在狞笑,等待着我的倒下。”
砰!!(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八节 反制()
枪声响起,申特和薇丽同时闪入旁边的掩体,陈岩和吉尔斯却已然消失不见。◎,与此同时远处的丛林响起第二声枪响,修带着寒风退了出来。几下闪到一个魔动战车之后,顺手拉下枪栓,换弹上膛。
“我给了他一下。”修低声说道,平复着剧烈的喘息。“但没有命中,他也对我开了一枪。”
“你没事吧?”薇丽关心的问道,随后就看到修破开了一个大洞的肩部护甲。 “你运气不错,这一发要偏上半分你就要和我们说永别了。”
“不是运气,是他没准备好。”修吐了口唾沫。
也许是因为已经晋级,也许是因为这个猎魔人没想象中的那么强。反正修现在觉得与猎魔人战斗也没那么可怕了,最起码他也有了偷袭的机会。不过正面冲突仍会非常危险,因为他并没有类装置。
“大人呢?”
“没看到。”修冷着脸回答。“他们的速度太快了。”
寒风呼啸,陈岩和吉尔斯已经深入了树林。借着树林的掩护移动,同时用思感牢牢锁定住目标。也许是因为被发现的关系,目标明显放弃了继续攻击的打算,正在迅速撤退。
“你逃不掉的,在幸运女神的指引下,你的一举一动都如同灯火那般耀眼。”吉尔斯从一颗树顶高高跳起,好像大鸟一样滑入夜空。手指在怀中一掏一甩,数十张纸牌就飞射出去。
“它们会追你到世界的尽头!”
嘶……纸牌发出刺耳的鸣音,仿佛蝴蝶般飞入丛林,一时间大片的树木倒塌,碎片横飞,每一张纸牌都旋转着切割一切挡路的物体,前方身影没想到吉尔斯的声势会这样大,不禁吓了一跳,急忙划出一个漂亮的之字形躲避。
他的速度很快且诡异,要是一般人早就跟丢了。可吉尔斯的纸牌却仿佛拥有生命一般齐齐在空中一个转弯。又冲着他追去。
身影眼看逃不掉这些纸牌的追击,终于一咬牙。
“该死的命运!”
砰!他的身体陡然收缩了一下,随后爆炸开来,化为无数细小碎片四散飞射。与此同时后方追击的纸牌也失去了目标。夺夺的钉在树上。
“怎么回事?”吉尔斯不禁瞪大了眼睛。“他怎么会自杀?”
“不是自杀,是分裂。”旁边传来陈岩淡淡的声音,随后就见他出现在前方的树林中。如果吉尔斯的纸牌没有逼到敌人自爆的话,此刻正好被他拦截上。
白色的礼服在夜幕下显得非常另类,陈岩闭上了眼睛。
“很多。很多的气息。它们在迅速逃离。”
“它是什么?”吉尔斯问道。
“那个。”陈岩突然伸手指向旁边,吉尔斯顺着他的手指望去,立时看到了一只小小的蝙蝠。
“是血族!?”吉尔斯吓了一跳。这种分裂成无数蝙蝠逃跑的手段可不正是血族的强项?据说分裂后每一只蝙蝠都是他的化身,只要一只不死就能复原。
可陈岩却摇了摇头。“不是。”
说话间他猛的冲那只蝙蝠一伸手,居然将其凭空摄了过来。蝙蝠发出刺耳的尖叫,却无论如何也不能摆脱他的手掌。等被陈岩抓住之后就砰的燃烧起来,化为一团灰烬。
陈岩摊开手掌,掌心是一小块三角形的合金。
“等等,我听说过这东西,这是月夜贵族。类装置。”吉尔斯的眼睛一下瞪大了,随后狠狠的骂道。 “该死,是那个变态!他叫萨夫,可以将身体分散附着在类装置上的家伙,最擅长用一部分做诱饵引导敌人犯错。之前他的暴露一定是故意的,眼下他肯定准备伏击我们。”
“他做不到的。”陈岩微微一笑,眼中却是闪过妖异的寒光。
“因为空气告诉我,他在哪里。”
话音未落,就见陈岩突然向某个方向一推手,一股恐怖的空气冲击波就喷射出去。只见整个树林都仿佛掀起了暴风。强劲的气流将粗大的树木推倒,将巨大的岩石吹飞。几个微小的黑影在暴风中闪烁,只一下就被暴风撕扯的四分五裂。
吉尔斯清晰的看见,那些黑影赫然是一些蝙蝠。老鼠,以及飞鸟都生物。
被撕扯的粉碎后它们并未消失,反而化为颗粒结合起来,飞速凝聚成一个人影。
“你们两个都是变态吗!?连老鼠都不放过?”人影刚一凝聚就破口大骂,同时向后急退。一点点鲜血从他的身上挥洒,明显收了轻伤。
吉尔斯嘿嘿一笑。右手抬起,指尖夹着一张纸牌。
“这个世界是公平的,我的幸运,就是敌人的噩梦。”
“置换!”
卡牌消失,下一刻就贴在了那人的身后。那人还未反应过来就感觉一阵天旋地转,再清醒时已然来到了吉尔斯和陈岩的身前。而他刚才逃窜的位置却留下了一张闪烁金光的纸牌,代替他向前飞去。
置换,可以将一切范围内的物体与纸牌交换位置。消耗视目标质量而定。
这一下那人就再也跑不掉了,望着近在咫尺的吉尔斯和陈岩他后退了几步。挣扎着说道。“不要费劲了,你们杀不死我。这次算我失败,我放弃这个任务。”
“我问你答。”陈岩上前一步,平静的说道。
“休想,我绝不会透露任务的任何细节。”那人再次后退,脸色变了几变。
不管如何他都只是一个人,面对两个猎魔人没有压力是骗人的,就算他有最后的底牌,但陈岩和吉尔斯也表现出强大的追踪能力,他不能拿生命去赌。而且猎魔人之间也并非一定要见个生死,按照不成文的规矩,如果一方认输,可以缴纳赎金保命。
他自问和陈岩没什么生死之仇,大可以讨价还价一般。
只可惜他还是小看了陈岩的狠辣,几乎就在他话音出口的同时,陈岩的一根手指已然点在了他的胸前。然后轻松的收了回去。
“给你五分钟考虑。”陈岩微笑着说道,态度好的如同邻家的大哥。
“我是和平主义者,从不勉强人。”(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九节 种子()
五分钟的时间并不长,不过对于很多人来说,这短短的时间却仿佛没有尽头。『≤『≤小『≤说,
萨夫并没有坚持五分钟,实际上只过了两分钟就挺不住了,这也难怪,不管是谁的血管被打入空气,不断在身体各个部位爆炸都会受不了。那种剧痛与体内一团糟的恐怖,不是当事人是无法理解的。
所以很快,他就按照陈岩的要求交代了一切。
“我是罗特家族的猎魔人。因为你杀死了西克斯少爷,所以家族派我来干掉你。”靠在身后的树根处,萨夫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眼中满是恐惧与怨毒。“算上我,罗特家族一共派出了两位猎魔人,还有温克敦少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