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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你们一个结果。既然敢挡在我和雷瑟的面前,就要做出消失的觉悟。”
“请,不要这样!”一个议员恐惧的大叫,泪流满面。他怎么会想到路西菲尔如此的恐怖,如此的暴戾。那遥远的年代已经在他的记忆里模糊了,他怎么会知道真正与路西菲尔,哦不,撒旦面对会是这样的绝望?那强大的力量,无法抗拒的末日,不是只存在于传说和历史中么?
相反的,那些强大的地狱魔神们,却不知何时已经来到路西菲尔身后,冷眼旁观这众生相,脸带冷笑。
“果然,就算时间的长河,也无法抹去地狱之主的光辉。”
“撒旦大人的力量依旧那么绝对,这让我如何能杀死他?”
“这些卑鄙的阴暗者,在这段时间已经窃取了我们太多的力量了,该是他们付出代价的时刻了。”
“死吧,都死吧!你们的肉体,你们的灵魂,你们的一切,哈哈,哈哈哈哈……”
一个个暴戾,邪恶,残忍,凶暴的思感肆虐空间,让议员感觉到恐慌。是的,他们只是窃取者,哪怕隔了这么漫长的时间,长久的岁月给了他们以无人匹敌的成就感,当遇到真正可以主宰虚空的顶级力量时仍是那么的恐惧。真理从来都是绝对的,恐惧也是如此。一个生命的强大,不是肉体或者力量的强大啊,而是心的强大。而他们,恰恰缺少了这一环。
“路西菲尔!我死也不会放过你!”一个议员大叫着,在黑暗降临之前自爆了,接着是又一个,又一个。
路西菲尔已经封锁了整个多棱体,他们已经完全没有逃生的可能,这不是一次突袭,而是一场屠杀。
一场,蓄谋已久的屠杀。
只可惜,这时候他们已经来不及撤离了。路西菲尔的狠辣就如同他的名字一样令人敬畏,为了这次屠杀,他连地狱魔神都带了出来,如何能让这些议员跑掉?
雷瑟的命令,哪怕隔了这么漫长的岁月,也从来不曾失色过。
路西菲尔目光平静的想着,‘末日’的延伸愈发加速。
只见无边无际的黑光宛如瘟疫般蔓延,所到之处一切都被吞噬,抹去。所有元素,不管是能量还是载体,不管是灵能还是精神,都在这绝对的规则力量下消除。就如同主物质界的那些游戏中一般。
这样的情景路西菲尔见过太多太多,在遥远的过去,也从未有什么差错。
但很快,他的瞳孔就微微收缩,看见了一个小小的光球。
那光球,如此的渺小,那光球,如此的绝对。哪怕在再黑暗的世界,也不会消除,再绝望的世界,也会点亮。虽然不大,但其中蕴藏的神圣力量,却让路西菲尔也会侧目。
“天照?”
“你,并不能毁灭一切。”光球中,响起天照咬牙切齿的声音。很显然为了维持这个绝对领域,天照已经付出了全力了。但不管如何,在这个近乎末日的环境里,他能够做到这些仍然是让人,不对,让所有恶魔敬畏的。毕竟那是末日,是所有恶魔最恐怖的梦境。
天照,果然不亏是主物质界一个文明最强的神灵。
但这样又有什么用呢?
路西菲尔冷漠的看了她一眼,毫无动容。放眼过去,黑暗已经吞噬了几乎所有的范围,几乎所有议员都在元素泯灭炮的威力下灰飞烟灭。也许这还不是他们的本体,可路西菲尔肯定,从此以后他们再也不敢挡在自己前进的道路上。末日的一击足以将他们不切实际的幻想从脑海中抹去。而天照的努力,不过是这末日之下的一个微不足道的挣扎而已。
“我会为你祈祷的。虽然,我不信那个老家伙。”路西菲尔平静的对天照说道,随即加大了元素泯灭炮的强度。下一刻,无法阻止的黑暗就彻底淹没了天照的光球,一直蔓延到无尽的虚空。
无声无息中,多棱体毁灭了,这个被俱乐部与深界签订协议,独立于异界与深界之外的存在,彻底在路西菲尔的暴戾下消失,从此以后再也不会有什么多棱体,直到真的有谁可以将深界的协议再次完成。但以路西菲尔的认知,那将是非常,非常的困难,近乎不可能的事。
虚空中,一个空前广阔,近乎无边际的范围被彻底清空,抹成了彻彻底底的‘无’,路西菲尔和他的地狱魔神们一起,亲眼目睹了这一如同地狱般的景象。
一个地狱魔神吞咽了口吐沫,艰难的说道。“撒旦,这就,结束了吗?”
“嗯。”路西菲尔点头。“并不比想象中的更困难,我们抓紧时间,还有下一家。”
“可,可是……”那个地狱魔神忘了一眼四周迅速迫近的虚空,脸色苍白。“这……这里……就要被虚空包围了,我们的安全……”
“别担心。”路西菲尔巨大的武装魔像转换头,对他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
“你,难道忘记无数年前了吗?”
第四二六节 最终之核()
遗失的界域,破损的星空。
山巅之上,王座之前,奥丁默默的仰首。目光仿佛可以穿透无尽的虚空,直达路西菲尔的所在。
几分钟前,他在深界留下的链接,断了。
那正是奥丁送给路西菲尔的目标。不用去想也知道那里发生了什么,以及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
“路西菲尔……”寂静中,奥丁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轻叹一声。“或者,撒旦。”
“为什么,哪怕隔了这么悠久的岁月,你也不忘记当初的坚持。雷瑟,陈岩,真的值得你再次赌上一切吗?”
奥丁找不到答案,或者说,他很怕知道那个答案。
可不管如何,在他未来的岁月中都要仰望这两人生活了。作为战败者他没什么选择和尊严,除非死去复生或者对方放弃他的主导权。其实这没什么不好,作为从那古老岁月中活到今天的老古董,奥丁深知这两人的力量与底蕴。而他们的阵营在遥远的过去也是非常被恶魔眼红的存在。
他需要付出的,仅仅是一点点自由而已。而和活着相比,这点又算得了什么?
奥丁不想死,不想沉睡。因为他不知道这一次沉睡之后还能不能醒来。异界已经进入了倒计时。他可不想稀里糊涂的消失掉。
所以他只能赌。
“希望,这一次你们能做到。在那个家伙面前。”奥丁的目光久久的望着虚空,心中默默想着。仿佛化为了一尊雕像。
而这时他面前的虚空也扭曲起来,一个深界的窗口展开,从中滚出两个身影。
可不正是洛基和奥贝龙?
和刚才的意气风发相比,此刻的两人简直狼狈的如同乞丐。身上的衣服破烂不堪不说,就是精神也萎靡到近乎虚脱的地步。被丢出窗口后还老半天站不起来,目光满是呆滞与绝望。显然还未能从之前的境地中苏醒过来。
倒是奥丁,仿佛知道他们经历了什么,平静的说道。
“你们应该感到幸运,从末日之下能活着走出来,从过去到现在也没有几个。”没有低头看两人一眼。“如果不是我做出了妥协,那么现在的你们,就已经和那些家伙一样了。”
“为什么……路西菲尔……会突然对俱乐部下手。”下方传来断断续续的声音,是洛基,他总算稍微醒转了一些,比还在咿咿呀呀的奥贝龙强上许多。
奥丁这才低下头看了他一眼,露出隐约赞赏的目光。“是雷瑟,他觉得俱乐部是一个潜在的威胁,所以叫路西菲尔去解决。”
“威胁?”洛基微微一愣。“我们……一直合作的很好。我们……从来没有想过要害他。”
“你想不想,和俱乐部想不想,有任何关系吗?”奥丁微微摇头,声音变得渐渐冷厉。“这个世界,从来就没什么毫无道理的付出,你应该清楚的很。难道你在俱乐部那段时间就没奇怪过,为什么俱乐部会这样支持陈岩?就算你们隐约猜到的东西?”
“我们……想不到为什么会敌对。”洛基已经彻底清醒,但还是感觉不可思议。“就算俱乐部有一些想法,但给陈岩的支持不是真实的吗?既然有这样好的条件,为什么双方不能合作呢?不管陈岩要干什么,有俱乐部的潜力也应该更容易一些吧?”
“呵呵……”奥丁笑了,没有立即回答洛基的话。而是坐回了自己的王座上。目光望向遥远的虚空。一点点,变得深邃,变得深奥。
“其实,你们自己也知道答案。”
“那就是雷瑟不需要那些,俱乐部,也没有资格成为他的盟友。”
“那些遥远的远古种,过了这么久也没有找回远古的尊严。那场战争对他们的影响太大了,以至于直至今天他们也生活在雷瑟的阴影之下。而就算是我,也不会例外。”
“父亲……”洛基的声音低沉了。他没想到奥丁会这样,那个在他心目中一直高高在上,骄傲且无敌的父亲,此刻的形象渐渐崩塌。给他的打击绝对是震撼的。他没有经历过那个遥远的过去,也自然不会体会到雷瑟的威严。他认识的只是陈岩,一个最开始几乎被他无视的普通人。
一个弱小,一个伟大,两个截然不同的形象在洛基的脑海中冲突,完全无法重合。
奥丁似乎也知道他的感觉,却不想解释说明,他只是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了点旁边的奥贝龙,就将他的情绪稳定,从惶恐与迷茫中拉了出来。
“都冷静下吧,接下来我们要迎接一个客人了。”
“谁?”洛基问道。
“我们的首领。”奥丁起身,整理自己的铠甲。“也是你曾经的同伴。”
“雷瑟,或者,陈岩。”
轰!
天际突然震颤了下,界膜被强行突破,一个光团降落下来。那光团初看很是渺小,但转瞬就变得极大,仿佛包裹了一个广场一般。落到三人面前后徐徐展开……
陈岩带着众人从中走了出来。
奥丁很平静的看着他,然后伸手抚胸。“雷瑟大人。”
“叫我陈岩吧。”陈岩很平静的说道,似乎根本没意识到眼前这位是一个何等强大的神灵。在异界,在主物质界,都有着令人敬畏,众生崇拜的力量与影响。
“你知道我来此的目的吧?”
“是,路西菲尔已经告诉我了。”奥丁回答,对于路西菲尔他就不需要加上敬称了。事实上以他的地位和力量,也就只要曾经的雷瑟才能得到他的尊重。
“我会把俱乐部背后的事情告诉您,尽我所能。”
“我们可以坐下来慢慢说,但之前我要先问几件事。”陈岩摇摇头,打断奥丁的话。
“请问。”
“第一件事,就是那最终之核,还在原位置吗?”
轰隆,就在这时,天际突然炸起雷声,将陈岩的话语完全掩盖,就仿佛有什么力量不想让人听见他说什么一样,与此同时洛基等人的脑际也一阵眩晕,完全失去了这一瞬间的记忆。
只有奥丁,听见了陈岩的话。瞳孔微微收缩,却更加恭敬了。
“它还在原处,和很久很久以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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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二七节 最后的目的()
最终之核……
不可提及的奥秘。
破烂的界域,一个崩塌的雪山被拦腰折断,陈岩和奥丁泡在‘山顶’的温泉池里,身边的水波咕嘟嘟的冒着气泡。放眼望去到处都是白茫茫的,下方是陡峭的悬崖和积雪。
无比美丽与壮观的景象。
“从你死后,它一直在那里,从未改变。”奥丁略显臃肿的身躯泡在滚烫的泉水中,手持一支金杯对陈岩举了举。“除了你,没有恶魔敢打它的主意。”
“我以为你们多少会有点好奇。”陈岩也捻着一支金杯,杯中是甘醇的红酒。温泉的温度很高,让他白皙的皮肤略显淡红。但他的声音却是放松的,甚至,还有些轻微的戏谑。
而在他对面,奥丁却是非常严肃。尽管手中拿着酒杯,却稳定的仿佛磐石。
“雷瑟,你该知道,不是什么恶魔都可以接近那个。除了你还有那个家伙,谁靠近,谁死。”
“那又怎么样呢?”陈岩微微摇头,嘴角边露出玩世不恭的笑容。“我当初说了许多,做了许多,仍然不能改变什么,后来我死了,以为你们会改变一些,可没想到过了这么久你们仍然没什么变化。”
说到这里陈岩露出一丝嘲笑。“我真不知道该说你们稳重,还是懦弱。”
“…………”奥丁粗犷的脸上有些尴尬,不知道该如何回答陈岩。
是啊,最终之核,多么伟大的东西。自己当初也很想接近它,了解它,甚至……拥有它。
可谁又能做到呢?
要知道,那可不是什么宝物,什么力量,甚至,不是什么可以觊觎的存在。
可是世界的根基,是整个异界,深界的最初之所。甚至在异界出现之前它就一直存在了。
一般的恶魔,别说听过,交流,甚至连思维里也不会有这个名字。没有任何典籍记载,没有任何载体能写下它。任何生命,任何个体,任何存在,只要生命位阶未能达到一定地步,哪怕是想一想,也会强行被规则隐藏掉。只有像奥丁这样生命位阶达到一定阶段的强大恶魔,才会在某一天,某一刻,在潜意识中觉醒这个名字,从而知道它的意义。
最终之核,既是最终,也是最初。
雷瑟是最先知道它的恶魔,也是最先接触它,了解它,甚至准备控制它的存在。这也是雷瑟之所以强大的秘密。可在那遥远的遥远的时代,当知道异界终将毁灭的时候,雷瑟准备对最终之核下手,才引发了那场可称是遍及以及的毁灭之战。无数个界域在战火中灰飞烟灭,无数个强大在战火中哀嚎死去。到最后,甚至连雷瑟自己都陷入了轮回。却也没有谁能触及最终之核一根手指头。
奥丁也是一样。那个时候他还只是一个初生的意识,在主物质界的思想中诞生,却亲眼目睹了那场波及异界的大战,也亲眼目睹了雷瑟的恐怖。
那个时候的雷瑟,简直如同君临天下的帝王,充满了毁灭与强横。他甚至不用自己动手,只要目光所向,就有无数强大的恶魔冲上去,将他的敌人杀死,俘获,摧残。而他却只需要在王座之上,冷漠的看着这个世间。
那个时候的雷瑟是恐怖的,是无情的。以至于时至今日,奥丁在面对陈岩的时候,仍然会不自然的受到那似有非有的压制。
雷瑟,已经死了,已经不存在了。现在他面前的叫做陈岩。
一个普通的,主物质界的人类。
奥丁很想让自己明白这一点,可是他做不到。眼前的陈岩与他记忆中的雷瑟截然不同,缺少了那无坚不摧的霸道和毁灭一切的凶横,却多了一丝平静,一丝冷漠,一丝无情。就仿佛整个异界在他的面前崩塌,也不会动一根眉毛的无情。
这样的陈岩,真的是过去的雷瑟吗?
奥丁很怀疑,又不敢怀疑。
在这样奇异,又有些尴尬的气氛中,奥丁举了举酒杯,然后将杯中的美酒一饮而尽。“雷瑟,我不知道该怎样和你说,也不知道该如何做。路西菲尔已经来过了,我知道那是你的命令,我也做出了选择。”
“选择的问题是,我们的目标,是什么?”
“目标?”陈岩抬眼看了看奥丁,轻轻叹息。“我什么时候改变过?你那时看到的我,和今天看到的我,只是表面上的不同,但本质上,我们都从未改变。”
“这个世界已经腐朽了,走到了尽头。我不知道别人怎么想,但我,一定要给他一个结束。”
“你,很多,更多,许多强大的家伙,也许不是很在意这个。你们甚至已经准备在这个世界的尸体上吸血,来维持你们超然的身份和地位,强大的力量与意志。我试着按照你们的思路模拟了下,结果是如何?”
看着奥丁迅速变黑的脸,陈岩平静的说道。“除了极少数的家伙能够成功,大多数恶魔,包括你,最后的结果都是一样。而这个破破烂烂的异界,也会彻底消失。幸存的家伙唯一能做的选择就是躲到那个地方,等待新一个轮回。”
说着,陈岩也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顺手将酒杯扔下了雪山。
“你知道的,那个轮回,时间已经没有意义。你们,我们,也无法知道是否还能再次苏醒。”
“从本质上将,这和自杀没什么区别,但从另一个角度,他们却是在做正确的事。”
“…………”奥丁沉默,他当然知道陈岩在描述什么,那也是这个世界所有最顶级的大恶魔会做的事。当生命位阶达到一定程度,当生命的烙印已不可消除,那么持有这个烙印的个体也将会成为永恒。时间无法抹去他们,空间也无法摆脱他们。任何世界的毁灭与新生都会与他们无关了。而一个世界,不,整个异界的毁灭,却反而成为他们的养分,让他们变得更加强大,更大的……超然。
思想决定一切,这是所有异界生命都熟悉的一句话。
可以说,从一开始,他们就知道自己只是思想之力的产物,是建筑在海边沙滩上的沙堡。
那么,如果这个世界毁灭了呢?
如果,他们可以在毁灭中幸存呢?
当虚幻消失,思想没有依存。
又会是如何?
第四二八节 动手()
说实话,陈岩也没有答案。
但他既然是第一个站出来做出改变的恶魔,自然有他的想法。而这一切都离不开最终之核的支持。那曾经是他的力量,他以为是……但现在想想他又弄不清了。经过一次噩梦般的轮回,陈岩突然想到如果当初最终之核真的属于他,他又如何会失败呢?
那是异界本源的力量,是一切的一切的初始。如何,会被自己占据?在那最绝望,最黑暗的关头,自己最希望力量的时候,它为什么拒绝?
其实,答案已经很简单了,不是么?
“它已经有了新的选择。我已经不是它的唯一了。”想到这里陈岩突然叹了口气,仰起头望向上方的虚空。这个界域的界膜已然稀薄到如同透明的地步了,他看不到白云和蓝天,只有无尽的黑暗。
其实有点像星空,只可惜没有星星。
“这一点我也有猜测。”在他对面,奥丁先是沉吟了下,随后缓缓说道。“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