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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笑了:“那你用比女人更灵的直觉猜猜看,我会对你说吗?”
雷欧的眉头几乎能打出蝴蝶结了,他注视着眼前那个“嬉皮笑脸”的女人,心里其实拿她没多大办法。他的口头功夫向来只是一般,武力威慑……殿下不会允许的。所以他只能出言警告——
“最好不要让我知道你对殿下心存什么企图,否则……”
“企图?”凌晓一听这话,笑得更厉害了,她双手抱臂说道,“你觉得你家殿下需要我有企图?你信不信,我对他说句‘你是不是想泡我’,他能害羞到小内八跑走。”她又不是傻子,自然能觉察到那小子在被救了几次后,对她有非同一般的好感度。只是,这又关她什么事?
“你!”
“要试试看吗?”
雷欧怒了:“殿下|身份尊贵,才不会对你这种……”
凌晓一听这话也有点怒,她这种什么?别忘了他这条狗命是谁救回来的!这一怒,她直接朝不远处的某人喊道:“那个莱……什么!”
原本正好奇这两人正在说什么的莱德尔一下子就反应过来,回答说:“我叫莱德尔。”
“这个无所谓啦。”她瞥了眼雷欧,问,“你是不是想泡我?”
莱德尔:“……”静立了片刻后,他突然从头红到脚,然后转过身就跌跌撞撞地跑了。
不远处不少看到这一幕的部落中人,纷纷停下手中的事拍起掌哄笑起声。
凌晓吹了个响亮的口哨,挑衅地看着雷欧:“你不跟上?”
青年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才转身离开。
凌晓咧嘴一笑,小样,跟她斗,还早八百年呢!
“……喂,你们在搞什么呢?”同样围观了“全剧”的百里夏扶额,只觉得一阵头疼,怎么他认识的女人就没一个真正温柔贤淑的呢?家里那批姑且不说,这位明明长的一脸柔弱,怎么性格也如此……彪悍……
“是他先找我麻烦的。”凌晓回答了这样一句手,摊了下手表示无奈,而后说道,“我去部落里走走。”
因为长老的“另眼相待”,部落中几乎没有她去不了的地方。再加上她会说这里话的名声也早已传开,沿途中都有不少人用好奇的眼光看着她。
而当她走到专供未成年人锻炼的广场时,意外地看到他们正在“煮”人。
凌晓的描述没夸张,真的是煮啊。
一个个大石缸里装满了颜色诡异的药水,下面点着一看就很旺的柴火。
一群未成年人被扒光衣服丢进缸里,被烫的嗷嗷叫,有的人咬着牙忍耐着,还有的人拼命扒拉着缸沿想往外爬,却又被一把塞了进去。
这是在搞什么鬼啊……
【宿主也可以尝试。】
【啥?】
凌晓被系统突如其来的一句话给弄懵了。但紧接着,它的下一句话让她更为震惊。
【这种方式可以提高身体潜能。】
【……你确定?】
【确定。】
紧接着,它又说道——
【虽然方法粗暴,但还是有相当程度地可取性的。只是,因为身体素质不同,宿主所用的材料需要进行细微调整。】
【原本宿主到达四十级时,可以调动系统中的能量提高一次双潜能,但是,眼下也是很好的机会。】
【因为不明物质层的缘故,这个星球的生物发生了变异。所以这种机会,只在这里存在。】
凌晓想到,的确,这部落中只要是个人就是力修,能出去狩猎的人至少是四级力修——这些事本身就不同寻常。还有什么比部落掌握着能使人身体潜能提高的方法,更可信的理由呢?
而身体潜能,也是一只束缚着凌晓的“绳索”,她突然觉得,流落到这里,也许并不是什么坏事,反倒是一件好事。
于是,她决定愉快地把自己给煮成一锅肉汤。
第3章 。17|()
可该怎么煮,还是有讲究的。
这里人的身体素质和她的身体素质,可以说截然不同。
根据系统的说法,这些“汤底”的主料是本地的动物,少部分是草药,它们因为收到不明物质外罩的影响,天长地久之下,才能起到这样的作用。
然而……
对于三级及其以上的力修,它们是没多大用的。
否则就真的太逆天了。
所以部落中的人几乎都是从小使用,而当他们的身体素质一旦达到三级的水平,就不会再“煮”自己了。这也是被煮的都是未成年人的原因。
只能说,凌晓这次总算是走了好运——身体未成年,力修等级未达到三级。
而且,根据身体调配药汤是很麻烦的一件事,但谁让她副职业是制药呢?最大的问题也就因此而迎刃而解了。
所以,现在的问题是配料。
这里人使用的方子,都是老祖先留下的,简而言之“大锅汤”,但凌晓肯定不能这样,因为她的身体素质与他们毕竟是不同的。和系统一起仔细研究了一段时间后,他们才总算敲定了初次煮自己所用的配料清单。自己找显然太麻烦了,好在,还可以换。
她非常庆幸自己在凯里的时候买了不少精巧的手工艺品,虽说在别的星球不值什么,但放在这里无疑是很受欢迎的。本着“公平交换”的原则,人们纷纷地为她寻来了她所需要的材料,还有人借给了她石缸和柴火——说实话,这群人还挺想看这个外来者被煮会是什么样子。
于是,次日傍晚,广场上的凌晓被喜闻乐见地围观了。
她:“……”==
虽说她很想找个空屋子把自己给煮了,但是吧,当地人一直都是于月夜之时、广场之中煮自己的,既然这习俗保持到了今天,就说明它肯定有其道理蕴含在其中,所以她不打算改变。再说,真的憋在屋子里自己煮,万一出了问题也没人搭把手,到时真变成一锅肉汤,那就坏菜了。
“……我说,你真的打算煮自己吗?”
相较于部落中人,她的临时小伙伴显然担心居多,其中能明白地说出这种话的,也只有百里夏了。
他注视着拎起一桶水就倒进石缸里的凌晓,只觉得嘴角都快抽裂了,反正他现在的心情大概如下——
#我的小伙伴想煮了自己肿么破#
#小伙伴煮的肉汤能不能喝,这是个问题#
#在能喝的前提下,如何让它变得好喝……哪里不对吧#
“是啊。”凌晓点头,把石缸倒到六分满后,准备按照次序接二连三把自己准备好的材料丢进去。
“啾啾!”只用了一天时间就成功地成为全部落宠儿的小包工头用力地举起材料,一样样地递给她,一副“我很听话我很腻害”的模样。
深知这家伙葫芦里卖了什么药的凌晓揉了把它脑袋,从裤子口袋中翻出几块之前顺手换回来的肉干递给它——部落中人晒制的肉干不知加入了什么料,味道好又有嚼劲,她还挺喜欢吃的,这小东西也是如此。
小家伙一看就乐了,抱着肉干就翻了个跟头,来回蹦达个不停,惹得周围的人又是一阵笑。
凌晓摇了摇头,顺手拿起借来的大石棍搅拌着石缸中的调料。
约一个多小时后,天色完全地暗淡了下来,月亮也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天际。凌晓一直不断丢入材料并搅拌着的药液终于成型,不过与部落中那颜色深绿的药水不同,她调制出的药水是蓝紫色的,明显更加重口味了。一看这药水颜色,她心里也有些打鼓。
【到底行不行啊?】
【宿主。】
【嗯?】
【这个问题你已经问了四十三遍了,请对自己有自信。】
凌晓:“……”她对自己是挺有自信的,只是对它越来越没信心了。
不过,事情都到这一步了,半途而废实在不是她的风格。她于是一咬牙,直接脱掉了身上的兽皮衣,露出里面的裙装泳衣——这还是在凯里时,璐娜看到打折时拖着她一起买的,说是夏天的时候可以一起去游泳——没想到此时居然用这种诡异的方式派上了用场。
部落中的人天性开放,顿时就有人吹起口哨来,不过倒是没恶意,纯粹只是表达欣赏之情。
不过她此刻也没心情关注这个了,只是和其他熊孩子一样,纵身一跃——
duang!
入缸!
“我去!”才一进去,凌晓就下意识发出了这样一声,随即双手扒拉着缸沿,勉强抑制住立即跳出去的冲动。表情还算淡定,心里却一点也不淡定。
【你不是说不烫的吗?!】
【……我只是说,虽然下方有大火熬煮,但药汤本身的温度不可能到达一百度,在宿主可承受的范围内。】
【这也叫可承受?】
她刚才差点惨嚎出来了好么!
【请继续坚持。】
丢下这么一句后,该死的系统就再也不理凌晓了。
她心中来来去去地把它抽了一百遍,可依旧咬牙坚持着。
这样的遭遇让她想起了刚被头儿带回去时,他嫌她脏,又没照顾过小孩,居然把她连衣服带人一起丢进了装满了热水的大桶里。他是成年人皮糙肉厚,那个温度刚刚好,对于那个时候的她来说,明显就略显烫了。她拼了命地像往外爬,他使劲地按住她——最后,他也悲剧地被弄了一身水。
不过认真说,忍耐着……忍耐着……也就习惯,或者说麻木了。
只要不动!
凌晓有意识地把肩部也沉下去,只露出头,而后渐渐地,把原本扒拉在缸沿上的手也全部浸入了药汤之中。深吸了口气后,缓缓地闭上了眼睛,痛苦当然是很痛苦,但如果想点别的事情把注意力拉开,也就好多了。
部落中有经验的人都连连点头,觉得第一次能做到她这种地步实在是不错了。而大长老和首领等人则饶有趣味地注视着她那锅颜色诡异的药汤,对最终的效果很是好奇。一起泡药汤的熊孩子们一看人细皮嫩|肉的女孩子第一次泡都能忍,他们这样哭爹喊娘实在是太丢人,于是也默默地咬牙坚持着。
一时之间,平时满是喊叫声的广场上居然变得安静了下来。
而凌晓的小伙伴等人看她神色平静,也都放下了心来,开始认真思考这事情是不是真的大有可为。虽说按照她的说法,这方法只能二级以下的人使用,能提高身体素质并且没有什么副作用的药方……价值真的很大,谁也无法忽视。
一片寂静中,终于把肉干吃完的包工头鼠左右看了眼,挺着肥肚子扭着肥屁股走到凌晓的缸边,鼻尖颤了颤,嗅着,嗅着,居然稀里哗啦地留了口水,而后……悄悄地跳到缸沿上,低头就喝了一口“凌晓牌肉汤”,然后……
“啾!!!”
它两眼一翻,直接栽倒在了缸里。
凌晓:“……”
其余人:“……”
她一把抓起这倒霉孩子,丢给距离最近的百里夏,心想它如果有一天死了,那必须是死于嘴馋。
但一想到“死”,她就感觉到了某种违和感。这种感觉她之前就有所感应,只是没细想而已。现在既然感觉又来了,凌晓于是细细地思索了起来。
片刻后,她的瞳孔骤然一缩——想到了一个极其让人毛骨耸然的事情。
这件事,与她之前得到的那段记忆有关。
记忆中,根据原主父亲的说法,苏天星十四年前抱过她,然而,根据长老的说法,苏天星困在这里已经几十年了。
这两种说法无疑极其矛盾。
到底谁的说法才是真的?
除非,她记忆中的“苏天星”和长老口中的“苏天星”并不是一个人,否则,完全无法解释。
凌晓想了好一会儿,可始终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毕竟原主的记忆中有关于这个人的事情似乎并不是很多。而就在她的走神中,第一次药浴结束了。
石缸下的柴火不知何时渐渐熄灭了,不再看似沸腾蓝紫色的药水颜色也变为了深黑色,据说这是因为其中有效的成分都被她的身体吸收以及身体中的“废渣”都排了出来的缘故。
凌晓从缸中爬出来,和广场上的其他人一样,直接提起一桶冷水从头淋到脚,虽说冷了点,但据说这样的效果是最好的。
接连淋了好几桶后,她接过林麟甩来的毛巾,道了声写后,擦干身体,而后再次穿上了兽皮衣。
“感觉怎么样?”百里夏迫切地问道,那态度就差做笔记了。
“还行。”凌晓感觉了下|身体,摇了摇头,“不会那么快起效的。”一般一蹴而就的东西都带有强烈的副作用。而且,认真说,这里的人之所以身体素质好,药汤是一小部分原因,特殊环境造就特殊身体条件才是决定性的主因——他们中的人很多人从一出生起潜能就很好了。
她之所以能靠这个提高身体潜能,也是因为开着外挂的缘故。其他人哪怕照做,成功的几率也并不是很高。也正因此,她只对百里夏等人说药汤能提高身体素质,并未说能提高潜能。
“倒也是。”百里夏点头,“要那么快起效你也不会用。”而后他又从身后提溜出一个毛茸茸的生物,“对了,它怎么办?”
凌晓注视着他手中垂头丧气的包工头,问道:“它怎么了?”
百里夏嘿嘿一笑,扒拉下它抱着脑袋的爪子:“它好像被烫秃了。”
凌晓:“……”好嘛,从包工头直接变成河童头了。
包工头:“……”qaq啊……好累……不能再爱了……
第3章 。17|家()
之后的日子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虽说大长老说“红月之夜”很快会来到,但这很快也不是一两天间的事情。他说会派人密切注意附近的“异常”,所以他们这些人除了耐心等待外,也没有其他的法子了。而那个变|态也一直没有任何踪影,只是听部落中的人说附近经常能发现动物被部落之外的人猎杀的痕迹,八成就是他了。
这期间,凌晓除了继续药浴外,也一直在看着苏天星留下的资料……或者说笔记。
不得不说,他真是一个很值得敬佩的人。
凌晓很少用“值得敬佩”来形容他人,但她觉得这个词放在这个男人身上,无疑是非常合适的。感念救命之恩的他在有机会离去的情况下之所以没有离开,是因为当时部落中的不少重病者还需要他治疗。他并不是一名药剂师,只是一名粗通药理的医生,不过对于当时的部落众人来说,他无疑是救命的福音。
没有人强迫他,然而,在那种无言的期待目光中,他最终选择了留下来,并与同伴约定了“再会”。
之后的若干年间,答应好一定会归来的同伴却迟迟不来。
他伤心过,失望过,徘徊过,痛苦过,但最终还是振作了起来,一门心思地将经历投入了部落的建设中。
这个星球即将消亡又怎样?
就算如此,也要好好地活到最后一秒。
在这种信念的加持下,如今这个聚居地正式地建立了起来。
他教给了部落中人建立屋子的方法,教给了他们从盐矿中提炼食用盐的方法,教给了他们粗略的药理,教给了他们宇宙的通用语……
还有很多很多。
可以说,虽然他的人已经逝去,然而如今的部落中,却处处都有他的影子。
也正因如此,他得到了所有人的由衷敬佩,他生前所住的屋子成为了部落中人所共知的“禁地”。而他的尸首……被众人按照他的遗言,烧成了骨灰,等待着有人来把它和他们一起带走。
凌晓猜,不久后,大长老也许会把它交给他们。
而这期间,她泡药浴的人终于也让别人心动了。
比如说莱德尔和林麟,后者也就算了,毕竟性格好强,一旦下定决心大约就不会半途而废。前者居然能下定决心真是让她都小小地惊讶了下。
她上上下下打量了这位皇子一番,直到他再次开始不好意思,才说道:“你可要想好,我可以专门为你配置药汤,但如果你泡个一次就不干了,我会很不愉快。不愉快到见你一次揍你一次的地步,你现在还确定要这样做?”
莱德尔:“……”qaq
虽说被她给吓得抖了抖,但他还是坚定地点了点头:“我确定。”随即他又小声说,“我也不想一直成为你们的负担。”
“你有自知之明就好。”
莱德尔:“……”tat
凌晓不走寻常路的反应差点让他再次泪奔了。
“好了,身体潜能告诉我,再让我仔细检查下你的身体。”
“检、检查?”
“……你的思想敢单纯点吗?”普通检查而已,红脸个鬼啊!
莱德尔的身体素质比原主还差,只有d,普通人范畴。不过身体倒是经历过系统锻炼,怎么说呢?对付几个普通人他还是没多大问题的。
相较而言,林麟的身体素质就要好多了,有b,按道理说,同样的年纪,她绝不会比凌晓差的,可直到如今她也只是个二级力修。可见平时是有多偷懒,也怪不得她的家人对她“恨铁不成钢”了。
眼下能下定决心,也算是托了“血鹰”的福——有时候,即使把飞船武装地再厉害,还是有必须亲自动手的时候。
除此之外,还有……
“帮我。”
对凌晓这么说话的是一个十岁的小鬼。
虽说他们没说过话,不过她还是知道这个名叫炎的孩子,因为他在部落中“很有名”。当然,这名声显然并不是正面的。这倒不是因为他做了点什么坏事,而是因为……
他有着色泽宛若红月般的头发和双眸。
以及……
据说他是在十年前的那次“红月之夜”出生的。
那一晚,他的父亲和刚产下他的母亲都相继发狂,没能坚持到次日就死了。
也正因此,本身就有着“不祥”意味的炎在关系和|谐的部落中,处于被孤立的境地。当然,其余人倒也没有欺负他什么的,某种意义上说,他还是吃百家饭长大的。只是,部落中人对于“红月”的敬畏感也是非常强的,这也就导致不少人对他采取敬而远之的态度。
所以炎平时总是孤身一人。
也正因此,他并不擅长和他人交流,只能仰着头,用满含执着意味的眼神盯着凌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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