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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话,岂不是没人会找我们?”梅丽莎鼓了鼓脸,“那可真是太无聊了。”
“那也未必。”x2。
同时说出这话的两人正是林麒和凌晓。
他们对视了一眼,凌晓耸肩,表示自己懒得说话,林麒也只能继续说道——
“我想,他们此时最可能做的选择是——结盟。”
他解释说:“单独作战的话,他们没人愿意和我们对上。而如果和其他人对上,又会担心被我们捡桃子,与其如此,倒不如先让我们出局。”
凌晓单手托着下巴,注视着一本正经做着分析的某人,比起初识时,如今的他倒是沉稳了不少,没那么容易炸毛了——当然,如果她刻意想让他炸毛,努力一把还是很容易成功的。虽然总有人吐槽她说“成长轨迹诡异”,但她觉得他的轨迹也是挺诡异的。反正现在的林麒真是一点也不像她见过的林爷和林爸,反倒有点像……她爸和凌佑晨……
也不知道是什么鬼。
她只庆幸自己和凌渊的关系并不算太好,否则估计真的可能对林麒脱口而出“爸”,到时候,也不知道是她该泪奔还是他该泪奔。
“啧啧,听起来很危险的样子啊。”程睿轻啧出声,顺带侧头看向直到此刻还保持沉默的蔚然同学,“你有什么想法。”
后者推了推眼镜,满脸不得劲地说:“刚才我清理的人居然是单数,真是让人浑身上下不舒服。”
其余人:“……”喂!这个强迫症的症状越来越严重了好吗?!而且现在的重点完全不是这个好吗……
但谁都知道和一个资深强迫症兼可能已经患上“对称症”的家伙讨论这个是无意义的,于是大家果断将这个话题遗忘,转而继续讨论了起来。
“你们怎么想?”
“有什么好想的?”向来崇尚暴力的奥利弗轻嗤出声,“管谁上来,直接打回去就是了!”
“就是就是!”在这件事上,对直来直去格外偏爱的梅丽莎向来是奥利弗同学的战友。
“话虽如此,”程睿搓了搓下巴,“他们这么看中我们,不给点什么作为回敬,实在是有点不尊敬人啊。”
其余人:“……”能把报复说得这么好听的人,将来那必定不是泛泛之辈。
凌晓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说:“多大点事。”说着,她从口袋里掏出个微型炸|弹,往他怀里那么一丢,“你到时候拉住一批人,打到酣处高喊一声‘向我开炮’,然后启动炸|弹,嗯,就成功地把他们一波带走了。反正在这里挂了也不会死,所以你可以放心地去死。”
其余人:“……”节操呢?
程睿抛了抛手中的东西,随口问道:“听起来是不错,不过为什么是我当‘人|肉|炸|弹’?”
“因为我人品好做不出这事啊。”
其余人:“……”能想出这事的人绝对称不上人品好好吗?!
“你们俩够了。”林麒拍了拍地面,有些无奈地看了眼两人,说道,“现在在说正事。”
“我们就是在说正事啊。”x2。
林麒:盯——
“……好吧,你说。”差点真喊他爸了!
“你继续你继续。”啧啧,阿麒真是越来越可怕了。
“首先,大家把各自身上携带的物品都拿出来。”林麒说道。
所有人依言行之。
奥利弗和梅丽莎那属于不爱“摸尸体”的类型,所以身上没什么东西。
何希倒是拿到了一些伤药和绷带。
蔚然拿到了几把冷兵器。
林麒自己拿到了一把qiang和几颗信号弹。
至于凌晓和程睿……
他们一个拿出了一堆吃的,一个拿出了一小堆炸|弹,各种意义上说都是蛮拼的。
“以少对多,当然要选择一个合适的地形。”林麒环视了下四周,说道,“这里虽然可用,但却不是最好的,你们之前去清理其余人的时候,有找到更合适的地方吗?”
几人面面相觑了片刻后。
疑似终于从纠结中走出的蔚然说道:“我遇到了一个乱石林,不过只是远远地看了眼,并未走进去——那里似乎很绕,比这个更适合玩捉迷藏。”
“乱石林么……”林麒低头沉吟。
一个看似合适却不了解。
一个了解却并非最好选择。
“投票吧。”林麒看了眼众人,“赞成留在这里的人,举手。”
奥利弗和梅丽莎同时举起了手。
后者发现自己成为“少数派”后,不满地盯着何希不放。
何希轻咳了声,左看右看就是不回看。
“赞成转移的人举手。”
除那两位的其余人同时举起了手。
梅丽莎一咬牙,扑上去就把何希的手臂给强行压了下去。但即便如此,也没能改变她是少数派的结局。
凌晓似模似样地咳嗽了声:“测试中呢,注意点影响。”眼中却流露出了“我在看好戏”的神色。
梅丽莎权当没听到这话。
何希却尴尬地努力把手抽回来,借着起身的动作与她保持距离。
“那就走吧。”
“走着。”
于是一行人火速转移——反对这个决策的梅丽莎和奥利弗和同样如此,虽说更希望能迎头而上,然而长时间的磨合让他们不会做出这种鲁莽的举动,转而会更多地从维护集体利益的角度行动。
蔚然观测到的乱石林距离他们的会合地并不算远,并且足够大。
他们这次的测试地图,除了山就是山,除了石头就是石头,所以能找到这一点的地方,也是运气好。
凌晓观察了下,发现它没被人捷足先登后,拍了下林麒的肩头:“哥们,来搭把手。”
后者看了她一眼,背后骤然出现了两只浅绿色的羽翼——仔细一看,才发现这完全是由风构成的。这是风属性的高级武技——风之翼,算是罕见武技,华丽漂亮实用又逼格高,很是惹人眼热。凌晓虽说通过凌泉分析出了这个武技的原理,却没办法像他这样使用,一方面是因为她毕竟不是纯粹的风属性,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她目前为止所用的虫晶也还是变异虫晶,储存的能量不够多,就算勉强能形成这对风之翼,也无法供她长时间挪动。
于是,她就把林麒当作“代步利器”了。
而后者显然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待遇,瞥了她一眼后,就提溜着她的衣领把她带了起来。风翼振动间,他的动作轻盈而灵巧,可见下了一番苦工。关于“公主抱她飞”这种事,他其实也偷偷想过,不过……他觉得自己的心跳可能会暴露点什么秘密。而且,每当看到她这副“快来伺候大爷我”的表情,他就牙痒痒,情不自禁地想提溜她了。
他才一动,就觉得脚一沉。
原来是某个这些年里节操掉得厉害的红毛一把抓住了他的小腿。
林麒:“……”
“阿麒,也搭把手哈。”程睿倒是笑得一脸灿烂。
“我也来!”梅丽莎跳过来一把抓住林麒的另一只小腿。
奥利弗跃跃欲试,然而已经没有腿抓了,他的视线从林麒的左腿滑到右腿,似乎在研究可以从哪里找出第三条腿。林麒在他的目光中打了个寒噤,也顾不上踹掉脚上挂着的两个人,连忙就飞了起来。
凌晓与程睿对视了一眼,然后同时捂住嘴,发出了一阵怪笑。
林麒:“……”摔死他们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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厚道之人的苦逼之处就在于——哪怕他心中再想灭口,到头来却也只能想想而已。
比如林麒哪怕再纠结,也只能老老实实地把这三人给“拎”上去了。
如若是凌晓,嗯,恐怕已经“杀人灭口”了。而且作为欺负人的一方,她还挺不满,心想“这家伙还真是越来越善于把情绪憋在心里,一点意思都没有”。由此可见,在“对决”中,总是皮厚的那个更容易占据优势。
石林中各个石柱粗细不一,大小不同。
比如凌晓此刻所站的这根虽说是最高的,但同时也很细,只够她一个人站的。而奥利弗和程睿则被林麒同时丢到了一旁的另外一根石柱上,而林麒自己则挥动着看似透明实则时而流转过浅绿色流光的风翼,快速地在石林中穿梭着,凭借优秀的记忆快速地记录下其中的情形。
凌晓第无数次羡慕嫉妒恨地看着他充满了逼格的背影,将注意力集中在当下。
“这地形不错啊。”程睿一手搭在额头上,作眺望状,“可惜少了点什么。”
凌晓看了他一眼,弯下|身从靴筒里掏出了一卷……细金属丝,随手将它丢过去。
“现在不少了吧?”
“哪来的?”程睿接过它,双眸一亮。
“不知道从谁身上打劫来的,”凌晓不在意地摆了摆手,“身上没地方放,我就随手塞靴子里了,你不说我还想不起来……你在看什么?”
“我在想你的另外一只靴筒里都装着什么。”程睿一脸深思地注视着某只疑似“空间纽”的靴子,如果不是现在所处的位置不方便,他倒真想亲自掏一下。
凌晓沉默了下,果断弯下腰继续那么一掏,而后从里面拿出了一小卷手纸。
“???”
“随手摸的。”她又将它塞回去,“被我打劫的那人当时似乎还哭呢,说什么‘什么仇什么怨,一卷纸都不放过’。啧,真是太看不起我的专业精神。”她原本想把它随手丢了的,但一听这话,果断就给装起来了——这就是女性的自尊啊!
一旁默默围观的奥利弗出了一脑门子汗:这俩都什么人啊?!
虽说已经和他们一起混了这么久,但每次看到他们这么破下限,他都觉得压力挺大的。嗯,他觉得自己在未来的日子里一定不会那么容易被骗了!因为他已经充分地见证到了什么叫做卑鄙无耻无下限!
之后,林麒又带着他们陆续变换了几个位置。
不长时间后,一群人正式进|入了石林之中。
凌晓“重操旧业”,随手在地上画出了一副简易地图,而其他三人则陆续补充着细节。
“好复杂的样子……”梅丽莎双眼都冒出了圈圈,到最后索性蹲在了地上,整个人略不好。
不过凌晓倒是并不担心放她一个人,因为像她这种直觉性生物,就算迷失了道路,也会凭借直觉行走,完全不需要担心。更别提……
她伸出手拍了拍梅丽莎的肩头:“这里可是你和奥利弗的主场呢。”
没错,这两人都是土属性的。
林麒是风,程睿是火。
而何希和蔚然的属性则稍微有些特殊。
前者和凌晓一样属于遗传体质,后者就真正是万中无一的原生特殊者(他的直系亲属都是正常属性者,到他这里却突变了)了。
凌晓最初知道这件事时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毕竟特殊属性本身十分罕见,结果他们一群人中,居然有好几个人都是如此,几率实在是高到了吓人的地步。
不过话又说回来,毕竟是星盟的学生,天赋卓越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更别提,他们这群人又是其中的佼佼者,从这个角度来看,这几率也就没那么夸张了。
“我和阿睿先把这些东西给布置了。”凌晓拿起细金属丝和其余物品,说道,“动脑的事情就交给你们了。”说话间,她顺手勾住梅丽莎的肩头。
后者惊讶地问:“干啥?”
与此同时,程睿也搭上了奥利弗的肩头,与凌晓组走向了相反方向。
“做什么?”奥利弗也是问出了这样一声。
俩“始作俑者”同时笑了出来:“帮忙挖坑呀。”
奥利弗:“……”
梅丽莎:“……”
——我们的存在意义就是这个吗?!x了个2。
但残酷的现实告诉他们,反抗这两个家伙没好处……没好处……没好处……
“你们就打算这样撒手不管了?”林麒看着这俩越来越懒的倒霉孩子,终于没忍住轻哼了声说道。
凌晓一看他疑似炸毛,心情立刻就好了,笑眯眯地回答说:“我这不是怕我这智慧的大脑一旦闪光,你就没用武之地了吗?”
“爸爸”脸再现的林麒:“……”再见!
眼看着四人分别走远,林麒深吸了口气,看向留在身边的何希和蔚然:“你们有什么想法?”
“随便。”
“你决定就好。”
林麒:==
有时候,他的心真的很累。
由此可见,某人越来越朝爸爸的方向发展,实在是因为身边充满了各种“熊孩子”。
而实际上,凌晓倒不是随意撂挑子,只是……怎么说呢?
这应该算是他们毕业前的最后一次合作了吧?
以后就算再有见面的机会,想像现在这样合作也是千难万难,都说“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哪怕她可以不顾一切,其他人却未必也能如此——尤其是超级有责任感的某人,作为小伙伴,她所能做的只有让他毫无顾忌地“帅上一把”了。而且说实话,过去的若干时间里,主导形势的人大多是她和程睿,倒不是故意抢夺什么,纯粹是性格使然,他们俩人的骨子里都有着一股劲。说的好听点叫“舍我其谁”,说的难听点就是“自我中心”,虽说也刻意克制了,但一直没有发生冲突也是多亏其他人的忍耐与包容。
其他人姑且不说,起码她觉得蓝毛真心有些辛苦——尤其在她和程睿因为意见不同而发生“冲突”的时候,他真心是焦头烂额。
所以,这次她就姑且当下他的小弟吧,也算回报他这么久以来的“照顾”了。
虽说没有商量,但她想程睿那家伙大约也有着相同的默契。
而林麒仿若也感知到了两人的想法,这一次果然发挥地淋漓尽致,即使面对十数倍的敌人也毫无惧意,硬生生地凭借着地形和“几张好牌”拼出了一条生路。
也不知是不是巧合,最后存活下来的人,是他和凌晓。
虽说都在“残血”边缘,但好歹还算在,不过也都差不多躺在地上不能动弹了。
测试到了这个地步,也差不多可以结束了,所差的,不过是他们之间的胜负。
不过两个人似乎都不急于拼出个“你死我活”,只是背对着靠在同一根柱子上喘气。
凌晓擦了把脸,看着手背上的血,轻啧了声抱怨说:“你这个恶魔,还真是把人往死里用。”虽说血不是真的,但还是会痛好吗?
正大口大口喘着气的林麒笑了下,没有说话。直到喘匀了气,才轻声问:“什么时候走?”
“今晚。”
“……这么急?”
“早走晚走都是要走的嘛。”凌晓摆了摆手,“压根没区别。”天下无不散之宴席,拖拖拉拉也不是她的性格。
“……”
“对了,”凌晓挪了下位置,与他肩并肩靠着,用手肘捅了捅他腰杆子,“过俩天就我生日了,你懂的。”
“……反正来不及送礼物了,所以就在这里主动被你捅死,权当提前送礼了——是这个意思吧?”林麒抽了下嘴角,相当无语地说道。
他真的是太了解她的尿性了。
“不愧是哥们。”凌晓赞同地点头,“真是太有默契了。”
林麒真想当场解下鞋带,勒死这个倒霉孩子。不过纠结了下后,他还是叹了口气,闭上点。”
凌晓坏笑了几声,非常果断地掏出了匕首,然后……
闭着双眸的少年/青年——介于两者之间的他此时是很难用任何一个词代表的——总之,林麒感觉自己的手被拉了起来,然后里面被塞了点什么奇怪的东西。
他猛地睁开眼,看到她抓着自己的手……捅了她自己。
“你……”他不禁失声。
“嘿,别太感动。”凌晓却笑得得瑟,“如果是现实,我肯定会毫不犹豫地捅你的。”所以,在这里就姑且把最大的荣耀献给他吧——这也是他们所有人共同的想法。
还有就是,她一直想对他说的话——
“谢谢。”
虽说本身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说,但下意识就觉得必须要说。
林麒愣住,他看着下一秒化为碎片消散的少女,蓦地觉得心中一酸,下意识就抿起了唇角,突然就有一种“其实她什么都知道”的感觉。
他沉默了下,突地仰身倒在地上,一手横在眼前,口中喃喃低语:“笨蛋,有什么好道谢的……”
他一点也不想要这个。
却同时也清楚地知道——
她所唯一愿意给的,也只有这个了。
是夜,办完离校手续的凌晓双手空空地带着某只越来越肥的笨宠物,独自踏上了离别之路。所谓的“散伙饭”,他们不久前已经吃过了,而那时所有人也约定好,不会有什么送别仪式——既然未来必定还会再见,又何必刻意送别呢?仪式越正式,就越像再也不能见。
打开门时,凌晓眼神骤然凝住。
因为门口赫然堆着一小堆包装华美的盒子——
一二三四五六七……
嗯,一个都不少。
她眨了眨眼,没忍住就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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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嚓,咔嚓……”
随着此起彼伏的剪刀声响起,地面上堆起了陆陆续续掉下的黑发。
这样的声音响了有一会,才渐渐停息。
头发的主人对着镜子照了几下,又抬起手“咔嚓”了两声,才勉强满意地丢开剪刀,继续照着镜子,努力适应自己的“新形象”。
“啾!”
一只看外表疑似追风鼠其实体形已经朝熊方向发展的动物蹲坐在那堆头发边,伸出爪子将它们抱起来,“啾啾”叫个不停,语气中满是遗憾的味道。
而它的主人——某位正对着镜子左看右看表情甚为满意的少女则蹲下|身狠狠地揉搓了把它的脑袋:“头发而已,又不是不会长。况且,”她啧啧出声,“真是太帅了,我都快被自己迷倒了。”
早已知道自家土豪有严重自恋倾向的某鼠没吐槽也没吐,只是抱着顺滑如丝的头发蹭了蹭——质感真好,真心想用它做一顶帽子,戴着倍有面子!
凌晓因为它的动作而打了个寒噤,随手夺走它手中的头发,威胁道:“再这样我剃你毛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