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戎宠-第9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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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呵呵呵,那是因为我知道,我的这位皇兄,是个什么性子……”

    肃王笑着,复又猛烈地咳嗽起来。

    希望,那个姑娘能明白他的苦心,做了这么多,剩下的,就只有等了……

第二百五十九章 我就当没听过

    叶少臣带去的兵马驻扎城外,他单枪匹马地带着大夫们进京。

    这些当初不情不愿的大夫们,一个个挺直了胸膛,宛若英雄一般,接受沿街百姓们的欢呼。

    苏龄玉的马车跟在后面,她在想,朝廷若是想对付叶少臣,最后可能从哪里出现。

    可是一路上都平平静静,苏龄玉才想明白。

    叶少臣此次是去平乱的,不管如何,暴乱确实平静了,光这一点,就足够让京城的百姓更加爱戴他。

    朝廷也是要脸面的,不可能当着百姓的面对付叶少臣,他们也怕悠悠众口。

    叶少臣在岔路口跟大家分别,苏龄玉知道,他是要回去将军府。

    苏龄玉咬了咬下嘴唇,“回家。”

    她要去见一见白鹤道人,她已经迫不及待地想知道答案,什么样的答案,值得她付出这样的代价!

    ……

    苏龄玉的马车在家门前停下,铁三一早就已经等在那里了。

    “果然,姑娘今日真的回来了。”

    青芝有些差异,“铁叔,您怎么知道姑娘会回来?”

    铁三憨厚地笑起来,“家里的客人说的。”

    苏龄玉眼睛一眯,迅速从车上跳下去,疾步走进了她的院子。

    石桌边,白鹤道人仙风道骨地坐在那里,面前一杯清茶,见到她,白鹤淡淡地笑了笑,“贫道已是等候多时,女施主回来了。”

    苏龄玉不耐烦他这种装腔作势的口吻,大步地走过去坐下,“你既然在等我,那就直说吧。”

    “女施主稍安勿躁,此事,说来话长……”

    ……

    苏龄玉会来到宁朝,并不是个偶然。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前世的时候穿越文看多了,不小心触发了什么机缘才会来这里。

    可她现在才知道,根本不是。

    她会来这里,完全就是人为的!

    “我的先师为了将女施主带到这里,耗尽了寿元。”

    白鹤微垂着头,眼里是淡淡的伤感和怀念。

    苏龄玉一点儿都无法感同身受,“所以,为什么要这么做?”

    白鹤抬起头来,“为了这宁朝的千千万百姓,我师父算到,只有女施主,才能够化解这一劫难。”

    白鹤道人的师父,是宁朝德高望重的道人,据说能通古今,知明事。

    有一日他算到宁朝气数将尽,不久将会面临生灵涂炭的悲惨命运。

    可是同时,他也算到了有一化解的机缘,这便是苏龄玉会来到这里的原因。

    白鹤道人说得很慢,有种厚重的庄严感。

    苏龄玉不耐烦地拍桌子,“所以,到底是什么劫难?什么机缘?你别以为你胡扯一堆我就会相信你!”

    她只觉得好笑,自己有几斤几两她怎么会不清楚?她会的,不过就是医术……

    苏龄玉忽然皱眉,“你说的劫难,莫非是夏城的疫病?”

    疫病若是流行开来,确实会引起成千上万的死亡、暴动,难道白鹤道人将她带到这里来,是因为这个?

    “非也,女施主此行的队伍里,应是有个名为白归的铃医,若是没有女施主,这位大夫也会最终治愈疫病。”

    苏龄玉神色微凝,白鹤连白归的名字都说得出来,就好像他这次跟着去了一样。

    “可既然不是疫病,那……”

    “是叛乱。”

    白鹤的目光更加肃穆,“叛乱之下,死伤无数,宁朝将元气大伤,不复存在。”

    多少朝代消亡在了战争中,这才是真正的劫难,毁天灭地的可怕。

    可是苏龄玉更加莫名其妙,“所以说,跟我有什么关系?我一个微不足道的弱女子,难道还能阻止战乱?你师父实在太看得起我了。”

    “非也,蝴蝶振翅,足以引起狂猛风暴,女施主太轻视自己了。”

    白鹤道人念了一句法号,“我先师所算的劫难,皆因叶家所起,女施主可想知道,那是什么样的?”

    白鹤道人的师父算到了在叶老夫人的劫数之后,叶少臣如同来自地狱的恶魔,在宁朝掀起一阵灭顶的乱事。

    无数的百姓被卷入其中,皇室陨落,世道艰难,民不聊生,终究灭亡。

    “可是女施主却是这唯一的一丝希望。”

    苏龄玉一边听一边抖腿,扯,继续扯,她倒要看看这个秃驴道人还能编出什么惊世骇俗的故事来。

    “你的意思,我能阻止叶将军?靠什么?靠脸?”

    苏龄玉觉得简直不可理喻,嘲弄的笑容慢慢地冷下来,“若当初,我知道你会说这么个不着边际的原委,我必不会跟着离京!”

    那样的话,是不是就不会出现接下来的事情了?叶少臣不会因为她受伤濒死,老夫人也就不会死了……

    “女施主即便不离京,也阻止不了事态的发展,叶将军仍旧会受伤,叶老夫人也仍旧阳寿已尽。”

    “你放屁!现在随便你怎么说了?当初你以缘由诱我离京我就不该上当的,白鹤,造成这场劫难的,其实就是你!”

    苏龄玉怒不可遏,“若不是你,我便不会跟着出去,我若不跟着出去,兴许,叶老夫人还能活着!”

    “这不可能。”

    白鹤的表情没有太多变化,直截了当地否定了苏龄玉的设想。

    “生死有命,叶老夫人阳寿已尽,无论你有没有离开,她都逃不过这一劫。”

    “那你非要我离京的原因是什么?”

    “是这场劫难里,你不能有事。”

    白鹤严肃地看着她,“你在京城,兴许也会被牵连其中,以你同叶少臣的关系,朝廷未必肯放过你。”

    苏龄玉一脸看神经病的表情看着白鹤,“道人可还清醒?你一会儿说生死有命,一会儿又说要拯救天下苍生,你怎么不说那是因为天下苍生命数如此呢?”

    她觉得无比荒唐,荒唐到可笑,“就因为这种莫须有的原因,将我弄到一个陌生的时空,你们谁问过我吗?”

    “跟天下苍生比,女施主的意愿,也就不那么重要了。”

    白鹤说得很理所当然,听得苏龄玉一肚子的火!

    “行了,我什么都不想知道了,道人请吧,这件事,我就当从来没有听见过。”

第二百六十章 着急和不着急

    苏龄玉起身送客,她心里有着深深的疲惫。

    什么狗屁缘由,还不如机缘巧合穿越来得让她舒心。

    “女施主,我还未说到女施主应该怎么做才能挽救天下苍生。”

    “我不想听,也不想挽救,道人是不是觉得我有病?被人不顾及意愿地弄过来,我还会心甘情愿地做什么?”

    苏龄玉冷笑,“可惜道人的师父算错了,我并非心怀慈悲之人,我这人,小气又记仇。”

    她说完,不顾身后白鹤道人的呼唤,转身进了屋里将自己关起来。

    她此刻的心情,“荒唐”二字根本不足以形容,她甚至觉得,白鹤是不是疯了?才能说出这么匪夷所思的话来?

    外面,白鹤的声音慢慢消失,兴许是离开了,苏龄玉深吸了一口气,在圆桌旁的椅子上坐下,从甜白瓷的水壶里倒出一杯凉水,仰头一口气喝干。

    这就是她求的缘由,是不是很满意?

    苏龄玉苦笑着问自己,可是,那样的情况下,有机会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来到这里,在不知道任何事情的情况下,苏龄玉恐怕一百次都会这么选。

    “可恶!”

    她猛捶了一下桌面,神色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不知道,叶少臣那里怎么样了……

    ……

    威武将军府,到处都挂着丧事的白色。

    叶少臣踏入正堂,桌案上燃着香,老夫人身边的几个丫头跪成一排,眼睛都哭肿了。

    “将军……!”

    小姑娘看到了他,膝行爬到了叶少臣的脚下,泪水控制不住地往下滴。

    可是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谁都知道老夫人的死有问题,可谁都没有证据证明哪里有问题!

    叶少臣冷然的眼睛在屋子里扫了一圈,“乔妈妈呢?”

    乔妈妈是一直伺候叶老夫人的老妈妈了,在府外置了宅子,儿女双全却闲不住,又求了恩典进府一直伺候着,是叶老夫人身边最为可靠的老人。

    小丫头眼泪流得更凶,“老夫人出事之后,乔妈妈在自己的屋子里被发现,他们说、说乔妈妈是自尽的,是舍不得老夫人,将军,可乔妈妈分明是被……”

    小丫头眼里闪烁着惊惧,这些话,原本给她十个胆子她也是不敢说的,可是看到了叶少臣,她就好像找到了靠山一样。

    乔妈妈也死了……,死得不明不白……

    叶少臣的拳头捏得“咔咔”直响,手背上爆出一根狰狞的青筋。

    朝廷已经将叶老夫人安葬了,说是念在叶家此前立了功,选了一处风水很好的地方。

    宁朝讲究入土为安,他们笃定叶少臣不可能对叶老夫人的墓做出什么不孝的事情来。

    叶少臣怎么会呢?无论如何,娘也不会再活过来了。

    她究竟是怎么死的已经不重要了,因为叶少臣根本心里就是清楚的。

    朝廷一直对他防备着,他不是不知道,可他总觉得,情况还没有坏到那个程度。

    爹生前总是告诉他,身为将军,忠诚是必备的一个要素,他一遍一遍地说,叶少臣不敢忘。

    可是,忠诚有什么用呢?他爹忠诚了,落得死后都不能魂归故土,他忠诚了,却连他的娘都护不住!

    “咱家给叶将军请安,逝者已逝,请叶将军节哀。”

    一个不男不女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叶少臣回头,一名宦官站在门口,拱着手对他行礼。

    “皇上听闻叶将军已经回京,特宣叶将军进宫,对将军此行嘉奖。”

    “我娘还未过七,身为儿子在她过世的时候不在身边,如今,我要为我娘守孝,嘉奖一事,日后再说也不迟。”

    太监有些诧异,这似乎还是头一次,他来请叶少臣进宫被拒绝了。

    不对,是居然有人敢拒绝皇上的圣旨!

    太监这辈子没遇见过这种事情,眉头一皱,有心想硬来。

    不过他瞬间就回过神,这里是哪里?是将军府!

    他怎么可能能将叶将军强行带入宫中?他也更不可能跟叶少臣发生冲突,如今叶少臣在百姓的眼中,是平定暴乱的英雄!

    “这……,叶将军得了那些嘉奖再来给叶老夫人守孝也……”

    他的话被叶少臣扫过来的眼神给掐断,太监浑身哆嗦了一下,立刻低下头。

    “既然如此,咱家先行回宫回禀皇上。”

    太监说完转身就跑,似乎多留一刻小命就要不保了一样。

    刚刚叶将军的那个眼神,这会儿想起来还浑身冰冷,不愧是战场的常胜将军,手里沾的血恐怕比他吃得盐还多!

    ……

    宫中,太子砰的一声,一掌拍在了身边的小几上,官窑青瓷的茶具发出微微的震动声。

    “岂有此理!叶少臣居然敢抗旨?我看他是活腻了!”

    永喘着粗气,“他如此藐视皇家威严,为何不直接将人抓回来!”

    “殿下,皇上已是同意让叶将军过些日子再入宫,听说……,是二殿下去跟皇上说了什么,皇上便同意了。”

    太子脸上的怒意更甚,“永琮?他插什么手?他不知道叶少臣这种人一定要立刻斩草除根的吗?多耽误一日,就多一份变数!他是蠢货吗!”

    太子眉头都竖了起来,对于这个头脑简单的皇弟,他是根本看不上的,叶少臣一日不除,他心里就一日不踏实!

    “父皇既然已经这么决定了,也只能如此,你立刻安排下去,盯紧了叶少臣,他的一举一动都不能错过!让人死守在城门口,任何跟叶少臣可能有关系的人进出,都仔仔细细地盘查!”

    太子的眼睛慢慢地眯起来,“只要他还在京城,就插翅也难飞!”

    ……

    天扇楼,盛嘉言脸色怪异地看着手里的密报。

    “大哥不愿意走?他难道真想进宫?那就是死路一条!”

    陆文景皱着眉头,带着碧绿扳指的手,一下一下地敲在桌面上,节奏急促,令人心烦。

    “二哥,你有什么办法能劝劝?”

    盛嘉言温润的脸上冷若冰霜,一双时刻透着正直与清澈的眸子里,此刻盛满了寒气。

    “我已经想办法让二皇子去劝了皇上,让大哥过几日再进宫,可是我根本劝不动。”

第二百六十一章 居然还真有

    叶少臣必然会给叶老夫人守完孝,可是到那时恐怕就来不及了。

    “按照原定的想法,做好出城的准备,若实在不行……”

    盛嘉言闭了闭眼睛,“我拼着让大哥恨我,我必须要将他送出京城!”

    ……

    苏龄玉忽然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了。

    从来到宁朝以来,几乎不离手的药材,这会儿她也都没了兴趣去碰,这是她赖以生存的能力,她却一点都提不起精神。

    “姑娘,我给您煮了些茶汤,您喝一点。”

    青芝端来一只壶,圆圆的壶肚子上,描画着一只振翅的鸟雀,栩栩如生,十分得趣。

    苏龄玉静静地看青芝从茶壶里倒了一杯出来,淡淡的药香随着热气飘散开来。

    酸枣仁、青竹叶……,是静心安神的方子,自己的心神不宁已经那么明显了吗?

    淡淡青竹的香气,让苏龄玉想起了叶少臣,他的身上便是有着青竹的味道。

    “姑娘,那个白鹤道人还在门外站着呢。”

    苏龄玉拿着茶杯的手一顿,随后将杯子举到唇边喝了一口。

    “也不是我要让他站着的。”

    苏龄玉瞥了一眼青芝,心里莫名有种说不清楚的心虚。

    她其实不是苏龄玉,不是那个青芝要效忠的姑娘,若是她知道的话,会怎么想呢?

    会不会觉得她是个妖怪,占据了她家姑娘的躯壳?

    “姑娘……?”

    苏龄玉回神,“怎么了?”

    “姑娘晚上想吃什么?青芝给您做,离京这些日子总也吃不好,姑娘清减了不少,青芝做些好吃的给你补补。”

    “……你做的都好。”

    苏龄玉笑容有些牵强,青芝看出来了,却什么也没说,点头应下,转身出了屋子。

    苏龄玉挫败地趴在桌上,冰凉的黄花梨木桌面,正好让她可以降降温。

    她这到底是怎么了?

    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当初来到宁朝之后她就没有多想过,她只想着,要活下去,并且要活得很好,很滋润,有花不完的银子和享不尽的美食。

    她来这里只是个意外,什么都不用多想,逍遥一世自然能拨乱反正。

    可是她现在为毛开始患得患失?

    “啪啪啪。”

    三声清脆的声响在屋子里响起,苏龄玉放下手,脸颊上已经浮现出了不浅的红印。

    刺痛让苏龄玉慢慢地清醒,现在适合茫然吗?叶老夫人的事情还没了结,叶少臣处境又十分的危险……

    劫难……吗?

    “沁竹。”

    门应声而开,沁竹走进来等候吩咐。

    苏龄玉伸手摸了摸头上的一根玉兰花簪子,又整了整刻丝描花的领口,“去将白鹤道人请进来。”

    关于劫难,恐怕没有人会比白鹤更知道了,他的想法是脑残,可是没关系,苏龄玉并不打算听他的,化解什么劫难。

    她需要做的,从他那里多了解点事情总是可以的,脑残的人,也是可以废物利用的!

    ……

    白鹤道人又一次被请进了院子,他看到苏龄玉心平气和地坐在院子当中,一棵花树下,身上穿着一袭玉色的衣衫,显得格外沉静通透。

    “苏姑娘……”

    “道长请坐”,苏龄玉浅笑着,示意白鹤道人坐在石桌的另一边。

    她则亲自提起小茶壶,给他倒了一杯澄清的茶汤。

    “我记得,道长很喜欢喝龙井,与道长初相识的时候,我便时常会给白云观送一些去。”

    白鹤道人看着面前温热的茶盏,眼神微闪,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我以为,与道长相识只是一次偶然,只能说明,我与道长颇有些缘分,只是如今想想,却不尽然。”

    “苏姑娘无需说这些,贫道当日确实是有意接近姑娘,只是贫道对姑娘从未有过加害之意,反而暗中想办法帮助姑娘。”

    “所以,我和叶少臣的相遇,也是道长计划之中的吧。”

    苏龄玉用的是肯定的语气,如若不然,偌大的宁朝,茫茫人海,两个人偶然碰见的几率实在是太渺小了。

    白鹤低头不语,半晌,他轻轻地点了点头,算是承认了。

    苏龄玉心里冷笑,果然。

    叶少臣说,他们初次见面是在白云观,她根本就不记得这件事,可若是真的,白云观是白鹤的地方,他怎么可能没有插手?

    “后来呢,叶少臣为姜先生来求医,莫非……”

    白鹤又点了点头,确实是他告诉叶少臣,有一个人兴许能够救得了姜先生。

    “还有吗?”

    苏龄玉居然还能保持平静的语气,她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没想到,居然还真有。

    “还有,玉泉山,榔头寨……”

    “……”

    苏龄玉扯了扯嘴角,所以她和叶少臣每一次的进展,都是白鹤撮合的?

    白云观的初见,平城傅家的相识,榔头寨的死里逃生,还有,夏城的生死攸关……

    她忽然很想笑,也真的笑出来了,“道长做道人实在是可惜了,合该做冰人才对,兴许能撮合得了天下人,也算是功德一件。”

    白鹤没说话,也没有任何觉得不妥当的表情。

    他觉得他做的是事情是必要的,有意义的,因此并不觉得好笑。

    “苏姑娘,时间紧迫,贫道希望姑娘以天下苍生为重,此事不可儿戏。”

    苏龄玉止住了笑,只眉眼间还带着淡淡的笑意,像是意犹未尽一样。

    她抽出一条绣了芙蓉花的帕子,轻轻在眼角按了按,一缕缕淡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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