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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将军请起,巩昌王还没到,缅都的事宜要劳烦将军了!”
白湘绣重重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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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缅甸也有带路党(第二更!)()
“哒哒。。。”
熊逸飞拍马赶到,身后还拉着一匹马,上面捆着两个人,脸上黑一片红一片,各自的模样都凄惨之极。
“太子爷!”
熊逸飞一个飞身就跃下了马,又瞧得绣姐儿在侧,干咳了几下,先说正事:“这两个是被俘的缅军将领,末将把他们捉来了,殿下瞧瞧。”
朱慈煊对这两个人并不陌生,永历帝一行人被困在阿瓦旧城时,他们就耀武扬威,平时没少刁难身边的宫女扈从,众将们恨不得生寝其肉。
两人被重重地扔在地上,手脚并捆,动弹不得,早没了先前的螃蟹样。
“两个丘八,老实点!”熊逸飞喝道。
朱慈煊冷哼了一声,随即让人把莽白带来。
“莽白,你可认得他们?”朱慈煊用手指指,三个人对视,竟然同时大惊,就如同活见鬼一般,满眼都是不可思议的惊骇,浑身颤抖,嘴里嘟囔着杂毛语,仿佛他们“君臣”三人应该在王宫正殿里相见,而不是此刻俱是阶下囚。
白湘绣冷眼旁观,熊逸飞却是一副看好戏的姿态。
“太子爷,这些人怎么处置?”熊逸飞贴前问道,他知道太子的心思,杀掉自然是不可能了。
“先关起来,分开看守,饭食什么的都要供应好,记住,不能让他们自杀。”朱慈煊没有拖泥带水,一切都在计划中,“他们可是咱们入缅的名帖,还不能有闪失!”
熊逸飞赶忙带人将其看押起来,动作可谓风风火火,呼啸之间,周凛也赶到了。
“殿下”周凛下马,全身上下都是红灿灿的,看样子也是痛快了。
“南边基本安定了,缅人桀骜,臣没有留活口,中途倒是发现了一群受挟的长者,看样子是东吁国的大臣。”
“哦?大臣?”
朱慈煊正要找他们。
“带路!”
“是!”
。。。。。。。
周凛带着朱慈煊赶到王宫正南侧,那是进宫的主道,宫门一侧,挤着一群头戴冠冕的长者,都被看管了起来,虽然衣冠楚楚,个个贵族打扮,却掩不住溢满浑身的落魄感。
朱慈煊骑在马上,观望了一圈,在他们眼中,自己或许就是那打进京城的八旗军,害怕的紧,混不知自己的命运将向何方。
“周凛,军中可有通译?”朱慈煊问道,没有翻译协助,交流起来太困难了。
“方才问过白将军,骁骑营中没有随军通译,只有白大帅那里才有几名通缅话的牙军。”
“这可难办了,没有通译,即便知晓这些人的身份也无法交流。”朱慈煊面色微沉,嘟囔了一句,看来只有等到白文选率大军赶到了,不过,那样又会耽搁一两日,于大事恐怕不妙。
谁知他这两人一问一答,那帮缅人大臣堆里,忽然有一人站了出来。
“上师可是明朝皇帝遣来?”这话虽然不流利,却是地地道道的汉话。
那人四五十岁,样貌干瘦,眼睛不大,嘴角还留着两撮八字胡,如此体态,直教人忍俊不禁。
“会说汉话?叫来!”朱慈煊冲守备士兵挥了挥手。
“我乃东吁臣子,叫做戒赤乌。”
那冒头的人被押到朱慈煊面前,还没等问,他便自报身份。
朱慈煊顿时觉得有意思,细问之下才知道此人是东吁国的交通使,类似于中原的礼部侍郎或者后后世的外交部官员,专门负责往中原运送贡品,兼具联络只能,年轻的时候还到过北直隶,后来中原大乱,朝贡体系也就断绝了,他也再没踏入半步,不过,倒是晓得天朝的衣冠服饰,所以才壮着胆子问是否是明朝皇帝派来的。
见朱慈煊等人带着兵马,他口中遂称呼为上师。
“这些都是东吁国的大臣?”朱慈煊问。
这人的回答极为浮夸:“上师说的极对极对,我只想跪在地上称赞上师,久久不能起来,上师且看,那个是东吁的大僚长,那个是内藏使,还有那个是廷内使。。。。”
这位名叫戒赤乌的东吁大臣,为人倒是十分“热情”,一言一行,都极为谄媚,更像是讨朱慈煊的欢心,一下子把所有人的底细都抖了个底朝天,不过汉话说实在不到家,朱慈煊听了一阵想笑。
看来缅甸也有带路党。
“你给那些人传达我的话。”朱慈煊指了指那些东吁大臣,对戒赤乌一字一顿地说道:“我是明朝大皇帝派来的,昨夜缅都内乱,王弟莽白图谋不轨,已经率兵杀入了宫内,企图谋朝篡位,你们的缅王莽达密信我大皇帝陛下,请求大皇帝派军入城,助他平叛,大皇帝念在两国邦交已久,所以力排众议,派遣太子等人率领数万精兵入城,眼下,莽白已经抓到了,就关在军中。”
“数万精兵?!莽白!?”
一听这话,对方顿时吓了一跳,叽里咕噜说了一句缅语,不过,仅仅片刻,脸上又堆上了喜色,连声道:“好好好”
朱慈煊这么一胡编乱造,那些东吁大臣自然蒙在鼓里,接二连三地炸了锅,朱慈煊趁热打铁,对他们说道:“你们不要害怕,我们只是来帮助你们国王平叛的,如今贼首已经抓获,你们的缅王却失踪了,想必是被那乱臣贼子抓了去,审讯需要一些时日,然而,国不可一日无主,百姓惶恐不安,流匪层出不穷,对东吁并无好处,至此危难之际,本太子只好越俎代庖了,待找到你们的缅王,大军即刻出城,政权有你们的王国自理。”
朱慈煊的话被一字不漏的传达下去,那些东吁大臣几乎傻了眼,愈加议论纷纷起来,都道明朝气数已尽,皇帝都逃到东吁避难了,怎么会突然天将雄狮?心里一惊一乍,思来想去,又觉得疑虑重重,但放眼望去,摆在面前的却是真真切切的明朝军队!
而且,刚才的战斗也看见了,明朝军队展现了碾压般的实力,叛军几乎是砍瓜切菜般倒下,眼见为实还能作假?这下更不容有他了。
到了这时,他们更是懊悔不已,先前对明朝皇帝的不加礼遇,是捅了多大的漏子啊!
多亏中原大皇帝开恩,助他们平叛,要是莽白当政,他们这些前朝遗臣指不定哪天就身首异处了,古往今来,这样的事还少吗?
朱慈煊自是脸不红心不跳,一肚子的笑都活活憋着。
“上师你看,都转译好了。”戒赤乌又凑了上来,心道这根粗腿算是抱对了。
朱慈煊就道:“办得好,若是找到了缅王,我定要为你美言一番,不过,眼下余波未平,正好有用得着你的地方,你可愿帮我这个忙?”
听完“上师”的话,戒赤乌心里乐开了花,忙道:“上师尽管吩咐!”
对方着了道,朱慈煊也不吝微笑:“你贴出安民告示,就说莽白图谋篡逆,明朝大皇帝派遣天师平乱,现在内乱已平,请百姓们各安其份,不必惊慌,还有,你再告诉他们,明日午时,到王宫大门的正前方来,依次领取被劫的财物。”
戒赤乌想了一会儿,模模糊糊算是听明白了,连忙点着头,嘴里不断说着“上师”真是东吁的恩人,救百姓于水火,明朝大皇帝万岁无边云云的恭维话,看样子真把朱慈煊当成了救世主。
朱慈煊自然顺水推舟,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速办,办好了有重奖。
“上师稍等”
戒赤乌并没有立即行动,而是朝朱慈煊靠了靠,左右张望了一会儿后,突然小声说道:“大僚长和内藏使于叛军相互勾结,上师不杀他们,百姓恐怕难安。”
“哦?”
朱慈煊眯眼一笑,自是不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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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收拾残局(第三更!)()
没想到此人样貌不堪,一张口却是如此血淋淋的话。
朱慈煊脑子一转,自然明白了,这个戒赤乌是想借自己的手,铲除异己,把缅甸王庭最有分量的两个大臣除掉。
眼下缅王生死未卜,自己可以说是目前唯一可以控制缅都局面的人,说是一手遮天也不为过,戒赤乌如此巴结,无非是想博取朱慈煊的好感,为他自己谋私利,除去二人后,他这个交通使官进一大步,即便日后缅王复位,他也可以把这个责任推给朱慈煊,从而坐收渔翁之利,真是打得好算盘!
“此二人与莽白勾结?”
朱慈煊故意退后一步,拿出了颐指气使的纨绔气,语气颇有些冷淡的问道。
“不敢欺瞒上师,这两人罪恶极大,私通莽白篡位,其他大臣也看见了,心里也是痛恨,上师可以发问,一问便知。”戒赤乌一脸慷慨的说道,操着跛脚的汉话声色并茂,好像自己才是东吁的不二忠臣。
朱慈煊的脸色微沉,发问?问谁?能听懂吗?戒赤乌恐怕也知道,语言不通,自己是唯一的沟通渠道,对方还用得着自己,因此狮子大张口,朱慈煊心中虽是不悦,脸上自不会说,的确,眼下还有很多地方用的这个戒赤乌。
“本太子率领的客军,只是为了帮助你们国王平息叛乱,至于二人是否有罪,由缅王来定夺,本太子岂可大开杀伐?”朱慈煊不咸不淡的说道,把皮球踢给了那位早已亡命九天的莽达,言下之意便是让他老实点,认清自己的身份,盛的在耳旁叨叨。
戒赤乌没讨到趣儿,也不发怒,转而笑着赞道:“上师说的极是极是”眼角眉梢挑来挑去,活脱脱一副缅奸的模样。
“戒大臣,安民告示的事。。。你速速办吧。”朱慈煊皱着眉头催促道。
戒赤乌这次没再废话,转身就去办了,朱慈煊派了几个人从旁协助,时刻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遣走了此人,并不意味着朱慈煊能松一口气了,缅都的局势还不稳定,甚至可以说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特别是昨晚城内的缅军兵勇劫掠民财,**掳掠,闹得阿瓦城的百姓人心惶惶,至今余波仍未平歇,有的人吓得闭门不出,有的则收拾物品准备逃出了城去,恐怖的气氛还残存在阿瓦上空。
这也是为什么朱慈煊迫不及待地让戒赤乌布下安民告示,并把自己“伪装”成仁义之师,就是为了给所有人传达一个信息:大明军队是义军,是来帮助缅王平叛的,眼下叛军已经除掉,你们可以安居乐业。做好了这一条,其他的才不至于成空中楼阁。
当然,效果有多显著?朱慈煊也不得而知,但至少能在一定程度上,缓解当前的紧张局势,消除潜在的麻烦,从而分散民族间的矛盾,说到底他们是一支异族武装,民心虽不向背,但也好不到哪儿去。
当然,仅仅依靠一张安民告示还是远远不够,除了必要的安抚,还须武力震慑,有道是恩威并施,才能驭民有术,朱慈煊唤来了锦衣千户王猛,邢康,让他们各带五百精骑,沿街巡逻,日夜不得停,除了张贴安民告示外,还要手执刀刃,全副武装,依次警告那些心怀不轨的乱民。
骁骑营和千人营剩下的士兵,则负责搬运尸体,清理街道。明日下午,在王宫正前的空地上,会有专门的士兵分发劫掠的财物,到时候,缅都的百姓一涌而来,又是一次不小考验,为此,朱慈煊给所有明朝士兵下达了命令,凡驻守在阿瓦城的明军,务必严于律己,不能滋扰百姓,不得克扣民财,不得作奸犯科,违令者,斩!
一个“斩”字,可见太子的决心,小不忍则乱大谋,朱慈煊自当以李自成为戒,当然,若是遇见了寻衅挑事的乱民,朱慈煊也赋予明军极大的权限,可以就地格杀。
“谨遵殿下口谕!”
王猛,邢康低头应是,早就把太子刚才的嘱咐记的滚瓜烂熟了,他们跟着朱慈煊一路北上,自然清楚太子的脾气秉性,别看年岁不大,手腕却是狠绝果断,眼里更是揉不得半粒沙子,即便是亲兵近侍,做错了事,也是要挨板子的。
二人如履薄冰的退下,朱慈煊把注意力缓缓转向了那群东吁大臣。
上层建筑和底层基石,两者缺一不可,要在缅甸站稳脚跟,这些人起到关键作用。
“周凛”朱慈煊又唤来了周凛,这件事也只有他来做。
“太子吩咐”
朱慈煊指着那些人说道:“在宫中找一处殿阁,派兵把那些人看起来,再安排一些宫女近侍服侍,只要他们老实待着,所有事都允了他们。”
由于语言隔阂的问题,朱慈煊不可能立马找他们问话,只有等通译到了,才能进一步的接触,不过,在此之前,务必要将这些东吁上层建筑的中坚,牢牢置于自己的控制下。
周凛自然毫无疑义,点头执行。
然而,当他转身上马之时,又听见太子从背后把他叫住,“记住,千万不能让其他人知道这些东吁大臣的藏身之处,你知,我知,天知,地知,除此之外,概莫能知。”
周凛那宽厚的脸庞轻微一颤,刹那之后,便恢复了原状,自是电光火石间明白了太子的意思,语意坚定,抱拳喊道:“是,殿下!”
“去吧”
朱慈煊摆了摆手,在他的心里,早就把周凛当成了嫡系亲信,纯粹是对个人的忠诚,即便是他的王大伴,也有所不及,朱慈煊不知道,当初在滇缅边境,他亲手倒掉的那一口水,俘获了多少人心?
上怜下,下岂不从之?
。。。。。。
黄昏落日,飞鸟盘旋,呜咽之声悬于天际,喧嚣的阿瓦城,终于缓缓迎来了寂静。
天色昏昏将沉之时,一座靠近缅宫正殿的楼阁被清扫了出来,临时做为朱慈煊的安寝之地,上下一下两层,昨夜没有沾染血腥,看上去倒是清幽雅致,四周都有锦衣亲兵日夜看守,不让任何缅人靠近。
“主子!主子!”
朱慈煊正在房中,听着白湘绣等人的汇报,却见到一道身影忽然哭喊着跑了进来。
到近处,那人“扑通”一声跪倒在了地上,失声痛哭,眼泪直流,也不瞧得附近有没有旁人,口中喊着“主子,主子”,气氛顿时尴尬了起来。
自然是东宫大监王有德。
“白将军你先下去吧。”
朱慈煊挥了挥手,白湘绣谨身告退,他亲自去搀扶王有德起来,却见到他一大把年纪了,两鬓斑白,瘫倒在地,哭得仿佛泪人一样,鼻涕沿着绯红青袍往下流。
“老奴还以为见不到殿下了。。。”一句话没说完,就扑在了朱慈煊脚上大声彻哭,瞧得朱慈煊也眼角泛红。
“王伴伴哪儿的话,孤不是好好的吗?”朱慈煊委实笑不出来。
“呸呸,老奴不该说这不吉利的话。”王有德急忙起身,伸手扇了自己几巴掌,十足用力,这一刻仿佛身份颠倒,对方倒很像一个孩子。
“王伴伴放心,缅人还没胆子杀孤。”朱慈煊道。
“太子殿下切不可说这等话!”王有德吓了一跳,忙着上前以指封唇。
“哈哈,孤都是学王伴伴的!”朱慈煊大笑一声,把王有德搀到座位上,后者想了想,也破涕为笑。
“见到父皇了?”朱慈煊给王有德倒了一杯水压压惊,后者顿时诚惶诚恐。
“皇爷惦记着太子殿下,这才叫老奴带着人马奔阿瓦城来,真是盼星星盼月亮都见到太子,恨不得亲自来。”王有德自然把不该说的省略了。
朱慈煊倒是平淡,问道:“父皇现在可好?”
“都好”
“既然父皇一切都好,那我就放心了,王伴伴你回去一趟,就说。。。。”朱慈煊顿了一下,嘿嘿笑道:“请父皇稍安勿躁,儿臣过几天再去渡河面圣。”
“过几天!?”王有德着实吃了一惊。
朱慈煊急忙又道:“缅都刚遭血光,城中百厉丛生,东吁为天朝藩属,又是陛下的寄居之地,自然不能放任不管,儿臣只好代父皇镇守阿瓦,涤荡群枭,所以,暂时。。脱不开身。”
王有德更是吃了一惊,前面放跑了太子已是大罪,这要是回去。。。那还不被活剐了?
“王伴伴,你去办吧。”
朱慈煊摆了一个不欲再谈的表情,王伴伴清楚,这事又没得商量了,顿时,脸色哭丧了下来,可怎么跟皇爷说啊。。。。
。。。。。。
同样是明军把守的另一座楼阁,里面却是迥然不同的别幅场景。
房中雾气氤氲,中央有一木盆,瓣瓣花萼,浮于水上,香气扑鼻,暗影流光,直教人闻之欲醉。
七八双手正帮盆中的贵人擦洗着身子,她们都是宫中的老妪,为东吁王室服侍了半辈子,俊魅的宫娥嫔妃什么没见过,但盯着眼前这牛乳一般的身子,即便上了岁数,也觉得心砰砰直跳,心里暗赞不已。
明白她身份的人,熟知情况,更多地却是一声叹息。
不管她们怎么想,盆中人都视若无睹,仿佛十万大山压在心中,眼眶呆呆无神,再用力的揉搓,似乎也撩不动她的内心。
良久,一滴眼泪自瞳中淌出,在下颌上悬了半天,怕是流不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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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余威震于殊俗()
一入夜,街道上就清冷一空,除了明朝军队的巡逻兵马,远近看不到半个人影,家家户户都黑着灯,大门紧闭,听不见半点声响,偶尔的人影走动,都是趁没有人的时候悄然进行,浑身战战兢兢,也难怪,经历了整整一天的血腥内乱,阿瓦城内的七八万百姓,无不人人自危,唯恐屠刀伸向自己的胸口,在这种情况下,也不能指望他们从噩梦中迅速恢复过来,不过,强有力的军事管制还是让缅都失控的秩序暂时安稳了下来。
在此过程中,安民告示发挥了很大的作用,缅奸头子戒赤乌也“功不可没”,作为地地道道的东吁官员,他比朱慈煊更清楚东吁国民的性格和要害,严格意义上,十七世纪的东吁国还算不上一个中央集权国度,权力结构介于领主制和君主专权制之间,政治制度里还保留着某些看起来很原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