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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洋皇帝-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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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幽暗的大殿顿时亮堂起来,一具具尸体铺满了地面,无论是活着的还是躺着的,都已经杀红了眼,明军还在检查着地上的尸首有无呼吸,太子殿下已经率人进入了大殿。

    浓重的血腥味,让朱慈煊紧了紧鼻翼,呼吸之间,他也就适应了。

    确实也没时间矫情了,太子已经见怪不怪。

    “太子爷!瞧这里!”却是熊逸飞的声音。

    朱慈煊赶了过去,在靠近王座台阶的位置,躺着一具尸体,周身披甲,髯虬大胡,大概四十五岁的模样,身上中了有四五道的致命伤。

    “太子爷,这人八成就是那缅甸的国王,瞧这模样,死的真惨。”熊逸飞翻查着尸体,然后啧啧说道。

    朱慈煊低身查看,上下打量一番后,也暗自点了点头,这人确实是缅王,他虽然也身穿着甲胄,但和上阵搏杀的甲衣明显不同,一般来说,国王或者君主不会穿真正的护甲,一来是因为太沉重,再一个也没必要,往往是华而不实的镶金罩衣,仅仅出于礼节性质,朱慈煊特别看了看他的手,细腻光滑,浑不似其他人长满了老茧,这下就更确认了。

    “莽达还是莽白?”朱慈煊嘀咕了一声,旋即低着头努力回想,片刻后,抬起头来,确定应该是前者,莽达都是兄弟中相对年长的那个,莽白似乎三十多岁,正值鼎盛春秋。

    一念及此,朱慈煊顿时起身,向众人喊道:“还看见其他人没有?贵族模样的缅将!”

    士兵们赶紧低头翻看附近的尸体,许久没有回声,朱慈煊的脸色猛然沉了下来。

    “搜查大殿,不要放跑一个人!”

    。。。。。。。

    朦胧的黑夜即将结束,天边裂开了一个小口子,光线从那个口子里溢出,照亮了满地狼藉的缅甸王宫,横尸一具接着一具,仿佛人间地狱,淡淡的血腥味飘散在空中,经久不散。

    千人营彻底把控着缅甸王宫,除了外面的围宫士兵外,其他人都在维持秩序,天快亮了,巷道两旁蹲满了幸存宫女和落难的嫔妃,一个个面容呆滞,似乎还无法从惊魂一夜中脱困而出。

    这些人也可以说是朱慈煊的俘虏。

    当然,看见这些人,他的心情绝不轻松,正殿里里里外外都搜遍了,没有发现篡逆者莽白的身影,朱慈煊不得不扩大搜查的范围,向缅王的后宫寻去,却找到了数目众多的侍女嫔妃,都躲在各自的宫室瑟瑟发抖,朱慈煊只好把她们押到巷道上逐个清查,这下更是大海捞针了。

    朱慈煊骑着马在后宫的巷道上巡视,满耳朵都是缅人求救的杂毛语,脑袋都快大了,而与此同时,一个心也始终放不下,从他们入城到现在已经快三个小时了,莽白的踪迹仍旧一无所踪。

    “老实点!”

    正在这时,巡查的明朝士兵押着一个老者走了上来,那人脸上青一块紫一块,样貌凄惨至极,像得了失心疯,嘴里不断喷吐着听不清的缅甸话。

    “殿下”

    骑士下马,把老者扔到朱慈煊面前,抱拳汇报:“末将在后宫里发现一个老阉人,正和一群缅军在一起,好像脑子不好使了。”

    “老阉人?”

    朱慈煊居高临下,看了看这个脏兮兮的老者,不禁皱起了眉头,片刻后,又喜出望外,好像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的确,阉人在这个时代可是稀缺的战略资源,特别是大明的诸多藩属国,都想要效仿天朝皇帝在禁宫中使用阉人,当然,他们净身技术水平实在太次,浑不像中土这么成熟,所以往往是选几百个幼童一并净身,当能撑过去的就委以重任,当然死亡率极高,存活下来的阉人地位都极高。

    跟缅军在一起?朱慈煊心道莫非。。。。此人是莽白政变的带路党?

    如果是那样的话,或许他认的莽白的模样,运气好的话,还能顺藤摸瓜找到他的藏身所在。

    “你是何人?可认的莽白?”

    老者跪在地上,低着头,一言不发,似乎听不懂汉话。

    连续喊了好几声都没有得到回应,朱慈煊差点忘了这里是缅都,心里有些气馁,早知道来的时候就该带上一个通译,正打算上前仔细瞧瞧,突然,那位卧在地上的老者,起身冲了上来,张口就是撕咬,身下的马一受惊,朱慈煊差点没摔下来。

    众人都是大惊,赶忙上去护驾,眼睛快的已经一脚把老者踹到了地上,后者翻滚了几圈,颤颤巍巍不动弹了,嘴里咳着血。

    “殿下,您没事吧!”

    朱慈煊也受了不小惊吓,好在没什么大事,刚才还真是大意了。

    “孤没事”

    太子虽然没有怪罪,但护卫们自视有愧,遂将满腔的怒火撒到老者的身上,拎在手中,一刀就要砍了。

    就在这时,巷道一旁忽然又闪出了一道身影,一把拉住了护卫们挥刀的手臂,脏兮兮的头发黏在脸上,看不清面貌。

    “求求。。。你。。。。别杀。。。他。。。。。。。”

    那人仰头来,泪眼婆娑地盯着朱慈煊,口里竟是含糊不清的汉话。

第二十六章 你叫什么名字() 
突如其来的一幕,让所有人都吓了一跳,不仅明朝护卫没想到,就连那些那些老老实实跪在地上的缅宫侍从也顿吃一惊,口里惊狂的喊着“卜少苏”,“查莫拉”的缅语,十几个宫女就要起身上前,附近的骑士赶紧拔出了刀。

    有刀在手,哪怕这些手无寸铁的蛮族女侍哗变了不成?

    “贱坯子!”

    众目睽睽被人拉下不能动弹,护卫顿时觉得面子全无,大嗤了一声,起身就要拿刀背狠狠砸下去,在太子面前丢脸那可是一辈子无光的事。

    不速之客惊恐的蹒跚,一旁的侍女又开始大叫,声音着实刺耳尖锐。

    “放开她!”朱慈煊发话。

    “太子!”

    “你下去吧”太子面色冷淡,脸上露出不容置喙的表情,护卫只得遵命,离身前狠狠瞪了那人一眼。

    朱慈煊下马,靠近些瞧了瞧,是个女人,年纪不大,脸上全是灰尘和泥点,下巴和眼睛周围还算干净些,像是泥垢里的白瓷片,低着头,不说话,一双眼睛始终惊恐地触着地。

    会说汉话?着实稀奇,得益于对方无意中展现出来的价值,朱慈煊没有让人轻举妄动。

    “你叫什么名字?”朱慈煊不带语气的问道。

    那人低着头,不说话。

    朱慈煊又问:“你会汉话?”

    对方顿了片刻,然后轻轻点了下头。

    “很好”朱慈煊指了指地上的老者,“他是谁?”

    “哏查达尔。。”却是一句缅语。

    朱慈煊泄了气,看来对方的汉话也是个半吊子。

    “那你是什么人?”

    对方再次沉默。

    朱慈煊跺了跺脚,对方顿受惊吓,浑身都在颤抖,结结巴巴说了一句,“家。。。住。。。。”

    “这是你的家,还是,缅王的府邸?是缅甸王宫?”有了突破口,朱慈煊接连不断的问道,对方又听不懂了,他只好换了一个说法。

    “你,家,住,这?”朱慈煊尽可能用简单的词组,连同着手语。

    对方点头,像是听懂了。

    “你是宫中侍女,还是缅王嫔妃?或者,莽达的子嗣?”

    接下来朱慈煊再说什么,对方一概不答了,用手指着老者,嘴里含含糊糊的说着,“求。。求。。你。。。救。。。他。。。。快。。死。。。。了。。。。”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脸上更脏了。

    “告诉我,他是谁?你是谁?不然,我不会救他。。。。”朱慈煊板着脸,一字一顿,他的耐性耗尽了,不打算再把时间耗在这。

    “救。。他。。。”

    半天时间,对方嘴里只挤出了一句话,朱慈煊的耐性消失殆尽,转身就骑上了马,命人把老者带上,如果还活着的话。

    “救。。他。。救。。。他。。。。。”

    脏兮兮的少女拼命摇晃着头,嘟嘟囔囔说着听不懂的缅语,见朱慈煊要离开了,上来就要扯他的衣服,被一旁的护卫赶忙喝住,整个人仿佛失了神,瘫倒在了地上,脸贴着地,眼神全无。

    “带。。。上。。。我。。。。我。。要。。。去。。。。救。。。他。。。。”

    刚要挥动马鞭,朱慈煊忽然听见了这道声音,耐着性子,最后一次转过头去,凝视了片刻,终于挥了挥手,冷冷说道:“带上她”

    少女被扔上了马背,一旁的侍从又开始大呼小叫,被护卫们喝止后,只能眼瞧着她被带走,嘴里不知念叨这什么。。。。。

    。。。。。。

    朱慈煊原本以为,这场政变会集中在前朝,没想到后宫也是如此,巷道两旁,到处都横躺着冰冷的尸体,背上的刀痕令人触目惊心,由此可以判断,他们都是无辜者,逃跑时被叛军一刀斩下。

    朱慈煊看了看身后的少女,趴在马背上,一动不动,手脚各在马鞍一边,脑袋耷拉着,一摇一晃,嘴里默默无声。

    “那老者还活着吗?”朱慈煊缓缓吐了一口气,冲护卫们问道。

    “还有一口气”

    “救活他”朱慈煊轻声吩咐:“他有可能认的莽白,不能让他死了。”

    “是”护卫们急忙按令行动,把老者拽了下来,搁在路边,喂了喂水,朱慈煊没有再继续在意,目光始终望着前面,接着向深宫中走去,满脑子全是莽白的踪迹,他没看见的是,在他喊出“莽白”两个字的瞬间,少女浑身震了震,眼泪又淅淅沥沥地淌了下来。

    “太子爷,太子爷!”

    隔着老远,熊逸飞就大喊,“那群被抓的叛军俘虏就在前面”说着便回头指了指。

    “走!看看去!”

    马蹄飞奔,朱慈煊赶忙跟了上去。

    。。。。。。。

    众人来到一个院落,所有的叛俘虏都集中在了这里,隔着老远,朱慈煊就闻到一股浓烈的腥臭味儿。

    后宫的杀戮比前朝还要严重,死的全是手无寸铁的侍从,看得出这是有计划,尸体整齐地叠在一起,再加上极高的缅地气候,短短几个时辰不到,尸首就开始腐烂。

    饶是这场屠杀的旁观者,朱慈煊也深深觉得一股冷意盘旋在侧。

    熊逸飞自然没那么多讲究,把太子殿下引到院落的正中央,那里捆着三十几个叛军俘虏,明朝士兵守在四周,刀剑所指,即是死地。

    “殿下,末将率人寻遍了后宫,都没发现莽白的身影,请殿下知罪。”参将上前报告,低头跪地,交给他的任务没有完成,顿时羞愧难当。

    朱慈煊也是头大,古代的部从动不动就是“治罪治罪”的,“治了你的罪”有什么用?朱慈煊是来解决问题的,可不当马后炮,虽然心里小小的抱怨了一番,他还是一本正经的说道:“派人问问宫外的守备,有没有抓到出逃的缅兵?”

    “是!”参将如蒙大赦,顿时退下了。

    “莽白这厮能逃到了哪儿?”朱慈煊低语了一声,无奈的叹了口气,然后向那群俘虏走去,三十几人都是寻常的士兵打扮,一眼望去,都是一个模样。

    或许,直到现在他们还不知道杀死同伴的是谁,自己又是被何人所缚,落到这副模样真是活见了鬼!当然,朱慈煊可不介意趁人之危,行兵打仗,本来就是出奇制胜,什么“圣母路线”,什么“仁义之师”,可万万要不得。

    言语不通,朱慈煊也懒得问他们话,转身就要离开。

    “太子爷,要不要把他们给。。。。。”熊逸飞迎了上去,然后嘿嘿笑道,顺带着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言下之意就是解决后身的麻烦,一了百了。

    “腿脚比那猴子灵活,怎脑袋不见有那猴子灵光?”朱慈煊笑骂了一句,也不再理他,只是道:“杀了他们,咱们就师出无名了,要是让旁人看了,杀死缅王的是叛军还是咱们?”

    “自然是叛军,咱们是来帮助缅王平叛的,只可惜来晚了一步。。。”被太子数落了一通,熊逸飞自然皮不带褶,继续嘿嘿笑道:“太子爷年纪不大,心思怎忒的细密?”说完还得意忘形的拍了拍朱慈煊的肩膀,混不知刚才那动作大大僭越了。

    朱慈煊瞪了他一眼,就啐道:“就你这轻浮样儿,如何封侯?”

    熊逸飞道:“皇上是万岁,太子是千岁,赶明也是万岁,富有四海,怎连一小小侯爵都舍得不给?”

    “想封侯,拿战功来换。”对方嘴贫的很,朱慈煊也懒得再理他,心里却在盘算着,熊猴子说的不无道理,军功封侯的传统自唐朝已经断绝,宋朝是文人士大夫逍遥的时代,明朝更是把科举放在正途的第一位,眼下是有必要恢复军爵制了,反正也是一种荣誉,现阶段给不了什么实在东西,总之,非常时期,文臣压着武将的风气也该适当改改了。

    “立战功,这还不简单,俺只要。。。。。”

    “呵呵,说得轻巧。。。。。”

    两人正一言一语的搭着话,朱慈煊身旁忽然闪过去一道人影,发了疯似得向院落中奔去,没跑几步便摔在了地上,手掌膝盖已经磨破,一双滴血的手臂宛如标杆般,直楞楞的伸向了叛军俘虏中的一处。

    “阿索喀默。。那夫。。。平池里亚!(叔叔,为什么要。。。弑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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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处况危机() 
倒地之人正是那位通汉话的神秘番女!

    瞥了一眼,朱慈煊也是一惊,见她举止非常,情绪激动,定然有所缘由,赶忙把脑袋望了过去,而这突如其来的变化也让朱慈煊顿时生疑起后者的来历。

    “吧嗒吧嗒”,少女脸上的眼泪不停地往下掉,嘴里说着听不懂的话,目光直直望着叛军俘虏所在的位置。

    朱慈煊压了压手,示意其他人不要轻举妄动,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那群叛军俘虏中,一个三十上下的普缅军士兵,顿时面色紧张了起来,眼神飘来飘去,身子在轻微颤抖。

    “来人,将他拿下!”朱慈煊立即喝道。

    护卫们顿时涌上前去,一把将那人摁在了地上,任他如何挣扎也是徒劳。

    “他,是,谁?”朱慈煊走上前,俯下身去,对那少女轻轻问道。

    “杀。。。王。。。”

    听到这话,朱慈煊的心顿时振了起来,脑中寻思了片刻,倏忽,再一次大声的问道:“他,是,莽白?杀,了,缅王?”

    朱慈煊一声声的重复,再加上肢体动作,少女终于听懂了,点了点头,原本泛着红晕的眼睑顿时肿成了核桃般大小,泪水再次渗了出来。

    朱慈煊眼神顿时冷峻了起来,没想到找了半天,这位弑君篡逆的贼子原来藏在这里。

    “你就是莽白?”朱慈煊上前问道,那人被摁在地上死死不能动弹,几道绳索下去,顿时被绑成了粽子。

    对方出人意料的没有挣扎,想必也知道再多的挣扎也无济于事,而且他显然也听不懂听汉话,看着朱慈煊,只反问了一句:“卓司马唔,沁第启利,阿附?(你是,明朝皇帝,派来的?)”

    他的问题自然也不会有人回复,朱慈煊冷冷望了他一眼,道:“把他押下去!”

    到这,众人总算松了一口气,一仰头,天已大亮,东方既白。

    时候不早了,朱慈煊正欲带着此人返回缅宫前朝,然后召集东吁大臣,正在这时,一道火急火燎的消息顿时传进了他的耳朵。

    “禀告殿下,城内的缅军朝王宫杀来了。”来人是锦衣亲兵,朱慈煊嘱咐他们在城外包围王宫,再清楚不过。

    “缅军有多少?”朱慈煊极力保持镇定。

    “末将看不清楚,粗略估算,有数千人之多。”

    “数千人?”

    听到这话,朱慈煊心道坏了,八成是那些城外的缅军看到天亮,集体向王宫扑来了,基本上是抱着改朝换代,效忠新主子的目的来的。

    是敌是友,还是个疑问?

    前者的可能性未必百分之百,而后者却几乎为零。

    “传孤的口谕,所有人进入王宫,关上宫门,严阵以待,对方若不侵进,咱们不能出击,务必要把五道宫门守住!”

    命令火速下达,所有人都忙碌了起来,朱慈煊也骑上马向正殿赶去,一路上心里都在盘算,来军虽然气势汹汹,但他们并不知道宫内的情况,如果布下疑兵计,还能拖上一段时间。

    ………

    缅甸王都内正血雨腥风,而一河之隔的阿瓦旧城,却是出了奇的寂静。

    早些时分,王有德就已经渡过了河,匆匆忙忙赶到天子行驾所在,准备晋见永历帝,没成想当他带着人马赶到旧城周围时,被守夜的锦衣卫发现,吓得对方还以为缅军又回来了,顿时拔枪伺候,严阵以待,前前后后,又是一阵耽搁。

    消息一级一级往上汇报,直到寅时(4,5点),王有德才被恩准单独面圣,而他带的一百多兵马则被勒令在外,俨然当成了敌军来防范。

    甫一进城,王有德便脚步匆匆地向“狩宫”赶去,面色焦急异常,比大半个月前,带太子北上还要急上三分,心中更是惴惴不安。

    “狩宫”虽然是十几间茅草屋,但地上铺着厚厚的绒毯,四壁上悬挂着山河画图,桌子茶几上更有名贵的花瓶玉器点缀,倒也没那么寒酸。

    “奴婢参见圣天主子老爷!万岁!万岁!万万岁!”一进殿门,王有德便扑通下跪,做三叩九拜大礼,南明末帝朱由榔自然高居其上。

    “怎就你一个人?”永历帝直截了当地问道,似乎也一宿未眠,脸上挂着一丝疲倦,撇了撇跪在地上的身影,更加皱起了眉头,“太子呢?”

    王有德是东宫大监,掌太子起居,膳食,出行,仪仗,永历帝自然对他不陌生。

    天家御言如碎心大石一般砸来,王有德顿时起了粼粼细汗,他这时才发现,“大殿”内还不止皇上一人,掌玺太监李国泰,黔国公沐天波,兵部尚书马吉翔,吏部尚书邓士廉,锦衣卫掌卫事任子信,还有其他十几位亲信大臣都在场,如此隆重的阵容,着实非常,今夜这是怎么了?

    王有德自然没时间细细去想,更不敢抬头去看天家颜面,低着头,言语艰涩的哼哼道:“太。。太子。。。奔阿瓦城去了。。。”

    “阿瓦?!”

    一听这话,永历帝却是猛然愣在了当场,似乎还以为自己听错了,转头便疾声问道:“黔国公,你不是说今夜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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