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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拜完了,两人回去,这时候夏沁心已经起床了,她的衣服被哑姑洗了,身上穿着哑姑的旧衣服,两人身材相仿,穿上倒也合适,她病还没好,吃了两碗汤药,便躺在树下乘凉,元封的伤也需要静养,月塘村偏僻的很,暂时不用担心官兵的追杀,两人在这里歇息修养一下再走不迟。
中午时分,王怀忠回来了,带了半条牛腿,几副中药,一罐子咸盐,昨天的菜没有咸味,夏沁心抱怨了几句,王怀忠便记在心上,特地买了盐回来。
锅里熬着肉汤,香味弥漫在空气中,王怀忠说元封受的是皮外伤,需要食补,所以安排哑姑熬牛骨汤,三个孩子兴奋地了不得,大黄狗更是狂摇尾巴,王怀忠另外弄了一个小砂锅,给夏沁心熬中药,一股苦甜的味道传出来,夏沁心翻看了中药的纸包,惊讶道:“麻黄、紫苏、桔梗、防风、冰片,虽然不是啥值钱的药,可是在这乡下地方能买到,也不容易呢。”
元封也皱眉道:“我虽不久住中原,但也知道这牛肉不是随便吃的,私宰耕牛是大罪,这咸盐是官府专卖,价格也是不菲,王大哥不过是个佃户,怎么拿得出这么多钱来。”
夏沁心附和道:“对啊,昨天晚上我看见哑姑偷偷起床点钱呢,数来数去就只有十几个铜板,哪能买到这么多东西啊。”
两人无语,各想心事。
骨头汤炖的慢,中午先吃了一些煮肉,夏沁心嫌烹调的太过简陋,味道不够好,推说不饿,哑姑又去邻居家借了几个鸡蛋煮了给她吃,反倒弄得夏沁心很不好意思。
整个下午王怀忠都在地里干活,直到天擦黑才回来。见他回来,元封便说:“王大哥,在此叨扰实在让你们破费了,不如我们明天就走。”
王怀忠道:“这怎么能行,你的伤还没好。”
元封道:“不碍的,比这重的伤我都挨过,这点皮外伤真的不算什么。”
王怀忠沉吟片刻:“既然这样,我就不留你们了,今晚为你们践行。”
晚上喝的是农家自酿的烈酒,度数很高,王怀忠不是个善酒的人,竟然陪着元封喝了好多,元封本来酒量极佳,但是心情比较低落,喝了十几大碗之后便醉得不行,怎么躺倒床上去的都不知道。
……
漆黑的夜,伸手不见五指,只能听见草丛里的虫鸣,元封恍恍惚惚,只觉得浑身燥热,身体里似乎有一股烈火在燃烧一般。
正在煎熬之中,忽然一具冰凉光滑的躯体钻进怀里,元封的神智还不清醒,以为在梦里呢,所有的一切都泡抛在脑后,只管随心所欲……
夜色撩人,葡萄架下的竹塌被摧残的发出执拗执拗的声音,夹杂着女子婉转的呻吟。
一觉醒来,已经是天光大亮,元封猛地睁开双眼,昨夜的那个春梦是如此的栩栩如生,让他铭记于心,只是怀中那人的相貌不停地变换,一会是哑姑,一会是夏沁心,一会又是柳迎儿,又是赫敏。
到底真的发生了没有?元封百思不得其解,从竹塌上爬起来,只看到身下竹条缝隙中似乎有血迹。
难道……是真的?
元封不敢想了,他鼓起勇气向房舍走去,锅屋里,哑姑正在烧火做饭,见他走过来,抬头一笑,脸上红扑扑的。
元封也尴尬的一笑,再看草房里,夏沁心正在梳头,听见他走过来的声音,身子明显僵了一下,然后继续梳头。
元封羞愧难当,不知道说啥好,这时候早饭做好了,大孩子来喊他们吃饭,几个人坐到了饭桌前,不知道咋地,一个个都满怀心事的样子不说话。
王怀忠两眼通红,看样子昨晚上也没睡好,他先开了腔:“吃饭吧,吃完好上路,从这里到扬州府要走好久呢。”
三个大人默默无语的吃着饭,哑姑和孩子们在厨下吃饭,等元封他们吃好,哑姑已经将行李准备好了。
“这是两双布鞋,两件换洗衣服,米糕和咸牛肉路上吃,还有三两银子做盘缠,她兄弟你拿好。”王怀忠接过包袱,郑重的递到元封面前。
元封接过包袱,百感交集,用力的点点头。
“地里还有活,我就不送你们了。孩他娘,替我送送客人。”王怀忠说完,扛起锄头径直去了。
哑姑带着三个孩子送元封和夏沁心,走在乡间野花烂漫的小路上,三个大人默默无语,三个小孩却撒欢跑着,闹着,似乎这个世界对他们来说是如此的简单,如此的美好,没有任何值得发愁的事情。
送出好远,在一座山旮旯边,一直沉默着的元封忽然停步道:“送君千里终有一别,哑姑你回去吧,我一定会回来看你的。”
哑姑点点头,眼泪成串的留下,元封想帮她擦泪,手却怎么也抬不起来,最终还是狠下心肠,一转身走了,再不敢回头,因为,他怕自己回头的时候,眼泪会不争气的流下来。
元封和夏沁心走了,哑姑站在山坡上目送着他们的背影,就像多年以前在十八里堡外的土堆上目送元封远征一般,她一直在慢慢的挥手,挥手,直到再也看不见人影。
熟悉的身影消失在茫茫天际,哑姑知道,元封不是那种庸庸碌碌之辈,他的生命中充满了血与火,这一别,恐怕今生难再见了。
心如凌迟般绞痛,哑姑伸出手去,徒劳的在空气中抓着,试图想将元封抓回来,她的喉咙中发出一长串咕噜咕噜的声音,忽然一个声音从口中喊了出来:
“元封~~~~”
三个孩子都瞪大眼睛望着哑姑,两个大点的孩子更是惊讶道:“婶婶,你能说话了?”
哑姑也被自己发出的喊声惊呆了,自从三岁那年目睹母亲被人杀死之后,她就失去了说话的能力,没想到今天竟然复原了。
山岚叠翠,野花烂漫,天地之间回响着哑巴的呼唤,一声声,一遍遍,但是被呼唤的人已经走远,再也听不到了。
……
元封和夏沁心一前一后沉默的走着,元封几次搭讪都被夏沁心不冷不热的挡了回去,眼瞅着前面就是真州县城了,元封道:“沁心,停下歇会吧。”
“沁心是你喊得么?你累了自己歇着便是,管我做什么?”夏沁心说着,依然向前走着。
元封无奈,在路边找了个赶脚的驴车,出了五百文钱雇辆车去扬州府,看见有车坐,早已走累的夏沁心倒也不客气,跳上车坐着,依然将后背亮给元封。
由于有车夫在,这话就更不好说了,一路无语,天黑时分终于抵达扬州城下。
烟花三月下扬州,虽说第一繁华所在的美誉已经让位给苏州,但扬州依然是一座奢华繁荣的城市,十里烟花,灯红酒绿,还在城外就能感受到那种奢靡的味道。
扬州是重要城市,不论是西凉军统司还是姑苏夏家,在这里都有据点,打发了驴车,元封终于鼓起勇气道:“沁心,我会负责的。”
夏沁心猛然扭头,脸上竟然是鄙夷的笑:“负责,你负什么责?你需要向我负责么?”
元封喃喃道:“昨晚我喝醉了。”
“好了,我不想再听,以后咱们大路通天,各走一边,元大侠,就此别过。”夏沁心说完,大踏步的去了。
元封跟也不是,不跟也不是,正在发愣,旁边忽然有人低声道:“掌柜的,你怎么才来?”
元封转头一看,是军统司的熟面孔,京城突围之前就确定扬州是落脚点之一,城门附近安排人员收容散兵也是既定的方针。
几个精悍的劲装汉子目光炯炯看着自己,元封的心思一下子收起来了,再也不去看那个远去的身影,正色道:“叶唐来了么?”
第68章 再结金兰
扬州本来就是天下数一数二的富庶之地,家资巨万的盐商云集于此,豪宅遍地,商铺酒楼鳞次栉比,彻夜灯火通明,游人如织,一股奢靡慵懒的气息弥漫在空气中,和京城那种血腥压抑的气氛比起来,扬州就像个世外桃源。
东城,一户深宅大院,门口站着四个健硕的汉子,腰间都挎着配刀,警惕的眼神四下扫视着,盐商们家财万贯,流行雇佣武师护院,可大都是些普通的练家子,像这般气息里隐隐带着杀机的猛人还真不多见。
这里是西凉军统司驻扬州的办事点,从京城疏散出来的人员一部分星夜赶回西凉,一部分顺江而下到扬州会和,毕竟军统司是情报机构,他们的战场就在敌后,即便事发了也得留下。
元封来到正堂,屋里一班人稀里哗啦全跪下了。
“属下万死!”
“卑职办事不利,请大帅责罚!”
元封面色平静,径直走到中堂前坐下,这才一摆手:“都起来吧。”
叶唐上前,汇报了损失数字和已经做出的部署,军统司和使团共计一千零二十三人,先行赶往西凉的一百三十五人,留守中原的四百七十二人。共有四百一十六人战死或失踪,其中包括军统司的得力大将卓立格图。
元封点点头,面对伤亡数字并无激动之色,此时的他是统帅,是帝王,那些活生生的名字,也只是数字而已。
慈不掌兵,该牺牲的总是要牺牲的,千余人马从十万京营大军的包围中冲出来,本身就是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情,弟兄们已经做得够好了。
叶唐又奏道:“沐英他们已经先行返回苏州,因为夏家已经露了相,要在朝廷缇骑赶到之前疏散人员,隐藏财产,所以来不及和您告辞了。”
元封道:“知道了。”
叶唐道:“蓉妃已经派人送往西凉,西夏的李少爷在偏厅等候,等见了大帅之后也要速速赶回,应付官兵进逼,还有一位蒙古的小王爷,咱们也将他带了出来,不知道该如何处置。”
蒙古小王爷就是上次拙园内打过交道的那位满都古勒,自从二皇子回京之后,北元使团就被锦衣卫连锅端了,只有这位小王爷幸免于难,被军统司救下,当初救下他,倒不是为了长远打算,只是想揭穿二皇子的谎言而已,现在看来,倒不失为一招妙棋。
“把满都古勒带来。”元封道。
不多时,一个壮实的年轻蒙古汉子走了进来,脸上早已没有昔日那般桀骜不驯的神情,京城突围战他也是参加了的,对西凉好汉们的勇武敬佩到了极点,见到元封高高在上,骄傲的小王子一个头磕在地上:“尊敬的大汗,满都古勒感谢您的救命之恩。”
元封道:“小王爷,事到如今我也不多说什么了,咱们既然有共同的敌人,就不妨携起手来,报这京城一箭之仇。”
满都古勒的眼睛亮了起来,二皇子逮了些普通的蒙古牧民来冒充王公贵族搞什么献俘大典,本身就是对蒙古人深深地侮辱,又搜捕使团,弄得自己东躲西藏,这个仇他早就铭记于心,无奈北元实力有限,南下之路一直没打通,现在有了西凉的助力,怎愁大事不成。
“好,我答应你,我还有一个请求!”
“说!”
“我想和你,西凉伟大的汗,结成安达!”
“好!”
元封欣然应允,又将李明赢叫了出来,这位西夏大少爷在突围之战中立下汗马功劳,一杆暴雨梨花枪逼得官军退避三舍,对此满都古勒也是钦佩不已,虽然西夏和蒙古为争夺河套多有摩擦,但是在共同的敌人面前,经历过生与死的考验之后,这些小小的仇怨都可以不计前嫌。
小的们在院子里迅速置办好香案,供三人结拜,香案上摆着三碗酒,三人依次割破手指滴进碗里,然后举着酒碗向各自的神明祷告,至于是长生天还是真主或者菩萨,那都不重要了。
念念叨叨一番之后,三人将血酒一饮而尽,摔碎酒碗,豪情万丈。
“打下中原,咱们兄弟平分这花花江山!”满都古勒道,随即伸出一只手来。
元封和李明赢也将手放了上去,六只手握在一起,三人哈哈大笑。
“三分天下,让周朝的皇帝老儿喝西北风去!”
结拜结束,元封正色道:“小王爷,事不宜迟,你得抓紧回蒙古,从北面给他们施加压力,我和小李也会星夜赶回,咱们三家一起发力,争取在京城过年!”
“好!我这就走,可是……”满都古勒迟疑道。
“不用担心,我都帮你准备好了。”元封一摆手,过来六个人,都是西凉军中西蒙古籍的汉子,伺候满都古勒再合适不过了。
“这些英勇的将士是我借给你的,还有十三匹马,刀剑和盘缠干粮,你们这就动身吧。”元封道。
满都古勒感动的眼泪哗哗的,握住元封的手道:“安达,我的好安达,我一定不会忘记你的恩情的。”
说着,两人重重的拥抱了一下,满都古勒拿起马鞭子,头也不回的去了,六个士兵向元封敬礼之后也跟着去了。
满都古勒走了之后,李明赢才过来道:“大哥,你真要和他三分天下?”
元封淡淡的笑了:“互相利用而已,满都古勒何尝不是这样想,咱们既然有共同的敌人,就可以先合作,等敌人没了,安达也会变成对手,想当初铁木真和札木合不也是安达么?”
“对,蒙古人的俗话里说,一口锅里不能煮两个羊头,这帮蒙古鞑子,野心大着呢。这小子也不是个省油的灯。”李明赢附和道。
“那你呢?”元封忽然问道,炯炯的目光照的李明赢有些不自然。
“我们李家是大夏朝皇帝李元昊的后代,从我爷爷的爷爷那一辈就开始复国大计了,我从小肩负的也是这个使命,但是我们李家有自知之明,逐鹿天下那是夸夸其谈,能和祖宗一样建立党项人自己的国家就已经是丰功伟绩了。”
李明赢倒是个很务实的人,元封听了他的话,点点头道:“我会帮你的,不光因为你是我的兄弟,而是因为在我们最困难的时候,你们曾经发兵救过我们。”
说到这个,李明赢忽然道:“大哥,你是西凉的大将军,那一定认识一个人。”
元封道:“谁?”
“西域历史上最伟大,最神秘的传奇人物,西凉的守护者,张思安。”李明赢说着,脸上浮现出崇拜的神色,眼睛望向天际,无限神往的表情,看来他姐姐李明雪没少给他灌迷魂汤。
沉默良久,不见元封回答,李明赢瞪眼道:“怎么,你不认识?”
“张思安,是我的化名。”元封静静的说。
李明赢的眼睛瞪得牛眼一般大,一脸的匪夷所思,回过神来竟然一拳打过来,正中元封的面颊,元封猝不及防,竟然被打得一个踉跄。
卫士们大惊,要过来帮忙,都元封喝退:“都滚开,让他打!”
李明赢又是一个黑虎掏心打过来,正中元封的胃部,疼得他面部都扭曲了,但是依然不还手。
李明赢左右开弓,一拳接一拳,打得十分过瘾,忽然元封暴起还击,一拳打在李明赢眼睛上,顿时让他变成了熊猫眼,两人都是名师出身,又经过大宗师叶天行的教导,拳脚功夫都不弱,你来我往打了七八十个回合,俱是鼻青脸肿,忽然李明赢往地上一躺道:“累了,不打了。”
元封也一头倒在地上,望着天上的星星不说话。
“大哥,我姐姐今年都二十九了。”李明赢没头没尾的冒出这一句。
“嗯,我知道。”元封道。
“那你准备什么时候娶她?你是不是不想认账了?你是不是嫌我姐姐老了?”李明赢一骨碌爬起来,一脸的怒色:“我姐姐可是认准了非你不嫁的,她可是我们西夏一枝花,追求她的人从阴山能排到贺兰山,要不是为了等你,孩子都老大了,这事你可不能赖!”
元封哭笑不得,也坐了起来,拍了拍李明赢的肩膀,对外面喊了一声:“来人,拿两坛酒过来。”卫士们带着莫名其妙的神情送进来两坛酒,供这两个兄弟在月下饮酒。
“兄弟,人长大了,很多事情由不得自己,你明白么?”元封语幽幽地说。
“我知道,可是……”李明赢一时语塞。
“你说只想恢复祖上基业,那可能么,花花江山摆在你的面前,难道你不去拿么?”元封直视着他的双眼逼问道。
“我可以保证,夏军绝对不踏入陕甘半步。”
“你只能代表你自己,即便你成了西夏的王,也只能代表你自己,所以,我不想让你姐姐夹在中间难做人。咱们是兄弟,我也不用隐瞒你,你我之间,迟早一战。”
李明赢彷佛听明白了,抓起酒坛一仰脖,酒水顺着下巴留下,痛饮一番后,他才道:“今朝有酒今朝醉,何必管明天的事情,一天是兄弟,永远是兄弟,真要开兵打仗的话,我会让你三仗!”
“说得好!来,喝!”元封也举起了酒坛子。
第69章 血色恐怖
京师,紫禁城养心殿,皇帝阴沉着脸坐在御座上,关注着下面两个太医的动作。
两个太医战战兢兢的将两份盛在金碗里的血液汇到一个银盆里,养心殿格局通畅,还放着大冰块,可是两人脸上依然滴下汗来,手也不住发抖,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们在进行什么复杂的手术呢。
其实不过是滴血认亲而已,那两只碗里盛着的是刚刚从皇帝本人,以及秦王殿下手上提取的血液,太医知道,皇帝不会平白无故做这种事情,既然做了,就一定有他的理由。
四皇子很可能不是皇帝的骨血,那又能是谁的孩子呢?谁这么大的胆子竟然敢染指皇帝的女人,还让皇帝帮他养大了孩子。
不过这不是太医们需要考虑的问题了,他俩知道,如果血不能融在一起,皇帝震怒之下,他俩的性命肯定是保不住的,所以两人的手都在发抖,汗水浸湿了后背。
养心殿外,秦王站在台阶下,心如死灰,这两天来的剧变实在太大,大到让他无法接受,刚才父皇安排太医抽了自己的血,他亲自坐在那里监视,看着自己的那种眼神,是如此的陌生,如此的冷酷,完全不像是父亲看着儿子的眼神。
难道我不是父皇的骨肉?我不是天生贵胄的皇子?那我又能是谁的儿子!
这些问题让张承平的精神状态达到了临界点,他快疯了!
四个面无表情的侍卫盯着秦王,手看似无意的扶在刀柄上,但张承平毫不怀疑,只要滴血认亲的结果一出来,他们就会毫不犹豫的拔出刀来将自己砍死。
养心殿上,银盆里的两股血终于有了结果,它们融在了一起,不分彼此。太医激动地喊道:“陛下,有结果了!”
皇帝眉头一挑,注视着银盆,两人的血液确实融合了,这一切都是在自己的亲自监视下进行的,所以绝不可能有假。
皇帝心中松了一口气,思绪回到了二十二年前,孩子刚出世的时候他也曾有过怀疑,怕是前任留下的种,但是经过验血之后确认了是自己的骨血,这才将承平留了下来,看来当初的结果就是正确的,是自己多虑了,承平就是自己的亲生骨肉,老张家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