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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证明?怎么证明,让牛二活过来说话么?赶紧走,爷没空陪你们几个小叫花子。”年轻人很不耐烦的摆摆手。
赵定安气得要过去打人,院子里正在打扫的两个仆役赶忙过来阻止,正吵闹间,衙门正堂里传出声音:“靖云,何事喧哗?”
“爹,几个叫花子抬了牛二那厮的尸首来领赏,孩儿正在打发他们。”
一个身穿绿色官袍的中年官员从堂中走出,白净面皮,三绺胡须,气质与这破败的衙门格格不入,胸前的补服和乌纱帽都说明他正是芦阳县的父母官。
“是尔等诛杀了牛二?”知县大人问道。
第25章 当保长
“正是我等杀的牛二。”四人一起答道。
“尔等为赏金而来?”知县问道。
“正是。”又是齐刷刷的回答。
“好,随本县来。”
四人跟着那知县来到所谓的正堂之上,这芦阳县衙门实在寒酸,就连正堂上悬挂的“明镜高悬”的牌匾都掉落下来,地上连块砖都没铺,就是黄土夯的地基,县太爷的公案也破烂不堪,上面空空如也,惊堂木、笔架、签瓶这些必备的道具都没有。
虽然衙门破败,县太爷的威风却丝毫不减,袖子一抖,往公座上一坐,不怒自威,俨然是一县父母。
“升堂。”没有惊堂木,柳知县就直接拿手拍桌子,一声令下,两个看起来年纪不小的差役丢了扫把,快步来到公堂之上,手里连个水火棍都没有,只好叉着腰压低嗓子喊了两声:“威武。”总算是聊胜于无。
“堂下何人?见了本县为何不跪?”
“俺们一不是原告二不是被告,为啥子要跪?”赵定安这个愣头青居然敢顶撞县太爷。
不过元封却率先跪了下去,口称草民参见知县大人,赵定安等人见状也只好跪了下去。
被无知小民顶撞,知县大人并未动怒,因为他本来就没对这些化外之民的教养程度抱太大希望,此刻见他们懂得进退,便不再追究,问道:“衙门外所停那具尸首可是兰州牛二?”
那名叫做靖云的青年人在门口答道:“爹,孩儿验过了,确系牛二无疑,他胸口那条刀疤还是我留下的,错不了。”
柳知县捋捋胡子,问赵定安道:“四人中你年龄最长,你来答话,本县问一句你答一句,明白么?”
赵定安答应一声,然后两人一问一答,知县用的都是些平实易懂的话语,很容易理解,三言两语便将事情的经过弄了个清清楚楚。
“为民除害,很好,你叫赵定安是吧。”柳知县再次确定了名字之后,提笔刷刷写了几个字,在纸上用了自己的私章,道:“这个你们且拿去吧。”
赵定安上前将那张纸拿过来一看,上面只有寥寥几个字,他一个也不认识,只好拿给元封看,元封一瞥之下,大为惊讶,原来这个居然是一张欠条。
兹欠十八里堡乡民赵定安等人花红悬赏纹银一千两,空口无凭,立此为据,芦阳县正堂柳,下面一方小印,篆刻着柳知县的名讳:柳松坡。
“封哥儿,这上面写的啥?”
“这是县太爷给咱们打的欠条,白条子。”
一听这话,赵定安急了,“老爷,俺们急需这笔银子啊,!”
“大胆!老爷答应给你们赏金就已经很开恩了,还想得寸进尺,我看你们是财迷心窍了吧。”靖云公子怒道。
“什么财迷心窍,和牛二这一仗,马帮死了六个人,俺们也死了一个兄弟,这银子难道不该得么!”赵定安毫不畏惧,站起来和柳靖云怒目而视。
“哼,谁知道这尸体是不是你们捡的,就来诓骗官府。”柳靖云鄙夷道。
“你!”赵定安眼睛一瞪就要动手。
“不得无礼!”知县大人的声音虽然不大,但是却饱含了威严,让想动手的两个人都冷静了下来,柳知县走下公座,和颜悦色道:“缉拿牛二的告示是本县在兰州府任上出的,下一任知府肯定不会认账,既然你们几百里地追过来了,本县也不会赖账,不过芦阳县的境况你们也看见了,就连本县的衙门都是家徒四壁,又哪里来的千两纹银,所以只好打个欠条给四位了,等本县的俸禄到了,自然打发人请你们来领,你们意下如何?”
作为一方知县,话说到这份上已经很客气了,四个少年也不是不知好歹的人,既然人家认账,这笔账就只好先欠着了,元封领头给知县大人行礼道别:“谢过大人,俺们把尸体抛了便回去了。”
“且慢,虽然本县没有银子赏你们,但是却可赏你们其他好处。”
四人狐疑,不明白知县所言何物,那柳知县从公案下面翻了片刻,拿出一块木头刻的印信说道:“芦阳县已经三年没有官府存在了,一切制度尽皆崩溃,盗匪肆虐,民不聊生,本县在来此上任的途中就下决心要重整地方武备,让马贼无藏身之所,从此在我芦阳绝迹,尔等既然练习武艺保境安民,本官就给你们一个正经出身,我朝定制是十户为甲,十甲为保,十八里堡有百户人家,正好是一个保,这印信便是官府给你们的合法持有刀枪弓箭的凭据,可要收好了。”
赵定安把那块木印接了过来,四个人凑在一起仔细观看这枚造型简单到极致的印,吹掉上面的灰尘,能看见四个阳文:保甲第九。
“至于谁来做这个保长,就由你们自己做主吧。”柳知县说完,轻轻咳嗽了一声,门口的衙役便喊道:“退堂了。”
少年们给县太爷磕了头,在柳靖云鄙视的目光中退出了县衙,拉着牛二已经渗出尸水的尸体走了,那柳靖云才走上堂去不满地说道:“爹,你怎么就相信那几个小鬼的话。”
柳知县道:“十日前从兰州府出发的时候,这四个少年便赶着马车在府衙附近等候,想必就是来找爹要赏银的,今日他们又在芦阳出现,而且马车变成了驴车,来回八百里路程,也真难为他们了,而且那姓赵的少年所答之言,不像有假。”
“可是……”
“可是什么,你不相信几十个娃娃便能镇得住这些马贼?其实这些所谓的马贼不过是些落魄的农牧民和逃亡的士兵罢了,若是朝廷真有决心肃清,一营骑兵就足够了,可惜……唉,不提也罢,为父一年之内连遭七次左迁,对于朝中这些人的作为已经失望透顶了。”
柳松坡走出公堂,来到院子中,透过敞开的大门望着这破败凋零的县城,昔日的种种荣光浮上心头,他走了几步,轻轻吟出一首诗来:
一封朝奏九重天,夕贬潮阳路八千欲为圣明除弊事,肯将衰朽惜残年云横秦岭家何在?雪拥蓝关马不前知汝远来应有意,好收吾骨瘴江边吟完之后,柳松坡自嘲的笑了笑,道:“不知道西北边陲的苦寒比起岭南的瘴气如何,他们以为靠不停地贬官,靠艰苦的条件就能打垮我么,其实在我看来,在芦阳做知县起码要比在兰州做虚衔的知府要强得多,起码方圆几百里没有那些贪官出没,条件艰苦又如何,想当年我连点蜡烛的钱都没有,就靠邻居家的灯火来读书,照样连中三元,金榜题名,如今起码有油灯,有笔墨纸砚,已经很好了。”
柳靖云听到父亲的独白,忍不住道:“父亲,皇上一定会重新启用您的。”
柳知县道:“靖云啊,为父已经到了芦阳,再往下贬也没有什么可去的地方了,你还是回去吧,毕竟你不是我亲生的儿子,不能因为这个耽误了前程。”
柳靖云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父亲大人,孩儿不走,孩儿要保护您。”
柳知县叹一口气:“这又是何苦呢。”
…………
十八里堡,胡瘸子酒馆,头面人物再次齐聚,商量如何处理元封带回来的这枚“官印”。
“这保长也算是朝廷的官吧?”
“怎么不算,还是武官呢,有了这印信,娃娃们练刀练箭就是朝廷点过头的,就是官军。”
“什么官军,是团丁还差不多,官军里可没有保长这一级官儿。”
“团丁就团丁,总比那些马贼强。”
乡亲们七嘴八舌议论着,不管怎么说,他们对元封这一趟兰州之行还算是满意,虽然没能拿回银子,但是有欠条在手,还有知县大人赐的印信,等于说十八里堡又重新回到朝廷的怀抱,不再像那没娘的孩子,整天受贼寇的欺负了。
“可是,有了官府就会收税啊,咱们就这几亩薄田哪够交税的啊,要论刮地皮,官府可比马贼还厉害啊。”一个老头悠悠地说道。
此言一出,大伙的热情都被一瓢冷水泼醒了,几年前官府还在的时候,那些压榨历历在目,这个税那个饷的,恨不得把老百姓最后一粒口粮都抢了去。
自从三年前芦阳县令被人灭门之后,这里就再也没有官家的人来过,成了标准的没有王法的地方,马贼手中的刀就是规矩,不过马贼抢归抢,总是给百姓们留条活路,就好比养着能下蛋的母鸡一样,不比那黑心的官府,连下蛋的鸡都要杀了吃肉。
如今芦阳县里又来了县官,难不成三年前这种日子又要重来,众人不敢往下想了,都沉默不语。
忽然元封开了腔:“县上只有两个差役,就连打扫都得县太爷的公子亲自来做,他凭什么来收税,就算收了,又拿什么往回运,难道靠兰州府的官军们?我看他们才懒得为这几两银子奔波呢,其实没什么可怕的,若是那县令体恤民情便好,该交的咱们不会少给,若是他敢搜刮民财,前任知县便是他的榜样。”
众人都倒吸一口凉气,这话说得够狠,不过想想也就释然了,杀了便杀了,谁知道哪个下的手,三年前那案子至今没破,就算再杀一个县令,怕是也掀不起多大风浪。
“封哥儿有见识,这方印信你就留着吧,从今后,你就是俺们十八里堡的保长了。”
十八里堡实行的是普选制度,大伙七嘴八舌一致同意由元封出任保长之职,反正官府也没规定年龄限制。
从此十三太保这支小型武装便披上了合法的外衣,私盐也变成官盐了。
第26章 贩夫走卒
元封当了保长之后,首先做的事情就是给手下这些人打造盔甲,铁盔铁甲想都不敢想,要知道一套朝廷禁军制式的铠甲徐需用一千八百二十五枚甲叶,重达四十八斤,要一个娴熟工匠四个月才能制成,就凭十八里堡的人力物力,根本无法完成。
而制作皮甲就简单多了,用熟牛皮制造便可,刮掉牛皮里面无用的附着物,用木缒敲击数百次,令皮革平整密实有韧性,然后叠加起来,就是制造皮甲的半成品了,用这些大片的皮革裁剪成合适的形状,再用皮条编起来,就是一件皮甲。
西北之地,牛羊成群,原料不成问题,能处理皮革的匠人也好找,按照元封的要求,所有的皮甲都要有七层叠加,按理说一般皮甲两层就够了,但是十三太保人数少,经不起伤亡,所以必须七札之甲,把防御性能做到最好。
上次邓子明帮忙从西域捎来二十把弯弓,都是突厥人使用的骑弓,比他们原先使用的中原弓要短一些,力量也更大一些,弓身没有上弦的时候,反弯过去像个半圆,上弦的时候需要用全身力气,极其费事,这也证明了弓的力量之大,就连力气最大的赵定安也开不了几次弓,不过箭都是好箭,一水的雕翎。
年轻人争强好胜,都去拿那突厥弯弓去练,反倒没人去用中原长弓,但元封却不以为然,觉得硬弓没什么好的,若是集群发射还能形成杀伤力,小股部队使用的话,拉开之后不能久持,引满即射,命中率不高,反倒不如软弓长箭射的准。
元封他们出门这段时间,十八里堡和附近一个庄子因为水源问题起了点小小的冲突,对方拉出来五六十号壮丁,拿着铁锨锄头和棍棒,气势汹汹的想打架,可是十八里堡这边只出动了二十多个骑兵,雪亮的长刀和弓箭一亮相,对方就软了,这件事情让镇民们再一次尝到了拥有武力的甜头,所以当有人提议招收保丁的时候,家家响应。
本朝的制度是十户为一保,十保为一甲,每户出一名壮丁,百人一队,设一保长,每十甲为一大保,设一保正,这些武装壮丁相当于常设民团组织,负责地方安全,但并非官军系统,官府不发兵器给养,一切开销由当地百姓自行筹措,别说是芦阳县了,就是整个西北地区的保甲制度都已经荒废了,现在重新拾起来,百十号人拿着长枪在堡子外面把队伍一列,倒也威武雄壮,让很多老人想起当初当兵时候的荣光,让很多百姓感慨万千,要是早点组织起来,又何必受马贼这么多年的欺负。
除了元封的十三太保之外,堡子里又组织了八十个保丁,平时务农放牧,每十天训练一次,相当于不脱产的士兵,他们的武装就弱一些,只配备了桦木杆的长矛而已,主要的资源还是用在十三太保们身上。
十三太保只是个名称,其实人数已经远远不止十三人,附近几个庄子又陆续送了些少年来习武,元封的嫡系力量已经接近六十人了,负担这支全天候训练的小型骑兵部队,已经远远超出十八里堡的承受能力。
战马是最大的开销,幸亏从独一刀那里抢来不少马匹,现在还勉强够用,可是马料和牧草的开销可不小,不夸张的说,一匹马就能吃穷一户人家,再加上元封要求的七札皮甲,每人一口佩刀,一杆长矛,还有每天三顿有肉的伙食,就算全十八里堡人不吃不喝,也难供应的起。
好在元封还有些积蓄,可也是坐吃山空,每天光吃喝就好几两银子,眼见积蓄迅速减少,负责管账的叶开愁得睡不着觉,找到元封商量:“封哥儿,在这样下去可不行,手头的银子撑不了两个月了。”
元封也苦恼的很,这经济问题可不是靠打打杀杀就能解决的,十八里堡这地方濒临沙漠边缘,水源稀少,土地贫瘠,能耕种的土地本来就少,产量也低,唯有可以动点念头的就是来往商队了,可是靠吃保护费为生,又有什么出息呢。
“你还记得咱们在兰州府卖马的事情么?”元封沉思片刻后问道。
“记得,那匹马卖了八十两银子,若不是咱们卖得急切,被奸商压了价格,肯定能卖到一百两以上。”叶开答道。
“这就是了,咱们不如贩马去卖了。”
“可是……咱们谁都没做过生意啊,被人坑了怎么办?”
“不会做可以学嘛,谁敢坑咱,就拿刀子和他说话。”
“……”
做生意的大计就这样定下来了,可是上哪里去找马源呢,堡子里这六十匹马是战马,动不得,堡子里倒是有牧民,不过他们放牧的是牛羊而不是马,马这东西比较娇贵,没有合适的草场不行,方圆几百里内,只有凉州以西的狭长地带和西宁州一带水草丰美,盛产牛马。
张铁头跟邓家马帮跑过不少次生意,这方面应该有些经验,元封把他找来商量,问邓子明他们都是怎么做生意的。
其实张铁头在马帮里不过是个马夫而已,核心的事情根本不清楚,不过他好歹知道马帮带的都是什么货物。
“通常邓掌柜会在长安的市场上进些砖茶、布匹、丝绸、瓷器、铁器啥的,拿柳条箱装了,用骡马和骆驼驮着走,马车可不行,一路向西,在兰州府可以卸点货,卖点丝绸瓷器啥的,不过价钱不如凉州那边高,然后再往西,一直到凉州下货,凉州有个大市场,东边来的西边来的商人都在这里交汇,中原的货物在这里能卖上不错的价钱,然后再收购些毛皮、宝石、香料之类的东西贩运回长安,这一来一回能吃两次价差,一百两的本钱翻成二百两不在话下,不过来往旅途漫长,危险又多,动辄就要负担伙计的丧葬费,所以这钱挣得也不易。”
“原来做生意还有这么多讲究,光是组织货物就是一门大学问,若是货物不对头,怕是也卖不上价钱吧。”元封若有所思道。
“没错,封哥儿就是聪明,上次关中一个商人从凉州贩了十几瓶西域葡萄酒回去,卖了天价出来,结果一群人都去贩葡萄酒,凉州那边的价格炒起来了,长安这边的热乎劲却下去了,光这一次就赔死了五个商队。不过砖茶和丝绸倒是挺好卖的,每次都不愁销路。”张铁头道。
“那,卖马的多不多?”元封继续问。
“骡马市倒是有,不过凉州那边的马也不便宜,三岁口的河曲马要八十两银子,若是能充当战马的西域伊犁马,更要卖到百两左右。”
“那岂不是和兰州价格差不多了。”
“正是,所以要想买便宜的马,必须再往西走,到达突厥人控制的甘州,马匹价格就低的多,河曲马十两银子便可买到。”
“既然马匹利润如此之大,为何马帮不专门做这个生意?”
张铁头摇摇头道:“封哥儿你不知道,这马匹是突厥人禁卖的东西,私自贩马者斩立决,谁敢冒着杀头的风险做这个买卖啊,有钱赚没命花可就惨了。”
原来还有这么一说,不过想想也能理解,马匹属于军用战略物资了,若是大批输往中原,突厥骑兵的优势就没了,这一点,突厥人做的很对。
既然马匹生意不好做,就只能做点其他的了。等晚上赵定安带队训练回来,元封又把他找来商议。
“定安哥,你家的蹄铁、马镫、菜刀锄头啥的,放着也是放着,不如咱们拿出来去凉州卖个好价钱了。”元封说。
“九郎,不是我说你,那凉州府难道没有铁匠,人家可不缺这玩意,再说了,我爹最近心思可没放在这上面,家里的蹄铁都快用完了,他也不管。”
“赵大叔忙什么呢?”
“他呀,琢磨着炼钢呢,咱们十三太保用的都是抢来的刀剑,老头子觉得可没面子了,他本来是军中知名的匠人,专打刀剑的,就连盔甲都能造,这几天一直在外面寻矿呢,以往都是从外面买的生铁,杂质太多不能炼钢,要是能找到合适的铁矿,我爹说要给你打一件铠甲呢。”
元封眼睛一亮,随即又苦笑道:“便是打出来我也不能穿了,你看——”说着一指自己的裤子,原本还算合身的裤子已经变成九分裤了。
过了春节,元封就十六岁了,按照他这个年龄,个头不应该如此之矮,发育的缓慢其实和他叔叔的训练方法有关,高强度的体能训练消耗了本来该用来长个子的营养,加上饭食中的钙质和蛋白质缺乏,所以个头比同龄孩子矮不少。
可是自打叔叔死后,元封按照自己的思路来锻炼,劳逸结合营养跟上,再加上他本来的基因就不差,这个头如同禾苗一般蹭蹭的往上长,这才几个月的功夫,已经长了两寸,和哑姑站在一起,已经不那么丢人了。
同样长的很快的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