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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药救不了重伤员。”崔护士忧郁的笑笑,说:“不一样的。”
“不管怎么样,给别的人吧。”凌杳说:“我的伤好得差不多了。”
“差不多?”崔护士换好了药,一边收拾一边说:“差得远呢。”她走了几步,回过头问:“对了,一直没有问你叫什么名字?”
凌杳笑笑,说:“也是见得太多了的原因吗?我叫凌杳。凌云壮志的凌,杳杳无痕的杳。”
“杳杳无痕?”崔护士想了一下,问:“什么意思?”
凌杳说:“就是很远很远,远到看不见痕迹。”
崔护士说:“有点奇怪,这样的名字。”
凌杳问:“你呢?”
崔护士突然有点不好意思,说:“我是个乡下姑娘,名字土气得很。”看到凌杳微笑着看着她,就撇了撇嘴,笑笑说:“我叫崔秀婉,是不是很土?”
凌杳笑笑说:“没有,你也不是乡下姑娘。”
崔护士撇撇嘴笑笑,走了。她很忙碌,也很少会和伤员说那么多话。不是不愿意。只是,很可能你才认识的一个人,下次再见到他的时候,他已经变成一具没有温度的尸体了。这种感觉,很不好。而她,偏偏又是那种难以麻木的人。
到了4月中旬,凌杳可以在崔护士的搀扶下走出病房了。所谓病房,就是凌杳住的那间挤满了伤员的大屋子,他的猜测没有错,这确实一个礼堂,而野战医院的所在,是一所中学的校园。
战事由激烈而趋于缓和,关于和谈的各种小道消息漫天飞舞。比较悲哀,但是也比较可信的一种说法是,国民政府准备接受日本人的条件,以放弃在上海市区的驻军权为代价,并支付一笔数量不菲的战争赔款,换来与日本人的停战。尽管国民军在上海的战斗打得并不坏,如果得到上层足够的支持的话,他们甚至可以把入侵的日本人赶回大海。
偏偏在这个时候,国民政府主席,国民阵线领袖周元培博士突发脑溢血,经抢救无效在首都广州病逝。尽管很多人对这位“国父”的战友近年来重经济轻军事的政策颇有微词,但是周博士的病逝,无疑使本来就很混乱的局面雪上加霜。北面和帝国政府的战争还没有结束,南面和日本人的战争陷入僵局,这个时候领导人突然病逝,对整个国家的打击可以想见。
一时间,围绕着领导权,国民阵线内部分裂成了两派。一派是以周博士的门徒,国民阵线第一副主席,国民政府行政院长黄汉民为首,主张和北面的帝国政府以及日本人和谈,召开非常国民大会,重新选举政府主席并制定新的国家政策;另一派则以国民阵线第二副主席,军政部长蒋济生为首,主张继续北伐,彻底解决南北分治问题,实现国家统一,然后再召开全国国民大会,正式选举政府领导人,在此期间,应该成立临时军政府,由军人控制政权,但是,在对日问题上,蒋部长的意见和黄院长相同,那就是尽量谋和,避免战事进一步扩大。这就是人们通常所说的主和派与主战派,当然,还有一些中间派,以及持不同主张的政治派系,但是他们的声音明显的偏弱,起不了决定性的作用。
由于事态紧急,最终的结果是主战派占了上风,蒋部长组织军人内阁,由军政府暂时行使行政权。黄院长愤而辞职,行政院长的职务由中间派的原外交通商部次长梅英杰代理。公众舆论认为,梅院长一职其实只是摆设,蒋部长通过手中军权而掌握政权,国民政府已经成为他的一言堂。
在野战医院的凌杳读完最新的《中央日报》,只是觉得历史虽然有了很大的改变,但是许多该发生的还是发生了,接下来,又会是什么呢?他现在只想早点养好伤,回到沙罗身边去。这时候他多多少少有点后悔,如果早的时候接受查尔斯博士的建议到英国去,他们的命运也许就大不相同了吧。当然,也有可能死于纳粹德国的伦敦大轰炸。不知道为什么,历史的改变主要是在中国,而世界史,和他们在历史课本上学到的,相差并不是很大。
“凌杳。”崔护士崔秀婉今天的心情不是很好,就在刚才,又有一名重伤员因为药品不足而死去。崔护士说这名伤员的伤其实还没有凌杳的重,凌杳当时也缺少药品,真不知道他怎么活下来的。她并不是什么乡下姑娘,最新的《中央日报》就是她拿给凌杳的,而且她显然已经看过了。她来找凌杳,是因为她有很多想法不知道找谁说。她扶着凌杳沿中学的操场散步,从神情上来看,她有些忧虑。
“凌杳,我想问你一个问题,”崔护士似乎经过慎重的考虑,说:“你觉得,应该由黄院长按照宪法接替周主席的职务,召开非常国大好呢?还是由蒋部长组织军政府,以军人执政好呢?”
凌杳看了看她,问:“怎么问起这个来了?”
崔护士看着他,认真地说:“我觉得你不是一个普通的士兵,至少,你应该会有自己的见解,我想听一听。”
凌杳说:“对于我们这些小人物来说,由谁来执政,反正我们说了也没什么用,还是不用去想比较好。”
“你怎么能是这样的态度。”崔护士有些激动,说:“你别忘了,现在的政府是国民政府,每个国民都有自己的民主权利。如果大家都不关心国家政治,那么我们推翻旧帝国,建立新的国民政府,又有什么意义呢?真看不出来,你这么年轻,想法却如此消极。”
第七十章 记住你的承诺
凌杳苦笑了一下,如果她知道他现在的想法,会不会更加的愤怒,进而很鄙视他?他现在想的,就是怎样脱离部队,去找沙罗。
当逃兵显然不是个好办法,国民军对逃兵的惩治是非常严厉的,像他们上次那样脱离部队,如果没有遇到查尔斯博士而且是因为暂76师被打散了的话,被当作逃兵处理的结果很可能就是枪决。而越是有名的部队,对逃兵的处理也越是严格,因为这些部队格外重视自己部队的声誉,是绝对不允许逃兵出现的。能成为第4军的一员固然是一种骄傲,但是如果他要当第4军的逃兵的话,恐怕即使逃到国外都有可能会被追回来当着全军的面公开处决。这条路明显走不通。那么以伤病为由申请退役呢?因为他的“起死回生”算是个奇迹,野战医院都知道他的情况,陈军医更对他的伤情了如指掌,这条路也走不通。
那么,直接向长官申请退役呢?这显然也不行,他太年轻,而且参加过不少战斗,已经属于富有战斗经验的骨干老兵一列,虽然有妻儿需要照顾,但这也不是很充分的理由。不要说国难当头,人家那些上有老下有小的都不会因此提出退役,他就更不行了。那么,能不能将沙罗接来随军呢?也不行,他不是军官,没有这种待遇,而且说实话,将沙罗接来随军,他是很不放心的,沙罗那么美,国民军虽然称为革命军人,但是这个年代的军队,显然不是那么单纯的。真是伤脑筋啊。
“凌杳。”崔护士显然已经很不高兴了,说:“你怎么不吭声呢?”
“崔护士。”凌杳问:“你相不相信我?”
崔护士看着他,点了点头。
凌杳说:“那么,你记住,这些问题,到我这里就可以了,不要再去同别的人讨论。”
“怎么?”崔护士有点鄙夷的看着他,说:“你害怕?”
凌杳说:“从暂76师大突围到暂17军死守上海再到咱们第4军对日作战,我在生死边缘走过的次数到底有几次,我已经不记得了。死亡似乎总是离我很近,我也试着学会了不去害怕他。我不是英雄,但至少也绝不是懦夫,这一点,请你相信。”
崔护士知道凌杳的这些经历不是吹嘘的,在她心中,他已经算得上一个英雄了,而且他还有一等荣光勋章,那可不是普通士兵能得到的。所以,她郑重的点了点头。
凌杳接着说:“但是,许多事情,要看值不值得去做。死,也要看值不值得。如果你相信我不是个懦夫,那就答应我,不要随便去讨论这些东西。更不要去参与相关的活动。”
这一次,崔护士则摇了摇头。
凌杳没有办法,这姑娘心底善良,多愁善感,但是十分固执。这让凌杳很为她担心。
1931年4月27日,是凌杳在野战医院里的最后一天,明天,他就要和别的一些复原的伤员一道归建了。凌杳特意到街上去买了两件礼物,一件送给救活他的陈军医,另一件嘛,当然是送给一直照顾他的崔护士。
“你明天要走了?”崔护士当然知道凌杳明天就要归建,所以她也早早的等在了护士值班室里面。她还为此换了一件新的军衣,没有戴军帽,原本的两条小辫,也改为了一头直发披在肩上。其实这种发型根本不符合这个时代的审美潮流,不过没办法,她是没有时间上街烫头发的,而且她也不喜欢。
“是啊。”凌杳微笑着说:“我有礼物给你,谢谢你这些天来一直照顾我。”
崔护士笑着接过了凌杳的礼物,是一个用报纸包装过的小盒子,她偏过头,问:“是什么?”
“口琴。”凌杳说:“我在街上看到的最好的礼物,你知道我走不了多远的,看不到更好的东西。”
“这已经很好了。”崔护士说:“外面下雨了,你陪我到外面走走吧。你知道吗,我喜欢雨天,那些纷纷扬扬的雨丝好像有生命一样的——很漂亮。”
凌杳问:“你不用值班吗?”
崔护士说:“护士也是人,难道我们就不需要休息吗?你别说你不愿意啊。”
“当然不会,”凌杳说:“我很乐意。”
两人就一同从野战医院走到街上去,街上是白茫茫的一片。由于战事已经接近尾声,街上的行人也多了起来。这场仗,最终是要以日本人的不胜而胜告终了。这是个非常沉重的话题,他们都没有提。
“我听说,你归建以后要被提升为排长?”崔护士找了个话题,说:“我提前祝贺你了,可是,我没有什么礼物给你。”
凌杳点了点头,作出肯定的回答。他还想不出怎么脱离军队,或许,在没有战事的情况下,他可以请个长假,只要先安顿好沙罗,慢慢再想,总会有解决的办法。
崔护士说:“当了排长,就是军官了。以后飞黄腾达,不会忘了我吧?”
凌杳笑笑说:“你这个玩笑开得一点都不好。”
崔护士不好意思地笑笑,问:“那,你会写信给我吗?”
凌杳说:“只有条件允许,有什么不可以的?”
崔护士点点头,说:“那就好。不过,我们这,你就别来了。”她做了个鬼脸,说:“我猜你在这里也呆腻了,再说,这个地方,还是不来的好。”
“我是不想作为伤兵再来了。”凌杳微笑着说:“不过,有时间的话过来看你,想来你应该不会拒绝吧。”
“当然不会!”崔护士兴奋的,毫不犹豫地回答让凌杳突然觉得她有一些异样。他是把她当作一个好朋友了,但是在她那里呢?崔护士说:“你送我的口琴,我会好好珍藏的。不过,我不会用啊,你可不可以给我演示一下?”
凌杳点点头,想了一下,吹了一首《友谊天长地久》。琴声悠悠,在雨幕中飞扬。
两个人站在雨里,站成了一幅图画。
凌杳吹得入了神,他一直很喜欢吹口琴的,还在学校的文艺汇演上表演过。那个时候古地恶劣的说,凌杳这小子是个天生的少女杀手,为了兄弟们的幸福,一定要乘早把他“做了”。现在回想起来,就像梦一半遥远。崔护士听得入了神,她回想起的,是小时候读教会学校时在唱诗班里和小姐妹们一起合唱的情景。现在,她们当中已经有很多嫁了人,也有的在念大学,似乎只有她,选择了面对战火、硝烟,以及淋漓的鲜血和残缺不全的肢体,生死边缘徘徊的军人。最开始她觉得自己很勇敢,很为自己骄傲,但是突然间,她又觉得自己什么都不是。一曲悠扬的口琴曲,让她想起她其实还是个简简单单的,名叫崔秀婉的少女。
凌杳的一曲终了,两个人都还有点发愣。
突然,崔护士,崔秀婉抢过了凌杳手里的口琴,搂住他在他的脸上亲了一口,然后扬着红扑扑的脸说:“记住了,你说过要给我写信要来看我的,男儿大丈夫,说话要算话!”说完就转身向野战医院跑回去,跑了没多远,又回过头大声喊:“我明天不送你了,我怕我会哭!”喊了又接着跑,一边跑一边就流下泪来了。
剩下凌杳,一个人愣在了纷纷扬扬的雨里。
……(本卷结束) ……
第三卷 雨打风吹去
第七十一章 他们说,师部不欢迎
1931年新年,袁维绪刚满20岁,她从德国回来,直接被71军军长李宗凌安排进了新7师师参谋部,担任师部参谋。不久军长不再兼任新7师师长,原新127团团长吴应锋被提升为新7师师长,袁维绪又被师长提升为副参谋长。
一个20岁的女孩当上师副参谋长,在国民军中简直就是个奇迹,尽管她这个副职前面,还有好几位副职按顺位都排在她前面。从新7师成名第一战就因为那个很得师长欣赏的作战方案开始,71军的军长李宗凌少将就作意培养她了,后来还把她再次送到德国深造,一回来就委以重任。很多人分析新7师副参谋长对她来说也只是一个过渡,她的下一站肯定会是军参谋部。而新任的新7师师长吴应锋更是看重袁维绪。知道的,对她多少有几分佩服,不知道的,还不知道怎样腹诽呢。尽管师长用人不疑,但是肩头的压力有多大,只有袁维绪自己知道。反正,在师部的小参谋眼里,美丽可人的袁副参谋长,多半倒都是绷着脸的。
古地还是带兵的部队主官,现在是师特务营长。20岁出头的少校营长是年轻了一点,不过在整个部队都很年轻的新7师,倒也算不上独一无二。至少,他在中央军校结识的那几个兄弟目前都当上了少校营长。
黎渺是新127团1营长,凤冲霄是4营长,陆问愚则在新128团任2营营长。韦涛则调到师炮兵团,担任炮1营的营长,炮1营德国制野战炮8门,够拉风了。军政部拨给新7师的装备里本来并没有野战炮,这些宝贝,是71军军长李宗凌通过私人渠道,上下贿赂加重金收购,才从某个军械部的大老板那里搞到的。为此,全军的伙食水准曾下降三个月。也让韦涛在古地黎渺等步兵面前低眉顺眼了好长时间。当然,这几门野战炮最终落在炮1营而不是别的营,和身在师参谋部的袁维绪也不无关系。因为他们是中央军校的同学,韦涛和古地黎渺的关系也都还不错。
而在新7师的师部里,还有一位中校客座参谋,也是女性,而且和袁维绪还是同年(当然,袁维绪他们的出生年月太过离奇,只能按照他们原来的岁数给自己重新制定了出生年月)。她现在的名字叫凌翙,而在此之前,她曾经是帝国军中将,更是现在帝国首都北京那位皇帝未过门的皇妃。国民政府最初的意思是把她安排到中央政府当一名名誉主席或者某个部门的名誉部长,但是,她只愿意当一个小军官,而且,还必须在救下她的新7师。
这可乐坏了新7师师部的大小军官们,师部里两大美女,一个绝世倾城,一位倾城绝世,最关键的是,她们十分养眼睛。但是,师部特务营的那个小少校一出现,师部的军官们脸色就十分不爽,兼之目光万分不善了。
那个人当然就是古地。
事实上,古地到师部的次数并不是很多。仗一直在打着,部队也不时地在转移,师特务营的战斗任务又很重,有时候古地觉得师长似乎是拿他的特务营当一个团使。平均下来,他连每个月到一次师部的频率都没有。但就是很少的几次,也足够让师部的军官们对他产生极为深刻的嫉妒了。
一次是古地奉了师长的命令到师部来,等候的时候遇见了袁维绪。袁维绪看他满头大汗的,就掏出自己的手巾给他擦汗,而且做的非常的自然。参谋们不知道他们原本是什么关系,只是从袁维绪那种自然得不能在自然的动作,以及她看古地之时那种平和而亲切的眼神,就足以让他们绝望,那种眼神差不多就是小媳妇儿看丈夫的眼神了。袁维绪在师部里其实还是蛮低调的,不过,在她面前的软钉子碰多了,大家就都知道,她的微笑和礼貌是一种分明的拒人于千里之外。更让他们沮丧的是,不知道古地说了一句什么,她瞪他的那一眼,十足的小女人,而这恰恰是他们从来也不曾体验过的,并且很明显他们也没有机会体验了。
而古地另外一次来的时候,遇到的是凌翙。更惨,军官们发现凌翙看到古地的时候竟然会脸红,她甚至为自己找了个给他倒水这种最烂的借口,走到他面前,偏偏又羞怯得像个傻傻的中学女生。那白痴般的样子让他们无法和她平时那种荒寒寂寞的神态对上号。她过去的身份,按照本人的意思,军方尽量的不让过多的人知道,不过就她看到古地那种表现,还真让人难以相信她曾经那种显赫的身份。
天哪天哪,这世界究竟是怎么了?就算那小子走了桃花运,也用不着让他们一伙未婚的热血青年这么备受打击吧?曾经有人提议在师部门口立一块牌子,上面写“姓古者入,万劫不复。”不然那小子一来,将会严重的影响师部的工作效率滴。
古地说,我冤啊,长得帅也是我的错吗?其实长得帅不帅古地自己知道,至少,他就清楚和黎渺、凌杳比起来,在外形上他可是一点优势也没有。就是路晓飞,除了个头比他稍微矮一点,单就长相那也比他强。能够得到两位美女的垂青,当然是别有原因的。袁维绪那就不用说了,至于凌翙嘛,或许,在救她时说的那些话,让她觉得他很有幽默感吧。
其实古地喜欢到师部来,并不是因为有两位洗眼睛的美女在,而是只要师长叫他来,就总会有一场硬仗交给他。在新7师呆了两年,古地迷恋上了搞个人崇拜这种很有前途的事情,他喜欢学习师长的作风,尤其喜欢那种打硬仗啃硬骨头的感觉。他们师在对手口中是极为恐怖的“暴徒师”,打起仗来最喜欢蛮不讲理的硬吃对手,而他们营的营旗上货真价实的写着前任师长,也就是现在的军长亲笔手书的“暴徒营”这三个字,看得出师长对敌人给与的“称赞”非常受用。因为这往往会让对手出现误判,认定了新7师是一支喜欢蛮干的部队,可事实上这是军长最阴险的一个计谋。
当然,他们师也并不是没有栽过跟斗。去年在山东,他们不但栽了,而且被人家打得很痛。当时他们遇到的是日本人的真田支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