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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长长一声吁叹,目光锁在李越身上。
祁硕摇头道:“现在可好了,你不但见到了,而且你这个侄儿如今还是我朝器重的能臣,总也算是圆了你李家出人头地之想,光耀门楣了。”
闻言,李夙身形突然一滞,转身对着萧珏深深一拜。
“老夫知道,越儿能有今日,少不了王爷的提携,王爷于我李家恩重如山,请受老夫一拜!”
萧珏上前一步托住他的手臂,微微展眉浅笑,“本王只是做了该做的事情,李老无需这般礼重。”
祁硕在一旁笑而不语,只是那笑容之中深有其意,萧珏与李夙看了,皆是心中了然,却不点破。
李越为傅守献亲信,而今得萧珏器重,为萧珏左右手不过是迟早之事,如此一来,李夙此生该做之事、该守之人,自然也就明了了。
身后不远处,楚倾不紧不慢地走着,把前方几人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不由挑眉浅笑,道:“竟不知李老与李大人之间还有这层关系。”
尧冽笑答道:“谁都没想到,就连李兄自己都没想到,人生如戏,世事难料,本就是如此。”
楚倾颔首应下,走了两步,突然轻声道了句:“多谢。”
尧冽一愣,不明所以地看了她一眼,楚倾淡笑道:“此番拿下历城,你与李大人、韩将军几乎未曾出手,一直居于后方,倒是让文钦和伯瑜出尽了风头,而今人人都知珏王身边新出了一位能将,想必这些话也会很快就传回京都。”
尧冽这才了然一笑,垂首轻轻摇头,“我只是希望你们能明白,那件事波及北洵,我与王爷心中皆有愧,对你、对陆兄、对北洵亦是真心想要相助。你既如此信任我们,我们又岂会不知该做些什么?”
说罢,与楚倾相视一眼,会心一笑。
楚倾正要说什么,却在抬头时无意间瞥见前方一棵参天古树上坠下一只碗口大的草窝,她几乎来不及多想,足下轻点,掠身上前。
萧珏几人正闲谈,突然只觉一阵风从身边掠过,抬眼望去,正好看到楚倾跃起接住了差点坠地的鸟窝,落地时却脚下一滑。
“小心!”萧珏轻喝一声,跃上前去,将她拦腰接住,却因为脚下太滑,两人顺着斜坡,双双滑了下去。
第一百六十七章 克星
“王爷!”
“傅姑娘!”
听得这边惊呼声一片,身后的尧冽以及前去探路的陆文钦和李越齐齐奔了过来,站在斜坡上看去,见两人一路滑下去之后,安然无恙地站在坡底,不由得松了口气,好在这里不是悬崖。
萧珏站在坡底对着几人做了几个手势,示意他们不用担心,而后回身朝着楚倾的手里看去,好在鸟窝里的小家伙都完好无损,只是像是受了惊吓,叽叽喳喳叫个不停。
“走,先上去再说。”萧珏伸手接过鸟窝,另一只手拉住楚倾,朝着坡上走去。
不想刚刚走了两步,突然两人像是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用脚轻轻试了试,像是块木头,本不在意,然而两人又走了一步,却发现一方衣角露了出来。
两人脸色蓦地一沉,相视一眼,萧珏蹲下身来,用手扒开上面的雪,竟发现下面赫然埋着一具尸体,而且此人正是从容城总兵府离去的清泠!
然而此时她早已没了气息,浑身僵硬,大致检查了一番,面前一剑穿胸而过,剑招狠戾,剑法又快又准。
“她还是没能逃得过。”楚倾垂下眼眸,嗓音微冷,“看来容城还有东朝的人。”
萧珏点点头道:“当初得到消息说容城总兵府内有东朝细作,便想着趁守献五七之便,将人揪出来,现在看来,这些细作无所不在,想要全都揪出来怕是太难。”
楚倾凝眉道:“正如东朝抓不尽南璃的细作一样,想要全都找出来根本不可能,只要有分裂,就必有细作,是是非非,真真假假,谁人又知眼前之人心有几窍,话有多真?也许,有些细作已然待得连自己细作的身份都已经忘记了。”
闻言,萧珏不由沉眸,低头看了一眼清泠的尸体,“善恶有报,你已经救了她一次,这是她的因果,你也无需为她感叹。”
楚倾点点头,正欲离开,却瞥见她的双手紧握,似是抓着什么东西,不由俯下身去,费了很大的力气将手中的纸条抽出来,打开一看,纸条上赫然写着五个字:大月城生变。
字迹潦草,且最后的“变”字尚未写完,想来是在情急之下所写,却是还没来得及将信传出去就遭了毒手。
饶是寒风冽冽,风雪阵阵,依旧挡不住萧珏一行人回京的脚步。
地上积了雪,不能走得太快,一路上听着后面韩奇和陆文钦几人畅谈,时不时地提起一些可笑的往事,倒也不觉走得慢。
然楚倾的眼底却始终锁着一抹阴霾,时不时陷入沉思。
萧珏回身看了她一眼,,轻声问道:“还在想昨天的事?”
楚倾抬眼看了看他,太息道:“我一直想不明白,那个大月城生变,究竟是什么有变?”
苏姌轻轻碰了?碰了碰已经好得差不多的手腕,抬了一下眼皮,不紧不慢道:“既然是东朝的细作,那也就是说这张纸条是要传回东朝,或者传给大月城那边的细作的。你们不如想一想,你们离开的这段时间,大月城有没有什么动静。”
萧珏凝眉道:“若有动静,京中定会传来消息。”
“那也就是说,这个‘生变’很有可能不是指大月城的变化,而是……而是东朝细作有变?”
楚倾眸色骤然一沉,“这张纸条是要传回东朝的!”
萧珏也沉了脸色,沉吟道:“她是要告知东朝那边的人,大月城的细作有变。”
三人相视一眼,不由得齐齐皱眉,就连外面驾车的尧冽也跟着严肃起来,朗声道:“若照此说来,杀了清泠的人,是大月城的细作,而他杀人的原因并非是清泠没有完成任务,而是察觉了他生变。”
便也就是,自相残杀,杀人灭口。
想到这里,几人全都沉默不语,神色却越发的凝重。
如果情况真的如他们所想,那就太猜不透大月城那个细作的心思了,他既是东朝的人,却为何设计谋害楚倾,偏又不愿伤害萧珏,又为何下狠手杀了自己的人?他要隐瞒的真相,到底是什么?
风雪一阵接着一阵漫天卷来,他们这边沉默下去之后,后面韩奇的嗓音又渐渐高了起来,时不时传来一阵他那爽朗不羁的笑声,伴着车轮的声音,此起彼伏……
东朝,慕安候府。
下人进进出出,送进去的是清澈干净的热水,再端出来时便是鲜红的血水。
大夫和下人忙碌了好半晌,终于长长松了口气,走到外厅,对着正冷着脸色、端坐桌案旁的赫连昱俯身行礼。
“回殿下,江护卫的伤口血已止住,做了包扎,只是现在不宜包扎得太紧,每天两次换药,人也不能轻易挪动,需静养才可。”
赫连昱眼角微微动了一下,“救回来了?”
大夫太息道:“命是救回来了,不过江护卫这一次是元气大伤,怕是要养一段时间才可,今年之前莫要再妄动了。”
赫连昱紧绷的脸色稍稍松了松,“下去吧。”
“殿下,他那个伤口……”
赫连昱脸色蓦地一沉,瞥了他一眼,“本王知道怎么处理。”
大夫豁然一惊,这才想起慕安候殿下也是精通医术之人,方才他匆匆赶回,进门看到江迁的模样,曾想亲自动手,却又心知半途换下大夫,恐会把握不好救治江迁的时机,这才留在外厅等候。
想到此,大夫不在多留,连忙行了礼,躬身退出。
待一且收拾完,屏退左右,赫连昱起身走到内室,看了看脸色苍白如窗外雪的江迁,脸上看不到一丝生机,气息亦是微弱不已,不由得缓缓握紧了拳,微微眯起眼睛,轻吟一声:“萧、珏!”
江迁醒来,已是两天之后。
甫一睁开眼睛就看到那一袭白衣坐在外厅,一名丫头在屋里不紧不慢地收拾。
“水……”张了张嘴,却只能发出沙哑的声音。
小丫头顿然一喜,“醒了,江护卫醒了!”
白色身影霍然起身撩起珠帘进了内室,看着小丫头喂着他喝了杯水,眼神渐渐缓和。
“殿下……咳咳……”
“别动。”赫连昱抬手拦住他想要起身的动作,小丫头两眼通红道:“你可算醒了,殿下已经在这里坐了两天了。”
江迁眼角狠狠一动,赫连昱挥手屏退众人,扶着江迁稍稍坐起一些,“你伤得很重,暂且躺着不乱动,有什么事,伤好了再说。”
江迁却连连摇头,声音虚弱道:“有件事必须要告诉殿下……清、清泠已经死了……”
赫连昱俊眉一凝,“何人所为?”
江迁迟疑了一下,摇了摇头:“属下只知道清泠被我们的人杀了,至于下命令的……只怕是她,大月城的那位……”
闻言,赫连昱眸色皱沉,语气渐冷,“是本王把她放在外面,放得太久了,却差点忘了,放得越久,心就越野。”
看着那冷厉的眼神,江迁不由得暗暗一惊,“殿下的意思是……”
赫连昱道:“你放心,本王还不至于为了一个清泠而去动她,然而却有必要给她警醒一下,免得她忘了本王还在,把手伸到不该伸的地方,去碰不该碰的人!”
江迁心下一凛,“殿下……已经知道了?”
赫连昱道:“本王只知有人在容城设下陷阱,欲取傅宁性命,思来想去,敢这么大胆,私自妄为之人,也只有她了。”
江迁不由低下头去沉沉一叹,“殿下,属下认为是时候把她收回来了,总不能一直这么放着她,她不是个好困缚的人,只怕时间一久,当真会做出背叛之举。”
闻言,赫连昱拧了拧眉,站起身来,“本王不是没想过把她收回来,可是现在她已经离萧珏他们太近,不是说收回就收回的,萧珏心思缜密,若在这个时候她突然消失,萧珏定然会有所怀疑。这个时候,反倒应该让她就此留下才是,本王自有办法让萧珏打消对她的所有怀疑。”
江迁看着他静淡无波的倾世面容,心中暗暗太息,这世上有两个男人能不招惹,就千万不要去招惹,一个是冷面无情的萧珏,另一个便是这位始终面无表情、淡然无波的慕安候赫连昱。
“历城的事本王已经知道了,你好好休息,府中的事自有别人去处理。”赫连昱回身对着江迁吩咐了一句,让他躺平,拉好了被子。
江迁不由面露愧色,垂眸道:“是属下无能,不但没有办好殿下交代的事,还受了如此重伤,让殿下担忧……咳咳……”
“这事怪不得你。”赫连昱刚刚有些缓和的神色又渐渐冷了下去,“是本王低估了萧珏身边的人,以及……她。”
他没有想到,她会冒着如此大的危险去帮助萧珏。
同样是破她国城、伤她将士之人,可最终她的态度竟会如此截然不同!
感觉到赫连昱情绪有波动,江迁不禁叹息道:“殿下,不管怎样,如今替她守住了北洵王都、守住北洵百姓的人,是萧珏。
赫连昱冷喝一声道:“本王也一样做得到,甚至,本王可以还她一个完完整整的北洵。”
“可是……”江迁迟疑了一下,还是忍不住说出口:“杀她楚氏族人的人,是赫连氏。”
赫连昱的表情骤然凝滞,冷冷地看了江迁半晌,没有再多说一个字,转身大步离去。
江迁看着那道冷绝的背影,终是只能无奈地连连叹息。
世间万事万物,生生相克,相克相生,这是亘古不变之理。而楚倾,就是赫连昱的那颗克星。
第一百六十八章 遣散
南璃,珏王府,府中已经许久没有这么热闹过,西院房内时不时地传出一阵阵孩童的欢呼声。
楚倾静静地立在院门外,看着一家三口欢乐融融,不由得挑起嘴角柔柔一笑,终究还是没有踏进去,转身道:“走吧。”
萧珏看了她一眼,轻声道:“不进去吗?”
楚倾道:“难得他们一家三口团聚,又逢喜事,就让他们好好享受一下这天伦之乐吧,晚些时候我再来看他。”
萧珏便点点头,领着她一道往回走去。
“卫尉卿……”楚倾突然轻吟一声,侧身看着萧珏,“卫尉位列九卿,统率卫士守卫宫禁,为南北两军之南军之首,你是怎么说服王的?”
萧珏不由摇头浅笑道:“早知你会这么问,若我说这一次我没有做任何事,你信吗?”
闻言,楚倾稍稍吃了一惊,盯着他看了半晌,而后点点头。
萧珏道:“在父王心里,文钦是随你而来,便也就是向李越一样,是守献的亲卫,此番历城之事他救你我性命,平叛有功,父王赐封官位也是情理之中的事。你不要想太多,你要记住,你现在手中的一切都是你应得,与旁人无关。”
楚倾表情稍稍一凝,继而浅淡一笑,朝着王府的大门走去,“应得也好,赐得也罢,于我而言,这些并不重要。”
萧珏走在她身后,看着她清瘦的身形,心中隐隐一阵心疼,他握拳,压抑住想要上前去将她揽入怀中的冲动,缓缓跟上去,“那对你来说,什么才是重要的?”
楚倾停下脚步,沉吟半晌,面无表情道:“报仇。”
萧珏眸子稍稍沉了沉,却没有多说什么。
报仇,宛家夫妇之仇,楚氏族人的仇,以及傅守献的仇!
呵!她竟是如那煞星降世,克父克母害死所有亲人,但凡与她沾上关系的人,都没有好下场!
紧紧握拳,指甲扎进肉里,她却感觉不到一丝疼痛,甚至面上没有一丝表情,眉眼淡如轻烟,细若无风。
“哎呀,这么晚了,王爷还没睡呢。”不远处响起一道柔媚的声音。
楚倾回神,侧身望去,只见两名身着盛装、妆容浓艳的年轻女子正款款走过来,对着萧珏微微俯身行礼,“妾身参见王爷。”
妾身……
楚倾下意识地蹙了蹙眉峰,淡淡瞥了萧珏一眼,看来这两人是珏王府中的夫人,倒也难怪大半夜的要如此精心打扮,撞见萧珏。
见楚倾没有反应,两名夫人不由得面露不悦,却又不愿让萧珏看出来,便勉强笑道:“哟,这位妹妹长得可真美艳动人,难怪王爷大半夜的不睡觉,陪着妹妹在此游园。”
游园?楚倾心底冷冷一笑,如此深寒夜,谁会没事跑到这珏王府的后花园?花园里游园?听这一声“妹妹”叫得意义深浓,两人必是误会了什么。
楚倾颇有些倦怠,无心争执,便微微福了福身,“见过两位夫人。”
见楚倾妥协,称一声夫人,两人的脸上顿然升起一丝得意,朝着萧珏靠近了些,“果真是王爷新瞧上的姑娘,王爷的眼光着实是好。只是,不知这位妹妹是何许人也,王爷怎的也不给妾身引见一番?”
能入珏王府之人,便是没有显赫家世与身份,也不至于低贱了去,而眼前这个女子,她们却是从来没见过更是没有听过,不免想要追问出身世,也好比较一番。
萧珏将两人的心思看得透彻,却不动神色,侧身认真地看了楚倾一眼,缓缓道:“这位是殿前尚药御侍,傅宁傅大人。”
闻言,那两位夫人脸上的笑意骤然凝滞,脸上保持着那样的表情,眼底却是遮掩不住的愕然,以及惊恐。
殿前尚药御侍傅宁,萧琏为王这些年亲封的唯一一位殿前女官,亦是古太后身边最器重的红人,古太后为了将她留在身边,更是腾出了雍华宫里的沉香殿赐予她居住,可见她在宫中有多受宠。
几乎是来不及多想,两人连忙深深俯身行礼:“妾身见过傅大人。”
楚倾颇有些无奈地看了萧珏一眼,继而眉眼淡淡地挥挥手,“二位夫人礼重了。”
两人有些战战兢兢地看了看楚倾,见她脸上不见丝毫怒意,便稍稍放了心,再看萧珏,尽管没有说话,脸色却渐冷,便不敢多停留,“王爷,夜深了,傅大人柔弱女子在外待得太久怕是不合适,王爷弗如尽快安排人将傅大人送回府,有什么事明日一早再议不迟。”
闻言,饶是楚倾心性淡然,眼底也不由得划过一抹不悦,稍稍凝眉,转而便又浅笑道:“劳二位夫人担心了,我正要回宫。”
两人不禁一喜,却听萧珏紧跟着沉声道:“我送你。”
说着又侧身冷冷瞥了两人一眼,“夜深了,都回去吧。”
两人被他这一个眼神看得心中发怵,不敢多言,连忙转身离去。
再回身看了看楚倾,只见她似乎根本没有把他的那句“我送你”听进去,兀自抬脚朝着珏王府大门的方向走去。
萧珏下意识地拧起眉头,大步跟上。
黑暗中,一双厉眸紧盯着二人离开的背影,嘴角挑出一抹阴冷笑意,“哼!尚药御侍又怎样,有王和太后娘娘宠爱又怎样?一个女人,得那些权贵又能怎样?这珏王府,始终不会有你的位置,在珏王府,你连一个姬妾夫人都不如,她们尚且能留下,而你,就只有离开的份儿!”
眼看着楚倾的脚步越来越快,萧珏眼底虽有丝丝冷意和怒意,嘴角却渐渐浮上一抹淡若游丝的浅笑。
“傅宁。”他轻轻喊了一声,楚倾停下脚步,回身看了他一眼,“夜深了,王爷若有什么事,明日一早再议不迟。”
说罢,抬脚大步走入雪中。
萧珏看了看门外的大雪,挑了挑眉,抬手招来一名下人吩咐道:“牵匹马来。”
下人应声离去,很快便牵着一匹膘肥体健的马回来,萧珏接过马缰,翻身上马,策马朝着楚倾离开的方向去了。
宽敞的街道上早已空无一人,她独自走在街旁,脚步虚浮,似有茫然,萧珏看了不由心中一紧,轻喝一声追上前去,到了楚倾身边时,弯下腰伸手一把将她拦腰捞起,摁在马背上,紧紧揽在自己胸前。
楚倾虽知他从后面追上来,却不知他会有此举动,吓得愣了愣,回神时,人已经在他怀里。
“你……”
“别动。”萧珏将下巴抵在她肩上,轻轻道了一声,而后用力一夹马腹,朝着城外去了。
夜风冷彻骨,似乎感觉到楚倾浑身轻轻颤抖,萧珏放慢了速度,拉过自己的斗篷将她包裹住,嘴角的笑意却越发明显。
楚倾抿了抿唇,想说什么却终究没有说出口,任由他策马一路出了城去也没有任何人敢阻拦。
一直到了一片四下无人的平原,他方才放慢马速,任马儿自己缓缓溜达着。
两人彼此沉默许久,楚倾缩在萧珏怀里始终不出声,萧珏险些要怀疑她已经睡着了,终于忍不住长叹一声,失笑道:“宓宁公主大气凛凛,何至于对那些无足轻重之人置气?”
闻言,原本还一动不动老老实实待着的楚倾豁然挣脱他的束缚,纵身掠下马背,朝着她自己都不认识的方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