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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禄似乎正在看什么东西看得出神,就连赫连昱到了身后,他都没有察觉,突然只听身后响起一道凝重的声音:“这东西哪来的?”
潘禄一惊,回身一看,只见赫连昱紧盯着自己手中的这枚琉璃腰佩,眸色惊愕。
“这是……这是昨天晚上追踪那两个探子时,从他们身上掉下来的,副将就顺手带了回来……”
他伸手将腰佩递给了赫连昱,而后一边说一边悄悄注意着赫连昱的情绪,只见赫连昱在碰到那腰佩之时,双手竟忍不住轻轻颤抖了一下,而后便将腰佩紧紧攥在手中。
“昨天晚上究竟是怎么回事?”
潘禄忙到:“昨晚有人发现了两个探子一路尾随在我军身后,末将便命人去追杀他们。”
“男人还是女人?”
“一男一女。”
赫连昱突然抬眼,冷冷地睨了潘禄一眼,“谁让你下令杀了他们的?”
潘禄忙道:“他们没死,他们……逃走了……”
然而,赫连昱的情绪却没有丝毫转好,反倒更加不悦,他将手中的腰佩越握越紧,轻声道:“萧——珏——”
潘禄和江迁全都大吃一惊,“殿下说什么?那个男人……是萧珏?”
赫连昱不答,似是默认。
“报——”就在三人沉默之时,一名小兵匆匆跑过来,对三人行礼道:“回禀殿下、将军,刚刚探得消息,北洵公主回城了!”
“宓宁公主楚倾?”潘禄愣了愣,她不是跟着萧珏一起失踪了吗?难道……难道昨天晚上那两个人,就是他们!
“果真是他们。”赫连昱一声低喝,蓦地,他眸色一冷,转身回了营帐,走到案前,纸笔修书一封交给了潘禄,“命人即刻送到北洵王手中,不容耽误片刻!”
“是!”潘禄干脆应了声,不敢问太多,接过信便出了营帐。
江迁小心翼翼地打量着赫连昱,只见他缓缓抬起手,定定地看着手中的琉璃腰佩,气息越来越躁动,再难以平静。
夜既深,一个身着便服的男人在禁卫的带领下,缓缓步入北洵王宫,进了王殿,对着殿上的人行了大礼,“参见北洵王,小的奉我朝慕安候殿下之命,来给洵王送信。”
座上,那个五十来岁的男人将信使仔细打量了一番,而后轻轻点头,见状,内侍便走下来接过信使手中的信递上前去。
展开信只大略看了两眼,北洵王豁然一声冷哼,站起身来,“联姻?逼至家门口,兵临城下,这便是你们东朝联姻的诚意所在?”
那信使连忙行礼,道:“洵王莫要误会,我东朝出兵,并非是为了要与北洵开战,而是南璃。想来洵王早已知晓,璃军此时就驻扎在三山城内,他们随时都有可能会攻进王宫来,璃军这一路上是如何残害北洵军将和百姓的,洵王一定比小的清楚,到城破之时,不但公主性命难保,北洵上上下下所有人,都会命归黄泉。”
北洵王一惊,他身边的禁卫忍不住一声厉喝:“胡言!”
信使连忙低下头去,继续道:“小的所言句句属实,洵王不可能不明白。慕安候殿下早已听闻宓宁公主之名,怜惜公主正值桃李年华,若是就这么毁在璃军手中,着实可惜,便特意命小的前来送信,只要洵王答应将宓宁公主嫁于慕安候殿下为妻,北洵与东朝便是姻亲,那驻扎在蒙龙峰内定铁骑将士即刻便可出动,替北洵灭了璃军!”
第十八章 刺杀
殿内一片沉寂,静谧无声。
北洵王楚丰下意识地侧身向身边的盛装妇人看去,那妇人沉着脸色,轻轻点头,示意楚丰稍安勿躁,而后她站起身来,朗声道:“敢问使者,慕安候殿下年方几何,可娶妻室?”
那信使自信一笑,道:“回王后,殿下二十有四,这些年一直忙于国事,未曾婚娶。殿下自己曾说过,先安邦后成家。示是以,王和王后完全不用担心公主嫁过去之后会受了委屈,殿下一表人才,人中龙凤,前途无量,日后公主只会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而不会受到一丝伤害。”
闻言,傅王后不由得皱了皱眉头,忧虑道:“这倒是怪了,小女与慕安候素未谋面,更别提什么交情,究竟是为何,这慕安候要以这么大的代嫁,娶小女为妻?”
“这……”信使一愣,没料到傅王后会这么问,一时间哑然,不知如何作答。
傅王后故作惊讶,道:“难不成,慕安候有什么别的企图?”
信使忙道:“王后莫要误会,殿下只是听闻了公主的事,对公子心生怜爱,并没有别的企图……”
话未说完,殿外便传来一道冷越的女子嗓音:“他是想借北洵之手对付南璃,再趁着南北两败俱伤之时,一举拿下南北,如此,几乎不用东朝出动一兵一卒,便可统一中原大地。”
循声望去,楚倾一袭烟色轻衫罩身,徐徐入内,满身华光之气并未被她的倦容遮掩分毫,那信使愕然地看了她一眼,顿然怔住。
“倾儿!”楚丰和傅王后齐齐吃了一惊,站起身来,傅王后忍不住问道:“你怎么来了?”
楚倾走到堂下,对着楚丰和傅王后行了礼,霍然转过身来冷眼看着那信使,“孩儿来看一看东朝的使者。”
清寒冷冽的气势,让那信使顿然愣了愣,呆呆地看着楚倾。这人……这人当真是那个天真到竟然跑到东朝去搬救兵的小丫头吗?为何,此时此刻看起来,她丝毫不像是会做出这般愚蠢之事的人?
那眼神足够冷也足够锋利,如利刃一般随时都有可能插入信使的心中,看得他心发慌。
他连忙行礼道:“见过公主……”
“免了。”楚倾气势有些咄咄逼人,完全不见往日的温婉随和,一步步走到那信使面前,冷眼看着他,“慕安候求娶我为妻,安的是什么心,你弗如直接说来,也许,我可以给你一个痛快。”
听这意思,她是要杀人?
所有人都怔住,瞪着眼睛看着她,他们的公主……要杀人!
信使吓得浑身一颤,却还要强颜欢笑,“公……公主多虑了,殿下只是……只是对公主心生恋慕……”
“恋慕……”楚倾轻轻呢喃着这两个字。
信使见楚倾似乎有些发呆,连忙又道:“公主此番死里逃生,自然是明白生命诚可贵的道理,公主年纪轻轻,又这般才貌双全,该是个有福之人。听闻那南璃的萧珏已经潜进了北洵,萧珏阴险狡诈,诡计多端,一路攻到江珑城下,他一定不会放过公主和众人。眼下,只有慕安候殿下能够保护公主。”
话刚说完,便听得门外一声轻呵,虽然只简短一声,却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他们竟是没有听到丝毫的脚步声。
萧珏一身玄衣,缓缓踱步进门,目光只稍稍从方才说话的信使身上扫了一眼,而后便转向楚丰和傅王后,“萧珏见过洵王、王后。”
楚丰和傅王后齐齐站起身来,警觉地看着萧珏,只听楚丰一声厉喝:“来人……”
“不必。”楚倾转向二人,摇了摇头,“父王母后不必担心,珏王是孩儿请来的朋友。”
一言出,众人又是大吃一惊,北洵宓宁公主与南璃萧珏竟成了朋友!谁人不知,此次南璃出兵北洵,领将便是萧珏!
楚丰终于忍不住一声呵斥,“倾儿,你在胡闹什么?”
楚倾对着他行了大礼,再直起身时,脸色已经变得冷酷,紧盯着那信使,“南璃为什么会突然出兵,你身为东朝将士,不可能不知道。”
闻言,信使连忙低下头去不敢看楚倾,小声道:“公主……公主此言何意?小的不明白……”
“唰”的一声,只见殿内一道寒光闪过,楚倾一把抽出一名侍卫的佩剑,抵在信使的颈间,一字一句道:“北洵势单,不敌南璃,已有心降了东朝,特安插了众多细作在南璃,再过三个月便是收风之时,届时联手东朝,一起灭了南璃,南璃领土尽归东朝所有,则北洵得以保全。”
听完这一段话,所有人都吓出了一身冷汗,就连嘲讽和傅王后也惊得变了脸色,那信使就更加惊惶,瞪大眼睛看着楚倾,额上早已冒出冷汗,浑身不停颤抖。
一直沉默不言的萧珏却突然眸色一沉,倏地向楚倾看来,眼底的疑惑越来越浓。
她为何会知道这件事?
“这,便是东朝无意之中泄露给南璃的消息,而且是由细作带回,我没说错吧?”楚倾笑得冷清,挑眉看着信使,“正因此,璃王才会下令出兵北洵,也好将这联手的计划早一步扼杀。”
信使哆哆嗦嗦,“你……你怎么会……”
她怎么会知道?
楚倾怎么可能知道?知道这事的是宛珺,是宛珺无意之中偷听到了宛相和一个黑衣人的谈话,明白这一战是由东朝挑唆而起,然而她却无能为力。
那时候,她怎么也想不到,有一天自己竟会以北洵公主的身份站在这里,与南璃的萧珏、北洵的洵王以及东朝的将士共处一殿,论及此事。
楚倾冷笑道:“做了就要认,现在,我们该来算一算你东朝将士究竟害死了多少我北洵的人,出征将士、无辜百姓、以及随我同行之人。”
信使忙道:“公主误会了,杀害你随从的人不是我们,是南璃的人……”
“是南璃的将士不假……”楚倾点头应着,神色渐冷,“可是,却也是东朝安插在璃军中的细作!”
到了这时候,殿内已经不闻丝毫响动,所有人似乎都已经僵住,目光静静地落在楚倾身上,听她继续说下去。
“崇明帝着实聪明,他很清楚若是北洵公主死在璃军手中,北洵军队势必会激愤而起,即便赢不了璃军,也可将璃军重创,东朝只需坐山观虎斗,最后收个网便可。”
那信使终于绝望地低下头去,不吭声了。他想不明白,为何这么周密的计划,她全都知晓?若当真知晓,又为何会跑到东朝借兵?
他想不明白,死都不明白!
而楚倾,显然并没有让他死得瞑目之意。
她手中的剑一点一点从那信使的肩上滑落,低下头去,嗓音凝重,似自言自语:“为何,为何就不能放先生一命,为何,一定要赶尽杀绝?”
萧珏下意识地蹙起眉峰,她终究,还是绕回了洛无尘身上。
眼看自己已经没有了活下去的希望,那信使顿然一瞪眼,喝道:“因为他是北洵人,是你的朋友,留下他迟早是个祸害……”
“嗤——”
声音戛然而止,信使有些不可置信地看了楚倾一眼,又看了看刺进他体内的剑,万万没有料到她会这么断然这么果决地下了手。
不仅是他,在场所有人,上至楚丰,下至宫人,全都吓得白了脸,从小到大不敢见血的宓宁公主,竟然杀人了!
萧珏一个箭步冲上前,却还是晚了,他看了看楚倾怔然的神色,缓缓掰开她的手松开剑柄,沉吟道:“两国交战,不斩来使。你又是何必?”
楚倾垂首,漠然道:“我杀的不是来使,而是害死先生的凶手!”
所有人都惶然地看着地上的尸体,又看了看楚倾,已经完全没了神儿,不知道该怎么办。
楚丰深吸几口气,站起身道:“来人。”
“王。”
“将这具尸体连同这封信送回蒙龙峰!”
禁卫不敢多言,捡起楚丰怒气冲冲丢在地上的书信,抬起尸体连忙出了王殿。
楚丰这才将目光重新转到萧珏身上,看了看萧珏和楚倾站在一起的模样,心中总觉得有种怪异的感觉。
饶是他再怎么不知情,身为一国之君特有的敏锐和机警,他也听明白了这是怎么一回事。
简单说来就是东朝使诈,故意放出虚假消息,惹得南璃以为北洵要与东朝合谋对付南璃,最终璃王无奈,下令出兵北洵。
两军交战之时,身为北洵公主的楚倾偷偷前往东朝搬救兵,结果救兵没搬到,东朝反倒把她的行踪偷偷泄露给璃军,继而又让混在璃军之中的东朝细作追杀楚倾一行人,让北洵以为是璃军在追杀北洵公主,以此来激化两国仇恨。
东朝这一招一箭双雕,不可谓不毒。
再想起之前所言,是萧珏救了身受重伤的楚倾,楚丰对萧珏的态度虽然依旧冷漠,保持着警惕,却已经与之前有了很大转变。
“珏王……”他迟疑了一下,沉声道:“夜深了,你该回去休息了。来人,送珏王回文华殿。”
“不必。”楚倾抬头静静地看了楚丰一眼,“父王,孩儿顺路,由孩儿送送珏王就好。珏王初到洵王宫,夜深不便招待,万不可在其他礼数上有失。”
“这……”楚丰与傅王后不由得吃了一惊,深更半夜由他们两人独处,总觉得说不过去,两人全都紧紧皱起眉头。
楚倾意会,轻声唤道:“青霜。”
“哎。”青霜应了一声,上前一步,如此一来,楚丰与傅王后便没有拒绝的理由。
看得出傅王后有很多想要跟楚倾说,想要问个明白。毕竟,楚倾回宫之后就一直昏迷不醒,好不容易醒来,却又正好遇上了信使送信之事,一直折腾到现在,傅王后尚未来得及与楚倾好好说上一句话。
看了看傅王后欲言又止的模样,楚倾心中酸涩,只是现在她根本无心谈及这一路上所发生的事,她现在心里乱糟糟一片,急需要好好休整。
“父王、母后,孩儿连着赶了很多天的路,有些疲惫,待明日再与你们细聊可好?”
见楚倾看出了他们的心思,夫妇二人这人放了心,点点头默许,楚倾与萧珏三人便在众人的目光之中转身出了王殿。
第十九章 夜探
烛影摇曳,烛光下一人正端坐案前凝思,另一人则在案前来回走动,一副心事重重模样。
素装美人傅王后虽已年纪四十,却保养的极好,看起来最多不过三十来岁模样,此时此刻她却忍不住紧紧皱着眉头,脑海里不停闪现方才王殿内发生的一切。
迟疑了半晌,她终于忍不住对正垂首翻阅书册的楚丰道:“夫君,你难道就不觉得,倾儿这一次回来,完全像是变了一个人?”
闻言,楚丰不由得沉沉一叹,放下了手中的书,沉吟道:“是变了很多,若非那张与你极为相似的美貌,孤王差点没有认出她来。”
傅王后不由得瞪了他一眼,忧虑道:“臣妾说的是正事,倾儿确实太过奇怪,你忘了,从小到大她连看到鸟儿受伤都会害怕担忧,可是刚才她竟然眼睛眨也不眨地杀了一个人。”
想到这里,傅王后还有些后怕,她怕的不是死人,而是因为那个人是楚倾杀的。
“你还记不记得倾儿动手时,那个动作?小时候,我们都不希望倾儿习武,是以再三叮嘱她的那些师父决不可教她武功,可是她那个拔剑、刺剑的动作,如此娴熟稳当,实在让人心中不得不起疑。”
楚丰终于正了脸色,站起身来,缓缓道:“王后所言不无道理,只是你有没有想过,倾儿这一次离宫,前前后后两月有余,同行之人除了青霜和伯瑜无人活着归来,依青霜所言,倾儿是亲眼看着那些人被东朝细作残忍杀害,她会变得比以前冷静、比以前果断,也许是因为这一路上的遭遇让她成长了很多。
以前倾儿在宫里,我们对她太过呵护,事事替她考虑周全,以至倾儿失去独自生存之力。这一行,倾儿固然吃了很多苦,受了很多累,可是孤王相信,倾儿还是倾儿,是我们的好女儿,她只是变得比以前更沉稳了些。你莫忘了,她为何会怒极,杀了那个信使。”
傅王后想了想,凝眉道:“你说的是……因为无尘?”
楚丰点点头,“她到最后所说的那句话,都还是惦念着无尘。如果她不是我们的倾儿,又怎会如此在乎无尘,甚至为了他而杀人?”
傅王后静静听着,这会儿仔细想了想,觉得楚丰所言确实也有道理,也许,是她太敏感、太过担忧女儿,才会胡思乱想。
“夫君……”傅王后看着窗外摇曳的枝叶,眼底升起一丝背上之色,语气沉湎道:“你说,我们当初是不是做错了?”
听着她这语气,楚丰抬脚走到她身边看了她一眼,“你是说……无尘?”
见傅王后点头,他跟着低下头去,想了好久才点点头道:“也许,真的是错了。孤王万万没有想到,在最危急之时,那个能挺身而出、顾不得自身安危也要赶去救倾儿的人,会是无尘,更没想到他会把倾儿看得比自己的命还重要,最后,竟会为了为救倾儿,命丧箭下。若早知如此,当年我们就不该逼他辞官出宫,而是成全了他和倾儿,如此,倾儿身边既能有个人照顾她,又能压住她那任性的脾气。”
傅王后道:“是啊,倾儿向来最听无尘的话,若有无尘在倾儿身边,也许她就不会任性地偷偷跑去东朝,也就不会遇上危险,无须无尘去救她,而无尘也就不会死,无尘不死,倾儿她……她有何故会变成今天这模样?”
说罢,又是沉沉长长的一声叹息。
而后夫妻两人相视一眼,眼底皆有一丝悲痛与懊悔之意。怎奈此时,洛无尘已经不在,生死两隔,就算他们想要成全他和楚倾,也已经不可能。
洛无尘,那个温润如玉、清和如莲般的男子,再也不会出现在楚倾身边,照顾楚倾,保护楚倾。
思及此处,心痛不已的人不只是楚丰夫妇,正在送萧珏前往文华殿的楚倾神情之中有一丝呆滞、怔愣之色,她根本没有注意脚下的路,只是跟着身边的人深一脚浅一脚慢慢走着。
萧珏看着她的侧脸,只觉得自己越来越看不透她。他自然是看出来楚倾那出剑的动作,并非是一次巧合,若说她能一剑将心脏刺个准儿是因为她懂医术,那她那出剑的手法根本就是熟练已久。
弱不禁风的宓宁公主竟然会武功,这一点大大出乎了萧珏的意料,她的身上到底还隐藏了多少秘密,到底还有多少是他根本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的?
“宓宁公主。”他突然停下脚步,喊了一声。
楚倾似乎根本没听到,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继续向前走着。
萧珏不由皱眉,大步追上前去,在她身边厉声喝道:“楚倾!”
楚倾骤然一惊,似乎这才回过神来,抬眼惊惶地看着萧珏,双肩轻颤,神色惶然。此时此刻的她身上已不见凌厉轻狂之势,有的只是慌张,是失魂落魄,是无助。
“我……”她一只手抓住萧珏的衣袖,一只手扶住额头,“我方才……”
“杀了人。”萧珏毫不隐瞒,断然道。
闻言,楚倾怔住,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
萧珏俊眉早已拧成一坨,他隐约感觉到楚倾的情绪有些让人捉摸不透,方才她明明很清醒,无论是说话办事就让人怔谔不已,然而现在一转身,她又像是完全不记得或是不愿相信一般。
那种感觉就好像是,在她的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