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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太医看了一眼貌似已经失控的某人,也是斟酌着自己的话,毕竟他也是随侍陛下身边一段时间,他这个样子也不是没有见过,但是可能他自己都没有发现,好像每一次都和皇后娘娘有关。
“这是郁结于心的状况,通俗一点讲就是心病。心病还需心药医治。”
顾太医的话让他心里一刺:“都下去开药吧!”
等着屋子安静下里的时候,他看着洛凰:“是什么样的心病,让你这样?”
“你不知道吗?”她鬼魅一般的声音传了过来,可是在龙轩听来,那里面却是透漏着数不清的讥讽。
“我知道什么?洛凰,你清醒一点,不要因为一个絮儿就要死要活的。你应该清楚,我是不会心软的,这样的苦肉计你最好少用。”
“若是你再糟蹋自己的身体,絮儿的事情就不用再等待了,皇宫里太监虽然不少,可是能给她一个子嗣的侍卫朕还是有办法的。”
“不是她的事。”可能是担心龙轩真的像他说的那样去做,洛凰的手放在杯子里不停紧握着,可是声音还是清淡如风。
“那你告诉朕,是什么事情?是什么天大的事情让朕的皇后急火攻心呢?”
“这么旺盛的火焰,应该是心火吧!”他对视着她的眼睛,虽然知道她闭着眼睛也是看不到,可是他想让她感觉到他此时不下于她的怒火。
“灵贵妃说我的身体很难有孕了?”她倏然睁开眼睛,细着眉眼,紧紧盯着他的眸子,不肯错过他脸上一丝一毫的表情。
“她还说了什么?”
轻轻的一句问话,与平时的他并没有多大的差异,可洛凰还是感觉到了他声音里的一丝不自然,像是清风一般缓缓流过,不留一点踪迹。
“没有什么,只是警告我,既然怀不上你的孩子,为什么还霸占着你?”洛凰说的有几分苦涩,唇角也是露着苍白。
他好似松了一口气,坐在凤榻的边缘处想挽一挽她略显凌乱的发丝,可是却被她轻轻闪了过去。他看着她的样子也事摇了摇头。
“不要听她瞎说,孩子会有的?”
洛凰正眼望着他,然后敛下了目光,心中凉薄的如同严冬的霜雪,没有一点温度。她不是那么相信月灵儿的话,毕竟这个后宫谁的话是真的可信呢?
但是太多的情况表明,自己的身体是真的出现了问题,否则刚才她问道顾太医的时候,他的眸子不会一直耷拉着。
而且刚才龙轩的语气,真的没有问题吗?她自己都知道自己的身体存在毛病。她不敢说,是以为自己吃红花丸造成的后果,没有想到居然是当年的那一碗药。
怪不得月灵儿说,那碗药不仅葬送了自己一个孩子,而是活生生葬送了自己这一辈子当母亲的机会。
现在她忽然有些相信月灵儿的话了,以眼前人的手段,当年也不是没有可能做出那样的事情,他以为那个孩子是辰王的,是准备以后都不想和自己有孩子了吗?
果然是狠辣无情的帝王,连一点退路都不给自己留,这是想断了自己的心思,可是他假惺惺用温泉给自己疗养身子又是为了什么?
看着她很久不说一句话,他摸着她闭着眼睛的脸蛋:“相信我,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她没说好也没说不好,这个时候她是一句话都不想说,只是想闭着眼睛,静静舔舐着属于自己一个人的孤寂。
“你先睡一会儿,一会儿我过来陪你。”看着她还是不出声,他将搭在她皓腕的手,缓缓的抽离,然后向门外走去。
轻音跪在门口的石板上,顺公公站在一边焦急等待着。
“知道朕为什么让你跪吗?”龙轩快着步子走到她的面前,双手背负在后面,静静看着她,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奴婢知道,不该这个时候才去找御医,耽误了娘娘的病情。”
“是个明白人,可是怎么做出这么糊涂的事情呢?”他来的时候,自然已经问清了凤藻宫这一天发生的状况,知道她一整天将自己关在屋子里。
他说出絮儿的事情也不过是想逼着她说明缘由而已,没有想到灵儿当是敢说?他废了多少心神,才将这些事情压下去,她却不怕死的又将事情挑了起来。
“刚开始的时候,娘娘说她是旧疾。”
“不要她说什么,你就相信什么,你们是暗卫不是傻子,难道没有看出她不对劲的地方吗?”
“是灵贵妃,奴婢”
“好了,不要给自己找借口了。照顾好她,不要让她在发生类似的情况。灵贵妃的事情,朕自然会处理。”
等轻音感觉自己上空的压力变小以后,悄悄的将头抬起看了一下四周,只见没有了一个影子,她蹑手蹑脚的站了起来,向着离间走进去。
今天的事情责任也在于她,如同陛下所说的,她是暗卫不是傻子。今天皇后娘娘情绪那样的失控,她没法忘记,她走到凤榻,将被子从她头上取下来的那一刹那。
那张绝艳的脸上充满了无助,甚至脸上还有没消退的泪痕。苍白而恐惧的眸子给了自己最大的冲击,所以她才会不管不顾的请了御医,因为若是出了什么事情,不是她一死就可以解决的。
她清楚,她的命陛下看不上。他要自己照顾的是一个活人,而自己交给他的也只能是一个活人,这是所有暗卫的命。
灵犀宫内。
“灵儿,这些年朕对你如何?”
月灵儿站在一边,轻笑:“轩哥哥对灵儿自然是极好的。”
好到凤藻宫那边有点风吹草动就来向自己兴师问罪,没有想到那个女人竟然傻得可以,像一个帝王掏心掏肺到这个地步,连这种话都敢说出去。
“那么你何必跟她说那样的事情,她不怀孕是谁害的?你还有那个脸跑到她面前说这些那些?”
“她是不能怀孕了,凭什么霸着你的独宠?你的这千秋万代需要的是子嗣继承,而不是一个不会生孕的女人。”
她一把扑在龙轩的身上:“轩哥哥,你答应过姐姐的,你答应过她要照顾我的。可是你知道你有多狠心吗?你居然想把我幽禁在这灵犀宫内?”
“这就是你对我的报复吗?”龙轩也没有推开她,反是淡淡问了一句。
“我说的有错吗?她就是不能怀孕,我还没有告诉她,害她不能生孩子的罪魁祸首呢?”她笑的眼泪都出来了。
“轩哥哥,若是她知道了是义母害的她不能生孩子,你什么都知道,但一直包庇这义母,她是不是会更加的生气。”
此时的龙轩不清楚,月灵儿告诉洛凰的不仅是她不能怀孕,而且告诉了她,给她下药的人正是他自己。
而月灵儿也不清楚,洛凰告诉龙轩的只是一小点。并没有告诉他,那碗药是被下了绝孕药,而下药的人是龙轩。
他们两个人现在都没有发现哪里出了漏洞,龙轩是因为她告诉洛凰不可以怀孕,给她提出警告。而月灵儿一直以为自己说的事情都被洛凰说了出去,拿着谢太后说事。
这一切凤藻宫的洛凰也是不清楚,不清楚在当年那碗药中,还有第三个人的影子,而那个人正是此时住在永和宫的谢太后。
所以说,一碗药,因为说不清弄不明的试探与包庇,将整个后宫的事情弄得更加复杂,甚至险些改变了他们所有人的命运。
等龙轩再次回到凤藻宫的时候,洛凰已经倚在了凤榻边上,不知道和轻音说着什么。
“怎么了?”
听着他的声音,她的眸子暗沉了一下,而轻音也是看了一眼自己的主子,才将眼神给了龙轩。
“想让娘娘吃一点。”
“给朕。”
他不等轻音将手里的粥碗递给他,已经坐在了床榻的边缘,将她身上的锦被整理了一下,看着怔楞的丫头还没有行动的意思,他好看的唇抿了一抿,向轻音伸出了手。
面对这样地事情,对自己前主子,她还真的不敢反抗,只得将求救的眼神传递给唯一可以解救自己与水火之中的娘娘,希望她能明白自己的苦心,不要怪罪自己。
“出去吧!”
轻音听后,慌忙将自己手中的碗递给龙轩,然后退了出去。瞟了一眼自己手中的东西,龙轩盯着她。
“好些了吗?”
“饿了。”她答非所问,只是瞥着他手里的碗,不愿意说其它的事情。
龙轩也不介意,反而摸了一下她的脑袋:“还记仇呢?”
他将她此时的不乐意当成了刚才自己拿絮儿的事情威胁她,而洛凰的心先是一跳,而后便是道:“没有。”
那么快的反应让龙轩一愣,不过他敲了一下手中的碗:“再不会拿絮儿的事情威胁你了,不要记仇了。”
她斜着眼看了一眼他,然后有收回了目光,身体好像也没有刚才僵硬了,反而透漏着些许轻盈之态。
龙轩挑动这勺子里面的粥,放在自己唇边轻轻吹了一下,一口一口地看着她吃了下去。
等他放下碗的那一刻,洛凰才微微听到他噙着笑容,对着自己眼睛的话:“凰儿,我不会骗你,温泉里的要可以给你调养身子,孩子我们会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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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三章 众妃探访()
皇后娘娘被灵贵妃娘娘气出病的消息不胫而走,因为灵贵妃第二天就被禁足灵犀宫了,听说这次就连太后娘娘去求情,都和皇帝陛下争吵了起来。
整个后宫的掌权者都不舒心,不管是普通妃嫔,还是侍女太监,这些天都是活的小心翼翼,唯恐走错一步就丢了小命。
御龙国后宫的一个小角落里,婉嫔看着不停打着烙子的杜修媛:“我说你就是一个死脑筋,这些东西有那些宫娥们呢?还不同我去凤藻宫看戏去。”
杜修媛淡雅的脸蛋微微露出无奈:“陛下这会儿的时间不会在那里!”
婉嫔刚刚准备支起的身子,又是坐了回去。满脸不乐意地道:“我又不是为了陛下去的?不过是想看一看,皇后娘娘被那只傲气的麻雀气成了什么样子。”
杜修媛笑了笑,她想的什么自己还不知道吗?只是一心在那个人身上,不过是痴情错付罢了,那样的人可不会轻易动情。
“你说,皇后娘娘虽然说长的不错吧,可这后宫的女人哪一个不是长的一副好样貌,怎么就讨不得他的欢心呢?”
“眼缘吧!”
婉嫔笑了笑:“不要说什么眼缘,若是没有那一副皮囊,我们伟大的陛下也未必会对她那么好。”
“不过,你跟了他这么多年,他的性子你自然是清楚的。”
像是想到了什么,她靠近了她一点:“听说以前和你关系特别好的那个宫娥,就是被关在冷宫里的那个。”
“怎么了?”杜修媛的手顿了一顿,看着她问道。
“她是不是爬了陛下的床?”
宫里虽然没有这样的传言,可在太子府待过的不少人还是记得那一个可怕的早晨。
那个宫娥被用了多少的刑法,恐怕只有施行的人才能清楚,没有一块好肉,这个样子被饿了两天,就当杜修媛以为自己看到的会是一具尸体时,可没有想到她居然还活着。
“你想什么呢?是不是真的?”
婉嫔看着她出神,不禁更加好奇了。她当初进太子府的时候,也听过不少风言风语,可是没有想到后来这件事情就不了了之了。
“陛下说的才是真的。这么多年了,你怎么还记者?”
她的话颇为意味深长,婉嫔也是笑了笑:“不过是好奇吧!毕竟冷宫里的嘶吼声可是错不了,没有想到这世上还有这样痴情的人。”
“可她的痴情不是他想要的,注定是一场错付的感情,还不如早一点悬崖勒马。”杜修媛说的很是坦然。
听她这么说,婉嫔一愣,然后喃喃自语:“心不由己而已,那个女人也是一个可怜的。”
她抬起头看着杜修媛:“你难道就没有,对他动了心吗?”
“我只是一个奴婢,我不配。”她的内心不知道是什么样的想法,可婉嫔从她脸色可以看出,她是真的摆正了自己的位子。
对于那个人,她一直是谦卑的奴婢。而婉嫔不清楚的是,当初那一场血雾已经灭掉了一个妙龄少女该有的心动。
从那一个夜晚以后,杜修媛清楚,有些人是自己爱不起的。就如同那个血夜,他向所有人表明,凡人是不应该爱慕神。
“我们去凤藻宫吧!”
洛凰坐在椅子上看着她们,面对嬉笑宴宴的诸妃也是笑了笑:“不过是小病罢了,当是惊动了你们。”
依妃对于害自己孩子的罪魁祸首,他还是异常痛恨的,之所以不动她,是因为她的身份,自己不能因小失大。
可没有想到这次她也是载到了洛凰手里,对于这样的事情她非常乐意看到,因而今天的笑容也是真挚了不少。
“皇后娘娘说的哪里话,听到您有了病,我们也是想让人来打探一番,可是陛下说娘娘需要静养,今天好不容易有了机会,您可不要赶我们走。”
依妃的话得到了很多人的认可,就连婉嫔也是道:“依妃娘娘说的是,皇后娘娘,今天您可不能赶我们走。”
洛凰笑了笑:“哪能啊!既然妹妹们能来,这凤藻宫自然是欢迎的。”
“今天璇妃娘娘没有来啊!”不知道是谁说了这么一句,一时气氛有些诡异。
璇妃娘娘是太后侄女的事情也不是什么秘密,而太后不喜欢皇后的事情,珍格格后宫也都是有所耳闻。
这次的事情伤了太后娘娘的面子,璇妃怎么会来,即使她们也是仗着人多,不会责罚,才来凤藻宫露一面。
毕竟来这里不仅能落一个好名声,即使讨好不了皇后娘娘,也能博得陛下的好感。她们一个个都是人精,自然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
“苏昭仪最近也是人逢喜事,这精气神可比以前更好了。”
听着婉嫔的话,众人都将眼神放到她身上,这些天陛下可是夜宿她宫中两次,不要少看这两次,在皇后娘娘独宠后宫的日子里,两次已经令其她妃嫔足够的眼热。
苏青青只是笑了笑,并没有说什么,她们拉着自己来这里为的不就是给皇后添堵吗?可是自己这添堵的人讨不得好,她们这些揭伤疤的人就能讨得好吗?
若是掐着时间,恐怕陛下快要到了吧!也难为这群人了,要演这么时间的戏,也不累的慌?
洛凰看了一眼苏青青,便拉回了视线,自从皎然宫失火的事情发生以后,她已经不想和这个人有什么样的交集,也是一个不省心的人。
本来还因为是苏家的人,或许可以帮自己一把,没有想到她当是和云妃一样,将自己摘了一个清白。死人一般,愣是连尖叫声都没有发出一个。
按照月灵儿所说,是因为她身上有着她表姐月盈儿的影子,所以才获得龙轩不一般的对待,可是她却不相信,龙轩那样的人是不需要影子的。
这苏青青身上一定有着什么让他图谋的东西?计算不是为了图谋,她也不相信龙轩会看上眼前的人,这么久了,他不是第一次看到苏青青,怎么现在才对她有所恩宠呢?
当初这批新人进宫的时候,他可是选择了云妃,而云妃现在已经是一抔黄土了。
“妹妹当是说一说,苏昭仪有什么样的喜事?”一旁的依妃也是笑语问着婉嫔。
婉嫔看了她一眼:“没有想到依妃娘娘竟然不清楚,妹妹也是听奴婢们说的,听说陛下最近”
“听说朕怎么了?”
婉嫔脸上的笑容立刻凝滞,没有想到依妃这个贱*人居然给自己设这样的套,她的位置斜对着门,他不相信她没有看到陛下来。
而陛下的语气一时也是听不出什么喜怒,她不知道该如何接他的话了。
杜修媛也是摇了摇头,这个样子是苏昭仪与依妃联手了吗?她们是想自成一派吗?就是不清楚一个皇子的分量有多重呢?
“也没有什么事情,不过是姐妹之间的玩笑而已,没有想到陛下这个时候居然走了进来。闺房秘话,陛下不会也想听吧!”洛凰轻声说了一句。
依妃低下了头也没有再说什么,从陛下再没有过问直接从内室走进去的样子,就清楚,皇后娘娘寥寥几语也是化解了婉嫔的风波,就是不清楚向来不爱管闲事的她,怎么就对婉嫔伸出了援手呢?
龙轩换了一身衣服出来,看着她们还是不停地闲聊着,眸子的不悦之色显而易见,以前这样的事情不是没有发生,可是她们现在是不是越来越没有眼力劲了。
“皇后身体刚刚有了好转,你们都下去,让她休息吧!”
听着他凉凉的话,她们的脸色虽然不好看,可是也没有人敢反驳,反而笑脸对着洛凰说了一通安慰的话,最后拖着华丽的长裙娓娓离去。
等大厅没了人,他才将她从椅子上横抱了起来:“既然累了,怎么不将人打发走了?”
“不过是聊天而已,能累到哪里?你不要太危言耸听了!”
龙轩用自己的鼻子触了触她的额头:“我没有危言耸听。”
她看着他的衣服:“怎么又穿这一套?你的国库又空虚了吗?”
“谁让它是凰儿一针一线缝制的呢?来这里自然要穿了。”他跨的步子极慢,像是大厅到里间的距离无限的遥远。
洛凰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龙轩忽然道:“你怎么知道我的国库空虚过呢?”
洛凰一愣,然后笑着道:“我是开玩笑的,你的国库不会真的空虚了吧!”
龙轩笑了笑:“养你足够了。”
洛凰接触到了软绵的锦被,才闭上了眼睛。他需要给养的是这御龙国的千万百姓,或者是捍卫边境的将士。
或许是这天下的沃野千里,而不是自己,自己不过是他这些征程中的一个意外罢了,而这个意外即使离开也需要遍体鳞伤。
“你去忙吧!”
“没什么事情,有景然呢?你放心。”他躺在她的一侧,像是不准备离开一样。
“想吃什么?”早饭虽然填了一点肚子,可是那些女人一直坐在那里,他不相信这个时辰了,她还不饿。
“清淡一点就好。”看着她像是迷糊中回答了自己这么一句话,他无语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