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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好归宿,柳细细这小姑娘可不领那个情,据说柳家一贫如洗以后她还是跑到永州去找了一次花爷,可惜美人落寞,花爷也是落难了。”
酒馆的人最是无聊,一刻间从柳家被抄的事情转到了闻名诸地的花爷被强盗斩杀于府邸的事情,这件事可是轰动了好些时日,洛凰每每下榻的地方总是避不开他们这些人谈及到这件事情。
龙九看了一眼洛凰,夫人已经从刚开始的不信到知道实情后的愤怒,时至今日剩下的好像只是冷嘲了。这些话好像再也激不起她内心半点涟漪。
可越是如此,龙九越是心惊。他不是看不出来,这一路走来,夫人总是不断的将行程延后。好像这距离京城的路途,她想用一辈子走完。
洛凰只是一个劲地吃着,其实这些话她听了已经不下十遍了,慢慢的她也是麻木了,有时候她想起那只花蝴蝶都是苦笑,若不是这么有名气,自己也不必每天都要忏悔一次了,有时候她都不清楚她为什么要忏悔,是那些无辜的人吗?
她解嘲的告诉自己,洛凰,不要假惺惺了,你又不是没有连累过无辜的人,这次的事情至于这么矫情吗?
其实她到现在都不懂。明明她都给龙轩说了他们什么都没有,再加上花爷的解释,龙轩即使清楚了事情的始末也不会太为难他,可是为什么一转眼之间居然落到了那样的地步,这就是匆匆一见便是阴阳相隔吗?
洛凰又往自己嘴里灌了一杯酒,虽然辛辣的厉害,可是他的脸上没有一点表情,好像什么东西也拉不回她此时的心神。
就在她喝的有些醉的时候,一个蓬头垢面的女子忽然扑在她的桌子面前。龙九一下子挡在她的前面,一把剑停在她的脖颈上,划出了丝丝血迹,而她却像是没有感觉到一样,双眼盯着洛凰,一刻也没有退缩。
旁边的众人看到这样的场景也是吓了一跳,虽然客栈打打闹闹是常事,可是这一下子就见血的事情还是少,更不要说那剑还抵在脖子上。
洛凰看了她两眼,从她眼神中总是感觉到一阵熟悉。可是就是不知道在哪里见过。那个女子撂了撂自己凌乱的头发看着她:“细柳城。”
她眸子动了一动,笑了一下,原来是那个痴情的小姑娘,就是不知道她这个时候找到自己有什么事情呢?
“让小二给她准备一些水,还有干净的衣物。”洛凰没有再看她,只是站起来在几个护卫的保护下从自己的客房走去。
一盏茶的时间,看着自己眼前这个曾经骄傲的不可一世的姑娘,她也是心底暗暗摇了摇头。既然那个书生愿意娶她为什么还要去找那虚无缥缈的花爷呢?
想到小八字还被这样的一个小姑娘惦记着,她心不由的一颤,但是顷刻间又恢复了原样。就如同她不了解柳细细一样,柳细细也不会了解她,这没有什么不懂的,不懂才是正常的。
“怎么会变成这副样子。”洛凰拉着自己的袖口,看着站在一旁的龙九,还是问了出来。虽然清楚这里面有着龙轩的影子,可是既然当初放了这个姑娘,想必日后也不会斩草除根。
“他们都死了,但是不连累外嫁女,我活了。”柳细细不是傻子,只是被娇惯的迷失了自己,这些天的人间冷暖,让她也是长大了不少。说破了天,她还是一个十五岁的丫头。
“你嫁给了那个书生。”这一路来听的多了,自然也是知道了一些事情。所以也没有多大的惊诧。
“嗯,可是我逃婚了。”她语不惊人死不休。
洛凰越来越觉得眼前这个姑娘有趣,没有想到这样的事情都可以做出来,不过她的想法也是常人没有办法理解的。
“下去休息吧!这一路上你就跟着我。”洛凰最终发话了,那里面不是商量,反而类似命令的口吻,但是柳细细没有拒绝,因为这个有过一面之缘的人已经是她最后一颗救命稻草了,她没有办法放弃。
等柳细细被人带下去以后,龙九看着她:“夫人,她若是知道那是主子做的”
“她怎么会知道,你家主子不是将一切退路都准备好了吗?还会担心一个小姑娘。再者说,她也不会知道我是谁,等恰当的时间让她离开吧!”
“现在看来,只是碰到了什么她没有办法解决的事情,不过是想借助我们离开而已。你也不要太过于担心。”
听着夫人分析的头头是道,振振有词,可是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太过于敏感,他怎么觉得夫人这话不是在恭维反而是讽刺主子。但是看到她一本正经的样子,他的心又放了回去,自己可能多想了。
“好了,去安排出发的东西吧!我身边有一个姑娘照看着也是好,否则你想侍候我吗?”洛凰诡异地笑了笑。
龙九听到这里,脸色大变的摇了摇头,娘娘身边能够近身侍候的哪一个不是太监公公,他才不想去,那多渗人。
洛凰对于他脑袋飞转的速度还是给以肯定的,摇了摇头向里面的绣阁走去,而龙九飞快闪身在门外,闭上门继续充当着门神的角色。
这一路过来,这样的事情也是屡见不鲜了。龙九也不敢将守门的事情交给其他人,若是出现了什么事情自己还真的没有办法给主子交代,所以说到底这些人当中也就属他最累了。
那些小子居然还调侃自己能者多劳,他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夫人在接下来的时间中不要给自己再整出什么幺蛾子,否则那样自己真的会疯掉。
而他的希望很快就要落空了,这当不是洛凰的原因,而死第二天那鹅毛大雪已经堵塞了行人要走的大道,就连官道上也是一片白雪皑皑。
看到这样的场景,洛凰很清晰地看到龙九的脸上出现了很少见的戾气。她耸了耸肩:“没事,也就十天半个月,我们耐心等着吧!”
而和龙九一样不爽的想骂娘的还有已经整装待发的柳细细,看到那白茫茫的一片,她的脸色也是极致的白了起来,像是要和雪色比一比谁才是这个季节最白的一样。
洛凰在进门的那一刻凝视了她一眼,最后轻轻关上了门。她能带着她走已经是多少年都没有的慈悲之心了,不想在这些事情上还要跑去安慰她,自己 也需要人安慰呢?
她一进门裹着被子又将自己埋了进去,其实昨夜的雪景她是清楚的。她可是坐在那里看了一整夜簌簌而落的雪花,那样一瓣一瓣从天空旋转而下的场景也是美妙绝伦。像是舞动的仙子一样,轻盈曼妙。
不知道为什么,在那一刻她居然想到了清尘,那个同样有着七窍玲珑心的女人,不知道她的命运是否也如同这雪花一样,完美的旋转然后慢慢的飞入泥泞,就如同自己一样,如同那雪一样。
她轻轻一笑,不会的,起码她是张扬的,她还懂得保留自己。那不长的接触也可以明白,纵使上官爵利用着她,可是好似也没有伤害过她。
她忽然又是一笑,不回去了。为什么要回去?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她想要去看一看御龙国的天是否会变了颜色。想到挑战龙威,她刚才还有些悲伤的脸立刻展现出几分玩味。
而没有人清楚,就是这么不长不短的一段路程,一座不似显眼的客栈中,一个神女一般的人物如同小女孩一样不停地玩着换脸游戏,而且乐此不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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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 遭遇调戏()
看着进去一趟便换了衣服的夫人,龙九的眼睛凸了一凸。这些日子夫人都是一身妇人的装扮,可是现在这红装素裹的模样,还有那新挽的少女头束,哪有一点十七八岁的年纪,和柳细细那丫头的年龄也差不了多少。
“夫人,你的面纱?”他一边小心提醒。
洛凰皱眉:“从这里道京城这段路途还是称呼我姑娘吧!不要再叫我夫人了。那面纱也不用了,戴着好碍事。”
龙九冷冷打了一个寒颤:“夫人,您不要和属下开玩笑了。您还是回去将装束换回来吧!”每天已婚妇人装扮,自己应付那些苍蝇已经够累了。
现在整这么一出,是觉得自己还不够累吗?他现在是无比觉得顾峰那小子就是贼,让自己一个人留在这里经历这些可怕的事情。
“我没有开玩笑。”
龙九哦了一声,最后还是乖乖地低下了头。其实这么长时间相处下来,对于娘娘的脾气他也是了解了**不离十。
在得出结论的那一刻,他自己都感到无比的震惊,这就是凝缩版的主子,那脾气简直就是相差无几,特别是决定了什么事情就不会转弯的倔脾气。
当然,这些也都是他私下里,一个人默默地想一想。从来都不敢将这些话说出去,若是招来什么杀身之祸,自己多不划算。
“外面的雪景不错,小九,你一会去安排。我们一起出去吧!”说完就接过他手中的饭菜关上了门,没有一点给他推辞的机会。
“这里有没有什么好玩的地方?”洛凰走在白白的雪山,脚步轻盈。好像唯恐速度太快将这份美好给破坏,但是走在路上她还是不时回头望去,那洁白的雪色也被泥泞的土地染上了些许风霜,好似已经没有了从前的纯洁。
而感叹它美好过往的人越来越少,为它驻足的人也是越来越少。他们已经不担心会损坏这些美好,因为那份美好已经碾进了尘埃。
龙九看着她停下脚步,也是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姑娘,您在看什么?”他轻轻蹙眉,并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洛凰摇了摇头,也没有什么,只是自己的胡思乱想罢了,他怎么能找出来什么蛛丝马迹。看着前面不远的行人:“我们也去那里坐一坐。”
她顺手指了一个茶寮,看着那热腾腾的雾气在那里不断的盘绕着,倒是有一种飞云吐雾的磅礴之感。
龙九对着两个随行的护卫使了一个眼色,其中一个会意,向着茶寮走去。而洛凰的步伐也是迈开,轻飘飘地移了过去。
等她坐定时才发现不少的人偷偷观察着自己,她微微底下了头。其实这是这么多年以来,她第一次以自己真实的面孔在陌生人面前,去观察一方天地。从前,不管是冰宫宫主还是后宫皇妃,她好像从不曾揭开那薄薄的轻纱。
茶馆小儿也是一个有眼力劲的,一个这一行人的穿着气度,那真的不是一般人可以比拟的,所以立刻狗腿的上前侍候,可是没等他到洛凰的跟前,龙九便用一只手挡住了他的去路,“你去烧茶就可以了。”
小儿看了洛凰一眼,看着人家并没有看他,也没有其它的吩咐,立刻点头哈腰的离开。看来这是一个金贵的主。
洛凰看着龙九:“你们也坐吧。”整个茶寮地方并不大,而且洛凰也不是那等拘泥的人,特殊情况特殊办法吗?
可是她的好意龙九他们可并没有那胆子去享受。同桌吃茶,他觉得自己只要有一份理智这样的事情是不会发生的,毕竟尊卑有序,这些可不能忘却。
洛凰看着他们一副要了他们命的感觉顿感无趣,只是道:“随便找一个地方坐下,不要站在这里碍着我的眼。”
龙九还想说些什么,但是看到她厌烦的神情还是将即将出口的话又咽了下去。环顾了一下四周,看着也不会发生什么意外的情况,他才和另外两个护卫走到距离她最近的一张桌子上坐了下来,但是眼睛却时刻散发着警惕。
难得的惬意,其实洛凰并不讨厌冬天,毕竟这些年来已经成为了习惯,雪山那个地方一年四季都是大雪纷飞,尽管有些回忆并不是很美好,可是这东西却是真实的存留在她的血液当中,切骨难忘。
都不知道有多久的时间,她没有坐在这类似于只有自己一个人的地方,默默地欣赏着雪色,舔舐着只属于自己的伤情。
等小儿将茶水准备好的时候,她慢慢拿起茶杯感受着它不断传出来的温度,虽然这样的天气冷冽的让人感觉到疼痛,可是被那不是很舒适的茶味伴着杯子上碰触到的余温,她还是会心笑了笑。
而这犹如天山雪莲般的绽放却被刚走进来的一个拿着折扇,公子模样的人一收眼底。他也不是没有见过美人,京城那种地方什么样的美人没有,可是这穷乡僻壤之中居然有这样的绝色,当是不枉自己这样的鬼天气还要出来办事。
而后面的侍从好像是知道他家爷的心思一般,立刻走上去,“姑娘,不知是否可以给我家公子余一个位置,这大冬天的茶寮也不是很好找,还望姑娘行行好。”
小厮说话异常的伶俐,一看就不是一般人家调教出来的,虽然那里面的意思强势的不容置疑,可是这话却听着让人感觉不到一点违和。洛凰看了他一眼,又想到同样伶俐不凡的七喜,现在的小厮都这么聪明吗?
可是这明显不是她思考的问题,这时候那位公子已经走了过来:“出门在外,在下想姑娘也不会拘泥于那些俗礼。”
洛凰笑了笑,看了另一边一张空置的桌子,那里面的意思不言而喻。可是这位公子却如同没有看到一般,径直坐了下来:“姑娘是一个人出门吗?一个姑娘家这一路多危险。姑娘是江湖人士吗?听说江湖儿女最是率性而为,不知可是?”
看着洛凰只是低着头喝着茶不理自己,书生模样的贵公子又是问道:“姑娘这是要到哪里去?还是本地人?”
洛凰觉得自己耳旁有一只麻雀在不停地叽叽喳喳。她不耐地皱了皱眉,抬起眸子看着他:“不是本地人。”
他双眸一亮:“姑娘这好听的声音,怎么可能是本地人,当是有些京城的口味,想必姑娘这次也是回京城吧!这再好不过了,在下也是京城人士。这一路上我们也能多一个照应。”
“我有侍从。”她答了一句。
“这没有什么,人多热闹,这到京城也不少的路程,人多也是减了途中的苦闷。”他笑着补充,根本没有在意他身后小厮鄙夷的眼神,是谁不让那么多人跟着,喜欢安静,怎么一会就像变了一个人。
洛凰的眼睛也是突突了一下,她感觉这个人根本就没有听到自己话里面的意思,难道自己拒绝的还不够直接吗?看着衣着必然是京城的大家公子,她可不相信他居然听不懂自己话中有话。
“公子是京城人士,可是听着口音好像不像?”洛凰引开话题,她可不想和这个看着就难缠的主走到一起,指不定给自己引出什么乱子。
“祖上是京城人士,最后随着父亲在外任职,现在家居京城”他说得顺口,若不是后面的小厮咳嗽了两声,洛凰都严重的怀疑他是不是如数家珍的告诉自己他家祖上八代。
听到小厮的声音,那个白衣锦缎公子也是一脸懊恼,而那十七八岁的面庞上很难得的有了一点红晕。
“不知姑娘是京城哪里人士?”这话问的,连龙九都忍不住了,这不是赤果果的调戏吗?有哪家公子会这么不知礼的问一个姑娘家的门第,这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可能也是觉得自己的问话有些唐突,他立刻道:“姑娘若是不想说就不必回答我了,反正我们一起进京,我也可以去贵府拜访一番。”
“不知姑娘家中亲人都是喜欢什么,我也好备上薄礼,上门去探望。”他说的一脸激动。双眼含着笑,好像已经登门拜访了。
这在下立刻都已经改成了我,这个公子哥的脑袋是怎么想的,这也太自来熟了吧!她怎么觉得自己人生就是一个逗,碰到的人各个都是极品。
“他们都过世了,公子不必想那么多。”洛凰冷声说了一句,并不想和他有过多的纠缠。
刚准备走,那个公子忽然画风一转,嘴角的笑容更加的露骨了,而那一双眼睛再也不受控制的落在她的身上:“原来是孤女啊!姑娘也是可怜。这样吧!姑娘和我一起回去如何?家中虽然不是镶金嵌玉,但是也好过姑娘粗茶淡饭。”
洛凰眸子一变,她握了握手中的茶杯,心中不禁耻笑,看来这也不是一个心智薄弱的人,还知道在自己无亲无故的时候抛出橄榄枝。和他回去,这是准备纳了自己吗?
原本想着不过是一个不食人间愁苦的富家子弟罢了,也没有放在心上。而是这后面的这番话让自己很是不痛快。
这一辈子让龙轩没名没分的带回那个地方,已经是她人生的失策了,没有想到竟然还有比龙轩更心大的人。
她站起来笑看着他,声音平添了几分魅惑:“这是准备将奴家纳回贵府吗?可是奴家一孤苦无依的女子,怎么能在公子的高门大户下生存下来。”
那泫然欲泣的样子,让那白衣公子很是心疼。他站起来,立刻保证:“我怎么会让姑娘吃苦,虽然家中已经为我选好了妻子人选,可是她怎么能抵得上姑娘的蕙质兰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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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 路遇苏羽()
洛凰动了动手指,微微一笑。蕙质兰心?这些公子哥们还真的会睁着眼睛说瞎话,女人的蕙质兰心岂是从那一张脸上可以看出来的。
她心底发笑,一会他会更加觉得自己蕙质兰心。转头看了一眼龙九:“既然这位公子想喝茶,那么这茶水的银子还是我们掏了吧!”
龙九和另外两个侍卫早就看不下去了,要不是娘娘没有发话,他们都想将这小子大卸八块。亲娘的,见过找死的,没有见过这么找死的。这简直就是,争着要到阎王爷那里去报道的节奏啊!
洛凰看了一眼茶寮的掌柜:“他们能喝多少,我就用以前十倍的价钱给你们结账,不要管其他,只需要烧水就可以了。其它的事情,我的属下自然会处理。”
“既然口渴了,就给他灌下去,什么时候这茶寮的水喝完了,再放他走。这途中如厕也不许让他们去,浪费。”
龙九憋了一口气,怪异地看了洛凰一眼。这是要憋死他们吗?不过向来温柔的娘娘想出这么损的法子,一定是他们不知道的情况下犯了娘娘的逆鳞。他这个时候可不要顶风做浪,帮他们说一些好话。即使他其实已经明白了他的身份。
洛凰头也不会的离开,龙九看了一眼目瞪口呆的主仆几人,对着旁边的两个侍卫道:“侍候几位喝茶吧!姑娘的话,我们这些当属下的可不能不听。”
然后对着他们点了点头,示�